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張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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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張家村
“不知八萬可否願意到我那兒去住？”
段從文這麽說，一是因為要解決臨垣縣傳聞必須需要當事鳥在，二是因為霸王的不確定因素太大，一向理智的銀白也是一股聽之任之的狀態，實在是讓他擔心後面又出什麽亂子，他對於調查謀反以外的事真的精力有限。
“好啊！”
霸王剛開口答應，程有福就鬧起小脾氣來。
“我不要，八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它離開。”到了縣城後，能見到霸王的機會就沒有現在這麽多了，一想到這兒，他怎麽都不願意。
霸王將眼眶微紅的程有福帶到角落處，窸窸窣窣的說著什麽，沒過一會兒程有福就喜笑顏開的走了出來。
段從文他們也不好奇，看到所有人都沒有意見後，帶著霸王和銀白朝他們揮了揮手就轉身離去，站在院子裏的程全一家子一直目送著他們，過了許久都還能隱隱約約聽到說話聲。
“八萬，你沒有東西要拿？”
“沒有啊，我的東西就放在這兒，我後面肯定還要時不時回來玩呢。”
“兒子，八萬剛剛跟你說了什麽？”其他人不好奇，但王小娟卻好奇得很。
“八萬說它去段大人家多吃點東西，回來給我帶好吃的。它還是後面一定會來找我跟我的那些鳥朋友的。”程有福一想到吃的險些沒流出口水來，“而且八萬告訴我現在並不孤單了，我現在有很多朋友，我的其他鳥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的確，這幾個月程有福的變化王小娟都看在眼裏，原本孤孤單單的小孩因霸王的到來不僅交到了鳥朋友，還交到了村裏的朋友，這樣的變化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霸王剛走，程有福的鳥朋友泉泉和西三又來找他玩了。
“你們要是來早點就可以跟八萬告別了，好可惜。”程有福為此感到有些可惜，聳拉著腦袋說道。
泉泉它們感受到對方沮喪的情緒安慰地蹭了蹭它，叼著對方的衣袖就將他朝後山拉出。
程有福明白它們想幹什麽，但他現在有話要說，用小肉手安撫了一下它們，鄭重的對爹娘說道：“爹娘，你們之前不是問過我以後想幹什麽嘛？我現在知道了，我想以後去當縣令那樣的大官，這樣我的朋友就不會離開我了。”
聽到最後一句的程全夫妻不自覺地笑出聲，但自家兒子眼裏閃爍著堅韌的光卻讓他們信服。他們相信他一定做得到，就算不是縣令，以後也是會成為一名棟梁之材。
程有福長大後也的確做到了幼時自己給出的承諾，考上了進士，當上了臨垣縣的縣令，成為一名愛民如子的好官，清正廉潔，揚善懲惡，在民間有青天在世之稱。
但臨垣縣的百姓們最喜歡的不是這個稱呼，而是另外一個。他們發現縣令身邊時不時出現各式各樣的小鳥，於是他們喜歡親切的稱呼他為鳥縣令。
……
“威武～～”衙役嘴裏齊喊著，手中拿著上黑下紅的殺威棒擊打著地面。
威嚴的氣氛在縣衙的公堂裏蔓延。
大堂上段從文頭戴烏紗官帽，身穿淺綠色官袍，板著一張臉坐在主座上。公堂正中央跪著兩女、三男，要是其他的老百姓面對如同情形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但他們卻格外神態自若，仿佛不是跪在公堂中一般。
段從文將手中的驚堂木重重的拍在木桌上，將門外圍觀的百姓嚇了一跳，嘈雜聲一下就小了下來。
“張百良、張蘭韻，你們可知罪！”
張百良低著頭不說話，張蘭韻率先開口道：“大人，我不知，我們一家都是良民，不知到底犯了什麽錯，被衙役壓到這裏。”
“是嗎？既然不知道，那這件衣服你總認識吧！”張蘭韻看到這件衣服後瞳孔放大，隨後又恢覆了平靜。但他哥張百良就沒有如此好的心理素質，定睛一看就可以看到他垂在兩旁的手指不斷顫抖著。
段從文對於這個結果倒有心理準備，案件這麽容易解決就不是案件了。
“那你說說你五月十三日當天穿著這件衣服到縣裏去幹什麽去了？”
“我們這樣的農家女去縣城還能幹嘛，不就是去賣菜嘛。”張蘭韻強裝鎮定，又在那兒模糊說辭道。
她的爹娘顯然不知道她幹過什麽，紛紛開口為自家的女兒解釋著。至於一旁的大哥張百歲則低頭沈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段從文看她還不承認直接放大招道：“這麽能說會道，那你就解釋一下張翠蓮溺死那天的衣服上怎麽有這件衣服的絲線？”
聽到這話的張蘭韻爹娘因此啞了聲，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人，不會……不會是看錯了吧，又或者不是這件衣服上的絲線。”
“這件衣服全縣就兩件，只有張蘭韻這件上受到過損壞，你還敢說不是她的。既然現在還不敢承認，馮捕頭，帶證人上來。”
馮捕頭帶著一名身著布衣的婦人走上前來，張蘭韻的爹娘看到後帶著厭惡的語氣驚呼道：“張蘭氏，怎麽是你！”
被叫做張蘭氏的婦人並未看向他們，自顧自地跪在地上道：“大人，民婦五月十三號當天親眼看到張蘭韻穿著這件衣服到縣城去，當時架牛車的張大山也可以……。”
“一面之詞罷了，而且張蘭氏素來跟我們家有仇，她的話如何可以當證據。”張蘭韻顯然心裏有些撐不住了，率先出聲打斷了對方，生怕張蘭氏繼續說下去。
“是不是一面之詞，你自己心裏清楚。你不愛惜這件衣服，卻非要穿著這件去見張翠蓮，這裏面的心思連我都知道，你不過就是嫉妒她比你……”段從文特意強調了嫉妒這兩字。
嫉妒一詞一出，張蘭韻就如同瘋了一般，完全沒有先前的理智，口不擇言打斷道：“嫉妒？笑話，我會嫉妒一個妾。我就要穿著這件衣服，讓她看看她夢寐以求的在我這兒多麽棄之敝屣，她就算嫁入鐘家又如何，照樣也低我一等。結果她果然不是享福的命，我還沒做些什麽，自己就跌落河……”
聲音戛然而止，張蘭韻半張著嘴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顯然自己也知道剛剛說了些什麽。
公堂裏一片寂靜，就連門外圍觀的百姓們也目瞪口呆的望著裏面，隨後轟的一下喧嘩聲、討論聲在百姓間愈演愈烈。
段從文滿意地看著已經呆滯的張蘭韻，他手上人證、物證俱全，但他認為解決案件的關鍵則是在張蘭韻的嫉妒心，沒想到效果異常的好。
“張百良，你當時也在場吧！”他將目標轉移到張百良身上道。
“我、我……”本就心理壓力巨大的張百良在看到身旁失神得有些呆滯的張蘭韻終於點頭承認下來。
張百良和張蘭韻的爹娘痛哭流涕，央求著用他們兩個老東西的命來換自己兒女的命，眼看縣令不理會他們，又奇怪的扭頭朝自家大兒子看去。
“百歲，你救救你的弟弟妹妹吧，我們相信你可以辦到的。他們還小，不能就這麽死了。”
他爹娘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被張百良那兇狠的眼神給嚇得閉上了嘴，“我可沒有這本事，只不過就被關上個十幾年而已，怕什麽。”
段從文聽到這段對話，倍感奇怪。做爹娘的怕自家兒子不說，像這種在官府手裏救命的事，居然信誓旦旦的覺得自家兒子可以做到，最重要的是他從張百歲的話中明確的聽到了威脅的意味。
他越發肯定張百歲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就在他升堂審問之時，興奮了一晚上的霸王終於在午飯前醒了過來。
昨晚它跟銀白一起睡在大樹上建著的木窩，窩裏墊著厚厚的棉襖，居然比他之前的樹洞還要舒服。
咕嚕嚕～
霸王懶洋洋的蹭了蹭身旁的銀白，肚子裏傳來的咕嚕聲提醒著它要出午飯了。
“銀白，我餓了，等會兒一定要吃點好吃的。”它用自己的羽翼揉搓了一下胖乎乎的肚子，心裏滿是對縣城食物的期待。
“走吧，竈房裏的食物很多！”銀白蹦蹦跳跳的立起身來，蹭了回去道。
其實銀白早上是吃了點食物回來的，縣衙的竈房距離這裏很近，肉類也很豐富，不需要自己去獵食，所以剛出去沒多久就回窩了，在睡夢中的霸王完全沒有察覺。
現在天氣炎熱，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但銀白寧願跟霸王擠在一起也不願自己在外面。這臨垣縣它來過不知道多少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跟霸王擠在一起比外面有意思多了。
它們說完就展翅朝竈房飛去，現在正值午時，竈房裏丫鬟和大廚們忙得熱火朝天，鐵鍋裏的滋啦聲和菜板上的咚咚聲將它們吸引，在煙霧繚繞中落在竈臺上。
“鳥少爺，你們怎麽來了，是餓了嗎？”離它們最近的一個丫鬟率先註意到，放下手中的菜刀，弓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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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八萬可否願意到我那兒去住？”
段從文這麽說，一是因為要解決臨垣縣傳聞必須需要當事鳥在，二是因為霸王的不確定因素太大，一向理智的銀白也是一股聽之任之的狀態，實在是讓他擔心後面又出什麽亂子，他對於調查謀反以外的事真的精力有限。
“好啊！”
霸王剛開口答應，程有福就鬧起小脾氣來。
“我不要，八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它離開。”到了縣城後，能見到霸王的機會就沒有現在這麽多了，一想到這兒，他怎麽都不願意。
霸王將眼眶微紅的程有福帶到角落處，窸窸窣窣的說著什麽，沒過一會兒程有福就喜笑顏開的走了出來。
段從文他們也不好奇，看到所有人都沒有意見後，帶著霸王和銀白朝他們揮了揮手就轉身離去，站在院子裏的程全一家子一直目送著他們，過了許久都還能隱隱約約聽到說話聲。
“八萬，你沒有東西要拿？”
“沒有啊，我的東西就放在這兒，我後面肯定還要時不時回來玩呢。”
“兒子，八萬剛剛跟你說了什麽？”其他人不好奇，但王小娟卻好奇得很。
“八萬說它去段大人家多吃點東西，回來給我帶好吃的。它還是後面一定會來找我跟我的那些鳥朋友的。”程有福一想到吃的險些沒流出口水來，“而且八萬告訴我現在並不孤單了，我現在有很多朋友，我的其他鳥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的確，這幾個月程有福的變化王小娟都看在眼裏，原本孤孤單單的小孩因霸王的到來不僅交到了鳥朋友，還交到了村裏的朋友，這樣的變化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霸王剛走，程有福的鳥朋友泉泉和西三又來找他玩了。
“你們要是來早點就可以跟八萬告別了，好可惜。”程有福為此感到有些可惜，聳拉著腦袋說道。
泉泉它們感受到對方沮喪的情緒安慰地蹭了蹭它，叼著對方的衣袖就將他朝後山拉出。
程有福明白它們想幹什麽，但他現在有話要說，用小肉手安撫了一下它們，鄭重的對爹娘說道：“爹娘，你們之前不是問過我以後想幹什麽嘛？我現在知道了，我想以後去當縣令那樣的大官，這樣我的朋友就不會離開我了。”
聽到最後一句的程全夫妻不自覺地笑出聲，但自家兒子眼裏閃爍著堅韌的光卻讓他們信服。他們相信他一定做得到，就算不是縣令，以後也是會成為一名棟梁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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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臨垣縣的百姓們最喜歡的不是這個稱呼，而是另外一個。他們發現縣令身邊時不時出現各式各樣的小鳥，於是他們喜歡親切的稱呼他為鳥縣令。
……
“威武～～”衙役嘴裏齊喊著，手中拿著上黑下紅的殺威棒擊打著地面。
威嚴的氣氛在縣衙的公堂裏蔓延。
大堂上段從文頭戴烏紗官帽，身穿淺綠色官袍，板著一張臉坐在主座上。公堂正中央跪著兩女、三男，要是其他的老百姓面對如同情形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但他們卻格外神態自若，仿佛不是跪在公堂中一般。
段從文將手中的驚堂木重重的拍在木桌上，將門外圍觀的百姓嚇了一跳，嘈雜聲一下就小了下來。
“張百良、張蘭韻，你們可知罪！”
張百良低著頭不說話，張蘭韻率先開口道：“大人，我不知，我們一家都是良民，不知到底犯了什麽錯，被衙役壓到這裏。”
“是嗎？既然不知道，那這件衣服你總認識吧！”張蘭韻看到這件衣服後瞳孔放大，隨後又恢覆了平靜。但他哥張百良就沒有如此好的心理素質，定睛一看就可以看到他垂在兩旁的手指不斷顫抖著。
段從文對於這個結果倒有心理準備，案件這麽容易解決就不是案件了。
“那你說說你五月十三日當天穿著這件衣服到縣裏去幹什麽去了？”
“我們這樣的農家女去縣城還能幹嘛，不就是去賣菜嘛。”張蘭韻強裝鎮定，又在那兒模糊說辭道。
她的爹娘顯然不知道她幹過什麽，紛紛開口為自家的女兒解釋著。至於一旁的大哥張百歲則低頭沈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段從文看她還不承認直接放大招道：“這麽能說會道，那你就解釋一下張翠蓮溺死那天的衣服上怎麽有這件衣服的絲線？”
聽到這話的張蘭韻爹娘因此啞了聲，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人，不會……不會是看錯了吧，又或者不是這件衣服上的絲線。”
“這件衣服全縣就兩件，只有張蘭韻這件上受到過損壞，你還敢說不是她的。既然現在還不敢承認，馮捕頭，帶證人上來。”
馮捕頭帶著一名身著布衣的婦人走上前來，張蘭韻的爹娘看到後帶著厭惡的語氣驚呼道：“張蘭氏，怎麽是你！”
被叫做張蘭氏的婦人並未看向他們，自顧自地跪在地上道：“大人，民婦五月十三號當天親眼看到張蘭韻穿著這件衣服到縣城去，當時架牛車的張大山也可以……。”
“一面之詞罷了，而且張蘭氏素來跟我們家有仇，她的話如何可以當證據。”張蘭韻顯然心裏有些撐不住了，率先出聲打斷了對方，生怕張蘭氏繼續說下去。
“是不是一面之詞，你自己心裏清楚。你不愛惜這件衣服，卻非要穿著這件去見張翠蓮，這裏面的心思連我都知道，你不過就是嫉妒她比你……”段從文特意強調了嫉妒這兩字。
嫉妒一詞一出，張蘭韻就如同瘋了一般，完全沒有先前的理智，口不擇言打斷道：“嫉妒？笑話，我會嫉妒一個妾。我就要穿著這件衣服，讓她看看她夢寐以求的在我這兒多麽棄之敝屣，她就算嫁入鐘家又如何，照樣也低我一等。結果她果然不是享福的命，我還沒做些什麽，自己就跌落河……”
聲音戛然而止，張蘭韻半張著嘴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顯然自己也知道剛剛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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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百良和張蘭韻的爹娘痛哭流涕，央求著用他們兩個老東西的命來換自己兒女的命，眼看縣令不理會他們，又奇怪的扭頭朝自家大兒子看去。
“百歲，你救救你的弟弟妹妹吧，我們相信你可以辦到的。他們還小，不能就這麽死了。”
他爹娘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被張百良那兇狠的眼神給嚇得閉上了嘴，“我可沒有這本事，只不過就被關上個十幾年而已，怕什麽。”
段從文聽到這段對話，倍感奇怪。做爹娘的怕自家兒子不說，像這種在官府手裏救命的事，居然信誓旦旦的覺得自家兒子可以做到，最重要的是他從張百歲的話中明確的聽到了威脅的意味。
他越發肯定張百歲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就在他升堂審問之時，興奮了一晚上的霸王終於在午飯前醒了過來。
昨晚它跟銀白一起睡在大樹上建著的木窩，窩裏墊著厚厚的棉襖，居然比他之前的樹洞還要舒服。
咕嚕嚕～
霸王懶洋洋的蹭了蹭身旁的銀白，肚子裏傳來的咕嚕聲提醒著它要出午飯了。
“銀白，我餓了，等會兒一定要吃點好吃的。”它用自己的羽翼揉搓了一下胖乎乎的肚子，心裏滿是對縣城食物的期待。
“走吧，竈房裏的食物很多！”銀白蹦蹦跳跳的立起身來，蹭了回去道。
其實銀白早上是吃了點食物回來的，縣衙的竈房距離這裏很近，肉類也很豐富，不需要自己去獵食，所以剛出去沒多久就回窩了，在睡夢中的霸王完全沒有察覺。
現在天氣炎熱，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但銀白寧願跟霸王擠在一起也不願自己在外面。這臨垣縣它來過不知道多少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跟霸王擠在一起比外面有意思多了。
它們說完就展翅朝竈房飛去，現在正值午時，竈房裏丫鬟和大廚們忙得熱火朝天，鐵鍋裏的滋啦聲和菜板上的咚咚聲將它們吸引，在煙霧繚繞中落在竈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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