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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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嵐說：
假期一共只見了施嵐兩面，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傅以存覺得這人可能是掃把星轉世，自己這年大概是要過的相當坎坷。
設置完空調溫度，施嵐把鼻子擦幹凈，輕輕揉了揉，血總算是止住了。
傅以存讓他在沙發上坐著就好，但施嵐卻相當堅決，“我沒病，讓我進廚房，我要幫忙。”
傅以存，“……”
施嵐沒有做菜的天賦，平常炒出來的家常菜僅僅是可以入口的程度，對再“高級”點的菜品一無所知，以至於要死要活終於進廚房了，卻空著兩手站在旁邊看傅以存忙碌，不知道有什麽是可以幫助的。
傅以存將菜刀放在砧板上，問他，“刀功怎麽樣？”
施嵐想了想，搖搖頭，“不太行。”
傅以存又問，“那蝦知道怎麽處理嗎？”
施嵐繼續搖頭，“不知道。”
傅以存眉頭微動，他倚著大理石臺面，真情實感疑惑道：“那你他媽會幹什麽？”
施嵐仔細思考一番，認真回道：“我會做意大利面，要不明天你來我家，我做給你吃。”
傅以存，“……”
最後是傅以存暴跳如雷，將施嵐轟出廚房，重重合上推拉門，這人才消停些。
這麽一鬧，施嵐總算消弭了心中總是纏繞的那些莫名不安，他把電視換到1臺，準備一邊打游戲一邊靜靜等待出自傅以存之手的午飯。
大年三十，按理說大家都很忙，不成想施嵐上線後，好友列表竟然有人在，看游戲時常怕不是已經沖分很久了。
施嵐等了一會兒，在朱伊洛結束一局後點邀請，對方很快進入房間。
左下角的聊天框裏，ID為溫柔小豬豬的人發消息：能開語音嗎？
施嵐點開語音，聲音相當慵懶磁性，“餵？”
耳機裏靜了兩秒，隨後朱伊洛興高采烈的說：“餵？新年快樂！”
施嵐笑著回他，“新年快樂。”
朱伊洛那邊很吵，有小孩在哭，也有大人的訓斥聲，一切的一切，都是施嵐已經闊別許久的。
他感嘆道：“你那邊好熱鬧。”
朱伊洛調侃他，“孤單寂寞了？那不如買張機票來H市啊，哪都好，就是沒有暖氣。”
“才不去。”施嵐高傲的哼了兩聲，“我這次有可以過年的地方。”
朱伊洛是為數不多知道施嵐家庭情況的人，聞言不說吃驚是不可能的，但也由衷為他感到高興，多嘴關心道：“是去親戚家了嗎？”
施嵐家人情冷漠，親情也不會有多少，這點卻是朱伊洛不知道的。
施嵐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他還是笑自己，慢悠悠說：“沒有……你猜我在哪？”
朱伊洛爺爺奶奶姑姑舅舅一通亂猜，提議全部被否決，非常氣憤。
他罵道：“你家聯合國嗎？哪來那麽多人！”
施嵐挑眉，“我沒說我在親戚家啊，你再多猜猜，猜對了給你壓歲錢。”
朱伊洛是個認錢不認人的狗東西，有奶就是娘，聽見施嵐下賭註，立馬又開心了，四六不著的又猜半天，完全沒有疲憊。
施嵐和他開了一局游戲，一邊打一邊聊，一局半小時結束，朱伊洛都沒猜出來。
朱伊洛說：“錢我不要了，你就告訴我你在哪個傳銷窩點？”
施嵐清了清嗓，笑道：“說出來嚇死你，我在——”
“餵，殘廢。”傅以存一把拉開門，一瞬間有麻辣香鍋的花椒味撲鼻而來，帶著廚房中或多或少都會有的煙火氣，他帶著方格圍裙，不耐煩道，“你吃香菜嗎？”
耳機裏朱伊洛的吱哇亂叫聲聽不見了，施嵐說：“都行，看你吧。”
傅以存說：“那不放了。”
施嵐看他轉頭又進了廚房，背影相當冷酷無情。
施嵐低聲道：“餵？豬，還在嗎？”
“在……”朱伊洛聲音有氣無力，頓了一下後音量陡然提高，“靠！你他媽在傅以存家？！”
施嵐挑眉，“聽見了的不算，你壓歲錢沒了。”
朱伊洛震驚過後，一顆八卦的心熊熊燃燒，“怎麽回事兒啊朋友，您過年這麽離奇呢？”
施嵐解釋道：“我和他都在B市住，他家裏人過年出差，我倆就搭一下夥。”
朱伊洛在那邊嘖嘖稱奇，“不是我說，你現在真的……”
這人狗嘴裏也吐不出什麽象牙，施嵐敏銳的蹙了下眉，覺得他說不出什麽好話，於是打斷了一下，“怎麽？”
沒想到朱伊洛說：“你現在真的變了好多。”
施嵐楞了一下。
隔著線路看不到反應，朱伊洛不清楚施嵐現在是個什麽表情，還是自顧自的講下去了，頗為感嘆道：“山風，我不怕你生氣，但你以前真的挺沒有人情味的，叫你出去玩你也不來，聚餐也不加入，總是感覺你不開心，雖然臉上是笑嘻嘻的吧，但能看出來沒什麽真心的。”
施嵐，“……”
朱伊洛就像個老父親一樣，語重心長道：“其實你剛回國那段時間也是這樣，但自從你錘了呂文斐一頓之後就變了很多，雖然不知道那兔崽子怎麽招惹你了，但我也挺謝謝他的。”
朱伊洛笑了一聲，“謝謝他讓你有人氣兒了。”
施嵐，“……”
耳機裏傳來朱伊洛家裏人叫他去吃飯的聲音，施嵐低聲道：“謝個屁，滾去吃你的飯吧。”
朱伊洛嘿嘿道：“和小傅哥過年快樂啊！”
施嵐道：“快樂，我快高興死了。”
朱伊洛退出游戲。
施嵐坐在沙發上自己又單排了一把，但怎麽也進入不了狀態，人頭送出去十幾顆，直接被隊友舉報到禁賽半小時。
傅以存在廚房裏叫他，“滾過來！”
施嵐趕緊滾過去了。
傅以存正端著碗站在米飯鍋前，留給施嵐一個十分居家的身影，聽見背後響動之後才說：“把菜端到桌子上去，冰箱裏除了果汁還有碳酸飲料和涼茶，想喝哪個隨便拿。”
一盤麻辣香鍋在理石臺上放著，傅以存還撒了白芝麻在上面，正氤氳著微燙的霧。
施嵐問：“可以去客廳吃嗎？”
傅以存皺眉，回頭瞪他，“你他媽怎麽事兒那麽多？”
“春晚有路透。”施嵐不自在的撚了撚手指，“我想看。”
傅以存回頭鏟米飯，“都行，煩死人。”
施嵐趕緊端著麻辣香鍋跑了。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想看春晚路透，而是忽然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在歡聲笑語中沈默或假開心，總要比尷尬強。
不過是施嵐多慮了，今天中午吃飯時間比較靠後，兩人又都是幾乎不吃早晚飯的人，一天全靠午飯活著，早就已經餓得要死，狼吞虎咽根本顧不上說話，雖然都在瞟電視，但都沒認全有哪些明星會去。
吃完以後施嵐去洗碗，傅以存著手準備揉面，還找了兩個硬幣放在一旁，之後又忙著拌需要的餃子餡，等晚些時候用。
傅以存家是洗碗機，不怎麽需要施嵐操心，他就像蒼蠅一樣在傅以存周圍繞來繞去，最後生生把人家繞煩了，被糊了一臉面粉。
中午吃得飽，晚上都不餓，施嵐在客廳和傅以存看春晚，一邊學著怎麽包餃子一邊閑聊。
天已經黑了，傅以存家巨大的水晶吊燈正勤勞的發光發熱，更顯得他家格外金碧輝煌。
施嵐只是看著電視，就覺得自己要被旁邊的鍍金擺設閃瞎了。
他問道：“伯父裝修家裏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誰？”這稱呼太新鮮，傅以存沒反應過來，一會兒才說，“哦，你說老傅啊，我之前也跟他說過適可而止，但他好像是真的喜歡這種土壕風。”
施嵐瞇眼盯著電視櫃上的擺件，疑惑道：“那是什麽？貔貅嗎？”
傅以存點頭，顯然也覺得傅沛審美相當有問題，斟酌著猜測，“大概是以前窮怕了。”
傅以存心裏默默想，傅沛的品味真的非常給他丟人。
他不想看貔貅，就去看盤子裏的餃子，不看還好，一看差點直接氣死。
施嵐不會包餃子也不早說，禍害完面又禍害了餡，盤子裏那一坨東西什麽都像，就是不像餃子，他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回事兒，看起來是個全能天才，實際上幾乎是生活殘廢。
傅以存想把那盤東西掀了，他在桌上掃視一圈，有心拿遙控器掄死施嵐，結果發現了一個更驚人的事實。
傅以存問：“硬幣呢？”
“包了啊。”施嵐正在看今晚第一個語言類節目，一邊笑一邊說，“現在相聲也進化了，非常貼合實事啊。”
傅以存氣結，“你包哪了？”
施嵐莫名其妙，“當然是包餃子裏了。”
傅以存指著他手裏那一團，七竅生煙，“你管這東西叫餃子？”
施嵐，“……”
施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餃子”，又看了看傅以存面前的餃子，原本還疑惑為什麽他又突然生氣，現在則覺得一切都有了解釋。
“原來這東西是餃子。”傅以存幹巴巴道，“能包成這樣你也真的是好牛逼。”
施嵐跟著幹笑，“哈，哈。”
畢竟是過年，傅以存也不想殺生，錘了他兩下就放過施嵐了，坐去大沙發上手把手教他。
肩膀靠著肩膀，傅以存將面皮放在施嵐手心，又夾了一筷子不多不少的肉餡，低聲道：“這個手要這樣，輕點，包餃子呢又不是團泥巴，兩只手一起。”
施嵐認真照做，“這樣嗎？”
傅以存點頭。
施嵐的手有些擋，傅以存只好把頭貼近他肩膀，才能看見餃子在這殘廢手裏是什麽模樣，就是苦了施嵐聞到他身上的沐浴乳味，渾身上下連頭發絲都蠢蠢欲動，坐立難安。
傅以存心無旁騖，“這一邊要推進去，然後用你的虎口從兩側向中間擠，不要太用力，小心破了。”
施嵐，“哦……”
一個餃子在傅以存的指導下，終於可以在施嵐的手中有其原本的樣子了。
傅以存鼓勵性的拍拍施嵐的肩膀，就著如此近的距離在這人耳邊輕輕笑了一聲，道：“這不是不傻嗎？”
有氣息噴灑在施嵐耳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猛地扭頭過去，傅以存已經好整以暇的退開了。
施嵐突然想起朱伊洛的話，感謝呂文斐讓他有了人氣兒。
那人不明就裏，不清楚這些事背後牽連到什麽，但施嵐本人卻是百分百明白的。
需要感謝的怎麽會是呂文斐那個狗東西呢？
語言節目表演完了，主持人在串場，施嵐看到女主持脖子上有幾十顆鉆石制成的項鏈，在演播室的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突然說：“謝謝。”
傅以存瞥他一眼，“你他媽應該先道歉，你看看自己禍害了多少原材料。”
施嵐固執道：“……謝謝。”
傅以存手一頓，“……怎麽了？”
施嵐垂著頭，嘴角動了動，眼底浮現出笑意，“謝謝你叫我來過年。”
他聲音很溫柔，似乎有某種可以融化整個冬夜的魔力，就那麽慢悠悠說：“我家沒有人了，所以我以前覺得並沒有必要過年，但今天我才發現，原來過年還是有意義的。”
施嵐晃了晃手裏的餃子，笑道：“真的很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感受到時間還在流淌，人也在向未來前進，一切並沒有停止在過去。
——也永遠不會停止在過去。
我實在不想上網課回答問題，可是每節課都要被點名，我真是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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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存讓他在沙發上坐著就好，但施嵐卻相當堅決，“我沒病，讓我進廚房，我要幫忙。”
傅以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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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存將菜刀放在砧板上，問他，“刀功怎麽樣？”
施嵐想了想，搖搖頭，“不太行。”
傅以存又問，“那蝦知道怎麽處理嗎？”
施嵐繼續搖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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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存，“……”
最後是傅以存暴跳如雷，將施嵐轟出廚房，重重合上推拉門，這人才消停些。
這麽一鬧，施嵐總算消弭了心中總是纏繞的那些莫名不安，他把電視換到1臺，準備一邊打游戲一邊靜靜等待出自傅以存之手的午飯。
大年三十，按理說大家都很忙，不成想施嵐上線後，好友列表竟然有人在，看游戲時常怕不是已經沖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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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伊洛那邊很吵，有小孩在哭，也有大人的訓斥聲，一切的一切，都是施嵐已經闊別許久的。
他感嘆道：“你那邊好熱鬧。”
朱伊洛調侃他，“孤單寂寞了？那不如買張機票來H市啊，哪都好，就是沒有暖氣。”
“才不去。”施嵐高傲的哼了兩聲，“我這次有可以過年的地方。”
朱伊洛是為數不多知道施嵐家庭情況的人，聞言不說吃驚是不可能的，但也由衷為他感到高興，多嘴關心道：“是去親戚家了嗎？”
施嵐家人情冷漠，親情也不會有多少，這點卻是朱伊洛不知道的。
施嵐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他還是笑自己，慢悠悠說：“沒有……你猜我在哪？”
朱伊洛爺爺奶奶姑姑舅舅一通亂猜，提議全部被否決，非常氣憤。
他罵道：“你家聯合國嗎？哪來那麽多人！”
施嵐挑眉，“我沒說我在親戚家啊，你再多猜猜，猜對了給你壓歲錢。”
朱伊洛是個認錢不認人的狗東西，有奶就是娘，聽見施嵐下賭註，立馬又開心了，四六不著的又猜半天，完全沒有疲憊。
施嵐和他開了一局游戲，一邊打一邊聊，一局半小時結束，朱伊洛都沒猜出來。
朱伊洛說：“錢我不要了，你就告訴我你在哪個傳銷窩點？”
施嵐清了清嗓，笑道：“說出來嚇死你，我在——”
“餵，殘廢。”傅以存一把拉開門，一瞬間有麻辣香鍋的花椒味撲鼻而來，帶著廚房中或多或少都會有的煙火氣，他帶著方格圍裙，不耐煩道，“你吃香菜嗎？”
耳機裏朱伊洛的吱哇亂叫聲聽不見了，施嵐說：“都行，看你吧。”
傅以存說：“那不放了。”
施嵐看他轉頭又進了廚房，背影相當冷酷無情。
施嵐低聲道：“餵？豬，還在嗎？”
“在……”朱伊洛聲音有氣無力，頓了一下後音量陡然提高，“靠！你他媽在傅以存家？！”
施嵐挑眉，“聽見了的不算，你壓歲錢沒了。”
朱伊洛震驚過後，一顆八卦的心熊熊燃燒，“怎麽回事兒啊朋友，您過年這麽離奇呢？”
施嵐解釋道：“我和他都在B市住，他家裏人過年出差，我倆就搭一下夥。”
朱伊洛在那邊嘖嘖稱奇，“不是我說，你現在真的……”
這人狗嘴裏也吐不出什麽象牙，施嵐敏銳的蹙了下眉，覺得他說不出什麽好話，於是打斷了一下，“怎麽？”
沒想到朱伊洛說：“你現在真的變了好多。”
施嵐楞了一下。
隔著線路看不到反應，朱伊洛不清楚施嵐現在是個什麽表情，還是自顧自的講下去了，頗為感嘆道：“山風，我不怕你生氣，但你以前真的挺沒有人情味的，叫你出去玩你也不來，聚餐也不加入，總是感覺你不開心，雖然臉上是笑嘻嘻的吧，但能看出來沒什麽真心的。”
施嵐，“……”
朱伊洛就像個老父親一樣，語重心長道：“其實你剛回國那段時間也是這樣，但自從你錘了呂文斐一頓之後就變了很多，雖然不知道那兔崽子怎麽招惹你了，但我也挺謝謝他的。”
朱伊洛笑了一聲，“謝謝他讓你有人氣兒了。”
施嵐，“……”
耳機裏傳來朱伊洛家裏人叫他去吃飯的聲音，施嵐低聲道：“謝個屁，滾去吃你的飯吧。”
朱伊洛嘿嘿道：“和小傅哥過年快樂啊！”
施嵐道：“快樂，我快高興死了。”
朱伊洛退出游戲。
施嵐坐在沙發上自己又單排了一把，但怎麽也進入不了狀態，人頭送出去十幾顆，直接被隊友舉報到禁賽半小時。
傅以存在廚房裏叫他，“滾過來！”
施嵐趕緊滾過去了。
傅以存正端著碗站在米飯鍋前，留給施嵐一個十分居家的身影，聽見背後響動之後才說：“把菜端到桌子上去，冰箱裏除了果汁還有碳酸飲料和涼茶，想喝哪個隨便拿。”
一盤麻辣香鍋在理石臺上放著，傅以存還撒了白芝麻在上面，正氤氳著微燙的霧。
施嵐問：“可以去客廳吃嗎？”
傅以存皺眉，回頭瞪他，“你他媽怎麽事兒那麽多？”
“春晚有路透。”施嵐不自在的撚了撚手指，“我想看。”
傅以存回頭鏟米飯，“都行，煩死人。”
施嵐趕緊端著麻辣香鍋跑了。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想看春晚路透，而是忽然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在歡聲笑語中沈默或假開心，總要比尷尬強。
不過是施嵐多慮了，今天中午吃飯時間比較靠後，兩人又都是幾乎不吃早晚飯的人，一天全靠午飯活著，早就已經餓得要死，狼吞虎咽根本顧不上說話，雖然都在瞟電視，但都沒認全有哪些明星會去。
吃完以後施嵐去洗碗，傅以存著手準備揉面，還找了兩個硬幣放在一旁，之後又忙著拌需要的餃子餡，等晚些時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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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嵐只是看著電視，就覺得自己要被旁邊的鍍金擺設閃瞎了。
他問道：“伯父裝修家裏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誰？”這稱呼太新鮮，傅以存沒反應過來，一會兒才說，“哦，你說老傅啊，我之前也跟他說過適可而止，但他好像是真的喜歡這種土壕風。”
施嵐瞇眼盯著電視櫃上的擺件，疑惑道：“那是什麽？貔貅嗎？”
傅以存點頭，顯然也覺得傅沛審美相當有問題，斟酌著猜測，“大概是以前窮怕了。”
傅以存心裏默默想，傅沛的品味真的非常給他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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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嵐不會包餃子也不早說，禍害完面又禍害了餡，盤子裏那一坨東西什麽都像，就是不像餃子，他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回事兒，看起來是個全能天才，實際上幾乎是生活殘廢。
傅以存想把那盤東西掀了，他在桌上掃視一圈，有心拿遙控器掄死施嵐，結果發現了一個更驚人的事實。
傅以存問：“硬幣呢？”
“包了啊。”施嵐正在看今晚第一個語言類節目，一邊笑一邊說，“現在相聲也進化了，非常貼合實事啊。”
傅以存氣結，“你包哪了？”
施嵐莫名其妙，“當然是包餃子裏了。”
傅以存指著他手裏那一團，七竅生煙，“你管這東西叫餃子？”
施嵐，“……”
施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餃子”，又看了看傅以存面前的餃子，原本還疑惑為什麽他又突然生氣，現在則覺得一切都有了解釋。
“原來這東西是餃子。”傅以存幹巴巴道，“能包成這樣你也真的是好牛逼。”
施嵐跟著幹笑，“哈，哈。”
畢竟是過年，傅以存也不想殺生，錘了他兩下就放過施嵐了，坐去大沙發上手把手教他。
肩膀靠著肩膀，傅以存將面皮放在施嵐手心，又夾了一筷子不多不少的肉餡，低聲道：“這個手要這樣，輕點，包餃子呢又不是團泥巴，兩只手一起。”
施嵐認真照做，“這樣嗎？”
傅以存點頭。
施嵐的手有些擋，傅以存只好把頭貼近他肩膀，才能看見餃子在這殘廢手裏是什麽模樣，就是苦了施嵐聞到他身上的沐浴乳味，渾身上下連頭發絲都蠢蠢欲動，坐立難安。
傅以存心無旁騖，“這一邊要推進去，然後用你的虎口從兩側向中間擠，不要太用力，小心破了。”
施嵐，“哦……”
一個餃子在傅以存的指導下，終於可以在施嵐的手中有其原本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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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氣息噴灑在施嵐耳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猛地扭頭過去，傅以存已經好整以暇的退開了。
施嵐突然想起朱伊洛的話，感謝呂文斐讓他有了人氣兒。
那人不明就裏，不清楚這些事背後牽連到什麽，但施嵐本人卻是百分百明白的。
需要感謝的怎麽會是呂文斐那個狗東西呢？
語言節目表演完了，主持人在串場，施嵐看到女主持脖子上有幾十顆鉆石制成的項鏈，在演播室的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突然說：“謝謝。”
傅以存瞥他一眼，“你他媽應該先道歉，你看看自己禍害了多少原材料。”
施嵐固執道：“……謝謝。”
傅以存手一頓，“……怎麽了？”
施嵐垂著頭，嘴角動了動，眼底浮現出笑意，“謝謝你叫我來過年。”
他聲音很溫柔，似乎有某種可以融化整個冬夜的魔力，就那麽慢悠悠說：“我家沒有人了，所以我以前覺得並沒有必要過年，但今天我才發現，原來過年還是有意義的。”
施嵐晃了晃手裏的餃子，笑道：“真的很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感受到時間還在流淌，人也在向未來前進，一切並沒有停止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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