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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形補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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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形補形

“正所謂以形補形,正好給你補補,讓你好的更快難道不好嗎。”

“再說了,要是還不行,給你買補品補補,就像靈芝、燕窩什麽的。”

聽到自己婆娘這話的張村醫無奈的笑了笑,真是病急亂投醫。雖說有句話叫做醫者不自醫,但他的毛病他還是非常清楚的,這種病都是富貴病,需要靜養,補品的作用不大。

“這就不用了,說起這燕窩的美容養顏功效,你倒是可以去買點來吃。”

張江氏聽到這話理都沒理,轉頭就將只剩下豬蹄的大盆拿進竈房裏,她都這把年紀了哪兒還需要美容養顏。

以形補形,聽完全部對話的霸王一下就抓住了重點,也就是說張夫子缺少羽毛,就可以吃羽毛來彌補這個毛病。

但是這靈芝、燕窩是個什麽東西,也能用來治毛病的嗎?要不也找來給張夫子用用。

自認為找到解決辦法的霸王松了口氣,立刻覺得下午就開始執行張夫子醫病計劃。

羽毛倒是簡單,但是這靈芝、燕窩是什麽東西?

“燕窩,顧名思義,應該就是燕子的窩吧!”霸王冥思苦想這麽一路,終於想到這個答案。

泉泉一群鳥都覺得霸王厲害極了,兩腳獸的醫術知識他都知道,看向他的眼裏全是星星。

“那靈芝呢?”

“靈芝,林枝,應該是山上的枝葉吧,村醫家裏全都是山上的草,我覺得是草和葉子總沒錯。”

“霸王,你也太厲害了吧,我也覺得是這樣的。”

聽到誇獎的霸王不自覺地挺起胸脯,將任務安排給泉泉和西三後,自顧自開始尋找起靈芝來。

燕窩的事不急,現在燕子都在窩裏呢,這窩得在它不在的時候拿才最穩妥。

青山對峙,綠樹滴翠。

山林間的草非常多,隨著山坡連綿起伏,一路飛上去霸王都挑花了眼。細長狀的像一把彎刀的,圓弧狀的像一個圓盤,它每個叼了一片,反正先摘了再說,這麽多個總不能一個都不是吧。

另一邊。

泉泉和西三它們躲在張夫子家的竈房裏,盯上了下方熱氣騰騰的鐵鍋。這鐵鍋裏煮的就是兩腳獸的吃食,將羽毛丟下去總沒錯的。

它們趁著婦人轉身拿食鹽的間隙間,沒有驚動任何人,讓那片羽毛正正好好落在鍋的正中央處,這下沒問題了吧。

現在天色暗淡,眼神本就不好的婦人真就沒看到,端起從倒在大盆裏的吃食就朝堂屋走去,泉泉它們看到這一幕後自認為任務完成,放心地展翅離開。

但它們不知道的是,那婦人眼神不好,但身體硬朗,眼神犀利的張夫子卻在那盆菜端上來時就看得清清楚楚,這盆菜是紅燒排骨,暗紅色的顏色中突然出現一抹白色,真的非常明顯。

“這裏面怎麽還有一根羽毛。”

張夫子精準的用木筷夾了出來。

“怎麽回事,我也沒看見竈房裏有鳥兒飛進來啊!”張夫子的婆娘張葉氏很是不解。

她做飯這麽多年了從未出過如此紕漏,看到這沾滿紅油的白羽毛,眉頭緊縮。

“算了,等明天天亮再去竈房看看是不是有鳥在裏面建窩。”張夫子對此並不是很介意,率先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下去。

泉泉和西三並不知道張夫子並沒有如它們預期的那般將羽毛吃下,還在霸王身旁傻樂著。

霸王在擺弄著自己的戰利品,各式各樣的草堆積在它的洞穴裏,它覺得這些中應該總有一個是靈芝吧。

欣賞完自己的成果後,對完成任務的泉泉它們說道:“等晚上,我們去看看效果怎麽樣。”

霸王對結果滿懷期待,好像已經可以預想到那長滿毛發的頭了。

寂寥無人的村莊裏,只有夜風陣陣吹過。隨風飄揚的樹葉被皎潔的月光照進木窗裏,在屋內投落滿地斑駁的墨影。

三個黑影緩緩地推開了木格子窗,嗖的一下飛到屋內,整個動作小心翼翼的,完全沒有吵醒在熟睡中的張夫子倆人。

霸王它們順著土墻跳到地上,晃晃悠悠的朝發出鼾聲的地方跑去。

“霸王,你看得出有效果嗎?”

“額,我覺得我得先仔細看看,一定是現在太黑了看不清。”

霸王它們死死地盯著那在夜晚也格外閃亮的禿頭,企圖可以在上面看到一點點冒出頭的毛發,但光溜溜的頭頂上什麽都沒有,甚至看起來感覺更禿了。

“怎麽辦,那還有繼續嗎?”

“繼續,加大用量,明晚我們再來看看。”

次日,泉泉它們又重覆了昨天的行為,只不過唯一變的是,從只加一根羽毛變成了每次加三根,而且一日三餐都加。這次總不能沒有效果了吧。

張夫子一家都覺得非常奇怪,明明早晨的時候已經去竈房找過了,沒有任何小鳥建窩的痕跡,但是卻每次到吃飯的時候,鍋裏都會出現羽毛,真真是見鬼了。

傍晚,還是那個時候,霸王它們又來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一步並兩步的跳到張夫子的床前,盯著他的腦袋不放。

“為什麽還沒有啊!”

霸王實在是摸不著頭腦,難道是用量還不夠嗎?

霸王不信邪的用它的翅膀朝那光禿禿的地方撫摸去,滑溜溜的沒有任何阻礙,可以說是比張夫子那坑坑窪窪的臉還平整幹凈。

但它這貿然的動作險些沒把張夫子給弄醒,突然驟停的呼嚕聲將霸王它們嚇了一跳,撲閃著翅膀就準備朝屋外閃去。不過還好的是並沒徹底清醒過來,翻了個身又沈睡過去。

“嚇死我了。”霸王又如釋重負地落回了床上,一雙豆豆眼都比剛剛大了不少。

“霸王,現在怎麽辦啊。”

“再加大用量。”它就不信了,村醫的方法還沒有一丁點效果。

張夫子這些天都睡得不好,不僅是因為白天那怎麽都抓不到的鳥,而且還是他晚上始終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盯著他,這些都讓他疲憊不已,給程有福他們上課時都有些昏昏欲睡。

難道真的見鬼了?

霸王持續這個行動好些天了,別說張夫子精神不好,它們的精神狀態同樣不好,今天中午投放羽毛時都險些沒被那婦人抓住。

“再試最後一次,要是還不行就放棄這個方法。”霸王一把敲定這個主意,它覺得等下個方法執行前,絕對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現在是午時,正是用餐的時候。

一般在私塾不提供飯食和離家較遠不方便的情況下,學生們基本上都是在學堂裏吃飯,家裏比較富裕的就吃白面饅頭再配上鹹菜,家裏窮的就吃點幹糧和雜糧餅子度過。

夫子就相對要好點,本就在自家小院裏教書的他,可以直接到堂屋裏吃飯就行,熱氣騰騰不說,飯菜種類還多種多樣。

可能唯一不好的就是最近飯菜經常出現羽毛的事情。

霸王又領著泉泉和西三來到張夫子家竈房的屋檐上,只不過這次不同,還沒等它們繼續行動,一句稚嫩又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它們。

“八萬?果真是你們!”

程有福已經有好些天沒見到霸王了,就算見過了,還沒說上幾句話它就昏睡過去,他只能無奈地戳了戳它胖乎乎的身體。

今天上課前聽到師娘談起有鳥給他們鍋裏扔羽毛的事,他就來了警覺,他覺得這事是霸王能幹的出來的,沒想過果真在竈房這兒將它們抓了個現行。

“你們往夫子家的鍋裏丟羽毛幹嘛?”

“你不是被欺負了嘛,我給你把源頭給掐滅。”霸王在一旁洋洋自得,覺得它這主意棒極了。不會被程全教育不說,還可以幫夫子治好禿頂的毛病。

“我什麽時候被欺負了?”程有福回想起這些天的經歷,始終想不起有誰欺負了他。

“不就是張夫子嘛,我們都看到你被他打手掌心了。”聽到霸王這話的泉泉和西三瞪大了雙眼,連連點頭,一副慌張的小表情,顯然現在回想起那場景都還被嚇得不輕。

“啊,你要把張夫子殺了。”本想說張夫子沒有欺負他的程有福,想起霸王剛剛所說的話。等等,源頭掐滅,源頭不就是張夫子,掐滅不就是將夫子給殺了才算是掐滅嗎。

他一想到這個可能內心的恐慌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想霸王被縣衙抓起來,趁著現在還沒犯錯,趕緊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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