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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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敵
進入魔宮的都是巫族精銳，首領一聲令下，傀儡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宮中殘存的魔族奔逃速度越來越快，誰都知道，再不跑，命就會留在這裏。
忻槐聽著耳畔的哀嘆，一手收回長戟，脊背挺得筆直，沈聲道：“你們走吧。”
他死在這裏沒什麽，只是可惜了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要陪他送死。
“……我們不走。”
“將軍，我們都跟到這裏了，就不要再趕我們走了。”
“要死一起死，死前我也要多拖幾個巫族下水。”
“對，要死一起死。”
部下紛紛搖頭，激動道。
忻槐沈默半晌，沈重地點了點頭，“嗯。”
就在這說話的當頭，無數傀儡正在快速靠近，已經將他們這幾個負隅頑抗的魔族團團包圍，沒有留下任何逃生的缺口。
“那就來吧！”忻槐怒喝一聲，揮動長戟，直面洶湧浪潮，部下昂首大喊，也一齊向前！
鏘——
長戟擊中第一只傀儡，竟無法刺入體表，忻槐於是借力一劃，用這只傀儡的身體，將其身後的數十只傀儡一齊掃開，一道巨大的沖擊波，反將海浪般的傀儡沖散。
對方攻勢短暫一緩，忻槐正欲再做沖鋒，傀儡海卻又很快卷土重來，那第一只傀儡再向他襲來，竟是毫發無損！
忻槐心生絕望。
這些傀儡力量不強，防禦卻極強，自己一時半會還能抗爭一二，但只要不能擊穿傀儡的防禦，越過包圍圈，殺死操縱這些傀儡的巫族。巫族們完全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耗死！
他本想拼死拖些巫族下水，沒想到現在卻連對方的真身都碰不著，更要命的是，那個一直在側旁觀的人族修真者，甚至還沒出手。
“你魔族天生神力又如何，沒法破掉防禦，就是死路一條！”巫族首領尖笑道，“快說，你主子到底藏在哪兒了，我們沒空陪你耗！”
“……想找尊上？”忻槐雙目發紅，長戟在空中舞動，“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哈哈哈哈！好！想死，那就成全你。”巫族首領冷笑一聲，“給我長！”
已經有些左支右絀的忻槐此時驀然發現，面前的不少傀儡此時竟都體型瘋狂暴漲，直至長到一倍有餘的體積！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巫族首領的聲音準確傳到他的耳朵裏，“告訴我，景繹在哪。”
“呵。”認清自己的必死局面後，忻槐反而冷靜下來，愈發從容。
臉頰、脖頸、手臂紛紛濺上鮮血，身後不斷傳來同伴的慘叫，對他忠心耿耿的魔卒不斷倒下，而忻槐依然不知疲倦地揮戟、刺出。
他體力逐漸透支，被一只背後襲來的傀儡得手，腰間一疼，身後無數傀儡趁機沖來，如疊羅漢一般壓在他受傷的後背上，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膝蓋斷折，以一個屈辱的姿勢趴伏在地，頭顱依然死死昂起。
“停！”巫族首領此時開口，傀儡像上好發條的機器一般停下動作，等候他的指示。
巫族首領走到忻槐面前，低聲問：“景繹在哪？”
“問你話呢？景繹跑哪兒去了！”
“他跑了？跑了好啊。”忻槐笑著說，“你們這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咯，殺我們幾個小嘍啰，有什麽用？”
“……”巫族首領頓了頓，獰笑著，擡起一只腳，踩在忻槐的臉上，“你就這麽想死嗎？我偏不成全你。”
忻槐渾身肌肉聳動，死咬下唇，卻被身上海量的傀儡牢牢壓制。察覺到忻槐的抗拒，巫族首領面露愉悅，腳尖在忻槐臉上研磨，很快碾出一道清晰的印痕。
巫族首領笑道：“你不會覺得自己的抵抗很英勇很有意義吧？告訴你，我族在這世上，沒有得不到的答案！”
搜魂……
忻槐瞳孔一縮，隱約想起巫族有一名秘術名為“搜魂”，被搜魂者會陷入癡傻，而後被制成傀儡。
只可惜……
就算是搜魂，對方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全天下也許只有死去的姜時七知道，景繹到底去了哪裏。
“我知道，不就是搜魂嗎？”忻槐擡眼，毫不回避地望去。
“嘖，看來你這家夥對主子也不是很忠心嘛。”巫族首領搖了搖頭，而後對身後的人說了什麽，四五個巫族從隊列中走出，圍在忻槐身邊，口中訥訥作響。
忻槐頓時感到腦子昏沈，升起一股直擊靈魂的痛楚，“啊啊！”
他面目猙獰，實在忍不住痛呼，渾身上下像是被千蟲萬蟻嚙噬，巫族們在他耳邊的叮嚀倒是逐漸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忻槐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找我？”
是……是尊上？
他看到地上驀然湧起不盡黑氣，看到周身的傀儡幾乎在瞬間消散一空，看到巫族首領面目，驚聲尖叫，“景繹！”
景繹身披黑色氅衣，長發盡散，他背對著忻槐，只露出一個側臉。
見到這位聞名已久的瘟神，巫族首領下意識退後一步，很快想起自己的目的，止住腳步，指著景繹道：“你這部下都快死光了，你才敢出現，景繹，你也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景繹像是疑惑地偏了偏頭，扯開嘴角，露出一笑。
“楞著幹什麽，一起上啊！”
巫族首領心中惱怒，連聲催促，卻有人猶疑地指了指地上，顫抖道：“老大，不是我們不想上，這，這有問題啊！”
“什麽問題？！”巫族首領怒斥一聲，定睛一看，只見景繹身下黑氣像藤蔓一樣不斷生長，所到之處，那堅硬無比，銅打鐵鑄的傀儡正在一只只消失。
巫族首領一皺眉，“見鬼了！”他不甘示弱，雙手動作之下，剩餘的傀儡瞬時靜止動作，從頭到腳溶去，化為游動粘稠的綠水，帶著腐蝕一切的氣勢，與那黑氣相遇！
然而讓他大呼不妙的是，那綠水一遇到黑氣，竟像是老鼠見著貓，瑟縮著退了回去！
“沒用的東西。”巫族首領瞪了一眼身後，沈聲道，“結陣！”
“是！”很快，巫族們心領神會，排成一圈，將巫族首領圍在中間。
“長，長，長！”巫族首領像氣球一樣瘋狂脹大，各色刺青如魚眼般變形，在其他巫族退去的剎那，巫族首領就在此刻變作了一只高達數丈的巨型傀儡。
巫族轉移攻擊目標，忻槐艱難直起身子，斷掉的小腿卻怎麽也站不起來，他大口喘氣，看向面前那個黑衣的身影，“尊上……你……”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後半句，他卻沒臉問出來，默默低下頭，自己太無能，死前還要給尊上添麻煩。
“你辛苦了。”景繹輕聲說。
“？？”忻槐懷疑自己的耳朵。
景繹轉過頭，還是那張熟悉的臉，眉宇間的氣勢卻不再那麽狠戾鋒利。
“忻槐，你辛苦了。”景繹看著他。
忻槐心中一震，幾乎要落下淚來，他努力這麽久，好像……就是在等著一句話而已。
“接下來，好好休息吧。”景繹對他一笑。
景繹竟然對他笑了！忻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那貪狠頑戾的尊上好像真的哪裏變了？
“尊上，那，那你呢……？”忻槐忙不疊問，“尊上，你一定要小心那些傀儡，還有，宮外有好多人族也想殺你啊！”
“巫族……人族……”景繹在說到人族的時候，眼底有一抹黯意劃過，而後收斂神色，一道遮天蔽日的陰影投下，在他的臉上打出一層黑暗，景繹眸中剎時透出冷意，忻槐立刻擡頭。
“我看你還能不能吞！”一只巨大的傀儡仰天長嘯一聲，一只腳正在向他們踩來。
“尊上快躲開！”忻槐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避開，急切道，“我走不了了，您不用管我。”
然而景繹面色自若，轉頭狀似隨意地伸出一只手，他擡頭微笑，修長白皙的五指張開，面對攻擊，他絲毫不動，墨黑的長發與纖薄的氅衣卻已經被那只腳上帶來的氣波高高吹揚。
“你猜我能不能吞？”景繹輕聲說完，五指間數道黑氣絲絲縷縷湧出。
“就這？！”
再強悍的吞噬能力也是有限度的，一只螞蟻再怎麽努力，也無法吞吃一只大象。
巨型傀儡不屑地喊了一聲，然而它的囂張很快靜止在臉上，還沒踩下去，兩腳都纏上黑氣，一陣尖銳的刺痛，它尖叫著倒了下去，正巧壓在他身後的其他巫族身上，引起一片嚎叫。
“吞了你？我還嫌你難吃呢。”景繹淡淡道。
“呵呵，你就會這些腌臜手段嗎？”巨型傀儡僵硬的臉上飛快劃過巫族首領惱羞成怒的臉，繼而發出震天撼地的一吼，在其他巫族的加持下，它的身體變得百倍輕巧，像只靈活的猴子猛地跳起。
“這巫族手段確實多。”地上的忻槐恨恨道。
身體無堅不摧，唯一的遲鈍弱點也沒了，這還怎麽打？
“放心。”景繹安慰似的輕聲說。
忻槐楞楞地看著如此陌生的尊上，一時什麽話都憋回了肚子裏，而後，他瞳孔放大，眼睜睜看著景繹頗為熟練地將手背到身後，不知從何處，拔出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
長劍上，還沾著屬於那人族少女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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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魔宮的都是巫族精銳，首領一聲令下，傀儡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宮中殘存的魔族奔逃速度越來越快，誰都知道，再不跑，命就會留在這裏。
忻槐聽著耳畔的哀嘆，一手收回長戟，脊背挺得筆直，沈聲道：“你們走吧。”
他死在這裏沒什麽，只是可惜了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要陪他送死。
“……我們不走。”
“將軍，我們都跟到這裏了，就不要再趕我們走了。”
“要死一起死，死前我也要多拖幾個巫族下水。”
“對，要死一起死。”
部下紛紛搖頭，激動道。
忻槐沈默半晌，沈重地點了點頭，“嗯。”
就在這說話的當頭，無數傀儡正在快速靠近，已經將他們這幾個負隅頑抗的魔族團團包圍，沒有留下任何逃生的缺口。
“那就來吧！”忻槐怒喝一聲，揮動長戟，直面洶湧浪潮，部下昂首大喊，也一齊向前！
鏘——
長戟擊中第一只傀儡，竟無法刺入體表，忻槐於是借力一劃，用這只傀儡的身體，將其身後的數十只傀儡一齊掃開，一道巨大的沖擊波，反將海浪般的傀儡沖散。
對方攻勢短暫一緩，忻槐正欲再做沖鋒，傀儡海卻又很快卷土重來，那第一只傀儡再向他襲來，竟是毫發無損！
忻槐心生絕望。
這些傀儡力量不強，防禦卻極強，自己一時半會還能抗爭一二，但只要不能擊穿傀儡的防禦，越過包圍圈，殺死操縱這些傀儡的巫族。巫族們完全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耗死！
他本想拼死拖些巫族下水，沒想到現在卻連對方的真身都碰不著，更要命的是，那個一直在側旁觀的人族修真者，甚至還沒出手。
“你魔族天生神力又如何，沒法破掉防禦，就是死路一條！”巫族首領尖笑道，“快說，你主子到底藏在哪兒了，我們沒空陪你耗！”
“……想找尊上？”忻槐雙目發紅，長戟在空中舞動，“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哈哈哈哈！好！想死，那就成全你。”巫族首領冷笑一聲，“給我長！”
已經有些左支右絀的忻槐此時驀然發現，面前的不少傀儡此時竟都體型瘋狂暴漲，直至長到一倍有餘的體積！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巫族首領的聲音準確傳到他的耳朵裏，“告訴我，景繹在哪。”
“呵。”認清自己的必死局面後，忻槐反而冷靜下來，愈發從容。
臉頰、脖頸、手臂紛紛濺上鮮血，身後不斷傳來同伴的慘叫，對他忠心耿耿的魔卒不斷倒下，而忻槐依然不知疲倦地揮戟、刺出。
他體力逐漸透支，被一只背後襲來的傀儡得手，腰間一疼，身後無數傀儡趁機沖來，如疊羅漢一般壓在他受傷的後背上，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膝蓋斷折，以一個屈辱的姿勢趴伏在地，頭顱依然死死昂起。
“停！”巫族首領此時開口，傀儡像上好發條的機器一般停下動作，等候他的指示。
巫族首領走到忻槐面前，低聲問：“景繹在哪？”
“問你話呢？景繹跑哪兒去了！”
“他跑了？跑了好啊。”忻槐笑著說，“你們這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咯，殺我們幾個小嘍啰，有什麽用？”
“……”巫族首領頓了頓，獰笑著，擡起一只腳，踩在忻槐的臉上，“你就這麽想死嗎？我偏不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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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首領笑道：“你不會覺得自己的抵抗很英勇很有意義吧？告訴你，我族在這世上，沒有得不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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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
就算是搜魂，對方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全天下也許只有死去的姜時七知道，景繹到底去了哪裏。
“我知道，不就是搜魂嗎？”忻槐擡眼，毫不回避地望去。
“嘖，看來你這家夥對主子也不是很忠心嘛。”巫族首領搖了搖頭，而後對身後的人說了什麽，四五個巫族從隊列中走出，圍在忻槐身邊，口中訥訥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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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忻槐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找我？”
是……是尊上？
他看到地上驀然湧起不盡黑氣，看到周身的傀儡幾乎在瞬間消散一空，看到巫族首領面目，驚聲尖叫，“景繹！”
景繹身披黑色氅衣，長發盡散，他背對著忻槐，只露出一個側臉。
見到這位聞名已久的瘟神，巫族首領下意識退後一步，很快想起自己的目的，止住腳步，指著景繹道：“你這部下都快死光了，你才敢出現，景繹，你也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景繹像是疑惑地偏了偏頭，扯開嘴角，露出一笑。
“楞著幹什麽，一起上啊！”
巫族首領心中惱怒，連聲催促，卻有人猶疑地指了指地上，顫抖道：“老大，不是我們不想上，這，這有問題啊！”
“什麽問題？！”巫族首領怒斥一聲，定睛一看，只見景繹身下黑氣像藤蔓一樣不斷生長，所到之處，那堅硬無比，銅打鐵鑄的傀儡正在一只只消失。
巫族首領一皺眉，“見鬼了！”他不甘示弱，雙手動作之下，剩餘的傀儡瞬時靜止動作，從頭到腳溶去，化為游動粘稠的綠水，帶著腐蝕一切的氣勢，與那黑氣相遇！
然而讓他大呼不妙的是，那綠水一遇到黑氣，竟像是老鼠見著貓，瑟縮著退了回去！
“沒用的東西。”巫族首領瞪了一眼身後，沈聲道，“結陣！”
“是！”很快，巫族們心領神會，排成一圈，將巫族首領圍在中間。
“長，長，長！”巫族首領像氣球一樣瘋狂脹大，各色刺青如魚眼般變形，在其他巫族退去的剎那，巫族首領就在此刻變作了一只高達數丈的巨型傀儡。
巫族轉移攻擊目標，忻槐艱難直起身子，斷掉的小腿卻怎麽也站不起來，他大口喘氣，看向面前那個黑衣的身影，“尊上……你……”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後半句，他卻沒臉問出來，默默低下頭，自己太無能，死前還要給尊上添麻煩。
“你辛苦了。”景繹輕聲說。
“？？”忻槐懷疑自己的耳朵。
景繹轉過頭，還是那張熟悉的臉，眉宇間的氣勢卻不再那麽狠戾鋒利。
“忻槐，你辛苦了。”景繹看著他。
忻槐心中一震，幾乎要落下淚來，他努力這麽久，好像……就是在等著一句話而已。
“接下來，好好休息吧。”景繹對他一笑。
景繹竟然對他笑了！忻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那貪狠頑戾的尊上好像真的哪裏變了？
“尊上，那，那你呢……？”忻槐忙不疊問，“尊上，你一定要小心那些傀儡，還有，宮外有好多人族也想殺你啊！”
“巫族……人族……”景繹在說到人族的時候，眼底有一抹黯意劃過，而後收斂神色，一道遮天蔽日的陰影投下，在他的臉上打出一層黑暗，景繹眸中剎時透出冷意，忻槐立刻擡頭。
“我看你還能不能吞！”一只巨大的傀儡仰天長嘯一聲，一只腳正在向他們踩來。
“尊上快躲開！”忻槐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避開，急切道，“我走不了了，您不用管我。”
然而景繹面色自若，轉頭狀似隨意地伸出一只手，他擡頭微笑，修長白皙的五指張開，面對攻擊，他絲毫不動，墨黑的長發與纖薄的氅衣卻已經被那只腳上帶來的氣波高高吹揚。
“你猜我能不能吞？”景繹輕聲說完，五指間數道黑氣絲絲縷縷湧出。
“就這？！”
再強悍的吞噬能力也是有限度的，一只螞蟻再怎麽努力，也無法吞吃一只大象。
巨型傀儡不屑地喊了一聲，然而它的囂張很快靜止在臉上，還沒踩下去，兩腳都纏上黑氣，一陣尖銳的刺痛，它尖叫著倒了下去，正巧壓在他身後的其他巫族身上，引起一片嚎叫。
“吞了你？我還嫌你難吃呢。”景繹淡淡道。
“呵呵，你就會這些腌臜手段嗎？”巨型傀儡僵硬的臉上飛快劃過巫族首領惱羞成怒的臉，繼而發出震天撼地的一吼，在其他巫族的加持下，它的身體變得百倍輕巧，像只靈活的猴子猛地跳起。
“這巫族手段確實多。”地上的忻槐恨恨道。
身體無堅不摧，唯一的遲鈍弱點也沒了，這還怎麽打？
“放心。”景繹安慰似的輕聲說。
忻槐楞楞地看著如此陌生的尊上，一時什麽話都憋回了肚子裏，而後，他瞳孔放大，眼睜睜看著景繹頗為熟練地將手背到身後，不知從何處，拔出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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