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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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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東海。

碧瀾清波,天高海闊,一覽無餘,寧靜安和。

文修抱臂踏著海面輕飄飄地走了大約一柱香地時間,才噙著笑意向下落去,直向龍宮而去。

龍宮門前,是一道七色珊瑚構築的龍門,光華流轉,好不璀璨。文修客客氣氣地找到守門蝦兵,稟明來意,隨即被恭恭敬敬地請入龍宮大殿。

老龍王今已不再盛年,但眼神中多了幾分滄桑和威儀,坐在寶座上,見了文修這神帝親信也是不卑不亢。

“小神文修,拜見龍王。”

“神君快起,何須多禮。”

文修直起身,不經意瞥見了角落裏的一盤散棋,歉疚道:“小神似乎來得不是時候,擾了龍王的棋局,不過到不曾見得大人的棋友。”

龍王聞言一滯,隨即和藹一笑,但這笑意未及眼底,“東海深處,哪來的棋友,閑來無事,自娛自樂罷了。”

“是嗎?”文修不以為意道:“自娛自樂?豈不是自相殘殺了?”

“不過就是圖個樂子,哪裏想得了那麽多。”龍王不想多跟他廢話,直接問:“神君突然造訪,可是帝君有何吩咐?”

文修見他直接,也不再拐彎抹角,幹脆道:“帝君壽宴上,大皇子被冥界逆賊擄去,近日才被太子殿下和戰神大人解救回來,此事龍王可知?”

“略有耳聞。”龍王微垂的眼眸露著精光,但語氣中沒有半絲異樣。

“帝君的意思,冥族異動,冒犯天威,或許不日就將開戰,請龍王即刻清點東海水兵,以備調遣。”

文修雖是文官,但平日裏與天庭各路神官打交道,早已習得一身“變臉”絕跡,此刻一番話 倒是有三分帝君的威亞,聽得龍王臉色漸沈。

“神君不知,東海久無戰亂,那十萬水兵多已遣散,如今可以調動的,不過五萬。”龍王頭疼地捂著額角,十分為難。

“無妨,如今尚未到戰時,您還有足夠的時間召集剩餘的五萬。”

文修說著,似笑非笑地看著殿內桌案上的一盤棋局,話裏似有玩味和警告,“帝君的意思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東海的水兵,神界養了數萬年,總不能白養了,您說是吧?”

蚌珠的華光下,龍王扶在寶座上的手似乎動了動,但嘴裏卻是從善如流道:“這是自然。”

得到了滿意地恢覆,文修不再逗留,拜過龍王便離開了。在他走後,梓華從偏殿走了出來,站在桌案旁,甚是可惜地看著一盤亂子。

“嘖,來得真不是時候。”梓華說著將棋子一顆顆收起來。

“殿下棋藝高超,與我這老頭子下實在委屈,就此打住也好,說起這下棋啊,我還不如玉姣呢。”

提起玉姣,梓華眼神閃了閃,等他耐著裝完了棋子,又說道:“那文修隨只是個傳令文神,但心思透徹,只怕已經發現了什麽。”

“不會吧,此番我們早有準備,應該不會暴露。”雖是這般說著,但龍王還是心底打起了鼓。

梓華卻是從容一下,胸有成竹道:“暴露了也沒什麽,他聰明卻也謹慎,此等大事若無證據,不會亂說的。”

說完,他走到殿外,冷聲道:“傳令下去,一個時辰後,繼續練兵。”

“是。”

此時海上,文修頭也不回地飛向神界,心思卻依舊在東海。

他來時海面平靜無風,但走了一圈卻發現無論遠近都沒有漁船,說明這海上平日裏應該並不太平。等他到了龍宮,門口的蝦兵只聽他說要見龍王,便恭恭敬敬地領他進去了,甚至沒有問一下來者何人。

如此情形,就像是早有準備一般。

在文修身後,一道碧色倩影落入水中,轉瞬消失不見,等到她落在龍宮外,正是白天出現在北境的玉姣。

一路避開了士兵和侍女,玉姣回到了寢殿,換了衣服,只等梓華前來。

果然,她一進龍宮,那人就感知到了,很快出現在她房門前。

“大人,他們已經找到深淵了。”屋子裏,玉姣對著梓華跪下,恭順之極。

梓華坐下,背影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氣,“是嗎,這比我意料之中快了不少啊。”

玉姣連忙伏首認錯:“是玉姣修為不夠,無法困住他們。”

“罷了,他們是何等修為我知道,也沒指望你困住他們,只要制造一點麻煩讓他們慢下來,足夠我準備了。”

聽梓華如此說,玉姣暗松了一口氣,剛站起來又聽他問:“雲邪如何?”

“雲邪大人?他自然是盡心盡力按大人吩咐行動。”玉姣只裝著不懂他話裏的深意,肯定地為雲邪做了保證。

梓華卻不完全信她,畢竟那人之所以願意獨自去北邊,就是為這椿君啊。

“是嗎?他對那老樹精,就沒有一點心軟袒護?”

“沒有。”玉姣肯定地說完,卻發現連自己都不信。

她都快忘了,畫幻境時,那人若有似乎地低語:那老樹精不足為患,不必在他身上花心思,隨便畫畫就行。

嘴上反覆說著不在意,心底卻巴不得跟他一起進去吧。

等她驟然回過神來,梓華的話題早已走遠,她只聽到最後兩句:“現在他們找到了深淵,取出龍魂只是時間問題,以防萬一,我們必須先控制住天庭。”

玉姣不解,“你難道不放心雲邪大人會替您搶奪龍魂?”

梓華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就算他們聽話,那龍魂也不是想搶就能搶到的,不然我早就親自去了。”

“那大人說的控制天庭是?”

玉姣問完,見那人溫柔地向她伸出手,笑容如陽光般和煦,眼睛裏卻是空洞又洶湧的冷意。

他說:“玉姣,嫁給我。”

瞧,多可怕的一句話,像春日裏最後一塊浮冰,觸之,遍體生寒。

北方,荒原上一片死寂,巨大的迷霧如通天高墻矗立,墻下,五道身影格外顯眼。

許是真的累了,璣珩好不容易醒過來,還沒煽情幾句,就又睡死過去。

銀戈坐在他身邊,杵著腦袋一遍又一遍思索著某人剛剛留下的“遺言”。

“銀戈,你能不能告訴我,咱倆的師徒情分是什麽時候跑偏的?”

瞧這欠揍的樣,銀戈當時就像親他個天旋地轉,奈何某人根本不等他下口,問完話就直接倒頭大睡,像只死魚一樣癱在他身上,翻都翻不動。

如今四下無聲,椿君跟他懷裏這個一個德行,睡得比死人還死,那兩個小輩挪到椿君的樹下靠坐著,估計是在閉目養神。

耳邊一安靜,剛才的問題又如雨後春筍般鉆了出來。

什麽時候動心的?

仔細算算啊,前世他一直在仰望這個人,他以為自己仰慕的是他一統天地的強大,眉眼如畫的溫柔和寒星冷月的孤獨。但這一世,他突然出現,失去了性命,身份和記憶,就連性情也不似從前,不再強大到不敢靠近,不不再溫和沈靜,不再高潔如皓月,但這樣的反差卻讓他發現,面對似乎這樣的他,自己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更加沈迷。

若真要說個何時,怕是自那日鳳凰花林初見,他就註定逃不過這個人了。

夜裏沒有風,天色暗得不見五指,四人以天為廬席地而眠居然真的睡熟了。

突然間,椿君臉邊的樹枝動了一下,把人撓醒,驚得他一下翻坐起來,袖裏的鈴鐺被啪嗒甩到地上下去,這一下直接驚醒了其餘三人。

在無崖惺忪的睡眼中,椿君跳下樹撿起鈴鐺,蹲在地上一看,心裏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原來當初這鈴鐺,真是被他偷走了,狼崽子,還學會偷雞摸狗了。

“椿君大人,這鈴鐺你的啊?”

無崖見著新鮮東西,又忍不住好奇問了一下。椿君轉過頭,高深莫測地勾起嘴角,正欲說話,不遠處銀戈焦急地聲音突然響起。

“璣珩!璣珩!”

銀戈神色有些慌亂,因為他沒想到自己會睡著,他的身體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應該睡著的。等他睜眼,沒有看到意料中那個身影時,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猛地轉頭看著那迷霧,拳頭漸漸握緊。

椿君一聽到聲音便趕緊過去問他:“怎麽回事?”

銀戈抹了一把臉,有些無奈道:“我不知道…我似乎睡著了,等醒來他就不見了。”

“不知道”這種話銀戈說出來實在少見,其餘三人都知他的心情,不由下意識看向四周,但這荒原一覽無餘,哪有什麽人影。

“殿下是不是進去了?”流光指了指不遠處的迷霧,大家一看,臉色都凝重了不少。

椿君仍有不解,又問銀戈:“你們不是在一起嗎?他何時失蹤的?”

銀戈擡起手腕晃了晃,腕上是半截捆仙索,他趁璣珩睡著系的,但是它又一次斷了,甚至自己毫無知覺。

他不禁自嘲,“我倒是忘了,他這一世,還拜了幾位師父,學了安魂之術呢。”

椿君追問:“這話什麽意思?你不會著了道了?安魂術這麽低級的法術。”

如果沒有防備,法術哪分高低呢。

銀戈眼神一凜,毫無顧忌地沖向那片迷霧,“不說了,先找人。”

“餵你等等我們!”

椿君說著也學他掏出一根捆仙索,嗖嗖將四個人連成一串,銀戈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他們,但到底沒有拒絕。

四個人就這樣一起走進了迷霧之中。

實在實在抱歉,這兩個字我都說得不好意思了,不過請大家放心 我絕不會坑 也不會爛尾。

這段時間實在是沒時間靜下來碼字,開學前有考試還有各種選課啊報告啊亂七八糟的事,開學後也是學習生活各種瑣事搞得身心疲憊。卑微的工科女不說什麽了。

還有一句我說了很多遍的廢話,這是第一本書,沒有經驗沒有存稿還寫得賊慢,感謝大家的理解和支持,現在學習生活漸漸穩定了我會每天提醒自己碼字的。因為寫得慢,日更估計做不到,說好的國慶前完結我只能努力了,再立個flag,最晚國慶期間完結(我真的不想再鴿你們相信我)

卑微作者桑越跪謝各位小天使,我愛你們。

再次提醒自己下一本一定先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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