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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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嘿,王爺有危險◎

建威將軍府的正院內, 夢寒煙在屋裏磨孟夫人,不住搖晃她的手臂苦求:“娘,千萬不能讓表哥去錦州啊, 你一定要幫我把他留下來。”

孟夫人拍拍她的肩膀,揉了揉額頭:“好啦, 你一大早就老鬧我, 就為了這麽點事?”

“這怎麽是小事,好端端的, 怎麽就突然說徐家餘孽在錦州,表哥還要親自去調查, 萬一有什麽危險可怎麽辦。”

孟夫人看著眼圈泛紅, 眼睛紅腫的女兒心疼不已,搖搖頭:“你呀, 就是不夠機靈, 所以才一直拿不下鳳慕。”

“嗯?娘, 你什麽意思嘛。”孟寒煙不高興地嘟著嘴巴, “我關心表哥難道不對嗎?”

“對, 可惜用錯了地方, 你就不想想他這麽著急去錦州做什麽?”

孟寒煙不明白了:“我都說了啊,去清除徐家亂黨啊。娘你真是的, 都不好好聽人家說話。”孟寒煙不滿地睇了孟夫人一眼, 卻看到她富有深意的目光, 忽然心裏一動,“難不成是騙我的?難道…趙昭在錦州?!”

孟夫人沈思:“我也說不好, 但是鳳慕這麽急著走, 怎麽看都不像是清剿亂黨的樣子。”

“娘, 那我怎麽辦啊, 不能讓他見到趙昭,不然表哥就知道當初救他的人不是我了。”孟寒煙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孟夫人道:“別急,你跟著他一起去。”

“啊?這能行嗎?”孟寒煙沒想到母親會這麽說。

“我會跟他說的。”孟夫人拍了拍她。

~

京裏有定王坐鎮,裴鳳慕交托好一切,不日便啟程出發。

定王和柳如風前來送行。

“皇上讓你多加小心。”定王傳達葉白的話,裴鳳慕去錦州幹什麽,他們幾個都心知肚明。他正巧瞥到馬車裏探頭探腦的孟寒煙,四目相對,定王似笑非笑,後者嗖地縮了進去,還多此一舉地拉上簾子。

“哦,皇上還說了,國舅爺一向艷福不淺,錦州美人多,莫被迷花了眼又把人認錯了。”定王朝裴鳳慕擠眉弄眼。

裴鳳慕狹長的眼尾鋒利地掃過他:“這艷福給你要不要?”

“這個我才不要,要我也是要…”看著裴鳳慕眼神一變,定王笑笑,“我又沒說要哪個,你幹嘛瞪我?”

柳如風在旁幫襯著搖頭:“子卿可是越來越開不得玩笑了,怪不得把人嚇跑了,到時候見了人家記得要溫柔點啊。”

“就是的,那位膽子沒比兔子大多少,你這麽兇神惡煞的,人家不跑才怪。”定王用力點頭附和。

裴鳳慕掉頭上馬,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們。

看著裴鳳慕遠去的背景,柳如風揣著袖子和定王對看一眼,雙雙搖頭,這裴家人,就是愛認死理。

~

雅安縣,沈師傅才從縣令府邸出來就著急忙慌地來找趙昭,外披都來不及脫就先把剛聽說的消息說了。

“什麽?!”趙昭肚子猛地一跳,“他真要來錦州,確定嗎?”

尋梅幫著沈師傅脫了外衣,她對著炭火烤了烤手,點頭道:“縣令夫人是這麽說的,但不知道他要來哪個縣,這幾天所有縣令大人都被知州大人叫走商量這事呢。”

“可說了他來錦州幹什麽?”趙昭問,他不好端端地當他的攝政王,瞎跑什麽。

沈師傅搖頭:“這個倒沒說,但是應該是要緊的事,縣令夫人再三囑咐我千萬不要外傳。”

難道是來抓她的?

不行!

趙昭猛地站起來,唬了所有人一跳。

“姑娘,你慢點。”尋梅趕緊過來扶。

“別猛起來。”孫媽媽高聲道。

“就是的,你這麽著急做什麽。”沈師傅站到趙昭另外一側。

趙昭擺擺手甩開大家,頂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在屋子裏踅來踅去,咬著手指頭:“不行,不行,尋梅,孫媽媽,快快收拾東西,咱們必須馬上走!”

她的行蹤一定是暴露了,不然他不會突然來錦州,這裏跟他可是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一定是來抓她的!

趙昭額頭冒了汗,竟是一刻也坐不住,她當初摘了那枚血玉吊墜就徹底切斷了後路,要是被他抓到…

趙昭仿佛看到自己淒慘無比地死在床上,而裴鳳慕只顧抱著孩子,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她,轉頭就把孩子交給了做婦人打扮的孟寒煙:“以後,這個孩子就是你的了。”

“唔。”趙昭突然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

“怎麽了,怎麽了?快去床上躺躺。”孫媽媽和尋梅一左一右架著她回到床上躺著。

孩子好像感知到了她的不安,在肚子地亂動亂踹好似要扯開肚皮爬出來,趙昭疼得滿頭大汗,抱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沈師傅看情況不妙,趕緊跑出去找大夫。

好在最後趙昭沒有大礙,只是太激動傷了胎氣。

老郎中捋須道:“夫人體質虛,如今還有一個半月就要臨產,務必在床上靜養,安心養胎,不可挪動。”

這下子好了,她想走都走不了了。

這個小孽障,是巴不得她死啊。

趙昭急得想哭,又怕再激動傷了孩子,小聲地抽噎,抽一下停一下,連哭都格外隱忍:“這可怎麽辦嘛。”

沈師傅心疼壞了,那個裴鳳慕到底是有多可怕,把她嚇成了這個樣兒。

她坐到炕上,把趙昭攬入懷中安撫道:“沒事,昭昭別怕,以後你就待在家安心養胎,外面都由我來照應。憑他再厲害,我就不信他還能一間民宅一間民宅地搜不成!”



數日後,裴鳳慕果然來了錦州,而且聽說還要巡防所有縣,沈師傅知道後卻沒有告訴趙昭,怕她動了胎氣,只和尋梅、孫媽媽兩個私下商量,能不出去就都不要出去了,以防萬一。

這一日,裴鳳慕帶著一行人終於到了雅安縣,縣令陳大人早早就將下榻的宅子收拾妥當,率眾在門前為他接風洗塵。

裴鳳慕走訪了幾個縣一點趙昭的消息都沒打探到,心情很是不好,走到哪兒都黑著個臉,嚇得陳縣令仆仆亟拜,生怕招待不周。

陳夫人和陳小姐陪同孟寒煙,完全另外一番場景。

孟寒煙和陳小姐相談甚歡,聽說她來年開春就要大婚了,心生羨慕,倆人私下小聲聊著一些備嫁的心得

“我的女紅不好,就讓喜鋪幫我準備的,她們的繡藝可好了,孟姐姐什麽時候來我們府上看看那花樣子,要是覺得入眼,到時候你大婚的時候也可以找我們錦州的繡娘。”陳小姐對趙昭的繡藝大為滿意,逢人就誇。

陳夫人敲打了她一下:“你這個傻孩子,孟大小姐要嫁的可是攝政王,她的喜服必然是禦用的頡彩坊負責縫制,咱們這種小地方的繡娘怎麽比得了!”

陳小姐猶自不服:“可那牡丹花繡得真得很好,跟真的似的,再說就算喜服用不到,繡點小東西也好嘛。”

孟寒煙被陳夫人的話哄得很高興,對陳小姐的話也有幾分動心,她的女紅也不好,若是這繡娘真那麽好,她就帶到王府裏當她的專屬繡娘好了。

孟寒煙多問了幾句,陳夫人立馬就看出來了,她本就有意巴結,便幹脆說改日下帖子,請裴鳳慕和孟寒煙一起到陳府坐坐。

孟寒煙爽快地答應了:“正好我也去給孟小姐隨個禮。”

“孟大小姐可太客氣了!”

陳夫人和陳小姐喜笑顏開,更是處處迎合,把孟寒煙哄得儼然一副裴家主母的架勢。

傍晚,孟寒煙便找了裴鳳慕將此事說了。

豈料裴鳳慕略一皺眉:“我還有別的事要做。最近不太平,你還是少出門的好。”

雖然被拒絕了,但孟寒煙心裏一暖:“表哥你忙你的就好,不用擔心我,到時候陳夫人會派人來接我。”

最近徐家餘孽的確不安分,見他久在錦州已經開始蠢蠢躍動了,裴鳳慕不想被孟寒煙拖後腿,但見她不聽,也懶得再多說。

他來錦州快一個月了,半點趙昭的蹤跡都沒找到,可最近頭痛竟然神奇地有所緩解,裴鳳慕愈發相信趙昭一定離他不遠。

他隨便幾句話打發走了孟寒煙,又讓聽竹再調派些人手來雅安,最好喬裝成當地百姓,在大街小巷打探趙昭的下落。

那只兔子膽子太小,太明顯了會把她嚇跑躲進窩裏,就不好抓了。

趙昭,這次抓到你就一定把你鎖起來,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趙昭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打了個寒顫。

“姑娘是不是冷啊?”尋梅拿了件外披蓋到她身上,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趕緊睡吧,又瞎折騰這些,小心孫媽媽說你!”

趙昭下晌睡多了,這會兒不困,索性整理之前給孩子做的小兜兜、小衣服。因為還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她們做了各種顏色、大大小小的衣服,這會兒花花綠綠的鋪滿了半張炕。

“沒有,我在給孩子收拾小衣呢,你看,之前大小都放亂了。”趙昭一件一件疊。

“是是是,都是我太粗心了。”尋梅狹促地看向趙昭,她還不知道她,一定是害怕緊張得睡不下,起來瞎折騰。

她幫著疊,倏地動作一頓,“咦,這件不是啊,好像是給陳大小姐繡得那件。”

“我看看。”趙昭拿過來正反翻了翻,可不就是那件,怎麽在這裏,“壞了,一定是我隨手放錯了,師傅最近那邊忙不過來,尋梅,你明兒趕緊去陳府把東西給人家送去,快去快回。”

“嗯,我知道。”尋梅忙把衣服包好。

都把衣服都疊好,趙昭也乏了,尋梅熄燈退下。

趙昭側躺在炕上,抱著一個穿了“衣服”的竹夫人。

她肚子打起來以後就不能平躺了,側躺著也壓得慌,尋梅和孫媽媽想了個主意,把竹夫人外面包了一層布,這樣趙昭跨著睡,也不涼,能睡得好些。

趙昭調整好習慣的姿勢,眼皮漸漸發沈,可一股並不陌生的熱.感悄然覆蘇,越是夜深人靜越是怦然而起,熟悉得令她害怕,隱隱又有所期待。

半昏半睡間,緊緊夾著“竹夫人”的腳趾忍不住緊緊蜷起,膝蓋微微上下晃動,因懷孕長大了的那裏股戰而栗,尖尖直挺挺地頂著小衣,上面繡得紋路刺得尖尖又癢又疼,趙昭實在忍不住隔著肚兜撓了撓,結果更癢了。

其實懷了六個月之後她就偶爾會有這種感覺,但是平日想些別的就壓過去了,今天卻是怎麽也壓不住,腦海裏浮現出深邃陰鷙的瑞風眼,眼底燃燒著熊熊烈火,燒紅了他細長的眼尾。

她不想承認也不得認清一件事,那些荒唐的夜晚在她身上印上了屬於別人的印記,哪怕如今看不到卻根本忘不掉,甚至想念他指尖的力度,耳畔炙熱的呼吸,還有那與眾不同的…

趙昭羞得眼淚都出來了,四肢並用緊緊夾著竹夫人,牙齒緊緊咬住手指不想發出令她難堪的聲音,一手有些撒氣似地狠狠抓了一下,柔嫩被蹭破了皮,尖銳的疼換回了她的理智。

趙昭狠狠捶了竹夫人幾下,嗚嗚嗚,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他的錯!

~

翌日,尋梅一早就到了陳府,跟往常不同,沒見著陳大小姐的丫鬟不說,還被帶到了花廳裏好一陣等。

尋梅想抓個丫鬟問問怎麽回事,結果一個個忙得足不點地,竟是連句話都顧不上說。

這是怎麽回事?沒有辦法,尋梅也只得老實等著。

等了快一個時辰,陳小姐的大丫鬟終於來了:“尋梅姐姐,勞你久等了!實在對不住,今日府上有貴客,人手不夠。”

尋梅把包袱遞給丫鬟:“沒事,是我們的疏忽漏了一件給大小姐,還請大小姐別怪罪才是。”

“哎,尋梅姐姐客氣了,我們小姐可喜歡你們家的手藝了。”

尋梅道:“話說,是哪門子的貴客啊,給你們都忙成了這樣?”

丫鬟接過包袱也不打開,附手到尋梅的耳邊:“攝政王未過門的媳婦兒,你說貴不貴?”

“孟寒、孟大小姐?裴…攝政王來雅安了?!”尋梅瞠目結舌。

丫鬟一副“你看吧,你看吧”的表情:“我們也都嚇傻了,生怕一個疏漏就要掉腦袋。哎呀,我得趕緊走了,姐姐你自便吧,我真送不了你了。”

尋梅推她:“你快去忙,不用管我。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媽呀,裴鳳慕真的來雅安了,這也太快了吧,不行,得趕緊回去。尋梅翻出花布蓋頭包好了頭發,鬼鬼祟祟地往後角門去了。

孟寒煙剛給陳小姐添完妝,就被丫鬟輕輕拽了一下袖子,她帶著人走到角落,低聲問:“什麽事?”

“奴婢剛才看見尋梅了。”

孟寒煙臉色大變:“你可看真切了,沒看錯?”

丫鬟信誓旦旦:“絕對不會錯,我恰好路過花廳,看她正和陳大小姐的丫鬟說話。小姐放心,我已經跟咱們的人說了,讓他悄悄跟著尋梅看她去哪裏。”

“嗯,做得好。”孟寒煙此時已經沒了再繼續待下去的心,無比後悔今天非跟表哥要了聽竹跟著,要是讓他看見了尋梅,就壞了。

“不行,咱們得趕緊走。”

孟寒煙便和陳家母女說府中還有要事,實在不能留了,必須馬上回去。

“那我送送你。”陳小姐道。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

陳夫人和陳小姐看她面有急色,怕是有大事發生,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外面的聽竹下了車,圍著陳府看似隨意溜達,實則餘光一直附近人的動靜。

遠遠瞧見後角門開了,一個頭上包著花布、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躡手躡腳的,立即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擔心徐家人提前在陳府安插內應,那人的身形莫名有幾分熟悉,聽竹正要上前,卻被人喊住:“大人,孟小姐出來了,正在找你。 ”

聽竹眺了一眼漸行漸遠的尋梅,對那人道:“你追著那人,看看有何不妥。”

“是。”

聽竹轉身回去,沒看到那人嘴角得逞的笑。

孟寒煙緊緊皺著眉站在馬車旁:“你去哪兒了?我身子不適,送我回府!”

聽竹眼皮一撩,目光如雪,看得孟寒煙後退了半步:“幹嘛?”

聽竹飛身上馬,雙腿輕夾馬腹:“回府。”

~

嗙嗙嗙,急促的拍門聲跟催命似的。

“來了、來了,你個小蹄子那麽急幹嘛,我這心都差點被你拍出來。”孫媽媽開了門,看清她的打扮吃驚道,“你包著這麽嚴實做什麽?”

尋梅擺擺手,推著孫媽媽進去,反手把門關上,這才撤下頭巾,寒冬臘月的竟出了一腦門子的汗:“不好了,那個大魔頭追來了!”

“你在說什麽,什麽大魔頭啊?”孫媽媽攏著眉心。

尋梅急得跺腳:“我的好媽媽,裴鳳慕來了,還帶著那個孟寒煙,我去縣老爺家送東西正好撞上。”

“什麽!那你被認出來了?”

“當然沒有!不然我怎麽能回來!”

孫媽媽拍了拍胸口。

尋梅問:“怎麽辦,要不要告訴姑娘啊?”

“不行,萬一再動了胎氣,這可不是說著玩的。”孫媽媽不同意,太危險了。

“可…”尋梅還想說什麽。

屋裏傳來趙昭溫軟的聲音:“你們在外面說什麽呢?”

~

“當真是她身邊的婆子開的門?”

孟寒煙回到府邸沒多久,就得了丫鬟的信兒:“那人年紀、歲數都和那個狐媚子身邊的媽媽一模一樣,小姐,咱們這就找上門把她趕走吧!”

“對!”石榴裙擺旋轉,孟寒煙扭身往外就走,兩步後又停下,“不對,這個時候趕她走反而容易引起表哥的主意。與其找她,不如讓表哥回京。對,就這麽辦!記住,告訴咱們的人絕對不許把消息告訴聽竹,一定要守口如瓶!”

“姑娘放心,那人和我是同鄉,一定沒問題的。”

孟寒煙點點頭,卻還是坐立不安:“不行,我得給娘寫封信,讓她想辦法叫表哥回去。”

~

三日後,孟寒煙和裴鳳慕在茶館喝茶,她放下茶盅,將孟夫人的來信交給裴鳳慕:“表哥,咱們在錦州待的時間也不短了,也沒有見著什麽徐家亂黨,娘來信說身體不舒服,我看咱們還是早日回京吧。”

裴鳳慕的視線一直看向窗外,聽她說話未不轉頭,微微頷首:“嗯,我會派人送你回去。”

孟寒煙微楞:“送我?那表哥你呢?”

“我還有事處理。”裴鳳慕收回視線,低眸吹了吹茶,輕輕呷了一口,餘光瞄了茶館的四周,這一大早已經快坐滿了客人,生意可真是好啊。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孟寒煙急得不行,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可是娘說了最記掛你,萬一娘的病有個什麽不好,那豈不是…”

裴鳳慕的視線向下裏掠過她的手,覆擡起,洞穿人心的雙眸令孟寒煙如坐針氈:“你在教我做事?”

“沒有,表哥你不要誤會,我是擔心你啊。”孟寒煙眼裏湧上淚意。

裴鳳慕眉頭隨之一皺,這幾天她動不動就勸他回去,多說幾句就就要哭,這幅哭唧唧的樣子真的很煩人。

“王爺,小心!”聽竹抽出腰間軟劍蕩開暗處射來的飛羽,“有埋伏,保護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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