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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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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存說:

施嵐還不知道自己一次決定又在論壇裏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但他知道最近傅以存給他折騰得波浪就要把人淹死了。

本以為陪他上過課,傅以存好歹會對待他正常點,沒想到這人不知道又怎麽了,那種探究意味的目光是少了,但整個人忽然作了起來,簡直擺出了一副上房揭瓦的架勢,施嵐應付的手忙腳亂,非常頭疼。

傅以存的作,是看不出情緒的作,包括但不限於和施嵐唱反調,說話像吃了槍藥,雖然他平常也是這個態度,但施嵐還是能分清這人什麽時候是故意在作,不過他剛剛墜入愛河,看傅以存怎麽樣都順眼,根本沒把這些小打小鬧放在心上。

倒是傅以存先沈不住氣,有天周六趁著沒課,帶施嵐打了兩把游戲後,突然說:“打一架吧。”

施嵐哈哈笑了兩聲,“別鬧。”

但很快,施嵐就哈不下去了,因為傅以存好一會兒沒說話,游戲也不點準備,施嵐一擡頭,就見他非常認真的盯著自己,這才意識到傅以存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想和施嵐打一架。

施嵐,“……”

傅以存堅持提議,“就試試,不把你打廢了。”

施嵐放下手機,掛著滿頭問號,“這又是為什麽呢?是厭倦我了要分手嗎?”

“不是。”傅以存首先反駁了後一個問題,然後才說,“我發現怎麽折騰你都不生氣。”

施嵐楞了一下,回過味了。

他簡直不可置信,“……所以你之前差點把我這邊床給作塌了,就是想看看我會不會和你生氣?”

傅以存嘴唇動了動,嗡出一句,“差不多吧。”

施嵐又問:“剛才游戲裏賣我也是?”

這倒沒有,傅以存稍微給自己辯白了一下,“那是你菜,有閃現還他媽不交,留著過清明嗎?”

施嵐對此無話可說,相比起男朋友的游戲水平,他是真的菜。

傅以存似乎也覺得自己挺有病,搖了搖頭重新開游戲,說:“進吧。”

一局游戲打的心不在焉,傅以存發揮失誤好幾次,被人家一波推到高地,但他偏偏還是個脾氣暴躁的,隊友嘴臭,在公屏打字罵他,施嵐手速跟不上,只回了個“關你屁事”,剩下的時間就在看傅以存怎麽罵回去,感嘆他男朋友真的是隨時隨地都在精湛罵粗語錄,還巧妙避開了系統屏蔽詞,簡直牛逼的不得了。

這局游戲最後以慘敗告終,傅以存一把將手機倒扣在桌上,拿著換洗衣物就往浴室走。

施嵐跟在他身後,在對方關門前倚在門框上,伸手抵住搖搖欲墜的門板。

傅以存皺眉,“放手,要洗澡了。”

施嵐跟他作死,擡手揉了揉傅以存的頭發,又在他額頭輕點兩下,笑道:“一局游戲而已,還不至於把你氣成這樣,瞧瞧,眉頭能夾死蒼蠅了。”

傅以存還真不是因為游戲就動怒的人,他生氣別有理由,實際上他最近都不怎麽開心,所以才想著法的鬧施嵐,以為自己能高興一點,然而還是更煩躁了。

施嵐多精一個人,只是有時表現得像個二百五罷了,遇到和自己與傅以存相關的事情都是非常敏感的,一眼就看出他藏著事,覺得傅以存再這麽憋下去要出問題,決定今天誓死也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傅以存擡手推了他一下,“滾,要洗澡了,別動手動腳。”

施嵐挑了下眉,直接擠進了浴室,在傅以存還沒反應過來前就把這人推到了墻邊,他眼神下落,居高臨下笑著看傅以存,一手撐著墻,一手又去撩撥傅以存的耳垂,那裏前段時間就不發炎了,但是打進去的銀針還沒換下來。

施嵐低聲說:“幾個意思啊,都是我男朋友了還不給碰?又不是高中早戀拉拉手還要講究成沒成年,二十多歲的人了,你不給吃,還不讓我解解饞?”

傅以存大概是沒想到施嵐還有這種極具攻擊性的一面,脊背貼在冰冷的墻上,寒意透過薄薄一層短袖就往皮膚裏鉆,他有些發懵,而且意外的純情,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拿衣服蓋住下半張臉,連鼻子帶嘴唇全擋住了。

施嵐,“……”

他的氣息噴灑在傅以存的眉眼處,就看這人眉頭微動,臉頰泛起一點紅,懵逼道:“現在……還不行。”

施嵐,“……”

他在內心倒抽一口氣,心說,操。

原來傅以存竟然是這種不適應強撩的人嗎?!

施嵐又驚又喜,準備趁他還沒反應過來趕緊得寸進尺一下,沒想到傅以存只純情了兩秒,立馬恢覆常態,將施嵐連踢帶打轟出浴室。

“滾,立馬滾!還他媽想蹬鼻子上臉了?”

施嵐趕緊住手,依言滾了。

天氣漸漸變熱,學校淋浴水溫是固定的,向來一成不變的高,傅以存可能有點怕燙,沒一會兒就擦著頭發上的水出來了,路過施嵐身邊時還故意甩頭,往他臉上甩了幾秒的狂風暴雨。

施嵐,“……”

這怎麽都開始抖毛了?

施嵐伸胳膊去桌上撈抽紙,一邊擦臉一邊觀察傅以存,覺得他一會兒就能抖出來一對耳朵和一條尾巴。

傅以存在他對面坐下,喝口水,終於開口了,“其實沒什麽。”

施嵐不明所以,“嗯?”

傅以存又道:“但想和你打一架是真的。”

施嵐,“……你沒完了?”

“我最近在聽講座,混學分的那種。”傅以存手指摸索搪瓷水杯杯口,思索著開了口,“課上遇到一個自稱是你初中同學的人,男的,但是他大四了。”

施嵐內心閃過些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傅以存就把他的預感坐實了,“他說初中和你一個班,告訴我你初中的時候因為打架被處分,留校察看了,本來你今年也該大四的。”

施嵐難得臉上沒什麽表情,木頭一樣問:“他還和你說什麽了?”

傅以存,“……沒什麽了。”

其實還說了讓傅以存最好可以離施嵐遠一點這種話,但傅以存不想告訴他。

小傅哥眉頭微皺,眼神亂飄,顯然沒說實話,補了一句,“你想知道是誰嗎?”

“不太想。”施嵐木著臉,起身拿換洗衣服往浴室走,“我先洗澡。”

傅以存立馬跟上。

兩人身份對調,堵門的人成了小傅哥,施嵐當然舍不得用暴力手段把他轟出去,只能一手扶在門框上,不讓他進來,無奈道:“男朋友,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不好。”傅以存脾氣有點上來了,但不是沖著他,“那種傻逼說的話我他媽一點都不信,到處逼逼些有的沒的,也真沒幾個人信他,上次那個……來寢室還你筆記的四眼,如果不是我當時攔著,他可能要上去撕了那個爛人。”

施嵐想了一下四眼是誰,有點震驚,“蔡源?他也知道這事?他還要上去打人?”

“而且,”施嵐伸手捏住傅以存的下巴,“你還是勸架的那個???”

太陽可能真能從西邊出來呢,傅以存還有給人勸架的一天。

小傅哥拍掉施嵐的爪子,皺眉道:“大教室那麽多雙眼睛,老師當時也在,四眼是瘋子我他們又不是,本來想著等下課以後拖到樓後面打一頓,結果他跑得快,沒追上。”

施嵐品了品他的用詞,表情又一言難盡了起來。

他男朋友高分考進A大,行為舉止怎麽還這麽像上個世紀會蹲在街邊欺負平頭百姓的地痞流氓呢。

施嵐問:“所以你和蔡源都遇見事了,但是都沒告訴我。”

傅以存瞄了他一眼,嘟囔道:“我不讓他說的。”

施嵐好奇,“為什麽?”

傅以存心說有個屁的為什麽,還不是怕你不高興?

他埋怨的瞪了施嵐一眼,臭著臉不說話。

施嵐也大概猜出理由了,但他非但沒不高興,甚至還開心的很,把衣服丟在洗衣機上又要上手去鬧傅以存,成功把他鬧走了。

傅以存一把合上門,差點把施嵐夾死,怒道:“說事情呢就他媽不能正經點?一會兒出來再拷問你。”

施嵐摸了摸差點被夾到的手指尖,笑了一聲。

洗澡的時候,他默默把這件事思考了一遍。

傅以存說的那個人,施嵐大概知道是誰,他倆在施嵐大一的時候還見過一面,不過就是遠遠地看見了彼此,並沒有交流,施嵐也知道對方總在背後說些有的沒的,但鑒於他一直表現得品行端正,那些話一律被當作謠言處理了,其實和傅以存的遭遇差不多,只不過施嵐這個沒有錘。

雖然他打架是真的,留級也是真的,但檔案上可清清白白,沒有一點處分,頂多有一項休學記錄。

傅以存說的人姓陳,叫陳立如,施嵐打的就是他。

時間久遠,初中的很多事情施嵐都記不得了,唯獨記得自己在當時學校後面的小巷裏把陳立如打了一頓,下手相當狠辣,還就地取材了一下路邊木棍,直接把人送進了醫院,現在想想,如果當時有人錄下視頻,他還能拿出來和傅以存打架的視頻對比一下。

畢竟,他當年真的是個比傅以存還生猛的人。

山風:我是三好學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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