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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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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金子

紅日西落,群鳥歸林。峰巒疊起將天邊的紅邊慢慢遮擋,密不可分的參天大樹在這樣的情況下使得山林間更加陰氣森森。

照平時,這個時辰是絕對不會有人跑上莫華山來的,但剛覓食回家的霸王和銀白就在一條山間羊腸小道上碰到了一個行事詭異的男子。

那男子提著一盞燈籠,鬼鬼祟祟的穿梭在草叢中,霸王由此來了好奇,帶著銀白就跟著他來到了一個山坡處。

只見他蹲下身去在面前刨出一土坑來,隨後解下系在腰間的布袋子放入其中,將一旁堆積的泥土把坑埋得嚴嚴實實。

霸王等男人走遠,展翅飛到被埋的地方,用爪子刨了刨說道:“這埋的是什麽啊?”

“應該是不要的東西。”銀白覺得沒有人會把自己要的東西埋到莫華山來,就像之前霸王撿到的大褂一樣,都是不要的才會丟到山裏頭。

霸王由此提議將東西挖出來,萬一跟它那件大褂一樣對它有用呢!

但是為什麽不要的東西要埋在土裏,真的好難刨。

霸王甩了甩自己已經酸痛的爪子,在心裏吐槽著。

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天色已經徹底暗沈下去時,霸王它們終於把那個布袋子給挖了出去。

布袋子沈甸甸的,霸王都有些叼不出來,最後還是銀白幫忙才叼回窩裏。

霸王滿懷期待的打開一看,沒想到這個布袋子正如同它所期待的那般給了它很大的驚喜。

滿滿一大袋子金馃子,就算在黑夜也格外金光閃閃。

它實在沒想到它前幾天引路沒賺到三兩黃金,今天就碰巧挖個東西就賺到了,甚至更多。

正在霸王激動之時,銀白的眼底卻閃過輕微詫色,撒著腳丫圍著布袋子轉了一圈,滿頭疑惑的扭著腦袋看了又看。根據它了解的,兩腳獸不會將銀錢丟掉的才對,這裏面絕對有問題。

“有問題?的確,為啥要丟掉這種寶貴的東西啊!”這些金馃子都是它從之前到現在都可望不可即的。

銀白推測道:“還有一種可能不是丟,是偷的。”

偷的,那豈不是要去報官。但現在時辰已晚,只能等明天再去找程有福他們一起商量對策。

次日一早,天微微亮,霸王它們就叼著布袋子來找程有福一家。

“程獵戶,我們找到了被盜竊的贓款!”霸王一來就放了個大招,驚得正在吃早飯的程全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碗筷。

尤其是在看到滿滿一袋金馃子後,更是全都瞪大了眼睛站起身來。

“你們在哪兒找到的?”程全率先開口問道。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如果細數算下來的話,一個金馃子值二兩,起碼這袋就有一百兩黃金。

張家村這偏僻地出現一百兩黃金,的確很不正常。

“就是在莫華山外圍邊,我跟銀白是昨晚看到那人去埋的,今天我們就帶著這袋黃金來找你們了。”霸王將昨晚碰到的事講了一遍,尤其在說自己挖坑那兒,把自己說得格外辛苦,仰起的頭就像在等待他們的誇獎一般。

但只有程有福和銀白看懂了它想表達的含義,紛紛上前蹭著它,嘴裏對它誇了又誇。

“那人穿著什麽,臉長什麽樣?”程全聽到霸王說親眼看到人埋的,直擊重點的問道。

“衣服是破破舊舊的,臉的話,我只記得嘴角那兒好像有一顆痦子。”當時天色太暗了,臉都有些看不清。

從穿衣打扮來講的話可以知道那名男子並不是什麽富貴人家,一個普通人擁有一百兩黃金,還把這些金子藏在莫華山裏,這麽奇怪的行為可以推測出這袋金馃子要麽是偷的,要就是搶的。

偷的還好,就怕是搶的。如果是搶來的,那這男子就可能是名劫匪或者土匪,無論是兩種中的哪一種,都是他們這樣普通人家所招惹不起的。

沈思片刻的程全給出了一個萬全的解決辦法,那就是,“等我今天先去縣城打聽了再說。”

為了全家著想,報官這件事後面再說,要是因報官而招惹上窮兇極惡之徒,倒時候被找上門來就不是報官能解決的事了。

未時不到,剛吃完早飯的程全背著裝滿野兔的竹筐就獨自一人徒步朝縣城走去。他決定一天都待在縣城裏,直到打聽到一些消息。

還沒走到臨垣縣的城墻前,南仕河河邊圍滿的人群和嘈雜的議論聲將他吸引過去。湊近一看,六具屍體赫然擺在那裏,全身濕透,身上鮮血不多,只有脖頸處有一道傷痕,看樣子是一刀致命。

“這是怎麽了?”程全朝身旁的一個漢子問道。

“不知道啊,一早上就擺在這兒了。”那漢子看了一眼程全陌生的面孔,隨後壓低聲音又接著說道:“我敢保證這件事絕對與河神有關,這幾人是山上的土匪,絕對是河神看不過他們的惡行,才收了他們的性命。”

程全聽到土匪二字,眉頭緊皺,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昨天霸王它們才發現被埋起來的一百兩黃金,今天就在縣城外碰到土匪屍體,他覺得不會這麽巧才對。

還沒等他繼續問下去,就看到縣令帶著衙役擠了進來。正好他可以留下來觀察一下,不管是這六具屍體的身份,還是縣令是否值得信任,都是他猶豫要不要報官的點。

段從文昨天整理卷宗到很晚,所以當趕到時神色還有些沒精打采,他一改在百姓面前的一臉正色,表情變得有些慵懶起來。

但面對著六具屍體,他只能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不斷揮動著手中的折扇,隨後又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朝正在驗屍的仵作問道:“結果怎麽樣?”

看到那明顯的刀傷後倒也沒有驅趕百姓,讓他們看看也好,不然什麽是都說是河神做的,他們還如何辦案。

“是他殺,沒有掙紮的痕跡,致命一擊就是脖頸處的刀傷。”

“是用的什麽樣的刀?”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出的問題卻照樣犀利。

“根據傷口長度和深度,應該是長劍。”

兇器是劍,又是一劍封喉,這些土匪身強體壯的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如此沒有反擊之力,那應該是習武之人所為,又或者說暗衛?

想到這兒,段從文眉眼冷了幾分,眼眸裏散發出意味不明的光。他怎麽不知道臨垣縣什麽時候來了這麽一群武力高強的人,但這未免也太過於肆無忌憚了吧。

他被皇帝舅舅派到臨垣縣任職縣令一職,就是為了找到背後之人造反的證據。趁現在背後之人還沒有發現朝廷已經察覺到他們之前,趕緊搜集證據,不然到時候就要困難許多了。

但他實在是沒想到臨垣縣這麽臥虎藏龍,許多連京城都沒見過的案件在這兒看到了。結果現在為了處理這些事情,連調查背後之人都沒有時間,

他想,前縣令不會就是為了防止下一任縣令出現像他這樣調查的人,才大肆宣傳迷信吧!

聽到是刀傷致死的百姓們一陣喧嘩,程全倒沒有驚訝,只是默默轉身離去。就這個消除迷信的行為他就看得出來縣令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不是如同前縣令那般裝聾作啞、敷衍塞責之人。

至於何時報官,上交黃金,但由於他獵物還沒賣出,一大袋金馃子還在屋中的緣故,這件事還是先等明天再說。

大部分百姓都紛紛散去,但段從文還有很多事要做,他將土匪被殺一事交給縣丞去調查,總不能白養著他們,就算是酒囊飯袋之輩也得給他忙起來。

他對於每天悠閑的縣丞心裏格外不平衡,明明只是個芝麻小官,居然比他之前還要悠閑自在。

昨天已經查出溺水的那名女子名叫張翠蓮,張家村人,是臨垣縣三大商賈中鐘家的兒子剛娶沒幾個月的妾,所以會出現在鐘家所在的北市倒也正常。

繡房昨天也去問過了,溺水女子衣袖上勾起的雲錦分別被臨垣縣三大商賈中的鐘家和郝家買走,尤其是鐘家買了其中兩匹。

因為昨天早已盤查過郝家的緣故,所以今天的任務就是去鐘家詢問調查。

鐘家的府邸在北市正中央,段從文剛踏入大門便看到曲折的游廊,穿過走廊所看到的亭臺樓閣和假山怪石的張揚奢華程度已經遠超於尋常商賈人家。

剛踏進大堂的段從文就被坐在上方的鐘家老夫人給迎進屋內,中氣十足的說道:“段大人請坐。”

隨後又對身旁的丫鬟吼道:“還不趕緊給段大人上茶。”

“老夫人,茶就不用了,我這次上門主要是為了張翠蓮溺水而亡一事。”段從文看了一眼上方因聽到溺水而亡而詫異的神色,又直擊主題道:“不知是否可以去看看你們買回的雲錦。”

老夫人到底是將鐘家在臨垣縣站穩腳跟幾十年的人,立馬擺正神色,對身旁的丫鬟吩咐道:“杏花,你帶段大人去西廂找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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