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邀約

關燈
“那他豈不是很好吃?”

傅鹓沈默了會,附和一句,“是還不錯。”

回想起前幾天吃的那盤清蒸鯉魚,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妙姐,攝影師在等著了!”

電話那端隱約傳來了催促聲,曹妙道,“掛了,有空再聊。”

“嗯。”這個晉黎似乎也不太喜歡拋頭露面,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這錦鯉妖還真的氣運不錯,至少一路順風順水,演什麽什麽紅。倒是也有黑料,不過很奇怪的是所有人幾乎自動過濾掉了他的黑料,簡直就像是天然瞎,看不見一般。

除了他們這些妖。

唐銘江翻看著剛快遞來的紙張,右手拿著筆時不時在紙張上圈圈畫畫,“周五殺青?”

“嗯,你在做什麽?”傅鹓朝他那邊湊了湊,“新的劇本?你不是近期不會接新劇了?”

“是王韻的新劇,拜托我看一下。”唐銘江笑著放下筆,單手攬過傅鹓的肩,將手裏一疊紙遞過去,“要看嗎?”

“什麽類型的?”傅鹓心不在焉地接過來,挑起一張紙一目十行。

“和《半疆》一樣,同志向。”

“哦。”傅鹓點點頭,半晌後如夢初醒,“啊?”等等?《半疆》是同志向?

不是說好鋼鐵般堅不可摧的兄弟情嗎?

“不同的是《半疆》是連續劇,這部是電影,一切都要壓制在可過審的範圍內,所以我幫他看一遍劇本。”唐銘江解釋道,“這部我不打算參演,倒是有投資的打算。”

傅鹓不太了解投資,只是點點頭,將劇本合上,“他最近有沒有找過你?”

唐銘江嘴角一動,裝不知情地問,“誰?”

“……”這時候提晉黎會不會顯得他太小心眼?傅鹓腦子裏轉的飛快,冷靜分析了一番,最終答,“就童向昇。”

童向昇哪來的閑工夫再去管唐銘江,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了傅鹓身上,最近比溫長夢聯系他的次數還頻繁,一提起這名字,傅鹓反而先腦殼痛了。

“明天我和王韻出去吃飯,還有新劇的男主。晚上出門前給你先做好飯,讓小華送你回來後,你自己熱一下吃,知不知道?”唐銘江囑咐道,“微波爐定時會不會?”

“會,你去吧。”好歹傅鹓也是一個人單獨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人,雖然時間比較短,基本生活技能還是掌握了的。他尋思半晌,望著面前含著笑意看向他的男人,別別扭扭地添了句,“那早點回。”

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你來這麽早?”

兩人在酒店門口不期而遇,王韻有些意外地看他,“我以為我還會先到呢。”

“這不最近沒事做麽。”唐銘江和他打了個招呼,將手裏的紙袋子朝上拎了拎,“大致改了一遍,你拿回去給編劇核一下。”

“這部劇傅鹓真不拍啊?”王韻有些遺憾,走進旋轉門,“我還覺得男主他能演的很好,可惜了。”

傅鹓壓根不知道王韻找他演新劇的事情,唐銘江嗯了聲,“他不演。”

王韻和他認識快十年,早就知根知底了,壓低了聲音調侃道,“不會是因為你不演,所以他也不演吧?”

唐銘江笑而不語。

兩人走到二樓,王韻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男主應該已經到了,我覺得他和傅鹓戲感挺接近的,你一會兒可以瞧一瞧。”

和傅鹓接近,那也比不上傅鹓。

唐銘江心道。

門一推開,包廂裏的兩個人站起身。暖氣很足,王韻上前握住了對方伸出來的手,然後一邊脫外套一邊和對方介紹,“唐銘江,這次的投資商,不過你們肯定認識他。”又看向唐銘江,“這位晉黎,不知道你見沒見過。”

唐銘江,“……”

他去探傅鹓的班時,也看過晉黎演戲。細細回想起來,這人在演《毒》的時候,的確和傅鹓有點相似,簡直是另一個模板的杜掩月。導演去掉了所有原篇中對人的描寫,所以他們拿到的只是一個簡短的劇本,並沒有任何關於要演人物的性格介紹,這對所有演員來說更加困難,因為要把自己對劇本的理解帶入進劇情中去,能不能完美的融合是非常關鍵的。

他本來就是這樣性格的人?

唐銘江放下筷子,那邊晉黎的經紀人還在和王韻細談,他擦了擦唇角,一擡眼就看見晉黎托著腮在看他,笑的非常耐人尋味。一瞬間就和傅鹓當時飾演杜掩月的情景融在了一塊兒,杜掩月也喜歡這樣看江衍策。他忍不住稍稍蹙了眉,丟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進入隔間,從西褲裏掏出手機撥通熟悉的號碼,也不知道快七點了傅鹓有沒有聽話回家。

“餵?”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傅鹓的聲音有些飄忽,“唐老師?”

“嗯,吃飯了沒?”傅鹓的聲音幹幹凈凈,瞬間驅除掉了方才所有的不適感,讓他又不由自主地蔓上溫柔的笑意,聲音都放輕了一些,“在做什麽?”

“我在洗澡。”傅鹓抹了把臉,整個身子浸在浴缸裏,“洗完再吃。”

“也不看看幾點了。”唐銘江無奈,這鳥就仗著自己不會得胃病不按時吃飯。

“黃耀不剛剛過了發情期麽,就打了個電話,說要出來曬曬太陽,約了周五下午。中午殺青宴我不吃了,到時候晚上早點回家。”傅鹓如實匯報消息,“我們打算飛去C城看花。”

飛去C城,這兩只鳥還真是好興致。

“嗯,到時候記得替我問問他和他的小童養夫怎麽度過的發情期。”唐銘江表示知道了,聽到那邊被撩起又滴落的水聲,忍不住問,“洗到哪裏了?”

“……”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寬?!

“洗幹凈了沒?”見對面沒有答話,唐銘江低笑,“晚上回去檢查。”

“……”查你X!傅鹓往臉上又潑了把水,模糊不清道,“手機要進水了,掛了。”

掛的毫不留情。

唐銘江勾著唇推開門板,就瞧著洗手臺前站著背影熟悉的人。晉黎抽了張紙一根根地擦拭著指尖,側身靠著玻璃,“唐老師,真是好巧。”

嗯,是,在一家酒店裏用同一個樓層的廁所,還真的巧哦。唐銘江沒應,繞開他洗了手轉身就要出去,選擇自然烘幹。

“上周說的那件事,唐老師還有印象?”晉黎走了幾步攔住人,眼眉彎彎的看他,“不知這周五有沒有空?”

唐銘江蹙眉。上次說那四個字是因為傅鹓在場,這回剛要拒絕說沒空,晉黎不慌不忙地補充,“聽王導說最近唐老師都不接工作,那自然是有空的吧。”

這人到底打著什麽心思?唐銘江眼睛稍稍瞇了瞇,在心裏估摸了一下時間,“周五七點之前結束。”

晉黎笑容又大了些。都說唐銘江至今為止都沒有答應過別人的邀約過……這下就答應了他,想必也沒有謠言中說的那般難以掌控。看著唐銘江離去的背影,怎麽看怎麽滿意,又想到還有個礙事的妖擋在他的面前,冷哼一聲,指尖在空中稍稍繞了個弧度,一抹沾染了自己氣息的氣運便追了上去。

拆散一對的最好方法……不就是質疑和不信任麽。

他勢在必得。

唐銘江喝了點酒,不能開車了,只好叫代駕。可是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叫代駕還是不太保險。

於是他站在路邊,摸出手機。“在哪,送我回家。”

剛到家屁股都沒焐熱的童向昇,“……”我給你安排助理是幹嘛用的?!

最終,盡職盡力的經紀人還是親自來了,似乎是對最近丟下唐銘江不管有些內疚,還特地問了很多情況。

“哈?男主是晉黎?”童向昇合不上嘴,這前陣子還說少接觸少接觸的,怎麽今天就不僅傅鹓,連唐銘江也掛上鉤了?“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告訴你啊,越像這種看上去抓不到馬腳的,就越不能小看。”

那的確是不能小看了。唐銘江瞥了眼自己的手腕,稍稍擡起晃了晃。

“只是個帶了面具的人罷了。”

唐銘江進門的時候,傅鹓正坐在軟墊上打游戲。空調開到了二十八度,房間裏的青年正穿著連體樹袋熊睡衣,蹲在電視前隨著屏幕裏角色的視角而晃來晃去。“回來啦。”

看人回來了,傅鹓也不再那麽留戀輸贏,手柄被拋棄在絨毯上,腦袋上多出來作為耳朵的布料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嗯。”唐銘江扯了扯領帶,看著浴室裏背對著在試水溫的人,心裏一片柔軟。“過來。”

做什麽?傅鹓扭過頭來看他,指尖浸沒在熱水裏,霧氣隨著水龍頭裊裊升起。

他不過來,唐銘江便過去。

攬著人的腰吻了吻額頭,再親一親臉頰,便停在帶著些奶香味的唇上流連不去了。

“喝牛奶了?”唐銘江細細啄著對方的唇角,“給你再買個奶牛睡衣好不好?”

不知道這人對連體睡衣到底有什麽特殊感情,傅鹓只知道他的衣櫃裏已經有三四套動物類的連體睡衣了。“……隨你。”

唐銘江的舌順著對方微微張開的唇闖了進去,糾纏住有些退縮的傅鹓不放,舌尖掃了掃他敏感的軟腭,便讓懷裏的人加重了呼吸軟了腰。耳邊的水聲還在持續,霧氣也愈發繚繞。唐銘江吻的深入,完全將傅鹓的心思都打散了。連體睡衣不知什麽時候被解開了扣子,白皙的胸膛覆上了對方還完整的襯衫,摩擦蹭得身上直發癢。

唐銘江幹脆把人上身剝了個幹幹凈凈,讓他光裸的胳膊環上自己的肩,手探入睡衣裏往下摸去。

“……唔。”傅鹓一抖,被握住的地方燥熱起來,隨著唐銘江的動作宛如置身扁舟,跌宕起伏。快感一波接著一波湧上來,頭腦早就不太清醒,唐銘江看他雙頰泛紅時不時發顫的模樣就心癢,唇貼唇輕磨,啞著聲問,“洗幹凈了?”

傅鹓喘著氣,下意識逃避對方的親吻。就在摟住對方的手腕收緊,將快要到達極致時,唐銘江卻儒雅一笑,松開了手改握住對方的腳踝,一邊慢條斯理地脫繞在他下半身的睡衣,語氣卻說得十分流氓,“我來檢查一下,嗯?”

“……”你他媽的繼續啊!傅鹓紅著眼瞪他,配上渾身泛紅的模樣沒有任何威迫倒是十分惹憐,破罐子破摔地配合對方脫自己下身衣物,“……你查。”

傅鹓的身體熱情而又緊致,修長的雙腿盤著唐銘江的腰身隨著對方的撞擊顛簸。水花被不斷的濺起,遮蓋住了傅鹓唇角不受控溢出的細吟。他單手撐著浴缸,另一只手摟著唐銘江的脖子,整個人大部分的重量全都掛在了對方身上。

“……啾,啾~”

“……不許鳥叫。”

“……哦。”

平時清冷的眼角帶上了一抹潮紅,眸中也含了遮不住的情意,有些渙散的目光無焦距地盯著唐銘江近在咫尺的臉瞧。唐銘江喘著氣不斷地征伐疆土,看著傅鹓此時的神情,忍不住一下比一下挺得更深,力圖從對方口中聽到更大的叫聲。

“不許。”看著傅鹓忍不住收回了掛在他脖子上的手要去撫慰自己身前的東西,唐銘江勾著唇握住了他的手腕,“感受我就好。”

傅鹓在做這種事情上一直都不遮掩,保持著最原始的狀態在他面前袒露著自己的一切。不知是怎麽將清純和嫵媚兩者結合的恰到好處又毫不突兀,一個失神的眼神或者微微蜷起的腳趾甚至宛若蚊鳴的輕哼都能將他引誘到極致。

不知過了多久,水花聲終於逐漸停止。

傅鹓還在止不住地抽搐,縮在對方懷裏蹭眼角溢出的淚,啞著嗓子,“你太過分了……”

“哭了?”唐銘江一楞,將人摟緊了些,一面忍不住笑一面又去安慰,“都是我不好,乖,下次不這樣了。”

傅鹓一邊抖,一邊眼睛發出淡淡的金光,想去修覆一下自己被折騰的不行的身體。差點他都要以為自己要被折斷了,還好柔韌度夠……

看著傅鹓眼裏妖冶的顏色,唐銘江喉結滑動了一下。

“……”傅鹓傻楞地低頭看了眼,“你……”嗑藥了?!

唐銘江將人往自己壓了壓,噓了一聲,“我輕點來。”

輕點?你騙鳥呢!

“我要你們去跟一個人。”

昏暗的房間裏沒有開燈,一個人翹著腿坐在沙發裏,隨著打火機啪嗒一聲響後,映出照片裏青年冷淡的模樣。

等對面隱沒在黑暗裏的幾個人看了清楚後,火光吞噬了紙張。

“這是……”

“一只鳥妖而已。”沙發裏的人輕笑一聲,“這周周五動手,怎麽做,不需要我說吧?”

齊齊的應答後,三雙瞳仁詭異比常人窄的眼睛,在黑暗裏出奇的發亮。

折斷他的翅骨,淩辱他的身軀,讓他再也不能飛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