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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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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存說:

施嵐簡直震驚了,“朋友,你就為了弄死我,千裏迢迢跑到這兒?”

傅以存不無嘲諷道:“那你他媽可真是把自己當回事。”

施嵐,“……”

超市人比較多,零食區基本都是家長帶著孩子,原本因為傅以存的長相而對他心生好感,或多或少都在打量,然而一走近就聽見這兇神口出惡言,當即紛紛繞開他,快步離去了。

施嵐道:“你不是來殺我的?”

“……我看起來有那麽閑?”

“你別說,”施嵐勉強笑了一下,“還真有。”

傅以存,“……”

他擡手在施嵐額頭上彈了一下,繞過他慢悠悠往前晃悠,施嵐推著購物車趕忙跟上。

傅以存一邊逛一邊隨手扔一些零食在施嵐的購物車中,背影看起來非常愉悅,施嵐這才發現,因為之前基本上都廝混在一起,他並沒註意到傅以存有什麽變化,直到稍微分開幾天,他才看出這人的頭發確實長了,將碎發別在耳後這一動作做得非常高貴。

施嵐默默想,他是下一秒就要舔爪子是不是?

傅以存從貨架上拿了一袋薯片輕輕搖晃,“以死謝罪就算了,給我買點零食就放過你。”

求之不得的機會來了,施嵐樂呵呵點頭,只是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扔進購物車的薯片,非常迷惑,“黃瓜味?您這是什麽口味?”

傅以存瞪了他一眼,“你他媽管我?”

施嵐忙搖頭,“好好好,不管,我不管,您繼續。”

傅以存又拿了另一袋青檸味。

施嵐,“……”

這是在報覆他嗎?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傅以存問:“你一大早就來華泰購物?”

施嵐解釋了一下家裏的情況,表示自己不出來置辦點什麽東西可能會死,之後反問道:“你呢?過來幹什麽?”

傅以存睨了他一眼,“都說了來健身。”

施嵐,“……?”

傅以存擡了擡下巴,“我在華泰三樓的健身房辦了卡,早上八點就過來了。”

施嵐,“……”

哦,原來健身房就在三樓,難怪能那麽快找過來。

施嵐回憶了一下自己來的一路上都幹了什麽,覺得他簡直就是在死神面前跳踢踏舞。

再拿一些東西就該去結賬了,施嵐去收銀臺排隊,看著滿滿一購物車的亂七八糟犯難,這麽多東西,大概要打車了,但是他公交卡還有兩天就到期,裏面剩下的五塊錢他也不想浪費。

傅以存在外面給物品裝袋,順嘴問了一句,“你回家?”

施嵐從錢包裏掏現金,點點頭。

傅以存,“怎麽走?”

“打車吧?”施嵐把零食和日用品分開,裝在兩個袋子裏,“東西太多,不好擠公交。”

地下超市很熱,傅以存舔了一下有些幹裂的嘴唇,“我送你吧。”

施嵐,“嗯?”

傅以存接過施嵐手裏的零食袋,從外套兜裏摸出了一把車鑰匙,車標在施嵐眼前一晃而過,好似非常富貴。

施嵐瞇了瞇眼,“或許……是保時捷呢?”

傅以存挑眉,“酒紅色。”

施嵐立刻將自己的零食袋搶回來,點頭哈腰,邁著小碎步和他壕氣萬丈的室友去地下停車場,“您請,您先請!”

傅以存嘴角動了動,還是沒繃住,輕笑了一聲,“你他媽有病啊?”

施嵐喜歡車,小學的時候還糾纏過父母給他買玩具車模型,也曾有過長大去當賽車手的夢想,不過他沒有這方面的天賦,高中畢業後報駕校連科目二都考不過,最後就放棄了,但偶爾也還是會看看錦標賽,以此彌補一些遺憾。

傅以存的車停在一個非常刁鉆的位置,施嵐拎著東西站在一邊,看他嫻熟的將車倒出來,整個人都要被羨慕淹了,覺得會開車的傅以存真是好他媽帥。

施嵐上車,非常拘謹的坐在副駕駛,不知怎麽就有一種莫名的緊張,連傅以存提醒他系安全帶都沒聽到。

傅以存,“餵,安全帶。”

施嵐興奮地玩車窗。

傅以存,“……傻狗,安全帶。”

施嵐舉手,“我準備好了船長!”

傅以存,“……”

最終是傅以存無奈了,他叫不醒這個傻子,只好傾身過去,一手扶住傅以存的肩,一手去夠安全帶,拉過來給他系好。

正興奮的施嵐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動作與表情全部定格,腦子裏仿佛有一把二踢腳,炸了個轟轟烈烈。

操,好近。

簡直太近了。

施嵐輕輕眨了下眼。

近到他可以聞到傅以存的洗發露是薄荷味道,近到他可以數清楚傅以存的眼睫毛,近到他可以感受到這人身上的溫度。

是獨屬於成年人的,穩重的火熱。

施嵐不是一個喜歡懷念過去的人,但他卻總會想起高中時那些與傅以存掛鉤的記憶,他越想就越會發現,原來自己的視線竟然一直追隨著這個人,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施嵐本人都沒反應過來,他從前沒有仔細想過,現在也想不明白。

只是剛才看到傅以存嫻熟的倒車手法,與猛然貼近的心跳,施嵐陡然意識到,他和傅以存其實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似乎也不該用當時的眼光去評判。

比如,以一個正常青年的角度去觀望,傅以存從內到外真的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哪怕不在特定的圈子,也是非常受歡迎的那一款。

傅以存的手就搭在施嵐的肩膀上,薄荷味下隱隱有某款香水的清新挑逗他的嗅覺。

施嵐忽然感覺鼻子一熱。

五秒後,他聽到傅以存怒道:“你他媽流鼻血都不知道自己捂一下?!”

施嵐懵逼,“啊?”

傅以存憤怒的給他扣好安全帶,從車上的抽紙裏給他抽了一沓,相當粗暴的糊在施嵐的臉上,隨後一腳油門下去,保時捷迅速駛出地下車庫。

傅以存說:“你最好捂緊了,如果敢把我車弄臟我他媽就把你拉到高速上,然後把你活埋進野地裏。”

鼻頭非常濕潤,施嵐現在知道自己的確是流鼻血了。

什麽人才能他媽的連自己流鼻血的不知道!

施嵐覺得自己也太丟人了,根本不敢說話,特別是他發現傅以存純白的運動服上被他滴出一片刺眼的紅時,他覺得自己最好是連喘氣都不要太大聲。

他媽的,為什麽?

車開過下一個十字路口,傅以存打轉向靠邊停下。

施嵐兢兢戰戰,“怎、怎麽了?”

傅以存喘了口氣,將車窗降下一道縫,有涼爽的風吹進來,他忍著怒氣,問道:“你家,在哪,快說。”

施嵐仰頭捏著鼻子,甕聲甕氣,“濱河區文博苑。”

傅以存在導航裏輸入地址,一腳油門將車重新轟了出去。

私家車當然比公交快,傅以存又卡著超速邊,一路綠燈,十五分鐘不到,施嵐就已經看見了自家小區的建築物。

下車時施嵐的鼻血已經不流了,他相當窘迫的滾下去,和傅以存說不用送了。

臨走前施嵐十分抱歉的看著傅以存的袖子,小聲問:“要不你脫下來,我給你洗了?”

“不——”傅以存一個字說了一半,輕輕瞇了下眼,還真就把外套脫了,從車窗裏甩出來,“要是沒洗幹凈你他媽就死定了。”

施嵐,“……”

不,他雖然的確很不好意思,但真的就是客氣一下罷了。

自作自受,淪落為洗衣男工的施嵐把傅以存的外套夾在腋下,點頭,“老佛爺,喳。”

傅以存,“……你要我下車錘死你?”

施嵐,“不不不,我錯了對不起,您一路順風,啊朋友再見。”

他胡言亂語完,扭頭就走,完全不敢再瞎招惹傅以存了。

沒想到他退了一步,傅以存則還不肯簡單放過他,叫了一聲,“站住。”

施嵐委屈,又自覺欠人良多,哆哆嗦嗦站住了,“……又怎麽了嘛……”

傅以存將車窗降到底,一只胳膊橫在上面,下巴墊在手背上,微微蹙眉,似乎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難以啟齒,他得好好斟酌一番。

他不說,施嵐也不敢走,就那麽拎著一堆東西等他。

好半天過去,施嵐都擔心傅以存再不走,一會兒停車超時交警會過來給他貼條,剛才有個交警過馬路,已經看了他倆好幾眼了。

施嵐試探道,“……你要不到時候微信和我說?”

傅以存幾乎與他同時開口,“過年要不要來我家?”

施嵐,“……什麽?”

“算了。”傅以存抓了把頭發,縮回車裏,“當我沒說。”

眼看他開車要跑,施嵐搶先跑到車邊,一袋零食往地上一擱,扒住傅以存的車窗,“你等會兒!”

傅以存,“你要死?”

施嵐說:“我去。”

傅以存,“……”

“不是……”施嵐著急道,“沒有罵你,我是說我去你家過年。”

傅以存擺擺手,腕上的運動手表表盤閃過一層光,“再說吧。”

“嗨呀?”施嵐皺眉,“你這人怎麽還食言呢?剛邀請我的是誰?朋友,你這麽翻來覆去可就差點意思了。”

傅以存,“……”

傅以存怒了,“來!來行了吧?你他媽要不要我年三十晚上來接你啊?”

施嵐厚臉皮,“那謝謝了。”

傅以存氣笑了。

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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