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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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東海鮫族以幻術見長，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你比你先輩，可差遠了。”
雲邪負手而立，看著遠處霧蒙蒙的天地，神色不明。
玉姣擦了嘴角的血跡，不服氣地說：“你也知道這五人是什麽樣的人物，我從東海匆匆趕來畫下幻境，能困住他們片刻已經實屬不易了。”
雲邪瞥了一眼她微微顫抖的手，方才璣珩與銀戈合力一擊著實可怕，以玉姣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抗如此強勁的反噬。
但是他也僅僅想到這裏，絲毫沒有關心這姑娘傷勢的念頭，他更關心的是，那個人的幻境。
雖然玉姣知道他的心思，但他問之前還是猶豫了一下，心裏沒由來的有些發空。
“他的幻境裏，是什麽？”
“是大神木。”
玉姣幾乎是立刻就回答了，因為早料到他一定會問。
“只有大神木？”
“……嗯，大神木就是幻境出口。”
答案果然在意料之中，雲邪嗤笑一聲，懸起來的一顆心啪嗒掉落，摔得稀碎。
良久，他才絞盡腦汁問出一句：“出口是你選的？”
玉姣搖搖頭，“我哪有那本事，幻境的出口，從來都是入境者自己選的，心之所系，生之所藏。”
呵，好一個心之所系。
雲邪捏緊了拳頭，卻放松了眉眼，恢覆了之前的冷漠神態，對玉姣說道：“回去告訴主人，他們馬上就會找到深淵了，讓他加快速度。”
“這個我自然自然知道，但是……”玉姣吞了下口水，擔心道：“我幫你們這件事，不會暴露出去吧？”
“暴露？”雲邪不屑一笑，“若我告訴你東海龍宮的二公主會鮫族幻術，你信嗎？”
玉姣聞言垂下了頭，在東海待了太久，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她叫玉姣，玉音同魚，姣裏有交，合起來是鮫。
她是鮫族，是亂臣賊子中的漏網之魚，是生來罪惡的海妖之首，東海龍宮光鮮亮麗，奢華得讓她都快忘了記憶中那片黑魆魆的海灣。
“……我明白了。”她合上眼，遍體生寒。
雲邪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大步向前走去，“明白了就快走吧。”
玉姣站在他身後說：“我聽說那深淵裏面有很可怕的東西，你要小心些。”
“這些事與你無關。”雲邪冷漠地皺了眉，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等！我還有一句話！”玉姣追上去兩步，吸了一口氣，有些急切地說：“多謝你當年救我。”
雲邪停下了腳步，平靜地回頭，不以為意道：“沒什麽，我從不欠人什麽，救你也只是為了心裏好受罷了。”
“我知道……謝謝。”
玉姣說著，眼底浮動的光漸漸暗了下去，雲邪搖搖頭，沒再理她，繼續往前走。
玉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與記憶中的畫面漸漸重合。
那時她還是鮫族的小公主，夜裏偷著流出房間玩兒，結果遇上了一個賊。
鮫族擅幻術，尤其是幻境之術，而與他們的幻境同樣有名的還有一樣，就是幻夢酒。
據說喝一口鮫族至純的幻夢酒，就能讓人陷入最美好的夢境，看到最想見的人，得到最想擁有的東西，實現所有願望。
雖然是終究是夢，雖然酒醒後終究只是一場空，但人一生總有某個人，某樣東西，哪怕在夢裏也想擁有一次。
那夜那個賊正是雲邪，偷的也正是幻夢酒。當時她懵懂無知，無比仇視宮殿中那些鐵面無私的士兵，為了和他們反著幹，她將這個正被追捕的小賊帶了出去。
後來鮫族被下令滅族，在她垂死之際，一位叫寒舟的神君悄悄救下了她，帶她回了鮮為人知的雪涼城。作為回報，她默默跟隨了他許久，為他做了不少事，也終於知道了他就是雲邪，還知道了他當初那壇酒，居然是為了那位三界聞名的椿君所盜。
再後來，東方傳來消息，東海龍宮的王妃懷孕了，趁此良機，她成了東海龍宮的掌上明珠。
玉姣不由冷笑，若是東海那老龍王知道自己寵愛多年的二公主，其實是只殺了他親生女兒的鮫，不知會是何種表情呢。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因為那個人會毀了一切，讓他們連知道真相的機會都沒有。
荒原上朔風哀哀，草木寥寥，五片孤雲掠過，投下模糊的影子。
“你們看！”
無崖指的是前方的烏泱泱一大片烏雲，無邊無際鋪在天邊，似乎烏雲盡頭就是天盡頭。
雲層中不時閃現白光，伴隨著滾滾雷聲聲，雲下霧氣騰騰，看不清地面。
“這麽大的霧氣，沒有巨大的水源是不可能形成的，深淵肯定就在這片大霧裏。”
而深淵深處，就是龍魂，有了龍魂，他就能消滅濁氣，就有一絲希望喚醒無間的善念，逃脫與他同歸於盡的結局，去赴銀戈“與子偕老”的約定。
想及此，璣珩眼神愈發篤定，似乎是感受到了召喚，他加快了速度向那烏雲靠過去。
正打算一頭紮進霧氣裏面時，突然前方嘩啦的水聲乍起，一聲龍嘯驚天動地。
“回來！”
璣珩腰上一緊，眨眼間被銀戈拉回懷裏，身後那人毫不顧忌地抱著他，沈聲數落：
“趕時間不是不要命，前面滿是未知的危險，你如此不管不顧闖進去，是拿與我的約定當狗屁了嗎！”
許是銀戈第一次說出“狗屁”這種粗俗的字眼太過震驚，璣珩頭腦空白了一下，才認慫地低下頭，委屈地撇著嘴說：“我沒有。”
椿君飛過來看了一眼二人，見此情景卻沒心情調侃，只是回頭叫了身後兩個小輩，“我們先下去。”
一行人很快落到了地面，腳下的土是黑色的，有些松散，地面完全沒有植物，說明此處不宜生長。
“今日我們先是遇上了雪涼城的法陣，又是方才荒原上的幻境，大家身心都很疲憊。眼前雖然是未知的地方，但我們都清楚，它一定比法陣和幻境更危險，所以還是先休息一下，商量一下計策再進去。”
椿君一向不靠譜，偶爾靠譜也只是一兩句話，此刻突然不茍言笑地說了這麽多，還真是有意想不到的說服力。
流光和無崖錯落有致地點頭，這倆人不必說，向來最喜歡制定行動方案，雖然絕大多數情況下也不會用，但按照無崖的說法，總覺得動了一番腦子就像穿了一層護甲一樣，上戰場都有了底氣。
而璣珩這個隨心派，大約是因為方才被教訓了，抱著手臂站在銀戈身側點了點頭，但目光還是忍不住一直看向那如同墻一般的霧氣。
最後是銀戈，破天荒第一回，他沒有毒舌，也沒有冷哼，而是很認真地點點頭，說：“同意。”
椿君激動不已，若不是時機不對，他真的想跳起來吼一句，蒼天有眼，老夫的人生巔峰啊！
“方才那聲龍嘯是怎麽回事？”銀戈問璣珩，其餘三人也眼巴巴地望著他，不明所以。
“這世間不可能還有龍族存活，其間緣由我也說不清楚，但我從那聲龍嘯中聽到了憤怒和怨懟，以及強烈的敵意。”
璣珩無奈搖頭，重生一世，他已經不再是龍族了，也不知族人的龍魂是否會抵觸他。
“咦？那符咒又亮了！”
無崖總是第一個發現異樣的，聽他一說，大家紛紛看向銀戈的右手，那個金色的符咒顯現了出來。不同於濁氣暴動時的熾熱鮮艷，此時的符咒泛著點點金光，看起來多了幾分柔和，少了殺氣。
璣珩拉過他的右手，看著那符咒，閉上眼默念了什麽口訣，只見那龍魂畫就的符咒漸漸從他手背上剝離，但在最後關頭，又是金光一閃將璣珩震開，然後落回了銀戈手上。
“你沒事吧？”銀戈關切道。
“沒事，”璣珩擺擺手，“只是我現在不能算是無極，沒辦法完全控制它。”
流光和無崖疑惑了一路，大概明白這位太子殿下與當年無極帝君有些關系，但具體是什麽關系，他們也想不通，也不敢問。此時此刻只能是目視前方，掛一只耳朵聽著，權當聽故事了。
椿君走過去安慰璣珩：“總會有辦法的，你的記憶還在，說明魂魄還沒有變，你是這世上最有能力和資格控制它的人。”
璣珩點點頭，但眉頭依然沒有放松，銀戈也不知該說什麽，只是伸手環過他的肩膀，無聲地揉捏著。
吼~
又是一聲龍嘯，連霧氣都震動了一下，鋪散開來，五人連忙退開，璣珩和無崖卻是同時腳步一滯，抱著頭痛苦地倒下。
“璣珩！”
“無崖！”
銀戈上前抱住璣珩，對方已經雙眼發紅，滿頭冷汗，卻仍猶強撐著抓住他的手背。
在他身後，無崖痛苦地咬著自己的手臂，蜷縮著顫抖，急得流光團團轉。
“怎麽回事？”流光驚慌道。
“深淵裏面有大量龍魂，他們體內的濁氣必是感受到了威脅，所以突然暴走了。”椿君著，指了一下銀戈的右手。
銀戈手上的咒印再次燃燒，璣珩看到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在他以為璣珩會用這個咒印來保持清醒時，卻聽他斷斷續續顫抖著念了一串與方才一樣的咒語。
咒語念完，咒印再次從銀戈手上脫離，這次他成功了，一縷龍魂從銀戈手背上飛起，劃過空中，落入無崖的眉心。
啊——
無崖瞪大了眼睛，慘叫一聲，昏睡過去。他昏迷後，一團黑氣從他頭頂冒出，消散在空中。
流光意識到了什麽，小心翼翼扒開無崖的眼睛，紅色已經褪得幹幹凈凈，眼睛依舊恢覆了本來的顏色。
“太子殿下，你……”
流光心底震動不已，激動著開了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璣珩卻是死命掐著頭勉強一笑，艱難道：“他沒事了…徹底沒事了，你看……看吧，我就說……能救他。”
流光眼含淚光，對著璣珩跪拜，顫聲道：“多謝殿下。”
璣珩倒吸了一口氣，身子又縮緊了幾分，牙關顫抖著說：“沒…沒事……我……”
“你閉嘴，不疼嗎？”銀戈心疼地拍了他的臉，猝不及防沾了一手冷汗，只覺心都被凍碎了。
璣珩也顧不得還有人在，依賴地蹭著他的胸膛，悶聲說：“疼啊。”
“我該怎麽幫你？”銀戈問。
“抱抱我。”
“好。”
銀戈抱緊了他，椿君和流光都不約而同地別開眼，站遠了些。璣珩躺在他懷裏，感受到體內的濁氣全部沖向頭頂，叫囂著就想要把他撕裂一般。
過了一會兒，見他仍是牙關緊咬，顫抖不止，銀戈擔心道：
“好一點了嗎？”
“並沒有。”璣珩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那……”
“但在你懷裏，我能勇敢一點。”
遲到了，賣個萌，小天使們順著網線過來打我吧(眼藥水假哭)
快開學了，作為一只裸更的手殘咕咕，日更真的太難了，現在除了不坑啥都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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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自然自然知道，但是……”玉姣吞了下口水，擔心道：“我幫你們這件事，不會暴露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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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姣站在他身後說：“我聽說那深淵裏面有很可怕的東西，你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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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與記憶中的畫面漸漸重合。
那時她還是鮫族的小公主，夜裏偷著流出房間玩兒，結果遇上了一個賊。
鮫族擅幻術，尤其是幻境之術，而與他們的幻境同樣有名的還有一樣，就是幻夢酒。
據說喝一口鮫族至純的幻夢酒，就能讓人陷入最美好的夢境，看到最想見的人，得到最想擁有的東西，實現所有願望。
雖然是終究是夢，雖然酒醒後終究只是一場空，但人一生總有某個人，某樣東西，哪怕在夢裏也想擁有一次。
那夜那個賊正是雲邪，偷的也正是幻夢酒。當時她懵懂無知，無比仇視宮殿中那些鐵面無私的士兵，為了和他們反著幹，她將這個正被追捕的小賊帶了出去。
後來鮫族被下令滅族，在她垂死之際，一位叫寒舟的神君悄悄救下了她，帶她回了鮮為人知的雪涼城。作為回報，她默默跟隨了他許久，為他做了不少事，也終於知道了他就是雲邪，還知道了他當初那壇酒，居然是為了那位三界聞名的椿君所盜。
再後來，東方傳來消息，東海龍宮的王妃懷孕了，趁此良機，她成了東海龍宮的掌上明珠。
玉姣不由冷笑，若是東海那老龍王知道自己寵愛多年的二公主，其實是只殺了他親生女兒的鮫，不知會是何種表情呢。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因為那個人會毀了一切，讓他們連知道真相的機會都沒有。
荒原上朔風哀哀，草木寥寥，五片孤雲掠過，投下模糊的影子。
“你們看！”
無崖指的是前方的烏泱泱一大片烏雲，無邊無際鋪在天邊，似乎烏雲盡頭就是天盡頭。
雲層中不時閃現白光，伴隨著滾滾雷聲聲，雲下霧氣騰騰，看不清地面。
“這麽大的霧氣，沒有巨大的水源是不可能形成的，深淵肯定就在這片大霧裏。”
而深淵深處，就是龍魂，有了龍魂，他就能消滅濁氣，就有一絲希望喚醒無間的善念，逃脫與他同歸於盡的結局，去赴銀戈“與子偕老”的約定。
想及此，璣珩眼神愈發篤定，似乎是感受到了召喚，他加快了速度向那烏雲靠過去。
正打算一頭紮進霧氣裏面時，突然前方嘩啦的水聲乍起，一聲龍嘯驚天動地。
“回來！”
璣珩腰上一緊，眨眼間被銀戈拉回懷裏，身後那人毫不顧忌地抱著他，沈聲數落：
“趕時間不是不要命，前面滿是未知的危險，你如此不管不顧闖進去，是拿與我的約定當狗屁了嗎！”
許是銀戈第一次說出“狗屁”這種粗俗的字眼太過震驚，璣珩頭腦空白了一下，才認慫地低下頭，委屈地撇著嘴說：“我沒有。”
椿君飛過來看了一眼二人，見此情景卻沒心情調侃，只是回頭叫了身後兩個小輩，“我們先下去。”
一行人很快落到了地面，腳下的土是黑色的，有些松散，地面完全沒有植物，說明此處不宜生長。
“今日我們先是遇上了雪涼城的法陣，又是方才荒原上的幻境，大家身心都很疲憊。眼前雖然是未知的地方，但我們都清楚，它一定比法陣和幻境更危險，所以還是先休息一下，商量一下計策再進去。”
椿君一向不靠譜，偶爾靠譜也只是一兩句話，此刻突然不茍言笑地說了這麽多，還真是有意想不到的說服力。
流光和無崖錯落有致地點頭，這倆人不必說，向來最喜歡制定行動方案，雖然絕大多數情況下也不會用，但按照無崖的說法，總覺得動了一番腦子就像穿了一層護甲一樣，上戰場都有了底氣。
而璣珩這個隨心派，大約是因為方才被教訓了，抱著手臂站在銀戈身側點了點頭，但目光還是忍不住一直看向那如同墻一般的霧氣。
最後是銀戈，破天荒第一回，他沒有毒舌，也沒有冷哼，而是很認真地點點頭，說：“同意。”
椿君激動不已，若不是時機不對，他真的想跳起來吼一句，蒼天有眼，老夫的人生巔峰啊！
“方才那聲龍嘯是怎麽回事？”銀戈問璣珩，其餘三人也眼巴巴地望著他，不明所以。
“這世間不可能還有龍族存活，其間緣由我也說不清楚，但我從那聲龍嘯中聽到了憤怒和怨懟，以及強烈的敵意。”
璣珩無奈搖頭，重生一世，他已經不再是龍族了，也不知族人的龍魂是否會抵觸他。
“咦？那符咒又亮了！”
無崖總是第一個發現異樣的，聽他一說，大家紛紛看向銀戈的右手，那個金色的符咒顯現了出來。不同於濁氣暴動時的熾熱鮮艷，此時的符咒泛著點點金光，看起來多了幾分柔和，少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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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銀戈關切道。
“沒事，”璣珩擺擺手，“只是我現在不能算是無極，沒辦法完全控制它。”
流光和無崖疑惑了一路，大概明白這位太子殿下與當年無極帝君有些關系，但具體是什麽關系，他們也想不通，也不敢問。此時此刻只能是目視前方，掛一只耳朵聽著，權當聽故事了。
椿君走過去安慰璣珩：“總會有辦法的，你的記憶還在，說明魂魄還沒有變，你是這世上最有能力和資格控制它的人。”
璣珩點點頭，但眉頭依然沒有放松，銀戈也不知該說什麽，只是伸手環過他的肩膀，無聲地揉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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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龍嘯，連霧氣都震動了一下，鋪散開來，五人連忙退開，璣珩和無崖卻是同時腳步一滯，抱著頭痛苦地倒下。
“璣珩！”
“無崖！”
銀戈上前抱住璣珩，對方已經雙眼發紅，滿頭冷汗，卻仍猶強撐著抓住他的手背。
在他身後，無崖痛苦地咬著自己的手臂，蜷縮著顫抖，急得流光團團轉。
“怎麽回事？”流光驚慌道。
“深淵裏面有大量龍魂，他們體內的濁氣必是感受到了威脅，所以突然暴走了。”椿君著，指了一下銀戈的右手。
銀戈手上的咒印再次燃燒，璣珩看到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在他以為璣珩會用這個咒印來保持清醒時，卻聽他斷斷續續顫抖著念了一串與方才一樣的咒語。
咒語念完，咒印再次從銀戈手上脫離，這次他成功了，一縷龍魂從銀戈手背上飛起，劃過空中，落入無崖的眉心。
啊——
無崖瞪大了眼睛，慘叫一聲，昏睡過去。他昏迷後，一團黑氣從他頭頂冒出，消散在空中。
流光意識到了什麽，小心翼翼扒開無崖的眼睛，紅色已經褪得幹幹凈凈，眼睛依舊恢覆了本來的顏色。
“太子殿下，你……”
流光心底震動不已，激動著開了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璣珩卻是死命掐著頭勉強一笑，艱難道：“他沒事了…徹底沒事了，你看……看吧，我就說……能救他。”
流光眼含淚光，對著璣珩跪拜，顫聲道：“多謝殿下。”
璣珩倒吸了一口氣，身子又縮緊了幾分，牙關顫抖著說：“沒…沒事……我……”
“你閉嘴，不疼嗎？”銀戈心疼地拍了他的臉，猝不及防沾了一手冷汗，只覺心都被凍碎了。
璣珩也顧不得還有人在，依賴地蹭著他的胸膛，悶聲說：“疼啊。”
“我該怎麽幫你？”銀戈問。
“抱抱我。”
“好。”
銀戈抱緊了他，椿君和流光都不約而同地別開眼，站遠了些。璣珩躺在他懷裏，感受到體內的濁氣全部沖向頭頂，叫囂著就想要把他撕裂一般。
過了一會兒，見他仍是牙關緊咬，顫抖不止，銀戈擔心道：
“好一點了嗎？”
“並沒有。”璣珩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那……”
“但在你懷裏，我能勇敢一點。”
遲到了，賣個萌，小天使們順著網線過來打我吧(眼藥水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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