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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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衛（一）
“我們錯了嗎？”徐子木怔然道。
姜時七沒有回答，她帶著紫珠走到游虹影身邊，徐子木卻極快地躲了起來。
“他已經看不到了，他看不到你，也聽不見我們的談話。”姜時七撫上青年蒼白如紙的臉，“天人五衰咒如期而至。視覺、聽覺、嗅覺，然後是什麽？”
徐子木在投影中慢慢的顯現，低聲說，“接下來，他會失去味覺，觸覺，五感俱喪，他還活著，卻不知道自己活著，他會成為一具沒有知覺的行屍，在漫長的歲月中褪去皮膚、血肉腐爛，骨蝕生蛆……”
姜時七手一顫。
“我們錯了嗎？”徐子木猶豫地看了她一眼。
“你們確實錯了。”姜時七毫不留情道，“其實他從來不想當什麽皇帝，也不想你們任何人為他而死，他只想在那個秘密基地，和你們過平淡安定的生活，你們違背了他的意願。”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順從命運，不該強求，對不對？”徐子木哽咽一聲。
“不，我的意思是……”姜時七右手輕輕貼上游虹影青色血管凸出的手背，眸中逐漸清晰，“他想活下去，上天沒有給他這樣的選擇。”
在這個無名游戲中，每個NPC都有屬於自己的劇本，有天之驕子和天命之女，就有陋巷乞丐和過街老鼠，玩家可以從乞丐到天子，但是作為NPC，游虹影只能接受他既定的結局，這樣公平嗎？
作為穿越者，姜時七是玩家，本不該對NPC產生額外的感情，理智也告訴她，要盡快結束在玄明界的生活，盡快回到現實，留在這裏只能徒增感傷，但是……
留下來的決定，想要陪在游虹影身邊的沖動，想要他活下去的願望，都是理智無法解釋的。
它們也許歸類於愛情，也許是……更高一級的感情，一種她心有預感回到現實後就再也難遇的感情。
她感慨命運，為游虹影嘆惋和心痛，又在得知元先生、徐子木、朝棠、瓊月、七個孩子與天爭命的三千年後，在內心深處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
她要繼續走這條路，就算失敗，就算步元先生的後塵，她也要繼續。
多出一個自己，也許就能走完這條路的最後一程。
姜時七深吸一口氣，在徐子木沮喪的目光中，沈聲說：“我已經知道了現在的四宿，也得到了陣眼和陣圖，現在，我們可以想想接下來怎麽走了。”
她在心裏算了算。
徐子木雙眸一亮，一臉驚喜，“你的意思是……”
“我原來的世界有一句俗話，特別符合我現在的心情——”
來都來了。”姜時七勉強一笑，“來都來了，半途而廢怎麽行？”
“好！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徐子木一拍地面，蹭的站起，蓬起的亂發抖了抖，“心宿姜時七，尾宿朝棠，房宿瓊月，箕宿閻牛，亢宿林尋，如今七中有五，只剩最後的兩宿，死兆星與玄明界時空即將融合，氐宿也會在這時候出現，那就只差第一宿……”
徐子木每說一個名字，姜時七就在心中默念。
只是姜時七本以為他要說出明秀和沈霜序的名字，沒想到對方話鋒一轉。
姜時七皺眉道，“等等，明秀和沈霜序，他們都不屬於七宿嗎？”
“明秀當然不是，他可是天道派來阻止我們的使者，絕不可能是七宿之一。”徐子木肯定道，“至於沈霜序，也就是你大師兄……他原本的確是孩子們選定的第一宿，角宿乃是蒼龍之角，也是鬥殺之首，故而我以分身將其收養，將他引入無情道，按捺他的殺性，沒想到，沒想到……”
“沒想到他摒棄了無情道。”姜時七慢慢接道。
沈霜序當初棄絕無情道，極有可能是因為她。
她心下升起一股不安，說起來，這幾天都沒看到大師兄……
“他棄絕無情道後，便脫離了角宿之星軌，而今角宿現存線索極少，孩子們也沒有頭緒，對了，天道已經發現我們的動作，必定會從中做梗，說不定沈霜序已經為天道指引，成為我們的敵人也未可知。”
“大師兄，敵人……？”姜時七皺起眉。
“哎，那孩子執念太深，你也許不知道，那千衍宗戒律堂最初就是我為管教他而設立，我將他從一片火燒廢墟中接回，用盡一切辦法施以教化，但他心懷滔天執念，從不曾放下，直到踏入無情道，情況才略有好轉。”
姜時七心中一驚，她想起初見沈霜序，她在那場夢境中看到的慘象，燃燒的村落，食人的異獸，崩潰倒地的少年和一個狀若瘋癲，披頭散發的白衣人，那是沈霜序和徐子木，在那場夢境中，如果不是姜時七的插手，徐子木會順利領回沈霜序，然後回到千衍宗，沈霜序修了無情道，終於按下痛楚，是她，是她姜時七再度掀開他的傷疤。
她只是想讓沈霜序走出來，也成功讓那個冰雪般的人有了活人的情緒，這本是好事，可是為什麽……
“他的執念是他的一對弟妹嗎？”姜時七問。
徐子木一拍手，“對，沒錯，一定是！現在的他，一定知道了輪回之力的作用——他要參加明日開啟的真龍衛大選，他要奪魁，成為唯一的金麟衛，然後用輪回之力，修改過去，給予沈淮陰和沈竹妍新的生命！”
姜時七深吸一口氣，而後緩慢道，“這樣對大師兄來說，也許是好事。”
“什麽好事！”徐子木急聲道，“他為什麽知道輪回之力的作用，一定也是天道的手筆，你是不知道，角宿在七宿中的戰力一騎絕塵，如果他走火入魔，你們加起來都無法與他抗衡！到時候，他很可能成為天道所向披靡的武器！”
“……”姜時七搖頭道，“大師兄不會的。”
徐子木說得再可怕，她也不相信對她全世界第一好的沈霜序會變成他口中的模樣。
“我會去找大師兄，你先告訴我，七宿聚齊，然後毀滅陣眼，會發生什麽，一切就會逆轉了嗎？時間會倒流嗎？你會消失嗎？”姜時七攥緊手心的圓珠。
徐子木頓了頓，頹然倒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發，“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因為這只是我的一個設想，在我看見的十萬記憶和無數時空中，它……從未實現過，在天道面前，就連元先生也是輸家，呵呵，就像這一次……明明只差臨門一腳，角宿卻叛變了……太難，太難了，我們真的可以嗎……呵呵……”
“徐子木，徐子木，祖師？”
徐子木似乎徹底陷入了混亂狀態，怎麽叫都沒有反應。
天邊已現魚肚白，姜時七喝光最後一滴酒，而後起身。
臨走前，她將游虹影藏了起來，然後穿這一身大紅的喜服，推開大門，曙光乍開，照在她微紅的臉頰，她一甩袖，將腦中最後一抹醉意連帶著告別的感傷以及前路朦朧的不安悉數甩開，借著熹微的晨光查看陣圖。
陣圖所示的位置恰是真龍位大選的舉辦地，也正是那裏，孕育出了新的輪回。
——延樂樓！
姜時七擡頭，瞳孔登時一縮，只是過了短短一夜，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死兆星與玄明界相撞之際，兩個時空將會融合。
徐子木的話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眼前的一切，用“混亂”二字已經無法形容。門口老樹的樹梢之上，憑空生出一座魔族風格的殿宇，上書“無極殿”三個刺痛她雙眼的大字，平坦的大道上變成寬廣的水池，像一顆靜懸在她面前的巨大果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近在咫尺的水草、沙石、游魚……
一只金色的鯉魚緩緩游到姜時七面前，大眼瞪小眼，鯉魚吐了個碩大的泡泡，“嘭”。
姜時七伸手戳破它，鯉魚哭著游走，她的手上則留下一片濕潤……
太奇妙了。
姜時七花了些時間，總算接受了“兩個世界融合”的事實。
好巧不巧，她在終焉之地住在無極殿的水榭附近，如今在玄明界的水榭，兩個水榭壘在一起，她像進入了海底世界，好在作為修真者，她有足夠的能力在水下屏息一段時間，但沒有這個能力的就造孽了——姜時七在水中發現不少窒息的屍體，他們有的穿著大鄴皇宮的宮人制式，有的深色皮膚頭上長角，明顯是終焉之地的魔族。
等等。
姜時七在即將出水的瞬間，看到深處水草茂密之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或者說，掙紮，是溺水的人，還是隱藏的怪物？在這觀察的當頭，她胸中已經有些缺氧的憋悶。
——不管它是什麽，它還活著，而且想要活下去。
姜時七咬緊牙關，掉轉身體，全速游到水草附近，所有靈力激發後，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缺氧的腦子愈發昏沈。
唰——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割斷水草，並看到了被水草困住的人。
……忻槐？
酷似忻槐的男人脫困後，萬分激動地圈住她，而後把她向上拖去。
與此同時水中一震，朝棠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清晰無比。
“真龍衛大選開啟，唯一考核任務——趕到延樂樓。”
“率先趕到延樂樓者，即刻獲封金麟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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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錯了嗎？”徐子木怔然道。
姜時七沒有回答，她帶著紫珠走到游虹影身邊，徐子木卻極快地躲了起來。
“他已經看不到了，他看不到你，也聽不見我們的談話。”姜時七撫上青年蒼白如紙的臉，“天人五衰咒如期而至。視覺、聽覺、嗅覺，然後是什麽？”
徐子木在投影中慢慢的顯現，低聲說，“接下來，他會失去味覺，觸覺，五感俱喪，他還活著，卻不知道自己活著，他會成為一具沒有知覺的行屍，在漫長的歲月中褪去皮膚、血肉腐爛，骨蝕生蛆……”
姜時七手一顫。
“我們錯了嗎？”徐子木猶豫地看了她一眼。
“你們確實錯了。”姜時七毫不留情道，“其實他從來不想當什麽皇帝，也不想你們任何人為他而死，他只想在那個秘密基地，和你們過平淡安定的生活，你們違背了他的意願。”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順從命運，不該強求，對不對？”徐子木哽咽一聲。
“不，我的意思是……”姜時七右手輕輕貼上游虹影青色血管凸出的手背，眸中逐漸清晰，“他想活下去，上天沒有給他這樣的選擇。”
在這個無名游戲中，每個NPC都有屬於自己的劇本，有天之驕子和天命之女，就有陋巷乞丐和過街老鼠，玩家可以從乞丐到天子，但是作為NPC，游虹影只能接受他既定的結局，這樣公平嗎？
作為穿越者，姜時七是玩家，本不該對NPC產生額外的感情，理智也告訴她，要盡快結束在玄明界的生活，盡快回到現實，留在這裏只能徒增感傷，但是……
留下來的決定，想要陪在游虹影身邊的沖動，想要他活下去的願望，都是理智無法解釋的。
它們也許歸類於愛情，也許是……更高一級的感情，一種她心有預感回到現實後就再也難遇的感情。
她感慨命運，為游虹影嘆惋和心痛，又在得知元先生、徐子木、朝棠、瓊月、七個孩子與天爭命的三千年後，在內心深處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
她要繼續走這條路，就算失敗，就算步元先生的後塵，她也要繼續。
多出一個自己，也許就能走完這條路的最後一程。
姜時七深吸一口氣，在徐子木沮喪的目光中，沈聲說：“我已經知道了現在的四宿，也得到了陣眼和陣圖，現在，我們可以想想接下來怎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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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木雙眸一亮，一臉驚喜，“你的意思是……”
“我原來的世界有一句俗話，特別符合我現在的心情——”
來都來了。”姜時七勉強一笑，“來都來了，半途而廢怎麽行？”
“好！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徐子木一拍地面，蹭的站起，蓬起的亂發抖了抖，“心宿姜時七，尾宿朝棠，房宿瓊月，箕宿閻牛，亢宿林尋，如今七中有五，只剩最後的兩宿，死兆星與玄明界時空即將融合，氐宿也會在這時候出現，那就只差第一宿……”
徐子木每說一個名字，姜時七就在心中默念。
只是姜時七本以為他要說出明秀和沈霜序的名字，沒想到對方話鋒一轉。
姜時七皺眉道，“等等，明秀和沈霜序，他們都不屬於七宿嗎？”
“明秀當然不是，他可是天道派來阻止我們的使者，絕不可能是七宿之一。”徐子木肯定道，“至於沈霜序，也就是你大師兄……他原本的確是孩子們選定的第一宿，角宿乃是蒼龍之角，也是鬥殺之首，故而我以分身將其收養，將他引入無情道，按捺他的殺性，沒想到，沒想到……”
“沒想到他摒棄了無情道。”姜時七慢慢接道。
沈霜序當初棄絕無情道，極有可能是因為她。
她心下升起一股不安，說起來，這幾天都沒看到大師兄……
“他棄絕無情道後，便脫離了角宿之星軌，而今角宿現存線索極少，孩子們也沒有頭緒，對了，天道已經發現我們的動作，必定會從中做梗，說不定沈霜序已經為天道指引，成為我們的敵人也未可知。”
“大師兄，敵人……？”姜時七皺起眉。
“哎，那孩子執念太深，你也許不知道，那千衍宗戒律堂最初就是我為管教他而設立，我將他從一片火燒廢墟中接回，用盡一切辦法施以教化，但他心懷滔天執念，從不曾放下，直到踏入無情道，情況才略有好轉。”
姜時七心中一驚，她想起初見沈霜序，她在那場夢境中看到的慘象，燃燒的村落，食人的異獸，崩潰倒地的少年和一個狀若瘋癲，披頭散發的白衣人，那是沈霜序和徐子木，在那場夢境中，如果不是姜時七的插手，徐子木會順利領回沈霜序，然後回到千衍宗，沈霜序修了無情道，終於按下痛楚，是她，是她姜時七再度掀開他的傷疤。
她只是想讓沈霜序走出來，也成功讓那個冰雪般的人有了活人的情緒，這本是好事，可是為什麽……
“他的執念是他的一對弟妹嗎？”姜時七問。
徐子木一拍手，“對，沒錯，一定是！現在的他，一定知道了輪回之力的作用——他要參加明日開啟的真龍衛大選，他要奪魁，成為唯一的金麟衛，然後用輪回之力，修改過去，給予沈淮陰和沈竹妍新的生命！”
姜時七深吸一口氣，而後緩慢道，“這樣對大師兄來說，也許是好事。”
“什麽好事！”徐子木急聲道，“他為什麽知道輪回之力的作用，一定也是天道的手筆，你是不知道，角宿在七宿中的戰力一騎絕塵，如果他走火入魔，你們加起來都無法與他抗衡！到時候，他很可能成為天道所向披靡的武器！”
“……”姜時七搖頭道，“大師兄不會的。”
徐子木說得再可怕，她也不相信對她全世界第一好的沈霜序會變成他口中的模樣。
“我會去找大師兄，你先告訴我，七宿聚齊，然後毀滅陣眼，會發生什麽，一切就會逆轉了嗎？時間會倒流嗎？你會消失嗎？”姜時七攥緊手心的圓珠。
徐子木頓了頓，頹然倒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發，“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因為這只是我的一個設想，在我看見的十萬記憶和無數時空中，它……從未實現過，在天道面前，就連元先生也是輸家，呵呵，就像這一次……明明只差臨門一腳，角宿卻叛變了……太難，太難了，我們真的可以嗎……呵呵……”
“徐子木，徐子木，祖師？”
徐子木似乎徹底陷入了混亂狀態，怎麽叫都沒有反應。
天邊已現魚肚白，姜時七喝光最後一滴酒，而後起身。
臨走前，她將游虹影藏了起來，然後穿這一身大紅的喜服，推開大門，曙光乍開，照在她微紅的臉頰，她一甩袖，將腦中最後一抹醉意連帶著告別的感傷以及前路朦朧的不安悉數甩開，借著熹微的晨光查看陣圖。
陣圖所示的位置恰是真龍位大選的舉辦地，也正是那裏，孕育出了新的輪回。
——延樂樓！
姜時七擡頭，瞳孔登時一縮，只是過了短短一夜，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死兆星與玄明界相撞之際，兩個時空將會融合。
徐子木的話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眼前的一切，用“混亂”二字已經無法形容。門口老樹的樹梢之上，憑空生出一座魔族風格的殿宇，上書“無極殿”三個刺痛她雙眼的大字，平坦的大道上變成寬廣的水池，像一顆靜懸在她面前的巨大果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近在咫尺的水草、沙石、游魚……
一只金色的鯉魚緩緩游到姜時七面前，大眼瞪小眼，鯉魚吐了個碩大的泡泡，“嘭”。
姜時七伸手戳破它，鯉魚哭著游走，她的手上則留下一片濕潤……
太奇妙了。
姜時七花了些時間，總算接受了“兩個世界融合”的事實。
好巧不巧，她在終焉之地住在無極殿的水榭附近，如今在玄明界的水榭，兩個水榭壘在一起，她像進入了海底世界，好在作為修真者，她有足夠的能力在水下屏息一段時間，但沒有這個能力的就造孽了——姜時七在水中發現不少窒息的屍體，他們有的穿著大鄴皇宮的宮人制式，有的深色皮膚頭上長角，明顯是終焉之地的魔族。
等等。
姜時七在即將出水的瞬間，看到深處水草茂密之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或者說，掙紮，是溺水的人，還是隱藏的怪物？在這觀察的當頭，她胸中已經有些缺氧的憋悶。
——不管它是什麽，它還活著，而且想要活下去。
姜時七咬緊牙關，掉轉身體，全速游到水草附近，所有靈力激發後，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缺氧的腦子愈發昏沈。
唰——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割斷水草，並看到了被水草困住的人。
……忻槐？
酷似忻槐的男人脫困後，萬分激動地圈住她，而後把她向上拖去。
與此同時水中一震，朝棠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清晰無比。
“真龍衛大選開啟，唯一考核任務——趕到延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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