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之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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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之家（七）
等了太久，姜時七覺得很累，蹲在了地上。路燈亮了熄了，垃圾桶空了滿了，人們來了走了，清晨的路上很冷清，很安靜。她望著地上的小石子，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看著看著，小石子動了一下，它說該回去了。
姜時七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活過來了，圓形垃圾桶開始旋轉，那些高大的方盒子開始跳舞，路燈低下頭，說你還好嗎。
一只臟兮兮的手遞到面前，姜時七怔怔擡頭，看到了自己最愛的一只紫色布娃娃。布娃娃是一個長頭發的小男孩，他本應很好看，但在一場大火後，姜時七偷偷用媽媽的針線縫上去很多的補丁。
針腳歪歪扭扭，但娃娃還是很好看，姜時七很愛他。
兩只手貼緊後，姜時七發現他的手很暖和。
“你為什麽不回家？”他問。
“我沒有家了。”她說。
“我也沒有家。”他說，“那我們做一個家吧。”
姜時七怔怔點頭。
路燈伸出手為她指路，垃圾桶抵住她的背，男孩牽引著她，道路越來越寬闊，兩側時常讓她感到不適的方塊怪物也消失了。
姜時七來到一片草地，這裏生長著五顏六色的花，草地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布娃娃，都在忙碌些什麽，看到她來後，嘴裏嘰裏咕嚕，露出高興的笑容，紛紛湊過來，端來熱氣騰騰的水，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話，但她感到很舒服。
她加入其中，一起壘上高高的石子房、木頭床……
她很快樂，但布娃娃不快樂。
他說我生病了，要先離開這裏。
她拉著他的手呆呆流淚，說你走以後，再沒人能聽懂我的話。
他說：沒關系，我相信你會找到我。
他還是走了。
一個沒有腳的黑色幽靈和一個沒有臉的白色幽靈牽著手，來到姜時七面前，他們看起來很冷，姜時七手上的熱水在一瞬間就冷了下去。
花草雕謝，晨露凝冰，幽靈看著她，說該回去了。
“但是……他說這裏是我的家。”姜時七有些不想離開。
幽靈搖了搖頭，“你的家還沒有完成。只有你，才能讓它完成，知道嗎？”
姜時七：……
——只有我，才能讓它完成。
姜時七用力地點了點頭。
凝冰落下，砸入她的視網膜，眼前的一切如水紋般扭曲、拉伸、壓縮，最後紛紛崩裂，散成雪花般的碎屑，讓姜時七下意識遮住了眼睛。
再睜眼，眼前已經是一片冰天雪地。
她晃了晃腦袋，很快發現，剛才她做了兩輩子以來的第一個夢，如今已經是夢醒時分。
“這是……”姜時七還沒完全恢覆過來，剛才自己不是正在被雲黛取心嗎？
【宿主你終於醒了！】系統的聲音立刻響起來。
“發生了什麽？這是哪兒？”
姜時七站起來後，不自覺地捂住自己的雙臂，這裏的溫度絕對是零點以下了。
【哎！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總之是千鈞一發！那時候我都看到你的心臟形狀了，結果你猜怎麽著！你大師兄，還有那個修劍的劍靈，以及之前和你一起走的佛修同時出手！三個人聯手，竟然和那個渡劫期打得不相上下！】
沈霜序、林尋、明秀？這三個人是怎麽碰上的？
姜時七急忙道：“後來呢？？”
系統猶豫道：【後來……哎……後來對方也出手了，你大師兄被重霄宮的纏上，林尋和那群劍修打了起來，那群佛修也一直在叫明秀回去……我正觀察著局勢，你就醒了，現在外面還在打呢！而且好像越打越激烈了。】
姜時七站起身，發現自己似乎處於一個冰罩中。
她貼近冰罩往外看，這冰雪世界中，只剩白與紅兩種顏色。
目所能及之處，皆是一片銀色，黑暗秘境成了無邊無際的凍土，綠苔青巖、黢黑甬路、以及無數個大大小小的玻璃皿和空中軌道上都覆了一層白雪，但其中卻又都是四濺的血花。
冰藍色的鳳凰高翔於天，光華奪目，拖曳的長尾溢彩流光，它展開雙翅，在空中滑翔，如流星掠過，每一次振翅，都揮下一片霜雹，往地上某處砸去，姜時七細細看去，發現它正在攻擊一層白色的天絲蛛網。
“沈霜序！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蛛網中有人吼道，“你寧願看著自己無情道道心破碎，也冒天下之大不韙，為那個背叛人族的小師妹撐腰？你可知她根本就不愛你，她和那個魔族早就私相授受！”
“唳——”
鳳凰長嘯一聲，其上須發皆白的青年一步踏出，冰藍色雙眸中出現極為明顯的慍怒。
他一擡頭，鳳凰斂起雙翅更兇悍地向下俯沖，長喙將蛛網撕出一個空洞。
“啊啊啊啊——沈霜序你瘋了，你真瘋了！”
“大師兄又突破了？”姜時七皺起眉，發現自己竟然打不破面前的冰罩。
【是的，你大師兄的進階速度實在太恐怖，我一直覺得他才是拿了主角劇本。】系統嘆了口氣，【他一片苦心，我們也就在這裏乖乖待著吧。】
“不行！”姜時七否認道：“大師兄天賦異稟，他突破後能壓著重霄宮打，我能理解，但之前不是有幾個洞天府的高手嗎，他們去哪兒了？準備暗中襲擊嗎？”
如果沒有洞天府的人，姜時七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但洞天府那十幾人實在是天大的難題，僅憑沈霜序、林尋、明秀三人，是遠遠不夠的。
姜時七不能看著這些人為她身陷險境，自己卻置身事外，雖然經驗不足，但好歹也有元嬰期的境界啊！就算是當拉拉隊，她也不會在這裏幹看著。
【額……】系統沈默了。
“到底怎麽了？”姜時七一邊追問一邊試圖打破冰罩，幹著急的感覺實在難受！
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心動魄的叫喊，姜時七立刻望去，忽然明白了這冰雪世界中觸目驚心的鮮紅來自何處。
在那個方向，已經摞成一座高高的屍堆。
似乎是昆吾劍閣的弟子躺的躺，傷的傷，剩下幾個擠在一個冰丘旁邊，面色惶恐地望著某個位置。
那道鬼魅般的紅色身影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驀然出現，伴隨著極清脆的一聲劍鳴，人頭應聲而下。
敖重煥身上的銀色光芒已經極為黯淡，他高舉著一把長劍，推出身後的一個弟子，在紅色身影再次出現的一剎，看清了對方的臉。
“……林尋，原來是你！”
“出劍。”
林尋現身，暗濁紅衣上仿佛帶著血的腥氣，蒼白肌膚上的血痕一道道支起他的眼簾，他陰沈沈地望過去，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嘶啞，“為什麽不出劍？你在侮辱它。”
“侮辱……侮辱什麽？”敖重煥覺得不可理喻，如見鬼了一般，雙腿打顫，這時間他一直藏在其他弟子身後，沒有出手，豈料這林尋根本就是沖著他來的！
他不出手，林尋就一個個將擋在他面前的昆吾弟子殺死！
“邪道……邪道！”敖重煥邊叫邊跑，“這林尋一定是墮入了邪道！他對昆吾的怨念實在太大了，我、我一定要去通知閣主……”
然而他還沒跑出幾步，就聽劍聲破空而來。
躲不了。
作為昆吾劍閣當代傳人，敖重煥一向自視甚高，方才沒看清林尋長相，加之對方行跡鬼魅，才一時慌神，不敢還手，但既然對方的身份已經明了……
敖重煥在心裏下了決心，沒什麽好怕的！
他知道自己的劍骨乃是後天移植而來，雖然不知來自何方，但多年的溫養下，也能助力他碾壓同境界劍修！
而在此期間，林尋始終巋然不動，似乎是故意留給對方準備時間。
見敖重煥轉過頭，林尋終於露出似是安慰似是暢意的一笑，一字一頓道：“出、劍！”
*
姜時七全力一擊，終於打開冰罩。
一擡頭，就看到讓她目眥盡裂的一幕。
原來那些洞天府的人都圍在游虹影身邊，像是要對他出手！
……等等。
不對，為什麽那些人都是一副閉目沈思，凝然不動的樣子？
那個嗓音尖細，灰袍上繡了梅花的渡劫期高手離游虹影最近，還伸出了一雙指甲尖長的手，卻在游虹影的眼睫之上，停了下來。雲黛半蹲在地上，雙手做抓取狀，臉上甚至還保持著對姜時七的殺意，白斂則是安安靜靜地盤坐在地上，似乎在閉目養神。
在一個個灰袍人中，姜時七屏息而過，她在灰袍人面前招手，碰了碰雲黛的面頰。
姜時七發現，這裏的時間似乎靜止了。
她沒去細究為什麽，第一時間背上游虹影。
“嗬嗬嗬嗬嗬……”
然而就在此時，梅花男忽然動了。
“你這個小妮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幫手還挺多。”他一把扯下臉上的灰袍，露出一張半面毀容的臉，雙眸光芒大盛，兩只食指對在一起，指向上空。
空中掉下來一黑一白兩個人影，齊齊吐血。
這是……
姜時七怔了，這是沈淮陰和她剛進秘境時看到的那個無臉小女孩！
“姐姐快走！”
無臉小女孩飛快地回頭看了一眼，她不顧疼痛，與沈淮陰對視一眼，再次牽起手。
“停了時間，把我拖到夢裏，嘖嘖，配合打得不錯，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怪物！”梅花男輕笑一聲，“可惜在你花爺爺面前，還是太嫩了！”
他松開食指，口中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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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小石子動了一下，它說該回去了。
姜時七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活過來了，圓形垃圾桶開始旋轉，那些高大的方盒子開始跳舞，路燈低下頭，說你還好嗎。
一只臟兮兮的手遞到面前，姜時七怔怔擡頭，看到了自己最愛的一只紫色布娃娃。布娃娃是一個長頭發的小男孩，他本應很好看，但在一場大火後，姜時七偷偷用媽媽的針線縫上去很多的補丁。
針腳歪歪扭扭，但娃娃還是很好看，姜時七很愛他。
兩只手貼緊後，姜時七發現他的手很暖和。
“你為什麽不回家？”他問。
“我沒有家了。”她說。
“我也沒有家。”他說，“那我們做一個家吧。”
姜時七怔怔點頭。
路燈伸出手為她指路，垃圾桶抵住她的背，男孩牽引著她，道路越來越寬闊，兩側時常讓她感到不適的方塊怪物也消失了。
姜時七來到一片草地，這裏生長著五顏六色的花，草地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布娃娃，都在忙碌些什麽，看到她來後，嘴裏嘰裏咕嚕，露出高興的笑容，紛紛湊過來，端來熱氣騰騰的水，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話，但她感到很舒服。
她加入其中，一起壘上高高的石子房、木頭床……
她很快樂，但布娃娃不快樂。
他說我生病了，要先離開這裏。
她拉著他的手呆呆流淚，說你走以後，再沒人能聽懂我的話。
他說：沒關系，我相信你會找到我。
他還是走了。
一個沒有腳的黑色幽靈和一個沒有臉的白色幽靈牽著手，來到姜時七面前，他們看起來很冷，姜時七手上的熱水在一瞬間就冷了下去。
花草雕謝，晨露凝冰，幽靈看著她，說該回去了。
“但是……他說這裏是我的家。”姜時七有些不想離開。
幽靈搖了搖頭，“你的家還沒有完成。只有你，才能讓它完成，知道嗎？”
姜時七：……
——只有我，才能讓它完成。
姜時七用力地點了點頭。
凝冰落下，砸入她的視網膜，眼前的一切如水紋般扭曲、拉伸、壓縮，最後紛紛崩裂，散成雪花般的碎屑，讓姜時七下意識遮住了眼睛。
再睜眼，眼前已經是一片冰天雪地。
她晃了晃腦袋，很快發現，剛才她做了兩輩子以來的第一個夢，如今已經是夢醒時分。
“這是……”姜時七還沒完全恢覆過來，剛才自己不是正在被雲黛取心嗎？
【宿主你終於醒了！】系統的聲音立刻響起來。
“發生了什麽？這是哪兒？”
姜時七站起來後，不自覺地捂住自己的雙臂，這裏的溫度絕對是零點以下了。
【哎！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總之是千鈞一發！那時候我都看到你的心臟形狀了，結果你猜怎麽著！你大師兄，還有那個修劍的劍靈，以及之前和你一起走的佛修同時出手！三個人聯手，竟然和那個渡劫期打得不相上下！】
沈霜序、林尋、明秀？這三個人是怎麽碰上的？
姜時七急忙道：“後來呢？？”
系統猶豫道：【後來……哎……後來對方也出手了，你大師兄被重霄宮的纏上，林尋和那群劍修打了起來，那群佛修也一直在叫明秀回去……我正觀察著局勢，你就醒了，現在外面還在打呢！而且好像越打越激烈了。】
姜時七站起身，發現自己似乎處於一個冰罩中。
她貼近冰罩往外看，這冰雪世界中，只剩白與紅兩種顏色。
目所能及之處，皆是一片銀色，黑暗秘境成了無邊無際的凍土，綠苔青巖、黢黑甬路、以及無數個大大小小的玻璃皿和空中軌道上都覆了一層白雪，但其中卻又都是四濺的血花。
冰藍色的鳳凰高翔於天，光華奪目，拖曳的長尾溢彩流光，它展開雙翅，在空中滑翔，如流星掠過，每一次振翅，都揮下一片霜雹，往地上某處砸去，姜時七細細看去，發現它正在攻擊一層白色的天絲蛛網。
“沈霜序！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蛛網中有人吼道，“你寧願看著自己無情道道心破碎，也冒天下之大不韙，為那個背叛人族的小師妹撐腰？你可知她根本就不愛你，她和那個魔族早就私相授受！”
“唳——”
鳳凰長嘯一聲，其上須發皆白的青年一步踏出，冰藍色雙眸中出現極為明顯的慍怒。
他一擡頭，鳳凰斂起雙翅更兇悍地向下俯沖，長喙將蛛網撕出一個空洞。
“啊啊啊啊——沈霜序你瘋了，你真瘋了！”
“大師兄又突破了？”姜時七皺起眉，發現自己竟然打不破面前的冰罩。
【是的，你大師兄的進階速度實在太恐怖，我一直覺得他才是拿了主角劇本。】系統嘆了口氣，【他一片苦心，我們也就在這裏乖乖待著吧。】
“不行！”姜時七否認道：“大師兄天賦異稟，他突破後能壓著重霄宮打，我能理解，但之前不是有幾個洞天府的高手嗎，他們去哪兒了？準備暗中襲擊嗎？”
如果沒有洞天府的人，姜時七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但洞天府那十幾人實在是天大的難題，僅憑沈霜序、林尋、明秀三人，是遠遠不夠的。
姜時七不能看著這些人為她身陷險境，自己卻置身事外，雖然經驗不足，但好歹也有元嬰期的境界啊！就算是當拉拉隊，她也不會在這裏幹看著。
【額……】系統沈默了。
“到底怎麽了？”姜時七一邊追問一邊試圖打破冰罩，幹著急的感覺實在難受！
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心動魄的叫喊，姜時七立刻望去，忽然明白了這冰雪世界中觸目驚心的鮮紅來自何處。
在那個方向，已經摞成一座高高的屍堆。
似乎是昆吾劍閣的弟子躺的躺，傷的傷，剩下幾個擠在一個冰丘旁邊，面色惶恐地望著某個位置。
那道鬼魅般的紅色身影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驀然出現，伴隨著極清脆的一聲劍鳴，人頭應聲而下。
敖重煥身上的銀色光芒已經極為黯淡，他高舉著一把長劍，推出身後的一個弟子，在紅色身影再次出現的一剎，看清了對方的臉。
“……林尋，原來是你！”
“出劍。”
林尋現身，暗濁紅衣上仿佛帶著血的腥氣，蒼白肌膚上的血痕一道道支起他的眼簾，他陰沈沈地望過去，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嘶啞，“為什麽不出劍？你在侮辱它。”
“侮辱……侮辱什麽？”敖重煥覺得不可理喻，如見鬼了一般，雙腿打顫，這時間他一直藏在其他弟子身後，沒有出手，豈料這林尋根本就是沖著他來的！
他不出手，林尋就一個個將擋在他面前的昆吾弟子殺死！
“邪道……邪道！”敖重煥邊叫邊跑，“這林尋一定是墮入了邪道！他對昆吾的怨念實在太大了，我、我一定要去通知閣主……”
然而他還沒跑出幾步，就聽劍聲破空而來。
躲不了。
作為昆吾劍閣當代傳人，敖重煥一向自視甚高，方才沒看清林尋長相，加之對方行跡鬼魅，才一時慌神，不敢還手，但既然對方的身份已經明了……
敖重煥在心裏下了決心，沒什麽好怕的！
他知道自己的劍骨乃是後天移植而來，雖然不知來自何方，但多年的溫養下，也能助力他碾壓同境界劍修！
而在此期間，林尋始終巋然不動，似乎是故意留給對方準備時間。
見敖重煥轉過頭，林尋終於露出似是安慰似是暢意的一笑，一字一頓道：“出、劍！”
*
姜時七全力一擊，終於打開冰罩。
一擡頭，就看到讓她目眥盡裂的一幕。
原來那些洞天府的人都圍在游虹影身邊，像是要對他出手！
……等等。
不對，為什麽那些人都是一副閉目沈思，凝然不動的樣子？
那個嗓音尖細，灰袍上繡了梅花的渡劫期高手離游虹影最近，還伸出了一雙指甲尖長的手，卻在游虹影的眼睫之上，停了下來。雲黛半蹲在地上，雙手做抓取狀，臉上甚至還保持著對姜時七的殺意，白斂則是安安靜靜地盤坐在地上，似乎在閉目養神。
在一個個灰袍人中，姜時七屏息而過，她在灰袍人面前招手，碰了碰雲黛的面頰。
姜時七發現，這裏的時間似乎靜止了。
她沒去細究為什麽，第一時間背上游虹影。
“嗬嗬嗬嗬嗬……”
然而就在此時，梅花男忽然動了。
“你這個小妮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幫手還挺多。”他一把扯下臉上的灰袍，露出一張半面毀容的臉，雙眸光芒大盛，兩只食指對在一起，指向上空。
空中掉下來一黑一白兩個人影，齊齊吐血。
這是……
姜時七怔了，這是沈淮陰和她剛進秘境時看到的那個無臉小女孩！
“姐姐快走！”
無臉小女孩飛快地回頭看了一眼，她不顧疼痛，與沈淮陰對視一眼，再次牽起手。
“停了時間，把我拖到夢裏，嘖嘖，配合打得不錯，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怪物！”梅花男輕笑一聲，“可惜在你花爺爺面前，還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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