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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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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原本在心裏早就打算好要保護霸王的銀白,在聽到淩川打算親自幫忙訓練它的這件事後,立馬松了口。

躲在銀白身後的霸王因此立馬被逮了出來,慌忙地揮動翅膀想要掙紮開來也逃脫不了魔爪。淩川都打算親自訓練它了,怎麽可能讓它就這麽輕易的逃脫。

於是在後面趕路的時間裏,霸王就是在辛苦訓練中度過了的。每天的羽毛都汗淋淋的,訓練完後肌肉的酸痛感讓它只能趴在馬車裏,根本沒有想動彈的心。

不是說好要保護它嗎?就是這麽保護它的?

慶幸的是京城位屬於豫州,相比揚州和荊州距離相對較近,雍州臨垣縣到豫州京城只用了十天的時間就到了。

京城比霸王所想象的還要繁華。

現在正值午時,街道上店肆林立,紅磚綠瓦的樓閣飛檐豎立在兩旁,人來人往間格外熱鬧。尤其是酒樓裏的猜拳聲、談笑聲和酒盞的碰撞聲,熱火朝天的場景讓霸王目不暇接。

粼粼而來的馬車和川流不息的百姓們,京城的繁華是它完全想象不到的。

隨著馬車往裏走,熙熙攘攘的人群慢慢減少,但金碧輝煌的宮殿卻慢慢映入眼簾。

不遠處的朱墻黃瓦,雕梁畫棟和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這就是皇宮啊?

就在霸王感嘆之時,他們已經來到養心殿內。

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龍椅上,神態威嚴,眉目凝神的看著面前滿桌的奏章,不過下一秒在看到段從文等人後,神色立馬溫和了下來。

還沒等他們跪下拜見,就被皇帝連忙阻止道:“免禮,這裏沒有外人,今天我們就不用講這些虛禮了。”

不管是段從文,還是淩川,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雖說君臣之間理當行禮,但這一個月來他實在是高興。不僅是因為鏟除了朝廷上的貪官汙吏和謀反之徒,更是因為自家紈絝侄兒可以獨當一面這件事。

靜安總是擔心等他們老了,她兒子以後該怎麽辦,現在看來她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聰兒,這就是神鳥吧!”心情頗好的皇帝竟也開起了玩笑。

聰兒是段從文的小名,自從他長大過後,也就只有他爹娘和舅舅還這麽叫他。

還沒等段從文點頭應是,站在他肩膀上的霸王率先跳出來反駁道:“我不是神鳥,我是只鸚鵡,我叫八萬。”

“哦,跟朕說說,為何不喜歡別人叫你神鳥?”皇帝倒沒有生氣對方那立馬反駁的模樣,反而興致勃勃的跟霸王對起話來。

“因為我是只鸚鵡,我不是神鳥啊。”

這句話對於霸王而言並沒有其他意思,甚至就是表層含義,但在皇帝的耳朵裏卻覺得是在表達我就是我,並不是別人怎麽認為的我。

不過他們也知道一只鳥怎麽可能說得出這麽深奧的回答,但並不影響皇帝對此哈哈大笑,出聲誇獎道“你倒是只聰明的鸚鵡。”

隨即朝總管太監身旁的小溫子招手道:“太子也有一只鸚鵡,你們可以一起玩,就由小溫子帶你去吧!”

霸王有些懵懂的看著面前臉白得似鬼的弓著腰的太監,一臉無措的朝段從文方向看去。

段從文朝霸王點點頭後,又朝銀白使使眼色,叫它跟著一起去。他這麽做主要是害怕霸王在宮裏不小心冒犯了宮裏的貴人,就算他不能及時趕到,也有銀白幫忙照顧。

霸王緊緊地挨著銀白一起跟著前方的太監往養心殿外飛去,聽著身後漸漸變小的交談聲,望著宮內的金頂紅門,感到一切新奇不已。

剛剛就是鐵盒子裏說的最厲害的那個兩腳獸吧,那股不怒而威的氣息感覺確實厲害。

“鳥少爺,到了。”太監尖銳刺耳的聲音將它逐漸飄遠的思緒喚了回來。

霸王這時才發現它被帶到了皇宮禦花園裏一處庭院旁。庭院外綠樹成蔭,鮮花奪目,環繞的池水浮萍滿地,碧綠而明凈,為整個花園增添一絲涼意。

正當它打算趁著身旁的太監交談時觀察起庭院內,就被一個比程有福年齡要小一點的孩童吸引了過去,肚皮圓滾滾的,看起來格外可愛。

但他那一身藍色雲紋宮袍一看就尊貴不已,再加上渾身上下堅定且自信的氣質,不是尋常孩童所能比的。

“小成子,是父皇找孤有什麽事嗎?”他逗著手裏不願說話的鸚鵡,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朝自己的貼身太監問道。

“回太子殿下,是段世子跟淩將軍的鸚鵡和海東青,陛下讓小溫子帶來找你玩。”被叫做小成子的太監弓腰含笑道。

鸚鵡!

本就喜愛且擁有一只鸚鵡的小太子直接激動的招呼道:“那還不趕緊過來,父皇果然是最懂孤的人了。”

尤其是在看到霸王那一身翠綠的羽毛後更是喜愛不已,一雙清澈稚嫩的大眼睛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一只肉肉手試探性的往它的方向伸去。

“你好啊,你叫什麽名字?你會說話嗎?”小太子看著站在桌子上同樣盯著他的霸王好奇的問道。

“我叫八萬,我會說話的。”原本還有拘謹的霸王在看到跟程有福差不多大的孩童後,一下放松了很多。

“你的羽毛好漂亮,孤能摸摸嗎?”小太子左手摸著自己的鸚鵡,在得到霸王的同意後,右手蠢蠢欲動的朝它摸去。

還沒等他摸到,霸王就主動的蹭了上去。柔軟蓬松的翠綠色羽毛讓小太子愛不釋手,從額頭一直摸到鳥尾,對方也沒有絲毫排斥,甚至湊著更近了,好像完全不介意一般。

“哇!”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愛撒嬌的鸚鵡,太可愛了吧!

這時,小太子清澈的眼眸裏劃過一絲狡黠的光,看向自己手中另外一只鸚鵡後,又接著問道:“八萬你可會背詩?”

“我會啊,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霸王搖頭晃腦的背著詩,小太子的眼睛的光卻因此越來越大。

“哇,你居然還會背最近遠近聞名的詩,太厲害了!”

這首詩聽他太傅說最開始是從雍州傳出來的,幾天不到的時間久傳遍了整個元朝,現在私塾講學都會講到這首詩。昨天也才是他關於這個的第一次學習,只是沒想到一只鸚鵡居然也會背。

鸚鵡原來也可以這麽聰明啊!

那要不“你跟孤的雪衣女在一起吧,一公一母,剛剛合適!”

他的雪衣女太過於高傲,平時除了要到吃食的時候會蹭蹭他外,是理都不理睬他的,要是他的雪衣女跟霸王結合,那麽生出來的小鸚鵡肯定會比他娘要會撒嬌一些。

雪白的羽毛再配上愛撒嬌的性子,如此下來他不就擁有自己理想中的鸚鵡了嗎?

正在小太子幻想著以後的美好生活,兩位當事鳥卻彼此都看不上對方。

霸王觀察著面前的鸚鵡,它的體型較大,除了鳥冠顏色為黃色外,全身雪白,羽毛柔順蓬松,看起來被養得很好。

它很清楚的可以感受到對方若有若無投放在它身上鄙夷的目光,本就不想找配偶的它卻還要被嫌棄,感到越發不開心,跟對方異口同聲道:“不要!”

“雪衣女你終於開口說話了!”白鸚鵡的聲音相對要清脆一些,讓小太子在兩道聲音中一下就辨別出來。

不過“為什麽不要啊?”

在他看來,它們兩個無論從體型、美貌,還是聰明程度都是非常相配的才對。

“太幼稚了,我才不要。”雪衣女裝作一副高傲的模樣說道。

“你說我幼稚,你才幼稚呢,我已經有四歲了好嗎?”霸王不甘的反駁道,它都是可以找配偶的鳥了,怎麽可能幼稚。

雪衣女看了一眼霸王身後比之前異常沈默的銀白,緊接著說道:“只有幼稚的鳥才會說自己不幼稚,你跟銀白一起來的,難道沒有學會它的沈穩嗎?”

這話明明是誇獎銀白的,但卻讓霸王有些許不開心,什麽意思啊,難道這只鸚鵡其實看上了銀白?看上了也沒用,銀白說過不會找配偶的,它的想法只能落空咯。

一想到這個又拋棄了剛剛酸溜溜的心情,立馬得瑟起來。

這算是雪衣女這個月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這讓經常逗雪衣女說話的小太子感到欣喜不已,跟霸王待在一起才一盞茶的功夫不到就說了這麽長一句話,還說不般配。不過父皇說了強迫別人做事只會適得其反,既然它們不願意那就算了。

“孤想了想那便算了!”臉上還有嬰兒肥的太子殿下學著父皇面對底下官員的模樣,語氣中溫和又帶著點犀利。

但卻被小太子學得不倫不類的,就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讓人看了只想直呼可愛。

直至後面段從文他們過來找它們,都沒有再聊這個話題。

現在已到酉時,遠處薄暮的夕陽餘暉鋪灑在琉璃金頂之上,金光閃閃的,有種神聖的感覺。

霸王迎著夕陽悠哉悠哉的跟在段從文他們身後朝宮外飛去,感受到身旁異常沈默的銀白,倍感奇怪的問道:“銀白,你是生病了嗎?”

銀白搖搖頭,但情緒還是不是很高漲。

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自從剛剛聽到太子想要安排霸王跟雪衣女在一起,尤其是在看到它們兩個說話的時候,感到非常不爽,甚至心裏有種吃了酸果子般的酸酸澀澀的感覺。

它當然是並不阻止霸王交新朋友這件事的,它還沒有小心眼到這種地步,但如果說讓霸王跟雪衣女交朋友的話,它是萬分不情願的。

為什麽不願意,它也不清楚。

“真的沒事嗎?”霸王緊接著又擔憂的問道。

“沒事的,不用擔心。”這種事它想了想還是不要告訴霸王為好,它要是跟它說了這件事,對方肯定會同意的,但它不想這樣。

或許等霸王交了更多朋友後,它這種想法就會慢慢消散吧!如果就算消散不了,它相信自己可以克服這種令鳥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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