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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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月
摘星樓立於城西的山崗之上，乍看高聳入雲，但是相比熱鬧非凡各顯神通的上京大街，這裏褪色的匾額、掉漆的門框，實在有些寒磣。
“請問瓊月樓主在嗎？閻慈敲了敲門，又大喊幾聲，並無人回應，姜時七用靈視看了看，卻見混沌一片，其中似乎有什麽隔絕探視的東西，聽聞這位瓊月樓主深居簡出，很少見人，若沒有什麽能打動她的理由，即使是景繹的身份，也不能讓她露面。
三人等待片刻，摘星樓內依然毫無動靜。
“這摘星樓樓主也許不在，也許是單純不想見我們，聽說她只見有緣之人。”閻慈分析道。
景繹捏了捏姜時七的手，眼神示意。
姜時七知道，景繹的意思是直接沖進去，這天下還沒有能攔住他的地方。
姜時七沒有點頭，屏息片刻，她心中嘆了口氣，高聲道：“瓊月樓主，你還記得星辰命道嗎？”
這個名字一出，空氣短暫靜止兩秒，閻慈雖然不知道徐子木是誰，但明顯感受到四周氛圍陡變，摘星樓前的細墁土地上揚起一片灰塵，風聲呼嘯而過。
姜時七一言不發，默默看著緊閉的大門，她不動，閻慈雖然不明所以，也只能陪同留在這裏。
——哐當！
緊閉的門扉剎那洞開，從中走出一個長衫素袍，面若冷霜的藍發女子。
瓊月一出現便看著先前發聲的姜時七，冷聲道：“你是誰？”
姜時七面帶微笑，“說來話長，要不然我們坐下來喝杯茶，我再慢慢與你說。”
瓊月：“不對。”
“有何不對。”
“人不對。”瓊月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
此言一出，姜時七確定了心中的猜測，瓊月受徐子木囑托，在這棟摘星樓等一個界外之人。
但是因為系統的原因，她的相貌發生了變化，不再符合徐子木三千年前的測算，才會讓瓊月驚疑不定。
“我就是姜時七。”
瓊月頓了頓，謹慎而懷疑地看著她，依然沒有改變態度，“你來做什麽？”
姜時七不急不躁地開口：“受星辰命道之主所托，來此地赴約。”
瓊月呼吸一滯，“你的臉？”
姜時七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是界外之人，跨越時空而來，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奪舍’了一個圓臉的女孩，但是因為某個意外，我恢覆了穿越之前的長相，也就是說，這才是我本來的臉，我依然是你要等的姜時七。”
姜時七每拋出一個信息，瓊月臉上的猶疑就減少一分，到最後，她無比篤定地說出最後一句話，瓊月神情一震，向著姜時七走出兩步，在對視中，姜時七看到她烏黑的眼眸不斷變色，急速轉動，仿若兩顆流轉的星辰。
“姜時七……”瓊月低聲開口，雙眸恢覆正常，卻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終於等到你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姜時七笑道。
她心中也有一顆重石落地。
當時徐子木將天人五衰咒延遲了三千年，但只是“延遲”，並沒有真正解開天人五衰咒，就必然會看見三千年後再次來臨的一天。
既然他能創立千衍宗，收養沈霜序，就說明他還沒死，就一定會繼續研究天人五衰咒的解法，像徐子木這樣能蔔算天機的人，怎麽可能不給自己留下後手呢？
“這兩位是？”瓊月態度大變，看著姜時七身邊的兩個男子，禮貌詢問。
“我是閻慈，閻是閻王的閻，慈是慈悲的慈，你可能看不出來，其實我是一個大夫，好吧，沒什麽名氣，現在在宮裏當職，專給陛下診脈……”閻慈一開口就滔滔不絕。
“景繹。”景繹簡單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景繹？！你就是景繹！”瓊月猛然看向景繹，雙眸隱約又有星辰化的趨勢。
面對瓊月突如其來的問候，景繹面露疑惑，現在的他還不知道天人五衰咒的存在，更不知道瓊月為何對他如此大的反應。
姜時七在他耳畔低聲說：“要不你在這裏等我？”
她指向高聳摘星樓的手被景繹握回來
“不。”景繹說。
姜時七犯難了，她和瓊月的對話不可避免會提及天人五衰咒的事，現在姜時七還不明白天人五衰咒的奧秘，只是隱約有些猜測，所謂的“靈魂回響消失，死兆星就會降臨”的意思，就是景繹恢覆全部記憶，兩個人格合二為一。
萬一刺激他的記憶導致天人五衰咒的降臨，她一定會很有負罪感。
但是若不答應他……
姜時七想略微抽回手，卻被更緊地攥住，景繹直直看著她，眉頭高皺，眼睛是濕漉漉的暗紅。
“別丟下我。”他沙啞著說。
姜時七：……
好吧，她承認，她確實沒法丟下他。
“他進不進去沒關系。”瓊月忽然道，“就在這幾天了。”
姜時七眉目一凝，“什麽叫做，就在這幾天？”
瓊月看著她，“你知道的。”
姜時七扶了扶額頭，天人五衰咒，就在這幾天了？
“徒兒，在打什麽啞謎，能不能給為師解釋解釋。”閻慈嚷嚷道。
姜時七搖了搖頭，站在原地深呼吸，平覆了一下心情，看向身邊的景繹。
即使不懂這對話的含義，景繹的眼睛只有她，承載著滿溢的信任。
於是姜時七反握他的手，走入摘星樓，在經過瓊月時輕聲說：“我想我們還是進去聊吧。”
瓊月頓了頓，視線在姜時七和景繹身上來回，應道：“好。”
*
這摘星樓內裏龐大結構覆雜，瓊月在其中兜兜轉轉，帶著姜時七帶到頂層。
面前是一片漆黑虛空，瓊月面不改色地踏出，隨著她的步伐，虛空之中有無數光點亮起，光怪陸離的七色星屑開始跳躍浮動，瓊月的腳下走出一條由星屑織就的道路，美麗而生動的星空逐漸展現在她面前。
“你也許已經知道的，二十八星宿，為首的乃是東方蒼龍七宿，也就是龍星。”瓊月伸出白皙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一顆顆星辰呈規律性的亮起，星空東面，巨尾、蛇身、長須以及星屑閃爍的一片片鱗片一一浮現，這龍形修長雄偉，尾部舒展，除了顏色以外，與姜時七在天災日見到的黑龍一模一樣。
“這是……”姜時七瞪大眼眸。
“這是群星之首，東方蒼龍，也就是人間所謂的真龍天子。”瓊月緩緩道。
“你是說，玄明界的帝王其實是天上的星星？”姜時七有些疑惑，這樣的真相的確超出了她的認知。
瓊月搖頭道：“並非如此，其實星道也是世間大道的一種，都在天道的統領之下，玄明界的歷任帝王，都是天命所授……”說到這裏，她看向景繹，“但他不是。”
“他本該在三千年前死去，是徐子木開啟九天星辰大陣，以他的命星取代原來的龍星，那時候的徐子木說，這叫所謂的‘貍貓換太子’……”瓊月雙目怔然，像是陷入什麽回憶當中，“這是何等離奇又大逆不道的想法，星道即是人道，星辰軌跡即是人之宿命，我們無法稍微更易其軌跡，更別提取而代之，離奇的是，最後的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準確來說，是成功了一半，原來的龍星雖然沒被取代，卻在玄明界歷史上首次被人的力量所影響……如果你看過我的星圖，應該已經發現龍星即使還保持著原來的軌跡，但光芒已經由明轉暗，反而是龍星旁正升起一顆漆黑的星星……”瓊月邊說邊看向姜時七。
姜時七回憶著方才看到的星圖，有些赧然，“我卻是看到了那顆星星，但是並沒有註意它的變化。”
那些星圖真的覆雜難懂，姜時七確實見過那顆黑色星星，但與龐大而火熱的龍星相比，它顯得很是渺小。
“那就是他的命星。”瓊月忽然道。“也是他的死兆星。你也許難以理解，為什麽同一顆星辰會同時帶來生命與死亡，這意味著一個人心中存在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志，他既向往人間，亦渴望死亡，並且兩種意志水乳交融，難以分割，實在太奇妙了。一般而言，命星轉化為死兆星的那一刻，人就會喪失求生欲望了，所以我們也無法理解，他是如何活到現在……但我們蔔測到的事實就是這樣。”
“我理解。”姜時七說。
“你……”瓊月看了看姜時七，又看了看瞇著眼的景繹。
“我理解了，但我不明白，要如何做，才能阻止這顆死兆星？”姜時七暗暗攥緊左手。
那樣的分裂，很痛苦吧。
短暫的沈默後，瓊月輕嘆了一口氣，“過去的徐子木徹夜不休，耗費心力蔔測出億萬個辦法，可在無數次失敗後，最後只剩下兩種辦法。”
“一是我先前說說，用九天星辰大陣，延遲他的死期，這個辦法的確成功了，但延遲並不是拯救，只要死兆星存在，宿命就會無可阻擋的降臨。”
“另外一種辦法呢？”姜時七問。
“另外一種，則是找到一個界外之人，並使用本源之力，將其送回三千年前，將他心中的死兆星掐滅在萌芽之時。”瓊月說著，冷肅的面龐上慢慢展開一個驚艷的笑容，“姜時七，你能來到摘星樓，實在太好了。”
夙願得償，瓊月肉眼可見的興奮，可姜時七面無表情，心越來越冷。
對方不知道的是，徐子木耗盡心力算出的這兩種辦法，都無法挽回景繹的死亡，因為這兩種辦法，都在景繹自身的算計當中，為了奔赴自己的死兆星，景繹瞞過了所有人。
如果姜時七按照第二種辦法回到過去，喚醒景繹的記憶，每一個時間線的景繹都會同時驚醒，心明了悟，完成自己親手布下的死局。
“太好了，一切都沒有白費……”瓊月興奮地牽起她的手，“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那輪回……”
“等等。”姜時七有些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看著恨不得馬上出發的瓊月，“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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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瓊月樓主在嗎？閻慈敲了敲門，又大喊幾聲，並無人回應，姜時七用靈視看了看，卻見混沌一片，其中似乎有什麽隔絕探視的東西，聽聞這位瓊月樓主深居簡出，很少見人，若沒有什麽能打動她的理由，即使是景繹的身份，也不能讓她露面。
三人等待片刻，摘星樓內依然毫無動靜。
“這摘星樓樓主也許不在，也許是單純不想見我們，聽說她只見有緣之人。”閻慈分析道。
景繹捏了捏姜時七的手，眼神示意。
姜時七知道，景繹的意思是直接沖進去，這天下還沒有能攔住他的地方。
姜時七沒有點頭，屏息片刻，她心中嘆了口氣，高聲道：“瓊月樓主，你還記得星辰命道嗎？”
這個名字一出，空氣短暫靜止兩秒，閻慈雖然不知道徐子木是誰，但明顯感受到四周氛圍陡變，摘星樓前的細墁土地上揚起一片灰塵，風聲呼嘯而過。
姜時七一言不發，默默看著緊閉的大門，她不動，閻慈雖然不明所以，也只能陪同留在這裏。
——哐當！
緊閉的門扉剎那洞開，從中走出一個長衫素袍，面若冷霜的藍發女子。
瓊月一出現便看著先前發聲的姜時七，冷聲道：“你是誰？”
姜時七面帶微笑，“說來話長，要不然我們坐下來喝杯茶，我再慢慢與你說。”
瓊月：“不對。”
“有何不對。”
“人不對。”瓊月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
此言一出，姜時七確定了心中的猜測，瓊月受徐子木囑托，在這棟摘星樓等一個界外之人。
但是因為系統的原因，她的相貌發生了變化，不再符合徐子木三千年前的測算，才會讓瓊月驚疑不定。
“我就是姜時七。”
瓊月頓了頓，謹慎而懷疑地看著她，依然沒有改變態度，“你來做什麽？”
姜時七不急不躁地開口：“受星辰命道之主所托，來此地赴約。”
瓊月呼吸一滯，“你的臉？”
姜時七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是界外之人，跨越時空而來，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奪舍’了一個圓臉的女孩，但是因為某個意外，我恢覆了穿越之前的長相，也就是說，這才是我本來的臉，我依然是你要等的姜時七。”
姜時七每拋出一個信息，瓊月臉上的猶疑就減少一分，到最後，她無比篤定地說出最後一句話，瓊月神情一震，向著姜時七走出兩步，在對視中，姜時七看到她烏黑的眼眸不斷變色，急速轉動，仿若兩顆流轉的星辰。
“姜時七……”瓊月低聲開口，雙眸恢覆正常，卻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終於等到你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姜時七笑道。
她心中也有一顆重石落地。
當時徐子木將天人五衰咒延遲了三千年，但只是“延遲”，並沒有真正解開天人五衰咒，就必然會看見三千年後再次來臨的一天。
既然他能創立千衍宗，收養沈霜序，就說明他還沒死，就一定會繼續研究天人五衰咒的解法，像徐子木這樣能蔔算天機的人，怎麽可能不給自己留下後手呢？
“這兩位是？”瓊月態度大變，看著姜時七身邊的兩個男子，禮貌詢問。
“我是閻慈，閻是閻王的閻，慈是慈悲的慈，你可能看不出來，其實我是一個大夫，好吧，沒什麽名氣，現在在宮裏當職，專給陛下診脈……”閻慈一開口就滔滔不絕。
“景繹。”景繹簡單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景繹？！你就是景繹！”瓊月猛然看向景繹，雙眸隱約又有星辰化的趨勢。
面對瓊月突如其來的問候，景繹面露疑惑，現在的他還不知道天人五衰咒的存在，更不知道瓊月為何對他如此大的反應。
姜時七在他耳畔低聲說：“要不你在這裏等我？”
她指向高聳摘星樓的手被景繹握回來
“不。”景繹說。
姜時七犯難了，她和瓊月的對話不可避免會提及天人五衰咒的事，現在姜時七還不明白天人五衰咒的奧秘，只是隱約有些猜測，所謂的“靈魂回響消失，死兆星就會降臨”的意思，就是景繹恢覆全部記憶，兩個人格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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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七想略微抽回手，卻被更緊地攥住，景繹直直看著她，眉頭高皺，眼睛是濕漉漉的暗紅。
“別丟下我。”他沙啞著說。
姜時七：……
好吧，她承認，她確實沒法丟下他。
“他進不進去沒關系。”瓊月忽然道，“就在這幾天了。”
姜時七眉目一凝，“什麽叫做，就在這幾天？”
瓊月看著她，“你知道的。”
姜時七扶了扶額頭，天人五衰咒，就在這幾天了？
“徒兒，在打什麽啞謎，能不能給為師解釋解釋。”閻慈嚷嚷道。
姜時七搖了搖頭，站在原地深呼吸，平覆了一下心情，看向身邊的景繹。
即使不懂這對話的含義，景繹的眼睛只有她，承載著滿溢的信任。
於是姜時七反握他的手，走入摘星樓，在經過瓊月時輕聲說：“我想我們還是進去聊吧。”
瓊月頓了頓，視線在姜時七和景繹身上來回，應道：“好。”
*
這摘星樓內裏龐大結構覆雜，瓊月在其中兜兜轉轉，帶著姜時七帶到頂層。
面前是一片漆黑虛空，瓊月面不改色地踏出，隨著她的步伐，虛空之中有無數光點亮起，光怪陸離的七色星屑開始跳躍浮動，瓊月的腳下走出一條由星屑織就的道路，美麗而生動的星空逐漸展現在她面前。
“你也許已經知道的，二十八星宿，為首的乃是東方蒼龍七宿，也就是龍星。”瓊月伸出白皙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一顆顆星辰呈規律性的亮起，星空東面，巨尾、蛇身、長須以及星屑閃爍的一片片鱗片一一浮現，這龍形修長雄偉，尾部舒展，除了顏色以外，與姜時七在天災日見到的黑龍一模一樣。
“這是……”姜時七瞪大眼眸。
“這是群星之首，東方蒼龍，也就是人間所謂的真龍天子。”瓊月緩緩道。
“你是說，玄明界的帝王其實是天上的星星？”姜時七有些疑惑，這樣的真相的確超出了她的認知。
瓊月搖頭道：“並非如此，其實星道也是世間大道的一種，都在天道的統領之下，玄明界的歷任帝王，都是天命所授……”說到這裏，她看向景繹，“但他不是。”
“他本該在三千年前死去，是徐子木開啟九天星辰大陣，以他的命星取代原來的龍星，那時候的徐子木說，這叫所謂的‘貍貓換太子’……”瓊月雙目怔然，像是陷入什麽回憶當中，“這是何等離奇又大逆不道的想法，星道即是人道，星辰軌跡即是人之宿命，我們無法稍微更易其軌跡，更別提取而代之，離奇的是，最後的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準確來說，是成功了一半，原來的龍星雖然沒被取代，卻在玄明界歷史上首次被人的力量所影響……如果你看過我的星圖，應該已經發現龍星即使還保持著原來的軌跡，但光芒已經由明轉暗，反而是龍星旁正升起一顆漆黑的星星……”瓊月邊說邊看向姜時七。
姜時七回憶著方才看到的星圖，有些赧然，“我卻是看到了那顆星星，但是並沒有註意它的變化。”
那些星圖真的覆雜難懂，姜時七確實見過那顆黑色星星，但與龐大而火熱的龍星相比，它顯得很是渺小。
“那就是他的命星。”瓊月忽然道。“也是他的死兆星。你也許難以理解，為什麽同一顆星辰會同時帶來生命與死亡，這意味著一個人心中存在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志，他既向往人間，亦渴望死亡，並且兩種意志水乳交融，難以分割，實在太奇妙了。一般而言，命星轉化為死兆星的那一刻，人就會喪失求生欲望了，所以我們也無法理解，他是如何活到現在……但我們蔔測到的事實就是這樣。”
“我理解。”姜時七說。
“你……”瓊月看了看姜時七，又看了看瞇著眼的景繹。
“我理解了，但我不明白，要如何做，才能阻止這顆死兆星？”姜時七暗暗攥緊左手。
那樣的分裂，很痛苦吧。
短暫的沈默後，瓊月輕嘆了一口氣，“過去的徐子木徹夜不休，耗費心力蔔測出億萬個辦法，可在無數次失敗後，最後只剩下兩種辦法。”
“一是我先前說說，用九天星辰大陣，延遲他的死期，這個辦法的確成功了，但延遲並不是拯救，只要死兆星存在，宿命就會無可阻擋的降臨。”
“另外一種辦法呢？”姜時七問。
“另外一種，則是找到一個界外之人，並使用本源之力，將其送回三千年前，將他心中的死兆星掐滅在萌芽之時。”瓊月說著，冷肅的面龐上慢慢展開一個驚艷的笑容，“姜時七，你能來到摘星樓，實在太好了。”
夙願得償，瓊月肉眼可見的興奮，可姜時七面無表情，心越來越冷。
對方不知道的是，徐子木耗盡心力算出的這兩種辦法，都無法挽回景繹的死亡，因為這兩種辦法，都在景繹自身的算計當中，為了奔赴自己的死兆星，景繹瞞過了所有人。
如果姜時七按照第二種辦法回到過去，喚醒景繹的記憶，每一個時間線的景繹都會同時驚醒，心明了悟，完成自己親手布下的死局。
“太好了，一切都沒有白費……”瓊月興奮地牽起她的手，“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那輪回……”
“等等。”姜時七有些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看著恨不得馬上出發的瓊月，“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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