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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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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嵐說:

傅沛去國外和合作公司談合同,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施嵐於是非常不要臉的每天都來傅以存家蹭飯,不過他還算有良心,來之前都會把菜買好,也不挑,由著傅以存隨意發揮。

今天在家吃火鍋,兩人在客廳席地而坐,邊吃邊翻來覆去看春晚,之前總是看著看著施嵐就拉上傅以存打游戲,磨磨蹭蹭好幾天,他倆都沒把晚會完整看完過。

傅以存扔了紅薯進去,又去廚房拿提前準備好的火鍋面,回來時春晚正播到歌舞類節目,顯示屏裏是時下當紅男團,選秀節目出來的,前幾年一直不溫不火,最近不知道怎麽就突然爆了。

施嵐在撈香菇,一邊看一邊感嘆,“同樣的年齡,人家都上春晚了,我還在家看春晚。”

“你去了能幹什麽?”傅以存習慣性懟他,“表演如何犯蠢嗎?”

施嵐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朋友,對我溫柔點,我很脆弱的。”

傅以存嗤笑一聲,繼續看電視。

男團表演完後有抽獎環節,幾個年輕人站在臺上打招呼,鏡頭依次掃過,最後落在正中央拿麥克風的青年身上,傅以存看了他半晌,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片刻後,他想起來了,輕輕“哦”了一聲。

施嵐又在吃,抽空擡眼瞥過屏幕,調侃道:“怎麽了,認識啊?”

傅以存點頭,“嗯。”

施嵐,“嗯……嗯???”

他咬斷嘴裏的菠菜,相當迷茫的擡頭,看看屏幕裏爽朗陽光的青年,又看看坐在身邊的傅以存。

天地良心,他剛才就是在開玩笑。

施嵐不追星,但不代表他不吃瓜,而且後來學會上網沖浪,論壇沒什麽東西可看他就去微博,關註了一堆沒有價值的營銷號後,施嵐自以為對娛樂圈已經吃透了。

傅以存這種人,就很像八卦爆料中某某集團公子的形象。

施嵐讓辣椒嗆了一口,扶著桌子咳到眼前發黑,傅以存皺眉給他遞水和紙,嫌棄道:“你他媽怎麽吃個飯也能嗆?”

施嵐嗓子火辣辣的疼,很想說有本事你這輩子吃飯都不要被嗆,然而他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咳夠後,施嵐喝了口冰果汁挽救要廢的咽喉,能緩過來以後才嘶啞開口,“你還認識男團?”

傅以存剛才上網檢索了一下,聞言點點頭,“他們現在也挺火的吧。”

“不是。”施嵐擦了把嗆出的眼淚,“你說你認識他們本人。”

“哦。”傅以存反應了一下,解釋道,“只認識其中一個,是我朋友的弟弟,有次來學校找他,我們一起吃了飯。”

施嵐緊張,這都已經吃過飯了,還是朋友的弟弟!這關系太糜爛了!

施嵐拉住傅以存的胳膊,“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傅以存,“……?”

“不對。”施嵐順桿爬,手又滑上傅以存的肩膀輕輕搖晃,“應該是你有沒有對他怎麽樣?我聽說娛樂圈這種事情有很多,你是不是不幹凈了,你是不是臟了?”

傅以存,“……”

小傅哥的眼神從迷茫轉變到兇惡只用了區區幾秒,施嵐就覺得自己天旋地轉,再在回過神,眼前已經是傅以存家柔軟的地毯了。

施嵐嚎道:“我錯了我錯了!開玩笑的,手下留情!”

傅以存真的要讓他氣死了,一邊把他按在地上錘一邊罵道:“是我給你的自由過了火,你他媽敢和我蹬鼻子上臉了?”

施嵐趴在地上任他錘了半晌,找準時機,一把拽住傅以存的腳踝,將他猛地撲倒在地,兩人位置瞬間調換。

傅以存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

施嵐笑嘻嘻道:“不和你這個小貓咪發火罷了,真以為我好欺負嗎?”

春晚節目裏載歌載舞,桌上的火鍋還在沸騰,窗外傳來對面別墅家小孩子在花園裏的嬉鬧聲,這是或靜謐或喧囂的午後。

施嵐擡手刮了一下傅以存的鼻尖,“再過分我可就還手了,以存。”

傅以存,“……”

傅以存輕輕眨了下眼,耳朵瞬間紅了。

他一拳錘在施嵐的肩膀上,“滾,滾起來。”

施嵐略微吃痛,笑瞇瞇放開他。

傅以存爬起來,立刻開始收拾碗筷,施嵐驚道:“幹什麽?面還沒吃呢!”

“吃個屁。”傅以存呼吸有些亂,一把搶走了施嵐護在身前的碗,怒道,“你滾回去吃你的意大利面吧。”

……這個梗是不是過不去了?

施嵐無奈,只能眼巴巴看著人家把東西都收拾走。

傅以存躲進廚房,合上門,任他在外面怎麽賣慘都不管,他把火鍋湯倒掉,手撐在料理臺上靜了好久,才擡手惡狠狠拍了一下水龍頭。

鼻尖,腳踝,被施嵐碰過的地方全部微微發燙,傅以存就著水流聲想,是自己瘋了還是外面那個狗東西瘋了?

他幾乎難以抑制的想起高中時候的施嵐來,穿著校服的少年身形修長,笑起來左邊臉頰會有一個酒窩,從來都在與他截然相反的團體中混的如魚得水,偶爾右臂上還拿別針掛著風紀部的袖標,但他卻並不是完美的學生表率,施嵐上課會因為想事情而開小差,會因為不想上課去開假的病假條,一個人回教室睡覺。

傅以存想起畢業前的最後一節體育課,測試結束後他偷偷溜回教學樓,挨個班級走過去,下午第一節課的陽光火辣熾熱,灼烤的他耳垂都在發燙,走廊裏到處是槐花發酵後濃郁的香甜,偶爾還有些微熱浪。

有些班級在上課,其他班在安靜上自習,那些刷題時筆尖劃過書頁的聲音沙沙作響,傅以存走過長長的走廊,繞到角落裏的兩個班,左手邊是他自己的班級,右邊是對門文科班——施嵐的班。

傅以存看了虛掩的對門一眼,在走廊中站了很久,之後像是下定什麽決心,回身進班拿了一張薄薄的紙出來,輕輕推開那扇門,他以為班裏沒有人的,然而傅以存看到了趴在位置上熟睡的施嵐,側臉壓在書上,背對著陽光,眉目舒展,似乎非常愜意。

傅以存呼吸都停滯了,他僵在原地,有一種轉身奪門而出的沖動,卻鬼使神差的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在施嵐面前。

窗戶開著,越過窗欞可以看到一樹盛開的槐花,正隨風輕輕飄蕩。

施嵐在清香中睡得無知無覺。

傅以存拉開椅子,在施嵐前面的位置上坐下,看了他好久。

等一分鐘。

他默默想,如果施嵐能在一分鐘之內醒過來,那有些話他就當面告訴他,如果醒不過來……

傅以存看了眼手中的紙張,那是一個純白色信封,外面有碳素筆畫的塗鴉,依稀勾勒出少年上課走神時的青澀側臉。

大概兩分鐘後,傅以存從他們班出來,走了兩步覺得哪裏不對,他皺皺眉,猛地想起,剛才那封信,他媽的他忘了署名!

傅以存臉色微變,扭頭就要回去,上課鈴快他一步打響,施嵐被吵醒,迷迷糊糊從桌子上爬起來了。

傅以存將門推開一道縫,見到他伸懶腰的背影,趕在對方回頭前又合上了門,做賊心虛似的躲回自己班。

操。

小傅哥靠在門上,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整個人都快瘋了。

這輩子沒和別人表過白,這可能是今生唯一一次主動出擊,還他媽忘記寫大名了!有這麽巧的事兒嗎?!

事到如今,傅以存只盼著施嵐幹脆不要發現那封信就好了,不然顯得他像是個有偷窺愛好的變態。

班門被人推了一下,傅以存讓開,同班同學下課回來,探出一個好奇的腦袋,“小傅哥?你回來的這麽早啊?”

“嗯。”傅以存點了下頭,高冷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同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門,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他們這位鼎鼎大名的哥是怎麽回事兒,回來這麽早就是為了堵門?

同學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問。

身後的推拉門發出移動時的響聲,傅以存猛地回頭,手在冷水中沖得太久,都有些疼。

他縮回手,用廚房紙隨便擦了擦,看施嵐舉著手機倚在門邊,“你要幹什麽?”

施嵐說:“剛才有推送,今年賀歲檔竟然有恐怖片,去看嗎?”

“什麽片?”傅以存眉頭緊鎖,“過年看恐怖片,你有病?”

施嵐挑眉,“反應那麽大幹什麽,哪條規定說過年不能看恐怖片了?”

傅以存翻了個白眼,把鍋碗瓢盆統統丟進洗碗機。

施嵐若有所思看了他半晌,突然道:“哦,你害怕啊。”

地上剛才有他不小心濺出來的一灘水,傅以存險些滑倒,忙扶了料理臺一把,震驚,“你他媽說什麽?”

“不怕?”施嵐挑釁道,“不怕就來看啊。”

傅以存真是活生生氣笑了,咬牙道:“行,看就看,買票。”

施嵐笑瞇瞇劃手機,“什麽時間的?”

傅以存冷笑道:“晚上十二點。”

這回輪到施嵐臉色不太好了,“啊?”

傅以存玉石俱焚,“晚上,十二點。”

施嵐,“……”

來啊,互相傷害啊。

關於小傅哥,是倒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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