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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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呃，王爺快來吧◎
“末沫！”趙昭大驚失色地沖上去把女兒從秋千上抱了下來, 氣急敗壞地盯著裴鳳慕，“這是怎麽回事？”
“娘，叔叔陪我玩秋千。”末沫興高采烈的, 一點都不覺得危險，甚至還想跟裴鳳慕繼續玩。
趙昭心裏有氣又舍不得對女兒撒, 所有怒火都撒向了裴鳳慕：“這是我家, 誰讓你進來的！”
裴鳳慕看到她臉都嚇白了，心疼得不行, 只想把人摟到懷裏柔聲安慰，有他在旁護著, 怎麽會讓末沫摔下來。
不過末沫率先開了口：“是我叫他進來的, 他很好，餵我水, 給我剝花生, 還陪我玩, 娘, 他不是壞人。”
她軟綿綿的聲音慢悠悠地說著, 聽著是誇裴鳳慕, 但是語氣中又有些委屈。
趙昭心裏頓時有些自責，把女兒一人仍在後院的確是委屈她了, 心裏一軟斥責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想好好哄哄女兒, 但是裴鳳慕在這兒，存在感極強, 讓人無法忽視, 趙昭只得擡頭對他說道：“是我錯怪公子了, 時候不早了, 公子請回吧。”
“昭昭，我…”裴鳳慕上前一步，想要敘敘舊。
趙昭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我說過了，你認錯人了。”
裴鳳慕薄唇張了張，忽地一撩衣袍坐在石凳上：“陪著令嫒玩了許久，可否請娘子賞口熱茶喝？”
“我去倒。”末沫立即從趙昭的懷裏掙脫出來，撒腿就往屋裏跑，好似得了個什麽美差似的。
這小丫頭怎麽回事？！臨陣倒戈得也太快了吧。
趙昭跑了兩步追上她：“你急個什麽勁兒，老老實實待著，娘去。”
她不想末沫再和裴鳳慕有過多接觸，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時候他們都說了什麽，趙昭忙著去燒水沏茶，趕緊把裴鳳慕趕走，她好好審問女兒。
末沫跟個小尾巴似的跟在趙昭後面，轉來換去，裴鳳慕看著覺得有趣得很。
此時天慢慢暗下來，趙昭亮了小廚房的燈，暖黃暖黃的光映在一大一小身上，煙火氣十足，裴鳳慕真想將這一刻永遠定格住。
趙昭端了茶盤出來，將冒著熱水的茶杯推到他的面前，熱氣蒸騰下，她的面容有些模糊。
“公子請，希望公子用過之後就此離開，今後不要再來糾纏我們母女了。”
她把話挑明，平淡的語氣裏夾雜著疏離，成功將裴鳳慕的好心情粉碎殆盡。
裴鳳慕眼眸一暗，趙昭心道不好，果然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攥住了她的手腕。
久違的碰觸，趙昭後背隨即泛起一陣戰栗，她都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大反應，身子一下就軟了，險些托不出茶盤。
裴鳳慕側身而起托住承盤，一手環過她的腰肢，聲音暗啞響在耳畔：“小心。”
趙昭這次真的腳軟了，身子一下子就倒進了他的懷裏，泛著苦香的懷抱更是令她險些出聲，淚意羞恥地湧上眼睛。
“娘！”末沫驚呼要扶趙昭，結果母女娘一起跌入了裴鳳慕的懷抱。
趙昭貝齒咬著粉嫩的唇偏過頭，有些鼻音地說道：“你放開。”
怎麽會這樣，以前他碰她的時候，她也會有類似的反應，但是從來沒這麽大過，怎麽回事啊，這樣子就好像、就好像，她多、多想他似的…
趙昭臉紅得都快燒起來了，緊緊摟著女兒，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不再沈溺下去。
裴鳳慕看得入了迷，他太喜歡看她羞惱的樣子，每當這個時候就想做更過分的事，然後她就會出奇地香。
一股濃烈的玫瑰香迎面撲來，這香不難聞，但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你這味道…”
趙昭趁著裴鳳慕分神，抱著女兒離開了她的懷抱，裴鳳慕悵然若失，原來人的溫度是這麽的溫暖，夏天的夜風吹得他懷裏冷颼颼的。
沒想到末沫跟裴鳳慕混得熟了，聽見他問味道，便脫口而出：“這個香囊不好聞，不如娘的味道好聞，還有…”
“末沫！”趙昭厲聲打斷她，聲音微微發啞。
裴鳳慕忽然對著末沫展顏一笑，鳳眸璀然流盼：“哦，是嗎？”
中了美人計的末沫點頭如搗蒜：“是的，而且娘晚上和白天不一樣，晚上是軟的…”
趙昭頭都快炸了，再顧不得別了伸手就去捂末沫的嘴，末沫卻以為趙昭在和她玩兒，咯咯笑著跑到裴鳳慕身後躲了起來。
趙昭要去抓她，這個小壞蛋竟然出賣她，再說下去就要露餡了，她裝得多辛苦！
裴鳳慕一個上步，跟老母雞護小雞崽似地護著末沫，擋在趙昭身前。
趙昭腳下被磚縫絆了一下，一頭撞進了裴鳳慕的懷裏，微微的裂帛聲響，趙昭全身都僵住了，唯有呼吸比以往順暢。
她心虛地擡頭，正對上他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身上掠過，深沈熟悉的意味讓趙昭心跳加速，那處不安分地跳動著，仿佛在渴望寬厚手掌的安撫。
不行，趙昭再無法忍受，不管不顧地將裴鳳慕推了出去，用力地關上院門，撂下門閂，背靠在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娘，為什麽趕他走？”末沫雙腳微微有些內八，白白嫩嫩的手指頭戳著臉頰歪著頭看著趙昭，她還想和那人多玩會兒呢。
“末沫！”趙昭氣得牙癢癢，這才多久啊，女兒的心就被拐跑了不成！
末沫一看情況不妙，捂著屁.股就往屋裏跑。
…
渝州的夏季尤其悶熱，稍微動動就是一身的汗，何況末沫今天和裴鳳慕玩了半天，衣裳裏裏外外都濕透了。
趙昭打了水給她沖涼，好不容易洗完了，自己的裙子也濕了大半幅。
“小壞蛋，沐浴也不老實。”趙昭拍了拍女兒手感絕佳的小屁.屁，用沐巾裹好了她帶到了床上。
天氣熱，容易出痱子，趙昭給末沫的腋下、大腿根，還有小屁.屁擦好了粉，換好了裏衣，她也出了一身的汗。
“你乖乖的躺床上，不許亂動，娘也去洗一下，回來再陪你。”趙昭戳了戳她的臉蛋。
“嗯，娘快點回來。”末沫被逗得咯咯笑，眨著亮亮的大眼睛，去摳自己的腳。
趙昭輕輕咬了她的小腳丫一下：“不許扣，小壞蛋。”
清亮的孩童笑聲襯著屋檐下清脆的風鈴聲，是最動聽的樂曲。
趙昭將蚊帳塞好，又拿過熏艾草的香爐放在四角熏了熏，這才安心去了凈房。
纖纖素手將衣裙一件件褪下，掛在檀木架子上，最末一條長長的白布絹帶扔進了浴桶裏。
趙昭加了些熱水，試好了水溫，白皙圓潤的腳邁入浴桶中，隨即是線條優美纖細的長腿，最後她整個人坐在了浴桶中長舒了一口氣，不過旋即皺了皺眉頭。
低頭看了看一般沒入水中的玉峰，比之前還要深的溝壑處果然起了紅疹，有些刺癢，這裏的空氣太溽熱了，束久了胸就容易這樣，一會兒還得再抹點藥。
飽滿挺翹的柔軟上點綴了幾顆鮮紅的點，看得讓人臉紅心跳，趙昭自打生了孩子之後，原本傲人的身材更是挺拔高聳得驚人，她孤兒寡母的，這樣的身材太紮眼了，不得已她只能吃這份苦，好在勒了這許多年也算漸漸適應了。
她先將束帶也一起洗幹凈晾好，再用胰子搓洗身子，白玉般的肌膚被水沁過，發著瑩瑩的光芒，紅粉輕輕微顫，受了涼，漸漸挺立起來，趙昭用水沖幹凈，拿過沐巾在飽滿上輕輕帶過，墻上的剪影朦朧地跳動了幾下，跳得她忙系上肚兜，蓋住巍峨的山峰。
趙昭換好了衣衫，隨手盤好頭發，這才出去。
“娘!”小人兒聽見動靜，一個骨碌爬了起來。
趙昭趕緊鉆進帳子裏，把女兒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哄著。
末沫埋在綿軟圓潤的胸前，享受地瞇起了眼睛。
趙昭看得好笑又無奈：“你都多大了，還跟沒斷奶的孩子似的，不許鬧了，乖乖閉眼，聽話啊。”
“唔唔。”在趙昭陣陣幽香的懷裏，末沫很快就眼皮打架，卻還在嘟囔著，“娘不要帶香囊，不好聞。”
娘身上帶的那個味道太重了，末沫一點都不喜歡。
趙昭低下頭蹭了蹭女兒的臉蛋：“我覺得末沫身上的最好聞。”女兒隨了她，生下來身上就帶香，但是香氣跟她有些不同，冷甜甜的，就好像是她的味道沾染了他的氣息。
想到剛才倒在他懷裏，趙昭忽然有些心猿意馬，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想念又害怕。末沫小手突然宣誓主權似地緊緊扒著豐腴，還掐了一下。
她沒輕沒重的，掐得趙昭倒抽一口氣，就連這點都像！
趙昭扒拉下她的小手，末沫“唔唔”了幾聲，黑黝黝的小腦袋不停地往胸口拱。
更像了！
趙昭欲哭無淚地望著帳頂，這父女倆真的是老天派來折磨她的！
~
第二日趙昭特意叮囑末沫，不許開門，更不許讓別人進來，尤其是昨日那個人，不管他問什麽都不要回答他。
末沫太小，那人太奸詐，很容易被騙的。
看著女兒乖巧地點頭應下，趙昭還是不有些不放心，總是抽空趕回來看一眼才放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鳳慕老實了，後面一連幾日都很沒看見他的身影，趙昭很滿意，他要是信了她不是趙昭主動離開渝州是最好的，這樣她也省了許多麻煩，不用再帶著女兒換地方了。
可是她滿意了，有的人卻不高興了。
平日胃口很好的末沫今早上才喝了半碗粥，末沫出生的趙昭意外墜崖，後來才滿月就被她帶著東奔西跑的，身子骨弱了點。趙昭有些擔心，摸了摸額頭，不燙，又讓她吐出舌頭看了看，也沒事：“怎麽吃了這麽點，哪裏不舒服？”
末沫搖頭埋進趙昭的懷裏：“沒有不舒服，就是…”
趙昭覺得不對，忙放下碗筷，把女兒抱到腿上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哄她：“就是怎麽了？”
“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所以不來了？”末沫擡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趙昭說道。
“誰？”趙昭不明白。
末沫小手把衣角都搓皺了：“那個高高的、漂亮的叔叔。”
好嘛，原來是想他！
趙昭氣結，這才幾天啊，裴鳳慕就把女兒的心拐走了！胃隱隱不適，生了女兒之後她已經好久不犯這個毛病了，真是的，血脈相連這件事她是真的無能為力。
看著垂頭喪氣的末沫，趙昭心疼得很，也糾結得很，打心眼裏，她不願意他們父女相認。
一旦被他知道了末沫的身份，她們母女就得跟他京城，然後呢，在孟寒煙的面前伏低做小？
不要，她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也絕對不會讓女兒走回她的老路！
趙昭只得使出渾身解數，好一陣子開導末沫，才讓她轉憂為喜，重新端起小碗，把粥都喝了。
趙昭坐在一旁看著女兒，眼裏柔情無限，伸手幫她把碎發撩到耳後，夏日的空氣清新怡人，充滿花香的小院裏她精心保護的小花茁壯成長著，她希望陪著她長大，看她每天快快樂樂的，同時心裏又有一絲內疚，親生父親就在眼前，她卻瞞而不說，這樣對末沫來說真的好呢？
去了鋪子裏，趙昭一直都心不在焉地，索性去了後面算賬，剛坐下，夥計就沖了進來：“掌櫃的，不好了，樊大少帶人來搗亂了。”
趙昭快步撩了簾子出去，就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高個男子，帶著幾個手下驅趕客人，還把她們的繡品扔到了地上亂踩一通。
“住手，攀公子你這是做什麽？”趙昭冷眉冷眼地說道。
攀大少仗著姐姐是知州的寵妾，橫行妄為慣了，誰也奈何不了他。
趙昭一來，他就打上了她的主意，他姐姐嫌棄趙昭是個寡婦還帶個拖油瓶，死活不肯幫他跟知州開這個口。他就時不時帶人來鋪子裏這裏搗亂，逼趙昭松口。
“我來幹什麽你還不知道？”攀大少撐在櫃臺上，大半個身探過來，伸手就往趙昭下巴上勾。
趙昭退後一步：“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絕不改嫁，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把你那女兒一起帶過來就是了，老子家又不是養不起，到時候你再給老子生幾個大胖小子！”
攀大少越說越不堪，趙昭聽得直皺眉：“你誤會了，我已決心為亡夫守貞，而且絕不會讓末沫受半點委屈的。我高攀不起公子，也請公子不要再來我鋪子搗亂了。”
“呸！姓沈的，我告訴你，我姓攀想要的人，整個渝州就沒別的男人敢打她主意！你乖乖跟老子走，咱們今晚就入洞房。”
攀大少帶人砸了櫃臺，扯過趙昭的膀子就往外走，竟然是要當街強搶。
“住手！”一名面容俊秀的男子沖出來拉開攀大少的胳膊，轉身將趙昭擋在身後。
攀大少定眼一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薛大夫，這兒沒你什麽事，趕緊走！”
“攀少，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當街強搶民女是何罪狀？”薛大夫今年二十有五，文質彬彬，一手好醫術在渝州可是遠近聞名，就連知州都對他禮讓三分。攀大少的姐姐當初差點一屍兩命也是多虧了他，更是把他當神仙供著。
攀大少在他面前還真要不了強：“這是我們兩個的事，你少摻和！”
“哦？那你問過沈娘子意見沒有？”薛大夫回頭地看了一眼趙昭，柔聲問，“你沒事吧？”
趙昭揉了揉胳膊，搖搖頭，正色對攀大少說道：“攀公子，我跟你毫無半點瓜葛，也祝你早日覓得佳婦，白頭偕老。”
“你！”攀大少伸手要抓趙昭。
薛大夫橫身擋在趙昭身前：“薛少，強扭的瓜不甜，你還是走吧，不要再為難沈娘子一個寡婦了。”
“你少來，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攀大少惡狠狠地瞪著薛大夫，他這麽照顧趙昭還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不過攀大少低估了薛大夫的威望，他倆在當地老百姓之間那簡直一個地上，一個天下，更可況，趙昭雖然才在渝州落腳不救，但為人和和氣氣、規規矩矩的，為了拉扯孩子不得已拋頭露面，大家對她更是同情憐惜，眼瞅著她被這惡霸刁難，街坊領裏都過來斥責。
“哎呀，這個攀大少可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他自己心眼臟就算了，還說人家薛大夫。”
“可是，人家薛大夫的人品誰信不過，再說了，沈娘子也早就放話了，要守節，攀大少還硬逼人家，真是造孽啊。”
“他姐姐不就這樣，灌醉了知州大人爬的床，一家子都不入流。”
“閉嘴！都給我閉嘴！”攀大少氣得臉紅脖子粗，別人雖然不敢惹他，他也擋不住悠悠眾口。
老百姓的嘴一個接一個說得越難聽，把攀家人都驚動了，攀大娘親自過來，揪著攀大少的耳朵把人拎回家，臨走前還沖著趙昭啐了一口：“狐貍精！”
“哎，你怎麽還罵人！”街坊領裏看不過去，幫著趙昭把人罵走了。
“掌櫃的，別怕，以後那惡霸來一次，我們幫你罵一次。”
“沈姐姐你的手有沒有事？讓薛大夫給你看看，我們先收拾鋪子。”
“就是的，沈小娘你別怕，那個攀大惡魔是個渾人，他說的話我們都不會當回事的。”
雖然她的店被砸了，但是看著噓寒問暖的鄰居、夥計們，趙昭心裏只覺得暖暖的，這裏的人真的很好
薛大夫領著趙昭到了一旁，讓她動了動手臂確認沒什麽問題，低聲道：“攀少是個心眼小的，這幾天你不要獨自外出，有什麽事交給我去辦就好了。”
薛大夫的藥鋪離趙昭的不遠，他的心思趙昭明白，薛大夫是個君子，一直默默照顧她們母女，趙昭感念他，私心裏希望他永遠別挑明，不然怕是以後都沒法來往了，她是自私，享受人家的好又不願回應人家。
趙昭抽回手：“我知道了，麻煩你了。”轉過身就和大家一起收拾亂做一團的鋪子。
薛大夫收拾好藥箱，留戀地看了幾眼趙昭的背影，什麽話也沒說地走了。
好不容易把鋪子整理妥當，天都黑了，趙昭趕緊關了門，想著也沒時間做飯了，忙去去街尾的鋪子裏買了點醬牛肉和蔥花餅，今日人多，她又排了會隊，比平日都晚了大半個時辰，趙昭怕末沫害怕，腳步匆匆地往回趕。
幽暗的巷子裏，嗡嗡的蟬鳴聲催著人快快歸家，遠處的忽明忽暗的燈火讓趙昭心裏不安，末沫會不會哭啊，她買了她最愛的糯米糕，還是熱得呢，用這個應該能哄好她吧。
“娘回來了，等著急了吧。”趙昭推開門，舉起提盒笑道，“娘買了你最愛吃的…啊！”
提盒跌落在地摔個稀巴爛，白白的糯米糕沾了灰塵，趙昭滿眼驚恐地看著攀大少掐著末沫的脖子對她陰森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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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王爺快來吧◎
“末沫！”趙昭大驚失色地沖上去把女兒從秋千上抱了下來, 氣急敗壞地盯著裴鳳慕，“這是怎麽回事？”
“娘，叔叔陪我玩秋千。”末沫興高采烈的, 一點都不覺得危險，甚至還想跟裴鳳慕繼續玩。
趙昭心裏有氣又舍不得對女兒撒, 所有怒火都撒向了裴鳳慕：“這是我家, 誰讓你進來的！”
裴鳳慕看到她臉都嚇白了，心疼得不行, 只想把人摟到懷裏柔聲安慰，有他在旁護著, 怎麽會讓末沫摔下來。
不過末沫率先開了口：“是我叫他進來的, 他很好，餵我水, 給我剝花生, 還陪我玩, 娘, 他不是壞人。”
她軟綿綿的聲音慢悠悠地說著, 聽著是誇裴鳳慕, 但是語氣中又有些委屈。
趙昭心裏頓時有些自責，把女兒一人仍在後院的確是委屈她了, 心裏一軟斥責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想好好哄哄女兒, 但是裴鳳慕在這兒，存在感極強, 讓人無法忽視, 趙昭只得擡頭對他說道：“是我錯怪公子了, 時候不早了, 公子請回吧。”
“昭昭，我…”裴鳳慕上前一步，想要敘敘舊。
趙昭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我說過了，你認錯人了。”
裴鳳慕薄唇張了張，忽地一撩衣袍坐在石凳上：“陪著令嫒玩了許久，可否請娘子賞口熱茶喝？”
“我去倒。”末沫立即從趙昭的懷裏掙脫出來，撒腿就往屋裏跑，好似得了個什麽美差似的。
這小丫頭怎麽回事？！臨陣倒戈得也太快了吧。
趙昭跑了兩步追上她：“你急個什麽勁兒，老老實實待著，娘去。”
她不想末沫再和裴鳳慕有過多接觸，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時候他們都說了什麽，趙昭忙著去燒水沏茶，趕緊把裴鳳慕趕走，她好好審問女兒。
末沫跟個小尾巴似的跟在趙昭後面，轉來換去，裴鳳慕看著覺得有趣得很。
此時天慢慢暗下來，趙昭亮了小廚房的燈，暖黃暖黃的光映在一大一小身上，煙火氣十足，裴鳳慕真想將這一刻永遠定格住。
趙昭端了茶盤出來，將冒著熱水的茶杯推到他的面前，熱氣蒸騰下，她的面容有些模糊。
“公子請，希望公子用過之後就此離開，今後不要再來糾纏我們母女了。”
她把話挑明，平淡的語氣裏夾雜著疏離，成功將裴鳳慕的好心情粉碎殆盡。
裴鳳慕眼眸一暗，趙昭心道不好，果然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攥住了她的手腕。
久違的碰觸，趙昭後背隨即泛起一陣戰栗，她都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大反應，身子一下就軟了，險些托不出茶盤。
裴鳳慕側身而起托住承盤，一手環過她的腰肢，聲音暗啞響在耳畔：“小心。”
趙昭這次真的腳軟了，身子一下子就倒進了他的懷裏，泛著苦香的懷抱更是令她險些出聲，淚意羞恥地湧上眼睛。
“娘！”末沫驚呼要扶趙昭，結果母女娘一起跌入了裴鳳慕的懷抱。
趙昭貝齒咬著粉嫩的唇偏過頭，有些鼻音地說道：“你放開。”
怎麽會這樣，以前他碰她的時候，她也會有類似的反應，但是從來沒這麽大過，怎麽回事啊，這樣子就好像、就好像，她多、多想他似的…
趙昭臉紅得都快燒起來了，緊緊摟著女兒，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不再沈溺下去。
裴鳳慕看得入了迷，他太喜歡看她羞惱的樣子，每當這個時候就想做更過分的事，然後她就會出奇地香。
一股濃烈的玫瑰香迎面撲來，這香不難聞，但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你這味道…”
趙昭趁著裴鳳慕分神，抱著女兒離開了她的懷抱，裴鳳慕悵然若失，原來人的溫度是這麽的溫暖，夏天的夜風吹得他懷裏冷颼颼的。
沒想到末沫跟裴鳳慕混得熟了，聽見他問味道，便脫口而出：“這個香囊不好聞，不如娘的味道好聞，還有…”
“末沫！”趙昭厲聲打斷她，聲音微微發啞。
裴鳳慕忽然對著末沫展顏一笑，鳳眸璀然流盼：“哦，是嗎？”
中了美人計的末沫點頭如搗蒜：“是的，而且娘晚上和白天不一樣，晚上是軟的…”
趙昭頭都快炸了，再顧不得別了伸手就去捂末沫的嘴，末沫卻以為趙昭在和她玩兒，咯咯笑著跑到裴鳳慕身後躲了起來。
趙昭要去抓她，這個小壞蛋竟然出賣她，再說下去就要露餡了，她裝得多辛苦！
裴鳳慕一個上步，跟老母雞護小雞崽似地護著末沫，擋在趙昭身前。
趙昭腳下被磚縫絆了一下，一頭撞進了裴鳳慕的懷裏，微微的裂帛聲響，趙昭全身都僵住了，唯有呼吸比以往順暢。
她心虛地擡頭，正對上他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身上掠過，深沈熟悉的意味讓趙昭心跳加速，那處不安分地跳動著，仿佛在渴望寬厚手掌的安撫。
不行，趙昭再無法忍受，不管不顧地將裴鳳慕推了出去，用力地關上院門，撂下門閂，背靠在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娘，為什麽趕他走？”末沫雙腳微微有些內八，白白嫩嫩的手指頭戳著臉頰歪著頭看著趙昭，她還想和那人多玩會兒呢。
“末沫！”趙昭氣得牙癢癢，這才多久啊，女兒的心就被拐跑了不成！
末沫一看情況不妙，捂著屁.股就往屋裏跑。
…
渝州的夏季尤其悶熱，稍微動動就是一身的汗，何況末沫今天和裴鳳慕玩了半天，衣裳裏裏外外都濕透了。
趙昭打了水給她沖涼，好不容易洗完了，自己的裙子也濕了大半幅。
“小壞蛋，沐浴也不老實。”趙昭拍了拍女兒手感絕佳的小屁.屁，用沐巾裹好了她帶到了床上。
天氣熱，容易出痱子，趙昭給末沫的腋下、大腿根，還有小屁.屁擦好了粉，換好了裏衣，她也出了一身的汗。
“你乖乖的躺床上，不許亂動，娘也去洗一下，回來再陪你。”趙昭戳了戳她的臉蛋。
“嗯，娘快點回來。”末沫被逗得咯咯笑，眨著亮亮的大眼睛，去摳自己的腳。
趙昭輕輕咬了她的小腳丫一下：“不許扣，小壞蛋。”
清亮的孩童笑聲襯著屋檐下清脆的風鈴聲，是最動聽的樂曲。
趙昭將蚊帳塞好，又拿過熏艾草的香爐放在四角熏了熏，這才安心去了凈房。
纖纖素手將衣裙一件件褪下，掛在檀木架子上，最末一條長長的白布絹帶扔進了浴桶裏。
趙昭加了些熱水，試好了水溫，白皙圓潤的腳邁入浴桶中，隨即是線條優美纖細的長腿，最後她整個人坐在了浴桶中長舒了一口氣，不過旋即皺了皺眉頭。
低頭看了看一般沒入水中的玉峰，比之前還要深的溝壑處果然起了紅疹，有些刺癢，這裏的空氣太溽熱了，束久了胸就容易這樣，一會兒還得再抹點藥。
飽滿挺翹的柔軟上點綴了幾顆鮮紅的點，看得讓人臉紅心跳，趙昭自打生了孩子之後，原本傲人的身材更是挺拔高聳得驚人，她孤兒寡母的，這樣的身材太紮眼了，不得已她只能吃這份苦，好在勒了這許多年也算漸漸適應了。
她先將束帶也一起洗幹凈晾好，再用胰子搓洗身子，白玉般的肌膚被水沁過，發著瑩瑩的光芒，紅粉輕輕微顫，受了涼，漸漸挺立起來，趙昭用水沖幹凈，拿過沐巾在飽滿上輕輕帶過，墻上的剪影朦朧地跳動了幾下，跳得她忙系上肚兜，蓋住巍峨的山峰。
趙昭換好了衣衫，隨手盤好頭發，這才出去。
“娘!”小人兒聽見動靜，一個骨碌爬了起來。
趙昭趕緊鉆進帳子裏，把女兒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哄著。
末沫埋在綿軟圓潤的胸前，享受地瞇起了眼睛。
趙昭看得好笑又無奈：“你都多大了，還跟沒斷奶的孩子似的，不許鬧了，乖乖閉眼，聽話啊。”
“唔唔。”在趙昭陣陣幽香的懷裏，末沫很快就眼皮打架，卻還在嘟囔著，“娘不要帶香囊，不好聞。”
娘身上帶的那個味道太重了，末沫一點都不喜歡。
趙昭低下頭蹭了蹭女兒的臉蛋：“我覺得末沫身上的最好聞。”女兒隨了她，生下來身上就帶香，但是香氣跟她有些不同，冷甜甜的，就好像是她的味道沾染了他的氣息。
想到剛才倒在他懷裏，趙昭忽然有些心猿意馬，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想念又害怕。末沫小手突然宣誓主權似地緊緊扒著豐腴，還掐了一下。
她沒輕沒重的，掐得趙昭倒抽一口氣，就連這點都像！
趙昭扒拉下她的小手，末沫“唔唔”了幾聲，黑黝黝的小腦袋不停地往胸口拱。
更像了！
趙昭欲哭無淚地望著帳頂，這父女倆真的是老天派來折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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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趙昭特意叮囑末沫，不許開門，更不許讓別人進來，尤其是昨日那個人，不管他問什麽都不要回答他。
末沫太小，那人太奸詐，很容易被騙的。
看著女兒乖巧地點頭應下，趙昭還是不有些不放心，總是抽空趕回來看一眼才放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鳳慕老實了，後面一連幾日都很沒看見他的身影，趙昭很滿意，他要是信了她不是趙昭主動離開渝州是最好的，這樣她也省了許多麻煩，不用再帶著女兒換地方了。
可是她滿意了，有的人卻不高興了。
平日胃口很好的末沫今早上才喝了半碗粥，末沫出生的趙昭意外墜崖，後來才滿月就被她帶著東奔西跑的，身子骨弱了點。趙昭有些擔心，摸了摸額頭，不燙，又讓她吐出舌頭看了看，也沒事：“怎麽吃了這麽點，哪裏不舒服？”
末沫搖頭埋進趙昭的懷裏：“沒有不舒服，就是…”
趙昭覺得不對，忙放下碗筷，把女兒抱到腿上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哄她：“就是怎麽了？”
“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所以不來了？”末沫擡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趙昭說道。
“誰？”趙昭不明白。
末沫小手把衣角都搓皺了：“那個高高的、漂亮的叔叔。”
好嘛，原來是想他！
趙昭氣結，這才幾天啊，裴鳳慕就把女兒的心拐走了！胃隱隱不適，生了女兒之後她已經好久不犯這個毛病了，真是的，血脈相連這件事她是真的無能為力。
看著垂頭喪氣的末沫，趙昭心疼得很，也糾結得很，打心眼裏，她不願意他們父女相認。
一旦被他知道了末沫的身份，她們母女就得跟他京城，然後呢，在孟寒煙的面前伏低做小？
不要，她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也絕對不會讓女兒走回她的老路！
趙昭只得使出渾身解數，好一陣子開導末沫，才讓她轉憂為喜，重新端起小碗，把粥都喝了。
趙昭坐在一旁看著女兒，眼裏柔情無限，伸手幫她把碎發撩到耳後，夏日的空氣清新怡人，充滿花香的小院裏她精心保護的小花茁壯成長著，她希望陪著她長大，看她每天快快樂樂的，同時心裏又有一絲內疚，親生父親就在眼前，她卻瞞而不說，這樣對末沫來說真的好呢？
去了鋪子裏，趙昭一直都心不在焉地，索性去了後面算賬，剛坐下，夥計就沖了進來：“掌櫃的，不好了，樊大少帶人來搗亂了。”
趙昭快步撩了簾子出去，就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高個男子，帶著幾個手下驅趕客人，還把她們的繡品扔到了地上亂踩一通。
“住手，攀公子你這是做什麽？”趙昭冷眉冷眼地說道。
攀大少仗著姐姐是知州的寵妾，橫行妄為慣了，誰也奈何不了他。
趙昭一來，他就打上了她的主意，他姐姐嫌棄趙昭是個寡婦還帶個拖油瓶，死活不肯幫他跟知州開這個口。他就時不時帶人來鋪子裏這裏搗亂，逼趙昭松口。
“我來幹什麽你還不知道？”攀大少撐在櫃臺上，大半個身探過來，伸手就往趙昭下巴上勾。
趙昭退後一步：“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絕不改嫁，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把你那女兒一起帶過來就是了，老子家又不是養不起，到時候你再給老子生幾個大胖小子！”
攀大少越說越不堪，趙昭聽得直皺眉：“你誤會了，我已決心為亡夫守貞，而且絕不會讓末沫受半點委屈的。我高攀不起公子，也請公子不要再來我鋪子搗亂了。”
“呸！姓沈的，我告訴你，我姓攀想要的人，整個渝州就沒別的男人敢打她主意！你乖乖跟老子走，咱們今晚就入洞房。”
攀大少帶人砸了櫃臺，扯過趙昭的膀子就往外走，竟然是要當街強搶。
“住手！”一名面容俊秀的男子沖出來拉開攀大少的胳膊，轉身將趙昭擋在身後。
攀大少定眼一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薛大夫，這兒沒你什麽事，趕緊走！”
“攀少，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當街強搶民女是何罪狀？”薛大夫今年二十有五，文質彬彬，一手好醫術在渝州可是遠近聞名，就連知州都對他禮讓三分。攀大少的姐姐當初差點一屍兩命也是多虧了他，更是把他當神仙供著。
攀大少在他面前還真要不了強：“這是我們兩個的事，你少摻和！”
“哦？那你問過沈娘子意見沒有？”薛大夫回頭地看了一眼趙昭，柔聲問，“你沒事吧？”
趙昭揉了揉胳膊，搖搖頭，正色對攀大少說道：“攀公子，我跟你毫無半點瓜葛，也祝你早日覓得佳婦，白頭偕老。”
“你！”攀大少伸手要抓趙昭。
薛大夫橫身擋在趙昭身前：“薛少，強扭的瓜不甜，你還是走吧，不要再為難沈娘子一個寡婦了。”
“你少來，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攀大少惡狠狠地瞪著薛大夫，他這麽照顧趙昭還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不過攀大少低估了薛大夫的威望，他倆在當地老百姓之間那簡直一個地上，一個天下，更可況，趙昭雖然才在渝州落腳不救，但為人和和氣氣、規規矩矩的，為了拉扯孩子不得已拋頭露面，大家對她更是同情憐惜，眼瞅著她被這惡霸刁難，街坊領裏都過來斥責。
“哎呀，這個攀大少可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他自己心眼臟就算了，還說人家薛大夫。”
“可是，人家薛大夫的人品誰信不過，再說了，沈娘子也早就放話了，要守節，攀大少還硬逼人家，真是造孽啊。”
“他姐姐不就這樣，灌醉了知州大人爬的床，一家子都不入流。”
“閉嘴！都給我閉嘴！”攀大少氣得臉紅脖子粗，別人雖然不敢惹他，他也擋不住悠悠眾口。
老百姓的嘴一個接一個說得越難聽，把攀家人都驚動了，攀大娘親自過來，揪著攀大少的耳朵把人拎回家，臨走前還沖著趙昭啐了一口：“狐貍精！”
“哎，你怎麽還罵人！”街坊領裏看不過去，幫著趙昭把人罵走了。
“掌櫃的，別怕，以後那惡霸來一次，我們幫你罵一次。”
“沈姐姐你的手有沒有事？讓薛大夫給你看看，我們先收拾鋪子。”
“就是的，沈小娘你別怕，那個攀大惡魔是個渾人，他說的話我們都不會當回事的。”
雖然她的店被砸了，但是看著噓寒問暖的鄰居、夥計們，趙昭心裏只覺得暖暖的，這裏的人真的很好
薛大夫領著趙昭到了一旁，讓她動了動手臂確認沒什麽問題，低聲道：“攀少是個心眼小的，這幾天你不要獨自外出，有什麽事交給我去辦就好了。”
薛大夫的藥鋪離趙昭的不遠，他的心思趙昭明白，薛大夫是個君子，一直默默照顧她們母女，趙昭感念他，私心裏希望他永遠別挑明，不然怕是以後都沒法來往了，她是自私，享受人家的好又不願回應人家。
趙昭抽回手：“我知道了，麻煩你了。”轉過身就和大家一起收拾亂做一團的鋪子。
薛大夫收拾好藥箱，留戀地看了幾眼趙昭的背影，什麽話也沒說地走了。
好不容易把鋪子整理妥當，天都黑了，趙昭趕緊關了門，想著也沒時間做飯了，忙去去街尾的鋪子裏買了點醬牛肉和蔥花餅，今日人多，她又排了會隊，比平日都晚了大半個時辰，趙昭怕末沫害怕，腳步匆匆地往回趕。
幽暗的巷子裏，嗡嗡的蟬鳴聲催著人快快歸家，遠處的忽明忽暗的燈火讓趙昭心裏不安，末沫會不會哭啊，她買了她最愛的糯米糕，還是熱得呢，用這個應該能哄好她吧。
“娘回來了，等著急了吧。”趙昭推開門，舉起提盒笑道，“娘買了你最愛吃的…啊！”
提盒跌落在地摔個稀巴爛，白白的糯米糕沾了灰塵，趙昭滿眼驚恐地看著攀大少掐著末沫的脖子對她陰森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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