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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臨垣縣多了一樁傳言。
傳聞莫華山有一神鳥，名為青木鳥，它全身青翠，聲音洪亮，能言人語，格外喜愛銀白之物。它被萬鷹之神海東青所擁護，乃鳳凰的信使，神明見不得百姓苦難，特派其下到人間，專門給迷路之人指引方向。
也就是這神鳥指路一事，在臨垣縣鬧得沸沸揚揚。
最先傳出傳言的地方是北市黃家，聽說黃家老紈絝前幾天因打賭的事跑到莫華山那兒去捉鷹。但當時一不小心踏入莫華山外圍，正當他追悔莫及之時，神鳥出現了，經過交換而幫助他走出以迷霧山著名的莫華山。
他回來時雖遵守了對神鳥的承諾，但卻以另外一種方式將這件事弄得世人皆知。
不能說出它們，那就只說在莫華山迷路時碰到神明指路，此言一出，人們紛紛相信，畢竟能從莫華山出來，除了神明指路還能有誰。
於是含著一顆敬畏之心的人將信將疑的去了，回來過後馬不停蹄的就將傳言給一一補充完整，最終得到現在神鳥的結論。
縣衙。
“神鳥？怎麽又跟鳥扯上關系了。”縣令段從文坐在內宅書房裏翹著二郎腿，手裏扇著折扇，悠哉悠哉的模樣好像完全不像在書房一般。
影六站在一旁垂頭沈默著，段從文也並不指望他能說些什麽，只是自顧自地開口推測道：“之前拐子那件事也已經查明了鳥的出現只是偶然，跟那件事沒有關系，但現在又出現了神鳥的謠言，總不能隨時隨地都這麽巧吧。”
之前尋常拐子專門拐賣孩童或者婦女，但之前端了的拐子窩則不同尋常，專門拐買青壯年的男子，為了做什麽他們不清楚，但多半跟體力勞動有關。
畢竟之前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情況，被抓到采石場的人數不勝數。
但被端了的拐子窩究竟為何這麽做，他卻絲毫不清楚，沒有拿到任何線索這件事讓段從文氣憤不已。
“影六，你去查查這謠言到底是哪裏傳出來的，又或者傳出這個謠言對他們來講到底有哪些有利之處。”
此話剛出，書房屋外就傳來小廝的急促的敲門聲，嘴裏呼喊道：“大人，不好了，南仕河那邊又出現了一具女屍。”
女屍！
段從文聽到後臉色擺正，立馬起身拂袖朝縣衙外去，對著一旁的影六說道：“走，先把這件事處理完了，你再去查。”
從他任職以來這都是第五具屍體了，他就不信這次又能跟河神扯上關系。
南仕河是從北邊涿郡至南邊餘杭的大運河的一個分支河流，穿插於縣城中，平時往來船只都停靠在南市那邊的渡頭處，卸載、交易貨物都非常方便，唯一不好的就是對河神的迷信。
因為迷信，就他任職以來河邊出現的屍體就算調查清楚、洗除冤屈，也被說成是河神老人家降怒的緣故。後面還會為了平息河神怒火，鋪張浪費來祭祀河神。
背後之人要百姓以為自己所受的災難是神明降災，是鬼怪作祟，這樣直接無視縣衙的作用，所以無能哪方面來講，迷信的壞處頗多。前任縣令放任不管，甚至推波助瀾，雖說貶職調任，但還是給他留下了好多爛攤子。
段從文剛擠進人群，就看到仵作已經開始檢驗，雙手拍打在心口至肚臍的位置，不斷擠壓摸索著。他還是懂些驗屍的手法，這顯然是在檢查那名女子是不是孕婦。
要真是孕婦，多半又會跟鬼神扯上關系。
“馮捕頭，趕緊帶人將圍觀百姓驅散了。”先把人驅散了再說。
段從文剛吩咐完就蹲下身觀察起女屍來。
地上躺著的女屍全身濕透，面色微紅，眼睛緊閉，雙拳緊握，腹部隆起。
再仔細觀察可以看到那女屍兩腳底起皺發白，頭發、指甲處都有泥沙，身上尤其是頭部、面部有磕碰擦傷的痕跡，整個看下來沒有異常之處，就是普通的溺水現象。
尤其是仵作檢查下來後，也是這樣說的。
“大人，這女子就是溺水而亡，而且身上沒有任何推拉的痕跡，唯一可以從驗屍中找到的線索可能就是頭部、面部的磕碰擦傷的痕跡。”
段從文翻看著驗屍記錄，示意仵作繼續說下去。
“像這種頭部、面部的磕碰擦傷一般都出現在投井，但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投入的河道相對較窄。”
較窄？照仵作的意思就是投河地點並不是在南仕河主河道，而是南仕河的分支。
屍體現在還有屍溫，溺水地點應該離這兒不遠才對。他記得南仕河在縣城總共有三個分支流，只有仕右河離這兒最近。
“走，去看看。”臨走前看了一眼被搬到板車上的屍體，衣服肩膀處勾起的絲線引起了他的註意，這種從金到紫的漸變絲線他只在雲錦上見過，而這種布料全縣城只有三匹才對。
仕右河穿插在北市的小巷子裏，北市主要商宅居多，人流量雖不及南市的多，但也不是能隨隨便便投河而無人來管的。
他們順著河道往上走去，果真在一處河邊發現了泥腳印和打滑的痕跡，應該就是從這兒掉入河中的。
周圍雖沒有爭執的痕跡，但可以看到一旁有很明顯的一男一女的泥腳印，從泥土幹硬程度可以看出是差不多時間出現的，看來應該不是不小心落水的。
段從文合起不斷扇動的扇子，撐在下巴處，凝神思索著，隨後開口說道：“馮捕頭，影六跟我先去繡房看看，你帶人去調查一下那溺水女子的身份。”
“唉，現在又要忙起來了。”他慵懶的伸了伸胳膊說道。主要是他前二十年從來就沒有如今這麽忙碌過，他覺得舅舅派他過來當臨垣縣的縣令，絕對是因為看不得他這麽閑。
就在他們兵分兩路調查之際，遠在隔壁縣城的官道那兒朝臨垣縣駛來了一輛精美奢華的馬車。
“老大，你說周大人為什麽非要我們去殺一只鳥啊！”
騎著馬溜達在馬車窗邊的小弟剛說完這句話，就被叫做老大的周文虎一巴掌拍到他頭上。
“我舅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用處，反正他都給了我們一袋子金馃子，就當是出來游玩一下，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我是不想再待了。”癱坐在馬車的車廂內的紅色絨毯上的周文虎，享受得吃著面前桌上的糕點。
而且他舅舅經常誇讚他那眉心間的朱砂痣長得好，是個天生享福的命，天生享福的人怎麽可能在那個昏暗潮濕的地方待得下去。
周文虎這次是領命到臨垣縣辦事的，而要辦的這件事就跟霸王有關。
好些年前，他主子到雍州巡視時在臨垣縣的縣城外發現了一個密道，而這麽密道直達莫華山內部，他們當時就發現裏面別有洞天，金礦、鐵礦的豐富程度是外面遠不能比的。
於是主子由此滋發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背著天子在莫華山裏建起了地宮，用於開采礦石和煉制兵器和盔甲。
而周文虎的舅舅就是負責這個地宮的總監工。
他們這次出來，就是因為臨垣縣這幾天的神鳥傳聞，這突然大面積傳播的謠言，不正常的讓周文虎的舅舅周信警覺，雖說兵器已經煉制得差不多了，但還是特意派他的侄子來殺掉‘神鳥’。
他們一群鋌而走險的謀反之人，誰會相信鬼神這麽一說。但為了莫華山不被朝廷關註，也為了真怕有人可以在莫華山裏隨意通行，他都必須去殺掉那所謂的‘神鳥’。
正在他們交談之時，馬車倏地停了下來，猛地剎車讓馬車內的周文虎控制不住身體朝前栽去，桌上的糕點也直接撒了一地。
周文虎掀開馬車的簾子，皺著眉頭對著車夫喝斥道：“怎麽駕車的。”
下一秒山林間突然冒出來的一群長得兇神惡煞的人，將他嚇來一激靈。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為首之人扛著大刀，盯著金碧輝煌的馬車完全挪不開眼。
周文虎對此倒一點都不害怕，眼神輕蔑的掃視了一圈說道：“你們知道劫的是誰嗎？不想丟命的就趕緊走，不然要你們好看。”
“管你是誰呢！弟兄們上。”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的劫匪，絲毫沒有聽他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一群人二話不說就提著大刀沖了上去。
周文虎被嚇得連連後退，險些沒跌落馬車。他們這邊才五人，對面起碼有三十人，就算再武力高強也無濟於事。
果然最後五個人身上的財物包括衣衫都被洗劫一空，他們穿著褻褲姿勢奇怪的昏倒在路邊。
“喲，剛剛不是還很神氣嗎？”為首劫匪的胳膊處被砍了一刀，為了解氣一腳朝周文虎的臉踢去，看到那明顯的紅□□中一陣暢快。
“大哥，你快來看，這是什麽令牌？”正翻看著財物的劫匪，從馬車的箱子裏翻出一個雕刻著蓮花的玉石令牌，倍感疑惑的問道。
沒想到為首的劫匪看到這個後瞳孔驟然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這、這個圖案！”
這個圖案他之前做走商時見過，臨垣縣三大商賈中更勝一籌的黎家的家主手臂處就有這個。
要是天高皇帝遠他們可能還不害怕，但劫的是臨垣縣當地的黎家，再加上傳聞中黎家那極其殘忍的手段，不害怕都不行。
聽到是黎家的令牌的劫匪們頓時面如死灰，紛紛丟下手中搶了來的財物，倉皇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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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臨垣縣多了一樁傳言。
傳聞莫華山有一神鳥，名為青木鳥，它全身青翠，聲音洪亮，能言人語，格外喜愛銀白之物。它被萬鷹之神海東青所擁護，乃鳳凰的信使，神明見不得百姓苦難，特派其下到人間，專門給迷路之人指引方向。
也就是這神鳥指路一事，在臨垣縣鬧得沸沸揚揚。
最先傳出傳言的地方是北市黃家，聽說黃家老紈絝前幾天因打賭的事跑到莫華山那兒去捉鷹。但當時一不小心踏入莫華山外圍，正當他追悔莫及之時，神鳥出現了，經過交換而幫助他走出以迷霧山著名的莫華山。
他回來時雖遵守了對神鳥的承諾，但卻以另外一種方式將這件事弄得世人皆知。
不能說出它們，那就只說在莫華山迷路時碰到神明指路，此言一出，人們紛紛相信，畢竟能從莫華山出來，除了神明指路還能有誰。
於是含著一顆敬畏之心的人將信將疑的去了，回來過後馬不停蹄的就將傳言給一一補充完整，最終得到現在神鳥的結論。
縣衙。
“神鳥？怎麽又跟鳥扯上關系了。”縣令段從文坐在內宅書房裏翹著二郎腿，手裏扇著折扇，悠哉悠哉的模樣好像完全不像在書房一般。
影六站在一旁垂頭沈默著，段從文也並不指望他能說些什麽，只是自顧自地開口推測道：“之前拐子那件事也已經查明了鳥的出現只是偶然，跟那件事沒有關系，但現在又出現了神鳥的謠言，總不能隨時隨地都這麽巧吧。”
之前尋常拐子專門拐賣孩童或者婦女，但之前端了的拐子窩則不同尋常，專門拐買青壯年的男子，為了做什麽他們不清楚，但多半跟體力勞動有關。
畢竟之前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情況，被抓到采石場的人數不勝數。
但被端了的拐子窩究竟為何這麽做，他卻絲毫不清楚，沒有拿到任何線索這件事讓段從文氣憤不已。
“影六，你去查查這謠言到底是哪裏傳出來的，又或者傳出這個謠言對他們來講到底有哪些有利之處。”
此話剛出，書房屋外就傳來小廝的急促的敲門聲，嘴裏呼喊道：“大人，不好了，南仕河那邊又出現了一具女屍。”
女屍！
段從文聽到後臉色擺正，立馬起身拂袖朝縣衙外去，對著一旁的影六說道：“走，先把這件事處理完了，你再去查。”
從他任職以來這都是第五具屍體了，他就不信這次又能跟河神扯上關系。
南仕河是從北邊涿郡至南邊餘杭的大運河的一個分支河流，穿插於縣城中，平時往來船只都停靠在南市那邊的渡頭處，卸載、交易貨物都非常方便，唯一不好的就是對河神的迷信。
因為迷信，就他任職以來河邊出現的屍體就算調查清楚、洗除冤屈，也被說成是河神老人家降怒的緣故。後面還會為了平息河神怒火，鋪張浪費來祭祀河神。
背後之人要百姓以為自己所受的災難是神明降災，是鬼怪作祟，這樣直接無視縣衙的作用，所以無能哪方面來講，迷信的壞處頗多。前任縣令放任不管，甚至推波助瀾，雖說貶職調任，但還是給他留下了好多爛攤子。
段從文剛擠進人群，就看到仵作已經開始檢驗，雙手拍打在心口至肚臍的位置，不斷擠壓摸索著。他還是懂些驗屍的手法，這顯然是在檢查那名女子是不是孕婦。
要真是孕婦，多半又會跟鬼神扯上關系。
“馮捕頭，趕緊帶人將圍觀百姓驅散了。”先把人驅散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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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著的女屍全身濕透，面色微紅，眼睛緊閉，雙拳緊握，腹部隆起。
再仔細觀察可以看到那女屍兩腳底起皺發白，頭發、指甲處都有泥沙，身上尤其是頭部、面部有磕碰擦傷的痕跡，整個看下來沒有異常之處，就是普通的溺水現象。
尤其是仵作檢查下來後，也是這樣說的。
“大人，這女子就是溺水而亡，而且身上沒有任何推拉的痕跡，唯一可以從驗屍中找到的線索可能就是頭部、面部的磕碰擦傷的痕跡。”
段從文翻看著驗屍記錄，示意仵作繼續說下去。
“像這種頭部、面部的磕碰擦傷一般都出現在投井，但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投入的河道相對較窄。”
較窄？照仵作的意思就是投河地點並不是在南仕河主河道，而是南仕河的分支。
屍體現在還有屍溫，溺水地點應該離這兒不遠才對。他記得南仕河在縣城總共有三個分支流，只有仕右河離這兒最近。
“走，去看看。”臨走前看了一眼被搬到板車上的屍體，衣服肩膀處勾起的絲線引起了他的註意，這種從金到紫的漸變絲線他只在雲錦上見過，而這種布料全縣城只有三匹才對。
仕右河穿插在北市的小巷子裏，北市主要商宅居多，人流量雖不及南市的多，但也不是能隨隨便便投河而無人來管的。
他們順著河道往上走去，果真在一處河邊發現了泥腳印和打滑的痕跡，應該就是從這兒掉入河中的。
周圍雖沒有爭執的痕跡，但可以看到一旁有很明顯的一男一女的泥腳印，從泥土幹硬程度可以看出是差不多時間出現的，看來應該不是不小心落水的。
段從文合起不斷扇動的扇子，撐在下巴處，凝神思索著，隨後開口說道：“馮捕頭，影六跟我先去繡房看看，你帶人去調查一下那溺水女子的身份。”
“唉，現在又要忙起來了。”他慵懶的伸了伸胳膊說道。主要是他前二十年從來就沒有如今這麽忙碌過，他覺得舅舅派他過來當臨垣縣的縣令，絕對是因為看不得他這麽閑。
就在他們兵分兩路調查之際，遠在隔壁縣城的官道那兒朝臨垣縣駛來了一輛精美奢華的馬車。
“老大，你說周大人為什麽非要我們去殺一只鳥啊！”
騎著馬溜達在馬車窗邊的小弟剛說完這句話，就被叫做老大的周文虎一巴掌拍到他頭上。
“我舅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用處，反正他都給了我們一袋子金馃子，就當是出來游玩一下，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我是不想再待了。”癱坐在馬車的車廂內的紅色絨毯上的周文虎，享受得吃著面前桌上的糕點。
而且他舅舅經常誇讚他那眉心間的朱砂痣長得好，是個天生享福的命，天生享福的人怎麽可能在那個昏暗潮濕的地方待得下去。
周文虎這次是領命到臨垣縣辦事的，而要辦的這件事就跟霸王有關。
好些年前，他主子到雍州巡視時在臨垣縣的縣城外發現了一個密道，而這麽密道直達莫華山內部，他們當時就發現裏面別有洞天，金礦、鐵礦的豐富程度是外面遠不能比的。
於是主子由此滋發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背著天子在莫華山裏建起了地宮，用於開采礦石和煉制兵器和盔甲。
而周文虎的舅舅就是負責這個地宮的總監工。
他們這次出來，就是因為臨垣縣這幾天的神鳥傳聞，這突然大面積傳播的謠言，不正常的讓周文虎的舅舅周信警覺，雖說兵器已經煉制得差不多了，但還是特意派他的侄子來殺掉‘神鳥’。
他們一群鋌而走險的謀反之人，誰會相信鬼神這麽一說。但為了莫華山不被朝廷關註，也為了真怕有人可以在莫華山裏隨意通行，他都必須去殺掉那所謂的‘神鳥’。
正在他們交談之時，馬車倏地停了下來，猛地剎車讓馬車內的周文虎控制不住身體朝前栽去，桌上的糕點也直接撒了一地。
周文虎掀開馬車的簾子，皺著眉頭對著車夫喝斥道：“怎麽駕車的。”
下一秒山林間突然冒出來的一群長得兇神惡煞的人，將他嚇來一激靈。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為首之人扛著大刀，盯著金碧輝煌的馬車完全挪不開眼。
周文虎對此倒一點都不害怕，眼神輕蔑的掃視了一圈說道：“你們知道劫的是誰嗎？不想丟命的就趕緊走，不然要你們好看。”
“管你是誰呢！弟兄們上。”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的劫匪，絲毫沒有聽他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一群人二話不說就提著大刀沖了上去。
周文虎被嚇得連連後退，險些沒跌落馬車。他們這邊才五人，對面起碼有三十人，就算再武力高強也無濟於事。
果然最後五個人身上的財物包括衣衫都被洗劫一空，他們穿著褻褲姿勢奇怪的昏倒在路邊。
“喲，剛剛不是還很神氣嗎？”為首劫匪的胳膊處被砍了一刀，為了解氣一腳朝周文虎的臉踢去，看到那明顯的紅□□中一陣暢快。
“大哥，你快來看，這是什麽令牌？”正翻看著財物的劫匪，從馬車的箱子裏翻出一個雕刻著蓮花的玉石令牌，倍感疑惑的問道。
沒想到為首的劫匪看到這個後瞳孔驟然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這、這個圖案！”
這個圖案他之前做走商時見過，臨垣縣三大商賈中更勝一籌的黎家的家主手臂處就有這個。
要是天高皇帝遠他們可能還不害怕，但劫的是臨垣縣當地的黎家，再加上傳聞中黎家那極其殘忍的手段，不害怕都不行。
聽到是黎家的令牌的劫匪們頓時面如死灰，紛紛丟下手中搶了來的財物，倉皇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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