番外1
關燈
小
中
大
番外1
整條街人流如織，橋下橋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叫賣聲、吆喝聲熙來攘往、此起彼伏。
這次永州的七月七乞巧節辦得聲勢尤為浩大，人們結伴出游祭祀牛郎、織女，能籌人影映在酒肆的雕花窗上，茶樓裏煙霧升騰，孩童們前後追逐嬉鬧穿梭於人群之中，銀鈴般笑聲不絕於耳。女客們立於樓上，素手攏紅頰，笑顏和語。放眼望去，一派繁華。
但熙攘的人群卻有一人格外與眾不同，趙昭擦著眼淚在如潮人流中逆行，一個不妨被人撞倒在地，摔了一身泥。
“糟了！”趙昭吃疼，忙起身擦拭衣擺，可任她揉擦得指尖泛了紅，衣擺、膝蓋上的汙跡依舊醒目可見。
一滴滴豆大的水珠浸濕了上好的天水碧煙羅衫，衣裳臟了回去若是被八弟發現一定要鬧得人盡皆知。趙昭蹲在一旁哭得更厲害了，這可怎麽辦呀，她本就偷偷穿了弟弟衣服跑出來，沒想到會跟丫鬟走丟了。
若是夫人知道了…一想到嫡母如冰似刃的目光，還有八弟雖小卻厚實有力的拳頭，趙昭抖著身子摟緊了肩膀，尋梅，你在哪裏啊？孫媽媽，我害怕！她緊緊咬著唇無聲地哭紅了眼圈。
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為她駐足半刻，也無人上前問候她一聲，好似她是個孤魂野鬼，與世隔絕一般。趙昭沒了主意，蹲在橋邊抽抽噎噎，目光茫然。
“你哭什麽？”
眼前一亮，一雙金線如意紋繡麒麟的青緞白底靴映入眼簾，鞋面上的麒麟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眼睛還綴著指甲蓋大小的明珠，趙昭從沒見過如此講究的鞋，她慢慢擡頭，灑金穿花衫上五彩百蝶扇動著薄如蟬翼的翅膀，迷了趙昭的眼。
“好漂亮...”她喃喃自語。
“什麽？”身前的人歪了歪頭。
待看清了眼前人的臉，趙昭更是呆了：“姐姐，你真好看。可你嗓子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那人英氣的劍眉頓時立起，又大又長的雙鳳眼圓瞪，上翹的眼尾就連慍怒也帶了幾分風情，叉著腰道：“看清楚了，我是男的！”說著就要解褲子。
“哎喲，世、少爺，這萬萬不可。”身旁的隨從立刻上來攔，這小公子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昭嚇白了臉，連連後撤：“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看你長得好看還穿紅，認、認錯了。”
那人“嘖”了一聲，轉手就敲了下她的頭：“誰說男的不能穿紅了！我穿了紅也不丟人，不像你穿藍還哭鼻子！”
趙昭抱著膝蓋垂下了頭。
那人卻彎了腰，夠她的臉：“我問你話呢，你哭什麽？”
趙昭看了他一眼，雖長得美卻看起來也沒比她大多少，而且這番品貌氣度可不像永州這種小地方的人。
想到出門前孫媽媽叮囑的話，“可看緊了姑娘，最近來了不少外鄉人，要是被人帶走了可沒地方找！”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扭過頭沈默不語。
“你倒有些脾氣。”少年直起腰，雙手抱胸道，“行吧，你不說我就走了，反正這今天這街上這麽多人，拐子一定不少，說不準看你好看還落了單就把你拐走也未可知。”
說完，眼前一花，蝴蝶翩翩起舞從她眼前飛過。
趙昭下意識地站起身，邁出一步卻提不起另外一只腳，眼睜睜地看著他頭也不回、毫不留戀地遠去，漸漸地，整個人就要跨過橋消失在視線裏。
她攥緊了袖子，眼裏再度蓄滿了淚，周圍人倒是又往她這裏偷瞄的，只不過那眼神遠不如他的清澈，看得趙昭心裏直發慌。
他身影還差一點兒就要隱沒在橋的那一頭，趙昭鼓起勇氣擡腳就要追，肩膀忽然一沈。
“你怎麽一個人呀，是不是跟家人裏走丟了？”
一回頭，一大片陰影兜頭罩住了她，背著光看不清人的五官，只是對方眼底的不懷好意暴露得一清二楚。
趙昭嚇得怔住了，本能地想遠離此人。
“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帶你去找家人呀。”
粗啞的聲音故作溫柔，聽起來更不像個好人。對方的手像個鐵鉗掐住了她的肩膀，趙昭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那混合著臭氣、酒氣的味道熏得她想吐。
“放、放開……”她渾身發顫地叫道，可是聲音就跟小貓叫喚似的，柔柔弱弱的，沒有任何威懾力。
有人探頭張望過來，被那男人歪嘴一瞪，連忙扭開臉，權當沒看見。
趙昭眼淚落了下來，這才是壞人！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想跑但是腿像灌了鉛，死活邁不動，眼瞅著就要被人不容分說地拽走。
“放開他！”猶帶稚氣卻有一股威嚴的聲音從旁插了進來，趙昭的右手被一雙大不了她多少的手抓住。
對方緊握的力度卻讓趙昭安了心，她頓時有了力氣，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回握，哭喊道：“救救我！”
“哪兒來的臭小子？”眼看到手的鴨子要飛，還是只能賣出好價錢的鴨子，對方很生氣。
少年的仆人跳出來指著他鼻子罵道：“臭拐子，對我們家少爺客氣點，小心我抓你去官府！”
看到還有家仆，那人立刻松了手，趙昭左肩一松，立即被少年拽到身後。
“哎呀，誤會、誤會，我看這小公子好像跟家人走失了，要幫他找人罷了…”
“我是他哥哥！”少年打斷了那男子的話，“見溪，不要跟他廢話，直接把人抓去官府！”
“別、別、別呀，我真是好心，行了，人也找到了，那我就走了。”那人一看情勢不對，腳底抹油就溜了。
“少爺，這還是算了吧，若是生了是非，到時候夫人又要擔心了。”見溪在旁勸著。
少年的臉略微有些沈，輕輕點點頭，轉頭向後睇了一眼，眼裏滿是嘲諷。
趙昭咬了咬唇，看了看他。
“知道好歹了？”
趙昭點點頭，經過剛才這麽一遭，心裏對少年生出了不少親近之意。若沒有他，趙昭一想到那人的眼神就膽顫，更是靠近了他幾分，真誠地道：“謝謝你。”
她的聲音又細又軟，此時還帶著哭音兒，少年的背對她那側的嘴角高高翹起，但很快又被壓了下來：“我叫裴鳳慕，你叫什麽，你家人呢？”
“我、我叫趙昭，我的丫鬟不見了。”
“你也不小了，怎麽出街還帶著丫鬟，連個小廝都沒有？”
對方半轉個身，一副長者的做派對她說教。
“我…我…”趙昭想著說辭。
“好了，看你這樣就知道是家裏太寵的緣故，走吧，我幫你找人。”裴鳳慕好似有些不耐煩了，轉身就要走，腳步卻是一頓，“你先把手放開。”
趙昭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緊緊攥著他的手，趕緊松開，手心裏都是汗，有些不好意思地擡手往身上蹭了蹭，對裴鳳慕討好地笑笑。
卻見裴鳳慕甩了甩手，白皙的手背上紅色的手指印很是明顯。
趙昭“哎喲”一聲，拉過他的袖子，“真的對不住，我、我太用力了，你疼不疼？”
“不疼。”裴鳳慕抽出自己的袖子，“你是在哪兒跟丫鬟走散的？”
趙昭歪著頭想了一下：“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
“今天賣糖人的鋪子沒有十個，也有八個，這怎麽找？”見溪仗著身高站在橋頭踮腳眺望了一圈。
裴鳳慕看了他一眼，見溪一縮脖子：“少爺，你今年才十一，等你四年後一定比我高得多！”
“多嘴。”裴鳳慕冷著嗓子說了一句，趙昭和見溪同時捂住了嘴。
“不是說你！”裴鳳慕瞪了趙昭一眼。
趙昭“哦”了一聲放下了手，這個時候突然一陣響亮的肚鳴聲，趙昭立刻改捂住自己的肚子，低著頭兩腳內八地互相踩了踩。
裴鳳慕看著黑黝黝的腦袋頂和紅透的耳朵，還有那對著戳啊戳、蘿蔔似的十指，轉了個身子背對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卻把船上的小姑娘看呆了眼。
“跟我走。”
“嗯？”趙昭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
“我帶你去吃東西，吃飽了再去街上找人。”
裴鳳慕二話不說就拉起趙昭往橋下跑，環佩聲叮鈴作響。
柳絲順著風撲到了臉上，眼前美麗的蝴蝶被輕柔的夏風吹進了趙昭的心裏，在她心裏隨著清脆的玉鳴聲歡快地撲騰。
趙昭的視線移到了相握的手上，他的手心也是濕濕的，原來除了孫媽媽和尋梅，別人的肌膚也是這般熱的，會燙得人眼眶發熱呢。
未幹的淚珠被風從眼角吹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整條街人流如織，橋下橋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叫賣聲、吆喝聲熙來攘往、此起彼伏。
這次永州的七月七乞巧節辦得聲勢尤為浩大，人們結伴出游祭祀牛郎、織女，能籌人影映在酒肆的雕花窗上，茶樓裏煙霧升騰，孩童們前後追逐嬉鬧穿梭於人群之中，銀鈴般笑聲不絕於耳。女客們立於樓上，素手攏紅頰，笑顏和語。放眼望去，一派繁華。
但熙攘的人群卻有一人格外與眾不同，趙昭擦著眼淚在如潮人流中逆行，一個不妨被人撞倒在地，摔了一身泥。
“糟了！”趙昭吃疼，忙起身擦拭衣擺，可任她揉擦得指尖泛了紅，衣擺、膝蓋上的汙跡依舊醒目可見。
一滴滴豆大的水珠浸濕了上好的天水碧煙羅衫，衣裳臟了回去若是被八弟發現一定要鬧得人盡皆知。趙昭蹲在一旁哭得更厲害了，這可怎麽辦呀，她本就偷偷穿了弟弟衣服跑出來，沒想到會跟丫鬟走丟了。
若是夫人知道了…一想到嫡母如冰似刃的目光，還有八弟雖小卻厚實有力的拳頭，趙昭抖著身子摟緊了肩膀，尋梅，你在哪裏啊？孫媽媽，我害怕！她緊緊咬著唇無聲地哭紅了眼圈。
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為她駐足半刻，也無人上前問候她一聲，好似她是個孤魂野鬼，與世隔絕一般。趙昭沒了主意，蹲在橋邊抽抽噎噎，目光茫然。
“你哭什麽？”
眼前一亮，一雙金線如意紋繡麒麟的青緞白底靴映入眼簾，鞋面上的麒麟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眼睛還綴著指甲蓋大小的明珠，趙昭從沒見過如此講究的鞋，她慢慢擡頭，灑金穿花衫上五彩百蝶扇動著薄如蟬翼的翅膀，迷了趙昭的眼。
“好漂亮...”她喃喃自語。
“什麽？”身前的人歪了歪頭。
待看清了眼前人的臉，趙昭更是呆了：“姐姐，你真好看。可你嗓子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那人英氣的劍眉頓時立起，又大又長的雙鳳眼圓瞪，上翹的眼尾就連慍怒也帶了幾分風情，叉著腰道：“看清楚了，我是男的！”說著就要解褲子。
“哎喲，世、少爺，這萬萬不可。”身旁的隨從立刻上來攔，這小公子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昭嚇白了臉，連連後撤：“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看你長得好看還穿紅，認、認錯了。”
那人“嘖”了一聲，轉手就敲了下她的頭：“誰說男的不能穿紅了！我穿了紅也不丟人，不像你穿藍還哭鼻子！”
趙昭抱著膝蓋垂下了頭。
那人卻彎了腰，夠她的臉：“我問你話呢，你哭什麽？”
趙昭看了他一眼，雖長得美卻看起來也沒比她大多少，而且這番品貌氣度可不像永州這種小地方的人。
想到出門前孫媽媽叮囑的話，“可看緊了姑娘，最近來了不少外鄉人，要是被人帶走了可沒地方找！”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扭過頭沈默不語。
“你倒有些脾氣。”少年直起腰，雙手抱胸道，“行吧，你不說我就走了，反正這今天這街上這麽多人，拐子一定不少，說不準看你好看還落了單就把你拐走也未可知。”
說完，眼前一花，蝴蝶翩翩起舞從她眼前飛過。
趙昭下意識地站起身，邁出一步卻提不起另外一只腳，眼睜睜地看著他頭也不回、毫不留戀地遠去，漸漸地，整個人就要跨過橋消失在視線裏。
她攥緊了袖子，眼裏再度蓄滿了淚，周圍人倒是又往她這裏偷瞄的，只不過那眼神遠不如他的清澈，看得趙昭心裏直發慌。
他身影還差一點兒就要隱沒在橋的那一頭，趙昭鼓起勇氣擡腳就要追，肩膀忽然一沈。
“你怎麽一個人呀，是不是跟家人裏走丟了？”
一回頭，一大片陰影兜頭罩住了她，背著光看不清人的五官，只是對方眼底的不懷好意暴露得一清二楚。
趙昭嚇得怔住了，本能地想遠離此人。
“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帶你去找家人呀。”
粗啞的聲音故作溫柔，聽起來更不像個好人。對方的手像個鐵鉗掐住了她的肩膀，趙昭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那混合著臭氣、酒氣的味道熏得她想吐。
“放、放開……”她渾身發顫地叫道，可是聲音就跟小貓叫喚似的，柔柔弱弱的，沒有任何威懾力。
有人探頭張望過來，被那男人歪嘴一瞪，連忙扭開臉，權當沒看見。
趙昭眼淚落了下來，這才是壞人！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想跑但是腿像灌了鉛，死活邁不動，眼瞅著就要被人不容分說地拽走。
“放開他！”猶帶稚氣卻有一股威嚴的聲音從旁插了進來，趙昭的右手被一雙大不了她多少的手抓住。
對方緊握的力度卻讓趙昭安了心，她頓時有了力氣，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回握，哭喊道：“救救我！”
“哪兒來的臭小子？”眼看到手的鴨子要飛，還是只能賣出好價錢的鴨子，對方很生氣。
少年的仆人跳出來指著他鼻子罵道：“臭拐子，對我們家少爺客氣點，小心我抓你去官府！”
看到還有家仆，那人立刻松了手，趙昭左肩一松，立即被少年拽到身後。
“哎呀，誤會、誤會，我看這小公子好像跟家人走失了，要幫他找人罷了…”
“我是他哥哥！”少年打斷了那男子的話，“見溪，不要跟他廢話，直接把人抓去官府！”
“別、別、別呀，我真是好心，行了，人也找到了，那我就走了。”那人一看情勢不對，腳底抹油就溜了。
“少爺，這還是算了吧，若是生了是非，到時候夫人又要擔心了。”見溪在旁勸著。
少年的臉略微有些沈，輕輕點點頭，轉頭向後睇了一眼，眼裏滿是嘲諷。
趙昭咬了咬唇，看了看他。
“知道好歹了？”
趙昭點點頭，經過剛才這麽一遭，心裏對少年生出了不少親近之意。若沒有他，趙昭一想到那人的眼神就膽顫，更是靠近了他幾分，真誠地道：“謝謝你。”
她的聲音又細又軟，此時還帶著哭音兒，少年的背對她那側的嘴角高高翹起，但很快又被壓了下來：“我叫裴鳳慕，你叫什麽，你家人呢？”
“我、我叫趙昭，我的丫鬟不見了。”
“你也不小了，怎麽出街還帶著丫鬟，連個小廝都沒有？”
對方半轉個身，一副長者的做派對她說教。
“我…我…”趙昭想著說辭。
“好了，看你這樣就知道是家裏太寵的緣故，走吧，我幫你找人。”裴鳳慕好似有些不耐煩了，轉身就要走，腳步卻是一頓，“你先把手放開。”
趙昭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緊緊攥著他的手，趕緊松開，手心裏都是汗，有些不好意思地擡手往身上蹭了蹭，對裴鳳慕討好地笑笑。
卻見裴鳳慕甩了甩手，白皙的手背上紅色的手指印很是明顯。
趙昭“哎喲”一聲，拉過他的袖子，“真的對不住，我、我太用力了，你疼不疼？”
“不疼。”裴鳳慕抽出自己的袖子，“你是在哪兒跟丫鬟走散的？”
趙昭歪著頭想了一下：“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
“今天賣糖人的鋪子沒有十個，也有八個，這怎麽找？”見溪仗著身高站在橋頭踮腳眺望了一圈。
裴鳳慕看了他一眼，見溪一縮脖子：“少爺，你今年才十一，等你四年後一定比我高得多！”
“多嘴。”裴鳳慕冷著嗓子說了一句，趙昭和見溪同時捂住了嘴。
“不是說你！”裴鳳慕瞪了趙昭一眼。
趙昭“哦”了一聲放下了手，這個時候突然一陣響亮的肚鳴聲，趙昭立刻改捂住自己的肚子，低著頭兩腳內八地互相踩了踩。
裴鳳慕看著黑黝黝的腦袋頂和紅透的耳朵，還有那對著戳啊戳、蘿蔔似的十指，轉了個身子背對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卻把船上的小姑娘看呆了眼。
“跟我走。”
“嗯？”趙昭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
“我帶你去吃東西，吃飽了再去街上找人。”
裴鳳慕二話不說就拉起趙昭往橋下跑，環佩聲叮鈴作響。
柳絲順著風撲到了臉上，眼前美麗的蝴蝶被輕柔的夏風吹進了趙昭的心裏，在她心裏隨著清脆的玉鳴聲歡快地撲騰。
趙昭的視線移到了相握的手上，他的手心也是濕濕的，原來除了孫媽媽和尋梅，別人的肌膚也是這般熱的，會燙得人眼眶發熱呢。
未幹的淚珠被風從眼角吹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