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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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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

“他們在做什麽菜?”怎麽聞著這麽香啊。

竈臺上擺放著一盤爆炒大白菜、一盤油燜大蝦和一大盆排骨湯,現在鍋裏正炒著最後一樣菜,西紅柿炒蛋。

聞著香,吃起來其實也香,這是霸王它之前的經驗所談。它在前主人家裏就偷偷摸摸嘗過幾次,但不能吃多了,吃多了的後果就是肚子疼。

“我也想嘗嘗,可以給我吃一口嗎?”霸王盯著鍋裏紅彤彤的西紅柿移不開眼,香甜中帶著點蛋香味,讓它直流口水。

它自從來了這個陌生地方後,已經好久沒吃到過西紅柿了,不知道為什麽張家村裏居然沒有。

“這……”

就在丫鬟猶豫不決時,嬤嬤發現了竈房裏的它們,拿起一盆堅果放在它們跟前,上前勸阻道:“鳥少爺,這可不行,大人專門吩咐過我們了,這些帶鹽的東西你們是不能吃的。餓了的話,就吃點堅果吧!”

霸王感到有些可惜,本來還以為這兒的兩腳獸不懂養鳥的知識,沒想到懂得居然這麽多,不過還好這兒有它最喜歡的堅果,滿滿一大盆,正好安慰一下它受傷的心靈。

銀白看著他們有來有往的說著話,趁著丫鬟們沒註意,蹦蹦跳跳的靠近那盤菜,叼起一塊粘著黏糊糊雞蛋的西紅柿就藏在自己身後,等所有人端起盤子朝堂屋走去,這才放到霸王跟前。

“快吃吧!”雖說只有一塊,但可以嘗嘗鮮。

霸王開心的揮動著翅膀,蹭了蹭銀白表示感謝,隨後叼起一塊就吃了下去。這味道果然跟它想象中的一模一樣,酸酸甜甜的味道裏混雜著雞蛋的香味,讓它的味覺感受達到了頂峰。

兩腳獸的食物還是這麽好吃。

吃完這個,霸王越發來了胃口,吃起盤子裏的堅果就停不下來,“這兒還多著呢,銀白你也吃啊!”

銀白雖說並不太餓,但還是跟著霸王一起低頭吃著,頭挨著頭,好像密不可分一般。

“你們在吃什麽?”

突然響起的鳥鳴聲打斷了它們進一步的動作,擡頭就看見竈房窗外的大樹上站著三只羽毛顏色各異的小鳥,一只棕色、一只灰色和一只藍色,全都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盯著它們。

它們雖說有點害怕銀白,但饑餓的肚子讓它們不自覺地忽略了對方。

“你們也是出來覓食的嗎?這家人的食物的確比其他地方的要好吃很多。”其中一只全身棕色的小鳥說道。

“嗯……,我們其實可以算是被這家主人養的鳥。”霸王思索著說辭道。

“原來如此,那你好,我叫周周,這是玉玉和烏齊,請問我們可以到你家竈房吃點東西嗎?”先前說話的棕色小鳥試探性的說著,它這樣問主要是因為有些小鳥並不喜歡其他的鳥到它的領地去。

“你好啊,我叫霸王,這是我的朋友銀白。”霸王環顧一周,發現竈臺上並沒有食物後,大方地說道:“可以啊,我把我的堅果分給你們吃吧。”

那只叫玉玉的藍色小鳥,聽到它們的邀請後歡快地鳴叫了一聲,它跟著周周一起沖了上去,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哢嚓哢嚓的啃咬聲沒一會兒就傳到霸王它們耳朵裏。

最後剩下的叫烏齊的灰色小鳥,它比另外兩只鳥沈穩許多,說了聲謝謝後才低頭擠進盆子中去。

沒想到就在竈房氛圍和諧之時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們這是八輩子沒吃過飯嗎?吃得身上都是,真難看。”說話的是只黃色的小鳥,霸王一眼就認出對方跟它一樣也是只鸚鵡。

但對方尖酸刻薄的說話方式,讓它猶豫到底要不要搭話。

“牡丹,又是你,怎麽陰魂不散啊?”周周語氣煩躁的說道。

牡丹就是縣衙隔壁商賈家的鸚鵡,有意識起就被他們家養大,從小嬌生慣養的,從不允許它們出現在它的府邸裏。但是不知為何明明討厭它們卻非得自己找上來,無論它們在哪兒,都會碰到對方。

“怎麽不能是我,就是碰巧遇到了而已,不要覺得我是專門來找你們的?”牡丹仰著下巴,霸王好像透過濃密的羽毛看到了一臉不可一世的表情。

“餵,你們又是誰?”它極其沒有禮貌的朝霸王問道。

“你管我是誰!”霸王聽著它如此沒有禮貌的話,極其不爽的懟了回去。

還沒等牡丹繼續還嘴,銀白一旁帶有壓迫感的眼神將它嚇得險些跌落院墻,隨後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嘴硬道:“我主人找我了,不跟你們計較。”

說完,展翅飛走,留下一群一臉懵逼的鳥。

“八萬,是你把它嚇跑的嗎?”周周說道。

“太棒了,一句話就將它給嚇跑了。教教我,我也想這麽厲害。”玉玉說道。

最沈穩的烏齊也在一旁點點頭。

它這麽厲害嗎?原本還有些懵逼的霸王,聽著周邊讚揚般的話語感到暗爽不已,但又不得不做出一臉謙虛的模樣,朝他們擺擺翅膀。

還好啦,還好啦!

銀白一改先前的兇狠變得滿臉無辜起來,深藏功與名的站在霸王身後,完全沒有解釋的想法,反擊回去這種事它經常做,並不覺得有什麽說的必要。

“所以它幹嘛跟著你們?”霸王疑惑的問道。

“這個我知道,可能因為是幼崽的緣故,把周周當娘了吧!”玉玉揶揄的說道。

“什麽啊,我是只公鳥好嘛。就算要當娘也應該是你當才對。”

於是因為這個周周就跟玉玉就吵了起來,霸王只好將目光轉移到一旁還未開口講話的烏齊臉上。

“看我也沒用,我們其實都不知道。”它們要是知道,就不會這麽多次了還趕不走對方。

“有一部分的確因為是幼崽,還有部分就是它想找你們玩。”銀白的說話聲將霸王的視線吸引過去。

它到底是看得最明白的,那牡丹一看就是只小傲嬌,明明喜歡跟其他小鳥玩,但每次卻都采用這種氣人的方式找上門來,這樣能交到朋友才怪。

“不能吧,看著也不像是喜歡我們的樣子?”周周半信半疑,不過喝飽吃足的它現在只想去睡個午覺,至於牡丹的事後面再說吧。

跟在縣城新交的朋友告別後,霸王就帶著銀白在縣衙府邸裏閑逛起來。

縣衙牢房。

牢房裏昏暗潮濕,斑駁的墻面上擺滿了刑具,這裏常年不見天日,就連空氣都是混濁的,但就是這樣壓抑的氣氛讓人更容易招供。

封閉的空間裏只有兩邊幾盞油燈閃爍著微弱的火光,而這火光正好照在身穿囚服的周文虎臉上,毫無血色的臉和垂拉著腦袋,顯然被折磨得不輕。

“沒想到你還是個犟種,居然什麽都不說。”

牢房昏暗潮濕倒也涼爽,剛從關押其他犯人的地方過來的段從文坐在不遠處的木椅上,看著被鐵鏈綁住的周文虎,扇著折扇悠哉不已。

心想,審慢點好,先在這兒先享受一把涼爽再走。

“我不是都說了嗎?我哪裏沒說啊!”被叫做犟種的周文虎,艱難地擡起頭,半張著嘴角也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你是說了,但你說的又是些什麽東西,殺神鳥就是怕它威脅到你供奉的神明,你看我信嘛?”段從文漫不經心的說著。

“你不信,你就再問我啊,一直把我綁在這兒幹嘛?”周文虎感到崩潰不已。

他感到非常不公平,它的那些小弟們都是在牢房裏,只有他被綁在這兒,一滴水沒給他喝過,一頓飯沒給他吃過,他從來沒收到過這個苦。

“現在也不用問了,你的那兩個小弟們都招了。”

周文虎聽到這話猛地擡起頭,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他們不可能說。”

這個異常的反應讓段從文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

“不信?他們說去殺神鳥是為了轉移百姓們的註意,因為莫華山裏有……”

沒想到詐對方的話還沒說完,周文虎就不打自招了,這麽來看他的推測方向是對的。

“娘的,居然真的說了,等我出去……”周文虎緊緊地咬著牙根,暗罵了一聲道。

他眼神裏充滿殺氣騰騰,兇相畢露,兩眼發紅,雖說後面沒有再說,也可以知道後面出去後絕對要處置那兩人。

但段從文才不會讓他輕易出去。

“那你有沒有什麽要交代的。”

“他們不都招了,我還能又什麽能說的。”到現在周文虎還是跟他打著太極。

“那行!”段從文朝身後的獄卒招招手,結果他們手中被燒得紅彤彤的烙鐵,不慢不快的往周文虎的方向走去。

慢慢走進,油燈中不斷閃爍著的黃光照在他從黑暗中走出來的臉上,由黑到明,竟有種從地獄出來的感覺。

本就因沒吃飯而腦袋混濁的周文虎看到這一幕,嚇得雙腿顫抖,感受到越來越貼臉的熱氣,害怕的驚呼道:“我說,我說。”

段從文停了下來,嚴陣以待的看著對方道:“那你說!”

“好,我這就說。”周文虎低著頭,整張臉都因此陷入黑暗中,讓段從文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

“殺神鳥是因為我們在莫華山那兒發現了一個隧道,隧道終點有前朝的寶藏。”

“寶藏?”段從文表情嚴肅起來,臉色馬上就暗了下來。

“那你的主子是誰?”

“我的主子是…當今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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