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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有福又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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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有福又被欺負了

清晨時分,薄霧彌漫。

霸王四仰八叉地趴在自己的樹洞裏,暗暗發神。從臨垣縣回來起,這幾天它就在思考如何在兩腳獸裏賺錢的事。

賣果子?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想趕緊賺到三兩黃金是不可能了。賣羽毛?它聽說有些商賈們就喜歡收集它這樣的漂亮羽毛,但是等它賺到黃金後,會不會變成兩腳獸那樣的禿毛啊。

“霸王,你在幹嘛,你生病了嗎?”

泉泉在樹洞外蹦蹦跳跳著,一雙小眼睛擔憂的盯著有些頹廢的霸王。

“我在想賺錢的事啊。”

“賺錢,錢是什麽東西?”

“錢就是可以在兩腳獸中買自己喜歡的事物的東西,那東西亮閃閃的,全都在兩腳獸他們手裏。”

“亮閃閃,是貝殼嗎?”在泉泉的眼裏亮閃閃的只有貝殼,但而且兩腳獸們也喜歡這個。

“不是的。”霸王倒希望是貝殼呢,畢竟臨垣縣河邊的淺灘裏多的是。

“那我們直接去兩腳獸家裏拿可以不。”

聽到泉泉出的這餿主意,霸王更加沮喪了,錢又不是食物當然更不行啊。而且聽程有福說普通人家十年都可能賺不到三兩黃金,那他們去偷的人家裏可能也沒有。

“不行的,這東西就跟我們的食物一樣重要,去偷的話會被砍頭的。”

“偷拿一點都不行?”泉泉之前都有到兩腳獸家裏偷拿食物,但每次都只拿一點點,在它的觀念裏,一點點不會出問題的。

泉泉看到霸王因否認而一直不停搖晃的腦袋,覺得在兩腳獸裏賺錢也太難了。

“要不去問問程有福吧。”這個是它們唯一認識的兩腳獸朋友,這種關於兩腳獸的問題還是找兩腳獸來解決更好了。

“可以是可以。”

霸王有些徘徊不定,倒不是不信任程有福,主要是因為從昨天開始他就到私塾上學去了,一天就只有晚上在竹屋裏,現在是找不到人的。

泉泉一聽到兩腳獸上學的私塾就來了興趣,慫恿霸王帶它去湊熱鬧。

霸王它們是在陣陣讀書聲中飛來的,穩穩地落在一旁的屋檐上,眼睛好奇的骨碌碌直轉。

張童生家的土墻黑瓦房建在村正中央,整間院子裏陽光正好。院內整齊擺放著的破舊的桌椅板凳,一位兩鬢斑白、留得一臉長須的老夫子站在最前方。看著年過半旬,卻精神非常,身板更是硬朗不已。

穿著一身長衫隨著他手舞足蹈的動作而擺動著。嘴裏念念有詞,卻跟之前所見的神婆有所不同,有種獨特的韻味。

底下的孩童們跟著夫子一字一句的讀著,搖頭晃腦的模樣讓霸王摸不著頭腦。

讀的是千字文,抽背的卻是百家姓,前幾個被抽起來的孩童雖說背得磕磕絆絆的,但到底還是背完了。

不過輪到程有福時卻只會背前半段,他顯然對著情況有些手足無措,一雙大眼睛低頭盯著地面,完全不敢擡頭看向夫子。好不容易緊張地又憋出兩句來,但也止步於此。

“……夫子,後面我不會了。”

程有福有些難過,他在家裏背的是千字文,但沒想到抽的是百家姓,他怎麽就忘了要背百家姓這件事呢。

他不想被夫子認為是一個不認真的學生。

“程有福,在家有沒有認真背,把手伸出來。”張夫子是真有點生氣了,他認為程有福是個有靈氣的孩子,但這敷衍的態度真把他氣得吹胡子瞪眼。

照平時以程有福那執拗的性子倒想反駁幾句,但現在在學堂裏,而且的確是他沒有好好背百家姓。在這種程有福都自認理虧的情況下反駁回去就是頂撞夫子,說不尊師重道也不為過。

程有福聽話的伸出手,動作倒是利落,但擠在一起的五官和緊閉的雙眼透露出他內心的緊張。

張夫子抽出腰間的戒尺,朝程有福的小肉手揮了下去,在霸王它們還沒反應過來的註視下啪的一聲連連拍了幾下。

力度大到,小肉手猛地一秒通紅,火辣辣的痛感讓程有福疼得齜牙咧嘴的,但還是有骨氣的緊閉著嘴。

張夫子看到這一幕倒是滿意地捋了捋長須。

終於反應過來的霸王在一旁焦急地不停揮動著翅膀,本來只是來看程有福是如何上學的,沒想到正好就看到了他被欺負的場景。

但它現在又顧忌著程全,有些不敢直接沖上去啄張夫子那禿了一大半而露出的光亮的額頭,實在是苦惱。

“霸王,我們不去幫程有福報覆回來嗎?”

霸王將泉泉也攔了下來,講明原因後,它們一致覺得兩腳獸太怪了,它們小鳥們都是受欺負就直接沖上去報覆回來,懦弱的鳥是無法生存下來的。

“他一直摸自己的羽毛,他肯定是嫉妒程有福比他羽毛多才打他的。等晚上我就給他啄禿了。”泉泉對張夫子現在簡直是咬牙切齒的。

霸王雖說知道程有福是是因為背書的事情而被打手的,但是帶有濾鏡的它覺得程有福背得非常好,可以背這麽一大段已經非常不錯了好嘛。

所以它有點認同泉泉這個想法,畢竟背書背得不錯還被打肯定是有緣由的才對。

這時一個想法冒上心頭,霸王驚呼道:“糟了,他這麽禿,不會後面要偷程有福的羽毛吧。”

它們中就有嫉妒心強的小鳥專門大半夜去偷別的小鳥的羽毛,兩腳獸間肯定也會有這種情況的。

“那怎麽辦啊?”泉泉聽到這話著急的跺著小爪子。

霸王望著張夫子那禿了一大半已經沒救的頭來了主意,“我有辦法,跟我來。”

程有福不知道,他的小鳥朋友們為了他操碎了心。

霸王找到了西三幫忙,組織一群鳥開始尋找黑色的羽毛。

霸王的想法是既然不能傷人,那就幫人。兩腳獸禿頂,它們就將羽毛送給他,讓張夫子不要再惦記程有福的羽毛了。

但就找羽毛這事,霸王就受到了挫折。

現在距離鳥兒集體換毛的時間還有兩個月,這就導致霸王他們忙活了一上午根本沒找到幾根黑色的羽毛,幾乎全是白色的。

要不多就用這白色的羽毛得了,反正張夫子的羽毛就是白色的,應該更合適才對。

“我跟我的家人一起拔點給你吧!”西三一聽老大的計劃完成不了了,就拉著自己那倒黴催的家人們,出了這麽個餿主意。

霸王才不要呢,雖說並不怎麽痛,但他才不想自己的朋友做出這麽大的犧牲,禿毛真的很醜。

“謝謝西三,我可以再重新想個辦法。”霸王感謝的蹭了蹭對方烏漆嘛黑的羽毛,它非常開心小夥伴可以這麽幫他。原本它說織一頂羽毛帽給夫子,但現在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它想要不去兩腳獸的村醫家看看,聽程有福說村醫爺爺的醫術非常厲害,說不定可以治好張夫子禿頭的毛病。

“但是村醫要是醫術好的話,張夫子為什麽跟他一個村子還這麽禿呢?”倒不是泉泉不信任程有福,主要是醫術在它們眼裏就跟巫術一樣,深受巫術傷害的泉泉並不相信。

“可能是村醫的醫藥費比較貴吧。”畢竟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就是因為那簪子要三兩黃金,霸王也不會做為一只鳥還要學兩腳獸那樣賺錢。

懷著那顆疑惑的心,霸王帶著泉泉和湊熱鬧的西三一起來到了村醫家。

張村醫跟張夫子一樣都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只不過身上儒雅隨和的氣質更甚。

霸王來時張村醫正在院子擺弄著自己竹編簸箕裏的草藥,一雙手小心挑揀著,為曬草藥做準備。只不過感覺他身體不舒服一樣,時不時停下來捶一捶大腿膝蓋處。

草藥的晾曬一般是需要放在陰涼幹爽的地方,但出現草藥潮濕的情況就需要在陽光下曬一曬,不過時間不要過長就行。

今天陽光正盛,張村醫正好有空,就將有些潮濕的草藥擺放在院子裏曬一曬。現在的草藥都貴重的不行,能挽救一下就挽救一下吧。

“怎麽還在弄你的那些寶貴藥草,你現在什麽情況你自己清楚。”

屋內跑出一位同樣頭發花白的婆子,正是張村醫的婆娘張江氏。眉頭緊鎖的看著正在忙碌的張村醫,本就脾氣火爆的她,奪過他手裏的簸箕就朝一旁的架子上隨意一放。

張村醫看著掉落在地上的草藥心疼得不行,但還是好聲好氣的安慰著自家婆娘,“沒事的,我自己身上的毛病還不清楚啊!”

“你清楚,我也清楚,先把這湯喝了再說。”張江氏從竈房裏端出一大盆豬腳湯,奶白色的湯裏有著一大根豬蹄,香氣四溢,險些沒把同行的西三給饞哭。

“我都說過了這湯對我沒用。”

張村醫嘴上雖說這麽說的,還是聽話的把這盆豬蹄湯的湯喝完。自家婆娘的關心他還是非常受用的,但是這肉他得留了下來,這豬蹄的效果怎麽樣他非常清楚,比起讓他吃了浪費了,還不如讓家裏人一起分了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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