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之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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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之家（八）
兩條荊棘藤蔓從梅花男手指中疾射而出，剎時捆住了從空中跌下的沈淮陰和無臉小女孩。
梅花男動作之後，其他灰袍人也紛紛蘇醒，其中一人看著覆又化為一團黑霧的沈淮陰，“嘖”了一聲道：“這不是我們安排重霄宮去捉的魘魔麽？這另外一個？”灰袍人紛紛看向這小女孩，露出極其濃重的興味。
“她是我的得意之作。”白斂忽然仰起頭，帶了些驕傲。
梅花男亦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女孩，點點頭，對著白斂笑道，“喲，時間靜止！我洞天府如此多的實驗品，從未出現過與時間有關的能力，白真人在這方寸之地潛心琢磨多年，果真是有些手段。不知道白真人是否能將其中手段傳授一二？”
“傳授？”白斂收起笑容，半晌，看向姜時七，“可以是可以，不過要先把她的心給我。”
“怎麽，傳說中的時間之道，背後是這顆無垢心？”梅花男露出探究的目光，向著姜時七走近一步，“怪不得這女孩會出手送死，原來你們長著同樣的心啊。”梅花男看了看被藤蔓捆住的女孩，又看了看姜時七。
藤蔓上的荊棘刺穿了小女孩的皮膚，她淒哀地看著姜時七，像是在看著另一個自己。
姜時七深吸一口氣。
她收回目光，蓋住游虹影的手。
“哦？”梅花男笑道，“臨死前還不忘了你的小情人？”
姜時七調動靈氣，猛得拔出了游虹影手上的長劍，“如果你們想要我這顆心。”姜時七笑了一聲，將劍尖抵住自己的心臟，“那麽，放過他們。”
“……嘖嘖嘖嘖。”洞天府灰袍人紛紛咋舌，搖頭道，“看來，她覺得自己還有選擇的機會。”
梅花男笑容更大了，望著姜時七連連鼓掌，“這個時候，你還敢跟我提條件，這心界，果然不一般吶。”
姜時七強裝鎮定，握劍的手卻在不斷顫抖。
這把劍分量極重，如淵岳般沈峙，握住它之後，姜時七平白生出一種狂躁之感，無數血色碎片在她眼前一閃而過，不知從何而來浪潮般的尖叫與哀嚎狠狠擊打耳蝸，山呼海嘯，血雨腥風，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裂。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放下，這顆心，是她現在唯一的籌碼。
梅花男摸著下巴，審視著她，似乎在評估利弊，他身邊的灰袍人則是已經蠢蠢欲動。
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劍尖下的心臟時，姜時七一眼看到自己時時關註的游虹影身上黑氣再起，從他的每寸肌膚中生出，如鱗片一般，爬滿了他的脖頸。
“不好！那小魔頭要醒了！”
白斂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切道：“快把神劍搶回來！”
“什麽？”梅花男手指放下，臉上第一次出現凝重之色。
姜時七飛快看了一眼手上的劍。
鋒利的劍尖刺穿體表，本就破損的皮膚再添傷口。
原來這劍才是導致游虹影神智不清的罪魁禍首，自己將神劍拿走，反倒為他解開桎梏。
白斂不等梅花男動手，已經直起身子，發出一道刃光，打向姜時七手腕。
姜時七雖然抓住了長劍，卻無法使用它，只能倉皇地躲開白斂的攻擊。
“小十七！”
“師妹！”
兩道暴喝傳來，一道寬闊冰墻在面前結成，白與紅同時閃動。
沈霜序和林尋雙雙趕到，看向姜時七。
“嘖，什麽重霄宮、昆吾劍，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連這兩個人都拿不下。”梅花男的神色已經嫌棄至極。
“夠了，莫再與這些小輩糾纏！你們，一起上！”
在他的命令下，洞天府灰袍人同時出手，然而梅花男幾乎已經要觸到姜時七，臉上出現不可抑止的惱怒之色，兩只撐成傘狀的手凝滯在空中。
無臉小女孩清喝一聲，宋芊桐已在不知何時來到這裏，正在割開捆綁沈淮陰的藤蔓，剎時，一團不成形狀的黑霧出現在沈霜序身後，幫助撐起無臉小女孩的單臂。
“他們已經被我控制住了。”女孩長長地喘了口氣。
“等等。”姜時七急忙問，“被釋放的異獸都去了哪兒？”
姜時七之前還想著借力打力，沒想到這些異獸被釋放後完全失去了音訊，只有這位女孩因為一面之緣前來相助。
“應當是去找靈髓芝了。”女孩極快地說完，指向東邊，“總之，他們都去了那個方向！在那裏，我感受到很濃烈的靈髓芝氣息，你不知道的是，在你來到這裏之前，我們都已經餓了很久……”
靈髓芝？
這秘境中絕大部分的靈髓芝，都堆放在那棟高大的樓宇裏。她剛從那裏出來，沒想到這些異獸對靈髓芝如此癡迷，一得到自由，就本能地去找吃食。
“姐姐，你一定要小心，他們很多都失去了理智，更不會像我這樣幫你。”小女孩慢慢伸手，指了一下姜時七的心口，“你最好還是先離開這裏，我們撐不了多久。”
“嗯！”
宋芊桐、無臉小女孩、沈淮陰、沈霜序、林尋……
姜時七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松開握住游虹影的手。
而後轉頭狂奔，速度全開，目的地，中控室！
她能想出對付洞天府的唯一辦法，就是利用靈髓芝將所有異獸引到此處，借力打力——這些洞天府的人，手上都沾滿了異獸的鮮血，那些異獸，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要再次鉆進那條漆黑的甬道，去到雲家中控室，這一過程必然會十分艱險。
但這僅剩的一線生機，她要親手去搏。
*
姜時七鉆進甬道，立刻聞到一股極其難聞的氣味，穴壁上到處都鋪滿了觸目驚心、五顏六色的異獸之血，粘稠的液體之上，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在悉悉簌簌地爬行。
蜥蜴、蟲子、蜈蚣，又或者什麽都不是。
姜時七屏住呼吸，慶幸自己已經是元嬰期，這些異獸雖然長得惡心，倒也不至於直接弄死她。
她越往前走，異獸越是密集，但她很快發現一個奇怪之處。
這些異獸一副想接近她又後退的樣子，像是迫於什麽東西威懾，不敢更加靠近她。
姜時七沒時間去細究，揣著一顆心走出甬道，面前的一幕讓她心下陡涼。
——這地底所有的異獸都在這兒了。
雲家那座高大的樓宇，已經被大大小小的異獸完全覆蓋，原本華美豪奢的紅磚綠瓦，一眼看去已是漆黑一片的蟻穴，異獸貪婪地吞吃著這裏的氣息，密密麻麻地蠕動著、攢挪著，簡直像是要把這棟高樓搬走。
饒是見多了怪物的姜時七，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下意識想跑。
【宿主……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有密、集、恐、懼、癥！】
姜時七停下腳步。
她本以為自己什麽都不會怕，但此刻，她發現了內心深處由衷而生的恐懼。
很快，一只生著三個頭的蛇形異獸發現了她，它“噝”了一聲，一雙豎目熠熠生輝，慢慢爬移而來。
“別怕。”姜時七極輕聲的對自己說，也對它說。
“我們是同類。”
“同類？”
三頭蛇三只眼睛同時眨了眨，竟口吐人言。
姜時七深吸一口氣，邁出第一步。
驚訝的是，這三頭蛇竟然同時退後一步。
姜時七很快發現，這些異獸也跟甬道裏遇到的那樣，戰戰兢兢停在她的三尺之外。
在這異獸之海中，她的周圍如凸出的礁石般形成一片絕對的空地。
姜時七走到那裏，這礁石就移動到哪裏，不僅沒有遇到無差別攻擊，姜時七根本就連一絲一毫的敵意都沒有覺察到。
這些異獸對她的態度，更類似於……認可，和……畏懼？
她進入中控室，順利地將散落一地的靈髓芝裝滿了芥器。
見她帶走靈髓芝，異獸們明顯更為激動，它們控制不住對靈髓芝向往的本能，小心地向姜時七聚來，將姜時七圍成一個球。
長舌吐信、口水滴落、饞涎欲滴……
姜時七被異獸圍得水洩不通，她屏住呼吸，不去看也不去聽，回憶著來時的路，她艱難地回頭。
“你要去找祂。”
忽然，一個滄桑古樸的聲音，在姜時七的身後響起。
姜時七猛然看去，只見頭上的異獸們已經如潮水退散，空中出現一只渾濁的黃色巨眼。
“你要去找祂。”它重覆道。
“……找誰？”
“給你這顆珠子的人。”它說。
姜時七胸前一涼，一顆晶瑩透亮的圓珠升起。
這是……游虹影給她的算珠。
“祂已經醒了。”黃眼悠悠道。
“祂是誰？我沒時間和你打啞謎！”
姜時七著急道。
與此同時，她恍惚聽到，在她來時的方向，傳來一陣巨響。
“祂是我們的祖先，誕生於此界混沌初開之日。”它說，“在人族之前，也在魔族之前。”
姜時七腳步頓了頓，看向那顆飄在空中的算珠。
“難道你在說游……”
可游虹影不是魔族嗎？
黃眼重覆道：“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你一定要找回祂。”
“我不管你在說誰。”姜時七腦中一團亂麻，她一把捉回珠子，“如果你指的是游虹影，那麽我已經答應過他，我一定會找到他，喚醒他，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
“……”黃眼看她一眼，緩緩隱去。
所有的異獸都平靜下來，不在攔著姜時七，而是默默跟在她身後。
姜時七走著走著，開始歸途的狂奔。
但她望著那未知的方向，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
醒來的游虹影，可能已經不再是她認識的游虹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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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男動作之後，其他灰袍人也紛紛蘇醒，其中一人看著覆又化為一團黑霧的沈淮陰，“嘖”了一聲道：“這不是我們安排重霄宮去捉的魘魔麽？這另外一個？”灰袍人紛紛看向這小女孩，露出極其濃重的興味。
“她是我的得意之作。”白斂忽然仰起頭，帶了些驕傲。
梅花男亦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女孩，點點頭，對著白斂笑道，“喲，時間靜止！我洞天府如此多的實驗品，從未出現過與時間有關的能力，白真人在這方寸之地潛心琢磨多年，果真是有些手段。不知道白真人是否能將其中手段傳授一二？”
“傳授？”白斂收起笑容，半晌，看向姜時七，“可以是可以，不過要先把她的心給我。”
“怎麽，傳說中的時間之道，背後是這顆無垢心？”梅花男露出探究的目光，向著姜時七走近一步，“怪不得這女孩會出手送死，原來你們長著同樣的心啊。”梅花男看了看被藤蔓捆住的女孩，又看了看姜時七。
藤蔓上的荊棘刺穿了小女孩的皮膚，她淒哀地看著姜時七，像是在看著另一個自己。
姜時七深吸一口氣。
她收回目光，蓋住游虹影的手。
“哦？”梅花男笑道，“臨死前還不忘了你的小情人？”
姜時七調動靈氣，猛得拔出了游虹影手上的長劍，“如果你們想要我這顆心。”姜時七笑了一聲，將劍尖抵住自己的心臟，“那麽，放過他們。”
“……嘖嘖嘖嘖。”洞天府灰袍人紛紛咋舌，搖頭道，“看來，她覺得自己還有選擇的機會。”
梅花男笑容更大了，望著姜時七連連鼓掌，“這個時候，你還敢跟我提條件，這心界，果然不一般吶。”
姜時七強裝鎮定，握劍的手卻在不斷顫抖。
這把劍分量極重，如淵岳般沈峙，握住它之後，姜時七平白生出一種狂躁之感，無數血色碎片在她眼前一閃而過，不知從何而來浪潮般的尖叫與哀嚎狠狠擊打耳蝸，山呼海嘯，血雨腥風，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裂。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放下，這顆心，是她現在唯一的籌碼。
梅花男摸著下巴，審視著她，似乎在評估利弊，他身邊的灰袍人則是已經蠢蠢欲動。
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劍尖下的心臟時，姜時七一眼看到自己時時關註的游虹影身上黑氣再起，從他的每寸肌膚中生出，如鱗片一般，爬滿了他的脖頸。
“不好！那小魔頭要醒了！”
白斂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切道：“快把神劍搶回來！”
“什麽？”梅花男手指放下，臉上第一次出現凝重之色。
姜時七飛快看了一眼手上的劍。
鋒利的劍尖刺穿體表，本就破損的皮膚再添傷口。
原來這劍才是導致游虹影神智不清的罪魁禍首，自己將神劍拿走，反倒為他解開桎梏。
白斂不等梅花男動手，已經直起身子，發出一道刃光，打向姜時七手腕。
姜時七雖然抓住了長劍，卻無法使用它，只能倉皇地躲開白斂的攻擊。
“小十七！”
“師妹！”
兩道暴喝傳來，一道寬闊冰墻在面前結成，白與紅同時閃動。
沈霜序和林尋雙雙趕到，看向姜時七。
“嘖，什麽重霄宮、昆吾劍，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連這兩個人都拿不下。”梅花男的神色已經嫌棄至極。
“夠了，莫再與這些小輩糾纏！你們，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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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臉小女孩清喝一聲，宋芊桐已在不知何時來到這裏，正在割開捆綁沈淮陰的藤蔓，剎時，一團不成形狀的黑霧出現在沈霜序身後，幫助撐起無臉小女孩的單臂。
“他們已經被我控制住了。”女孩長長地喘了口氣。
“等等。”姜時七急忙問，“被釋放的異獸都去了哪兒？”
姜時七之前還想著借力打力，沒想到這些異獸被釋放後完全失去了音訊，只有這位女孩因為一面之緣前來相助。
“應當是去找靈髓芝了。”女孩極快地說完，指向東邊，“總之，他們都去了那個方向！在那裏，我感受到很濃烈的靈髓芝氣息，你不知道的是，在你來到這裏之前，我們都已經餓了很久……”
靈髓芝？
這秘境中絕大部分的靈髓芝，都堆放在那棟高大的樓宇裏。她剛從那裏出來，沒想到這些異獸對靈髓芝如此癡迷，一得到自由，就本能地去找吃食。
“姐姐，你一定要小心，他們很多都失去了理智，更不會像我這樣幫你。”小女孩慢慢伸手，指了一下姜時七的心口，“你最好還是先離開這裏，我們撐不了多久。”
“嗯！”
宋芊桐、無臉小女孩、沈淮陰、沈霜序、林尋……
姜時七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松開握住游虹影的手。
而後轉頭狂奔，速度全開，目的地，中控室！
她能想出對付洞天府的唯一辦法，就是利用靈髓芝將所有異獸引到此處，借力打力——這些洞天府的人，手上都沾滿了異獸的鮮血，那些異獸，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要再次鉆進那條漆黑的甬道，去到雲家中控室，這一過程必然會十分艱險。
但這僅剩的一線生機，她要親手去搏。
*
姜時七鉆進甬道，立刻聞到一股極其難聞的氣味，穴壁上到處都鋪滿了觸目驚心、五顏六色的異獸之血，粘稠的液體之上，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在悉悉簌簌地爬行。
蜥蜴、蟲子、蜈蚣，又或者什麽都不是。
姜時七屏住呼吸，慶幸自己已經是元嬰期，這些異獸雖然長得惡心，倒也不至於直接弄死她。
她越往前走，異獸越是密集，但她很快發現一個奇怪之處。
這些異獸一副想接近她又後退的樣子，像是迫於什麽東西威懾，不敢更加靠近她。
姜時七沒時間去細究，揣著一顆心走出甬道，面前的一幕讓她心下陡涼。
——這地底所有的異獸都在這兒了。
雲家那座高大的樓宇，已經被大大小小的異獸完全覆蓋，原本華美豪奢的紅磚綠瓦，一眼看去已是漆黑一片的蟻穴，異獸貪婪地吞吃著這裏的氣息，密密麻麻地蠕動著、攢挪著，簡直像是要把這棟高樓搬走。
饒是見多了怪物的姜時七，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下意識想跑。
【宿主……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有密、集、恐、懼、癥！】
姜時七停下腳步。
她本以為自己什麽都不會怕，但此刻，她發現了內心深處由衷而生的恐懼。
很快，一只生著三個頭的蛇形異獸發現了她，它“噝”了一聲，一雙豎目熠熠生輝，慢慢爬移而來。
“別怕。”姜時七極輕聲的對自己說，也對它說。
“我們是同類。”
“同類？”
三頭蛇三只眼睛同時眨了眨，竟口吐人言。
姜時七深吸一口氣，邁出第一步。
驚訝的是，這三頭蛇竟然同時退後一步。
姜時七很快發現，這些異獸也跟甬道裏遇到的那樣，戰戰兢兢停在她的三尺之外。
在這異獸之海中，她的周圍如凸出的礁石般形成一片絕對的空地。
姜時七走到那裏，這礁石就移動到哪裏，不僅沒有遇到無差別攻擊，姜時七根本就連一絲一毫的敵意都沒有覺察到。
這些異獸對她的態度，更類似於……認可，和……畏懼？
她進入中控室，順利地將散落一地的靈髓芝裝滿了芥器。
見她帶走靈髓芝，異獸們明顯更為激動，它們控制不住對靈髓芝向往的本能，小心地向姜時七聚來，將姜時七圍成一個球。
長舌吐信、口水滴落、饞涎欲滴……
姜時七被異獸圍得水洩不通，她屏住呼吸，不去看也不去聽，回憶著來時的路，她艱難地回頭。
“你要去找祂。”
忽然，一個滄桑古樸的聲音，在姜時七的身後響起。
姜時七猛然看去，只見頭上的異獸們已經如潮水退散，空中出現一只渾濁的黃色巨眼。
“你要去找祂。”它重覆道。
“……找誰？”
“給你這顆珠子的人。”它說。
姜時七胸前一涼，一顆晶瑩透亮的圓珠升起。
這是……游虹影給她的算珠。
“祂已經醒了。”黃眼悠悠道。
“祂是誰？我沒時間和你打啞謎！”
姜時七著急道。
與此同時，她恍惚聽到，在她來時的方向，傳來一陣巨響。
“祂是我們的祖先，誕生於此界混沌初開之日。”它說，“在人族之前，也在魔族之前。”
姜時七腳步頓了頓，看向那顆飄在空中的算珠。
“難道你在說游……”
可游虹影不是魔族嗎？
黃眼重覆道：“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你一定要找回祂。”
“我不管你在說誰。”姜時七腦中一團亂麻，她一把捉回珠子，“如果你指的是游虹影，那麽我已經答應過他，我一定會找到他，喚醒他，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
“……”黃眼看她一眼，緩緩隱去。
所有的異獸都平靜下來，不在攔著姜時七，而是默默跟在她身後。
姜時七走著走著，開始歸途的狂奔。
但她望著那未知的方向，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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