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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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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將軍

次日一早,出來覓食的霸王在縣衙大堂裏發現了一位陌生的男子,那男子身長八尺,倉髯如戟,闊面重頤,威風凜凜,尤其是他那一臉的絡腮胡,讓霸王格外喜歡。

它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兩腳獸身上長這麽多羽毛的,這一定是兩腳獸中最厲害的一個。

“那個人是誰啊?”

霸王躲在屋檐上,伸長著脖子往下望去,沒想到下面那男子敏銳得很,原本垂落在茶杯上的視線猛地朝它看來,他們一人一鳥的目光直接對上,看樣子應該已經發現了它。

霸王對此興奮不已,激動地揮動著翅膀好像在跟對方打招呼一般,如此厲害之人,它肯定要結交的。

剛剛落到霸王身旁的銀白應聲看去,原本波瀾不驚的一雙豆豆眼一下就瞪大了許多,好像認識對方一般,滿臉詫異道:“誒,將軍怎麽來了?”

它沒想到駐紮在冀州禹隴縣的將軍居然也來了,臨垣縣最近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嗎?

將軍?

這就是程有福口中那位英勇善將的將軍?

果然跟它想象中的一模一樣,這強壯的體魄,這茂密的羽毛,不愧是銀白的主人,看起來跟銀白一樣厲害。

“將軍,你就是將軍?”霸王非常自來熟的沖了上去,飛到淩川身旁,如同第一次見到銀白那般圍在他周邊轉了一圈又一圈。

“你就是銀白的朋友吧!”淩川看了一眼跟在霸王身後的銀白,斬荊截鐵的說道。

只是這猶如清泉般沁人心扉的聲音,讓霸王疑惑不已,怎麽跟他那一臉胡須、威風凜凜的外貌嚴重不符,甚至有些違和感?

“對啊,對啊,你認識我?”霸王感到驚奇不已道。

“段從文經常跟我提起你。”聽段從文說是個活潑好動的,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銀白做為跟他並肩作戰的夥伴,夥伴的第一個朋友他理所應該去了解一下。

據段從文所說,銀白自從交了霸王這個朋友後變得幼稚了許多,但他卻覺得銀白至始至終都是小孩子性子。雖說它看起來是個性格冷咧老成的,但並不妨礙它只有四歲的事實。

更別說它獨鐘於鮮艷的東西和簪子這件事,這可不就是小孩子才喜歡的嗎?

“八萬你怎麽在這兒?”段從文端著昨晚上的那個木箱子走了進來,隨口問道。

現在他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對於霸王為何會出現在這兒,還跟淩川一副很聊得來的模樣並不是很在意,跟淩川對視一眼後說道:“走吧淩川,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他一想到那一大堆事,沒由來的嘆了口氣,這些事即是解放的前夕,又是辛苦的開始,簡直讓他又愛又恨。

但還未等段從文踏出大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轉頭跟霸王囑咐道:“對了八萬,這幾天應該會有很多人跑到縣衙要找你,不想被人所打擾還是不要出門為好。”

就比如昨天,浩浩蕩蕩的一群百姓跑到縣衙門口,說要找神鳥大人,書生、商賈和尋常百姓都湊了上來,全都是為了霸王的詩,畢竟文昌帝君信使所作的詩,對他們這種‘凡人’而言可是可遇也不可求啊!

當然也不僅是求詩,要是能得到文昌帝君的保佑就更好了。

“為什麽啊?”霸王對此簡直一頭霧水。

“你也別問了,反正聽我的就對了。”段從文也沒解釋,放任霸王的好奇心,轉身朝縣衙後門走去。

有銀白在他並不覺得霸王會出什麽事,再說了,還有衙役看著呢!

“對了,你這次怎麽還沒打算剃胡子啊,都有七個月的時間了吧?”段從文一邊走,一邊扯了扯了淩川的長須,雖說已經看到過很多次了,但是還是感到非常稀奇。

“懶得剃了,而且那些老家夥還挺喜歡的。”淩川放任對方的行為,含笑的說道。

“行吧行吧,你說我什麽時候也去續個胡子?肯定也還是一個英俊瀟灑的美男子。”

“等處理完這些事後,你就不僅是個英俊瀟灑的美男子,還是個智勇無雙的美男子。”淩川知道對方是個臭美的性子,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那是當然啊,你不知道我這幾個月過的有多累,要不是我為了證明自己,不然我還真像舅舅所說的那樣找你幫忙了。”

皇帝舅舅當然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前來調查,說要是有什麽不能處理的事就找淩川,但淩川跟他年歲一般大,他才不想在對方那兒丟臉。

所以當他找到證據後,見到淩川的第一面,段從文就得瑟得不行,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獨自完成舅舅交給他的任務。

聲音隨著漸行漸遠的身影逐漸變小,但霸王蠢蠢欲動的心卻逐漸變大,它的心裏滿是好奇,眼睛盯著縣衙大門方向骨碌碌地直轉。

“銀白,我們去門口瞧瞧怎麽樣?”

“好啊!”

自從跟著霸王做了那麽多稀奇又有趣的事後,銀白之前從未有過的好奇心也被引了出來,這次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下來,從之前的被動變成了主動。

主要是它也蠻好奇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讓段從文直到現在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縣衙外遠比霸王它們所想象的還要喧鬧,它們躲在房梁上往外望去,擁擠的人群通通擠在縣衙大門口,要是單純的擁擠倒還好,但好些不對付的書生也一起來了,滿口之乎者也,把霸王聽得頭疼。

太可怕了,霸王沒忍住打了一個寒顫,真是千萬不能讓他們發現它。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光如白駒過隙般飛逝,一個月的時間在眨眼睛間就這麽過去了,沒有人找麻煩的日子對於霸王它們來講還不錯,但是一直這麽待著也太無聊了吧!

慶幸的是就在今天,一直躲在府邸裏的霸王終於再次見到臨垣縣的景色,因為今天就是跟著段從文一起前往京城的日子。

跟朋友們告別了的霸王百無聊賴的窩在銀白身旁,看著它專門放在馬車裏煥發了勃勃生機的一盆蕓芙蓉發著呆,聽著外面成堆的百姓們的說話聲,好奇不已。

看樣子好像是來跟段從文送別的。

送別的百姓們人手拿著一籃子蔬菜或者雞蛋,雖並不像段從文所聽說的那般送一塊刻有明鏡高懸的匾,但也讓他高興壞了。

正所謂,禮輕情意重。送什麽禮對於本就什麽都不缺的段從文來講並不在意,只是他沒想到在他們不情願的下消除迷信後,居然也會來歡送他,真是讓他感嘆萬千。

他看著面前一雙雙真摯的眼神,突然覺得當官也挺好的嘛!

於是他帶著兩大箱糧食就這麽上路了。

“當官的感覺如何?”淩川看著段從文剛剛那動容的眼神,雙腿夾緊馬肚,跑到最前方,跟正在騎馬的他並排而行。

他們的證據其實一個月前就快馬加鞭的寄往京城起了,把臨垣縣大部分事情處理完後,皇帝交給他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現在才走是剛剛合適,他猜測這一個月京城應該動蕩得很啊,不知道有多少官員被抄家了。

“怎麽說呢,就好像我的付出終於得到回報了一樣,這感覺還挺奇妙的。”受人追捧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不過就是不知道是為了他這個縣令,還是為了他這個他們想象中的神仙?”對於臨垣縣百姓這種信鬼神的人,他並不覺得他會比得過他們心中信仰的神明。

“段小霸王,什麽時候這麽不自信了?”淩川忍不住調侃道。

段從文聽到這稱呼撇開放在淩川身上的視線,尷尬的笑了笑,他已經好久沒見到過有人這麽叫過他了。

京城有四大紈絝,他就是其中一個,但在京城百姓的眼裏他卻比其他人更可怕。他雖整日游手好閑、鬥雞溜鳥,但他可不像另外三個那樣欺壓百姓,更別說他非常看不慣那樣的人。於是在他舅舅是皇帝的情況,他更是囂張得很,面對欺男霸女之人就一字‘打’。

簡直是打遍京城無敵手,這就導致在百姓的心裏就變成了一個囂張跋扈、以強欺弱的形象,於是那個時候就有了京城小霸王的名號。

不過現在他早就改了,比起動手動腳,他更喜歡動腦。

“對了,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幫忙訓練一下八萬吧,它倒是個可塑之才!”看著段從文這悠哉悠哉的模樣,就跟在街道上遛彎似的,現在倒也還看得出一點之前紈絝的樣子。

“怎麽說?”淩川望著身旁意氣風發的男子,嚴陣以待的問道。

“一只會說話的‘信鴿’,你不覺得很有用嗎?”段從文並不是隨口一說,現在北方匈奴又或者背後之人安插在京城的細作都是盯緊了京城的上空,但凡有鴿子都要抓來看一眼。

而霸王對於他們來講就有兩個好處,一是種類不是信鴿,也不是鷹類,不會引起懷疑。二就是霸王是只會講話的鸚鵡,傳遞暗號或者消息的時候,可能都用不上傳筒,沒有傳筒的鳥怎麽可能是‘信鴿’呢!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沒有經過像銀白那樣專業的訓練,這就需要淩川幫忙了。

“那倒是不錯,今天就開始訓練吧!”淩川爽快的答應下來。

如今局勢,戰事即將告急,或許到時候會派上點用處。

正在馬車裏悠閑的吃著堅果的霸王突然感到背後發涼,挪動著自己圓滾滾的身子,緊緊地挨著銀白蓬松的羽毛,這才感到舒服了很多。

“怎麽了?”銀白感受到身旁毛茸茸的觸感,看了一眼被布遮住的車窗,歪著腦袋疑惑不已。

“銀白,我可能生病了。不然為什麽大夏天的,我竟然覺得有點涼颼颼的。”霸王哭喪著一張臉,感到格外傷心。

生病了?

銀白立馬挨著霸王更緊了一些,企圖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對方。這可不行啊,在野外鳥類生病就相當於失去生存能力,它一定要保護好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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