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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三章 逃入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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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三章  逃入昆侖

聽到這呵斥聲,龔宇等人嚇得不由一哆嗦,孟雲壯膽向後望去,才知道是虛驚一場。原來,那百變呵斥的竟然是另一隊小兵,似乎另有任務。眾人這才慌忙繼續遠離,漸漸脫離了險境。

確認沒有人跟來,眾人松了一口氣,不過鑿齒與百變竟然會找到這裏,確實令人懷疑。只是現在他們急於離開這無相化境,暫無時間去研究此疑點。

要找到化境出口,本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對於雅加麗來說,卻並不困難。因為,雅加麗早就無意中發現了化境的一個不斷處於移動狀態的出入口,他們正是從這裏鉆了進來。雅加麗還以魔法做了標記,無論那出入口轉移到哪裏,這位小魔女都可以順利找到它。

於是,這隊“妖兵”又變為雅加麗為向導,行進了大約一小時,終於在某處停下。不過,這是一片四周毫無障礙的平原,哪裏又有出口的痕跡?對此,雅加麗胸有成竹,她取出一根魔法棒,對著空氣念念有詞,霎時間一個漩渦便出現在面前。

就在這時,忽然遠方一片烏雲疾行沖來,俠天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群黑翼妖。他慌忙大喊快走,眾人慌亂中依次鉆入漩渦中,孟雲為了照顧他人,與俠天留在最後。

結果,黑翼妖的速度實在超乎他們想象,“烏雲”俯沖而下,竟然將俠天與孟雲卷起在空中,猶如將他們吞沒“雲”內。

孟雲力量微弱,手腳被妖怪們緊緊攥住,連稍作掙紮都成了奢望。俠天雖然比孟雲好不了多少,但他手腳未動,身上便有卡片飛出,化作雪鷹,對飛妖們連抓帶啄。這頓時讓抓住俠天的妖怪們嚇得慌忙撒手,結果俠天猛地從高空落下,幸虧雪鷹及時將主人接住。

這時雅加麗與吳悔匆忙從漩渦另一頭返回,依稀看到半空中的孟雲幾乎完全被妖族淹沒。

雅加麗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把掃帚,跨上飛起,手中揮舞魔杖,不斷發出魔法波打擊群妖。

吳悔的輕功當然還沒有到達沖天而起的地步,不過他在疾行追逐中,見那些前來阻攔雅加麗的妖族正紛紛落下,他居然縱身躍起,腳踏妖族身軀飛速接近意圖逃離的空中妖群。

隨著吳悔氣指頻發,更多飛妖落下,孟雲身形逐漸清晰起來。

雅加麗瞅準時機,一道魔法波發過去,直接擊中了孟雲。但這道魔法並非為了毀滅,而是緊緊吸住了孟雲,竟然將他從妖群中直接拽了出來。

吳悔見雅加麗得手,又返身踏著剛剛被他擊中而處於墜落狀態的妖軀,最終穩穩落地。

其餘妖怪見狀,不甘心地意圖回來搶奪孟雲。但脫險俠天又再度殺回,騎著雪鷹殺回,手中卡片頻發,化為各類猛禽,嚇得依然凝為烏雲般的飛妖們不敢再戰,又原樣逃回。

經過這場有驚無險的戰鬥,俠天、孟雲、吳悔、雅加麗才穿過漩渦,與其他人會合,而此出入口也被小魔女強行關閉。

見徹底逃出了化境,眾人松了一口氣,這才有閑心環顧四周。

看清周圍場景,他們當即可以確定這並非人類世界,不僅是沒有看見繁華都市,也不僅是因為目光遠望盡是高山峭壁,而是因為四周鋪滿著各類奇特動物的屍骨,惡臭撲鼻而來。

這無疑是被“混沌”血洗過的某處五行士聖地。加上空中毫無光明,如果不是雅加麗用魔杖照明,他們甚至根本看不清周圍狀況。

眾人捂著鼻子、沿著眼前的山路向前走去,前方忽然出現一片遍地狼藉的平地,更有不少本應是古香古色的平房,全部以廢墟形態呈現在眼前。

看清眼前一切,孟雲頓時驚呼起來:“昆侖,這裏是昆侖啊!我們曾經跟西方魔法師在此處進行過‘靈獸棍球大賽’,這裏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俠天:(苦笑)每個聖地都被“混沌”毀掉了,昆侖又怎能免難?

孟雲:(依然不甘心)他們想要占領聖地,就占領好了,為什麽要毀掉它?

碧嬋:(感慨)看起來,他們還是用非常野蠻的方式將這裏全部摧毀,難道說他們害怕這裏會成為我們的反抗基地,所以才會如此?

萊月:(仔細觀察)奇怪,剛才的野獸屍骨,還有這裏的廢墟,都不像是人幹的!

孟雲:(怒吼)當然不是人幹的,人會幹出這種事情嗎?這分明是畜生行徑!

吳悔:(也仔細查看現場、濃眉緊鎖)為什麽我覺得這真是畜生幹的吶?

正說話間,忽然一團金光轉眼間從遠而近,猛地沖過來。猝不及防的俠天被撞得高高飛起,吳悔慌忙以輕功躍起接住已然吐血的俠天。

碧嬋與孟雲立即施展木系法術,頓時空氣中有藤蔓伸出,將這光團捆得結結實實。但沒過多少時間,光團猛然膨脹,將藤蔓盡數掙碎,光團則匆忙遠逃。在這短短時間裏,吳悔看得清清楚楚,那光團中竟是一頭金野豬。

由於俠天傷勢較重,他們唯恐再冒出什麽怪物,急忙找地方為俠天療傷。幸好碧嬋略懂木系醫療術,讓俠天傷勢略緩。

此時+,龔宇不由心中生疑,以那金野豬的突襲速度,當時攻擊任何一個人都難以躲開,它為什麽單單選中了本領最強的俠天?難道說它是受人控制,就是要先傷害龔宇等人中最強的一員?如果真是如此,操控者必然另有陰謀,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想到這裏,龔宇忽然發現不遠處的黑暗中,似乎有血紅色的光芒。雅加麗聽到龔宇的提醒,急忙揮動魔杖,變化出一個魔法罩,恰好擋住了射來的紅光。而襲擊者步步接近,讓眾人看清了其廬山真面目。

原來,那又是一頭怪獸,外貌不知應具體如何形容,特征就是額頭上的紅寶石,紅光正是由此而來。

碧嬋臉色愈加難看,不由自言自語:“沒想到它們也都被黑化了!”

吳悔:(不解)它們?你是說這怪物和剛才的金野豬?

碧嬋:沒錯,它們都是曾經參與過靈獸棍戰中的西方聖獸,那速度飛快的是金野豬,眼前這妄圖以紅光沖破魔法罩者,名叫卡班克爾,俗稱“寶石獸”。

俠天:(慘笑)沒想到這些昔日聖獸,都因為領域混亂、五德不存,而墮落為魔獸,聽說還有不少五行士也都是如此。雖然說“疾風知勁草,烈火見真金”,但大環境的變化,會直接影響中間派的傾向,一旦邪魔外道占據主導,忠臣義士必然會遭到壓制,民眾就會陷入無邊苦難,這就是為什麽必須盡快恢覆領域秩序的原因。

碧嬋:沒錯,現在不要說我們玄法世界與魔法世界,即便是貌似平靜的人間,也是市井小人、貪官汙吏叢生,嫉賢妒能、懶惰混日者比比皆是,反而是那些做事認真、處事公道者被壓制在底層。這也是受到魔長道消的影響。領域晚一天恢覆,就會有更多壞人小人得逞、好人老實人遭殃。最後無才不忠者蹉跎歲月、享受生活,德才兼備者如牛似驢、斷子絕孫,各界未來再無希望。

龔宇:(點點頭)是啊,那樣的日子我親身體會過,不能容忍再在任何一個時空延續這樣的局面,否則最終受苦受難的只有廣大民眾。

幾人感慨間,吳悔見雅加麗已經有些支持不住,急忙上前在魔法罩外又制造出內勁氣罩,讓雅加麗得以喘息少許。可是,光這樣被動挨打也無助於改變局面。

就在眾人準備發動反擊的時候,突然從寶石獸側面又俯沖下一只怪獸,狠狠咬向註意力全部集中在龔宇等人處的寶石獸。紅光攻擊隨之消失,兩頭怪獸展開激烈搏鬥,最終前者落荒而逃,後者則興奮發出如狗吠又似虎嘯的獸吼。

龔宇等人不由驚愕望向那“救命恩人”。不熟悉這怪物者看清其樣貌,不由嚇得一哆嗦,因為這家夥外表實在嚇人,它看起來貌似餓虎、長毛披肩、背生雙翼,給人一種兇狠異常的感覺。

不過,孟雲、碧嬋、雅加麗則興奮起來,齊聲喊出這怪物(實則為窮奇獸)的名字:“球球!”

怪物聽到呼喚,立即乖乖跑來。吳悔猶猶豫豫地撤掉了氣罩,那怪獸如同小狗般徑直跑到孟雲三人面前撒歡撒橋。

同時,又有一名身穿翠服、還套著灰色奇異坎肩,衣衫上繡有鳥獸圖樣的人從隱蔽處出現,關切跑來,邊跑邊問:“碧嬋姐、雅加麗妹妹,你們沒事吧? ”

孟雲看清此人,不滿呵斥:“天嘯,你眼裏只有姐姐妹妹的,就沒我這個師兄了?”

天嘯:(不滿反駁)什麽師兄?我加入乾坤盟多少年,你個新人應該管我叫師兄。

孟雲:可是你加入“逍遙”比我晚啊!

天嘯:你看清楚了,從靈戰歸來,我這身衣服又變成靈犀服了。我非但不是“逍遙”了,而且目前除了我以外,我就沒發現過其他“靈犀”,按道理說,我應該是“靈犀公”了。是不是,碧嬋姐?

孟雲:(怒)你都不是“逍遙”了,還敢姐姐妹妹亂叫。

天嘯:我是按乾坤盟的大排行叫。

這兩個人一頓鬥嘴,龔宇等外人聽得稀裏糊塗,後來還是碧嬋制止了兩人的吵鬧,又進行了介紹和解釋,龔宇他們才明白過來。

原來,乾坤盟五行士分為三十六派,碧嬋、孟雲屬於人丁稀少、以道家思想為起源的“逍遙”,而天嘯則原本屬於能與動物交流的“靈犀”。

後來,為壯大“逍遙”實力,天嘯曾奉命帶技加入“逍遙”,以成為對抗“混沌”的主力。

至於小魔女雅加麗,則作為西方魔法界的交換生,被批準加入“逍遙”學習。

還有,孟雲是幾人中最後一個被喚醒慧根的“初醒者”,進入玄界最晚。

各派掌門通常無論男女都以“公”作為稱號,所以天嘯認為自己是當前最後一個“靈犀”,便自封為“靈犀公”。若以此邏輯,“逍遙”如今最有資歷的是碧嬋,她就應該是名副其實的“逍遙公”。

天嘯並不是唯一藏在昆侖的避難者,他又引導眾人去與其他幾人會合。那幾人“逍遙”三弟子也十分熟悉,因為他們也都曾與天嘯一同加入“逍遙”。他們分別是:

龍紋紫衣、來自華夏黃帝一族 “軒轅”派的龍刃;

一身戲裝、兩襲水袖、來自古代各劇種繼承者“梨園”派的清源生;

白袍唐冠、來自以弘揚古代詩歌文化為己任的“風流”派的遠塵子;

披發敞襟、腰掛酒壺、來自釀酒世家“忘憂”派的夢歸君。

他們四個加上龍刃,便是乾坤盟大名鼎鼎的“牛犢五傑”。

“牛犢”在五行士中的意思,與人類世界中的“憤青”相似,往往是前輩們訓斥晚輩不知進退、不知天高地厚的貶義詞。不過被罵為“牛犢”者往往是血氣方剛、嫉惡如仇,又常常得到前輩們的庇護。而這五位便是五行士“牛犢”的代表,更以此為榮,自稱為“五傑”。

正因為五人的“牛犢”特性,才會被乾坤盟諸“公”引入“逍遙”之中。由於某種原因,實力最為單薄的“逍遙”過去往往是“混沌”的重點攻擊對象,而三十六公就是想讓“牛犢五傑”站在對抗“混沌”的最前線,以他們的初生牛犢不怕虎之勇氣與擔當,與邪惡勢力展開殊死鬥爭。

如今,大難來臨,從靈戰歸來的他們,倉促中陰差陽錯地遁入昆侖,在這裏與惡獸搏鬥來獲得食物,汲取源頭未斷的清水維持生存,不知不覺也已經藏了幾個月。他們正煩惱這老鼠般躲藏的日子何時能結束,沒想到天嘯外出覓食,卻接來了老朋友孟雲等人,這真是喜出望外。

他們正要詳談,卻感覺地面顫抖劇烈,遠處更有大群動物急速奔來。吳悔等目光敏銳者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群四角山羊。

龍刃頓時面如死灰地驚呼起來:“是魔化的土螻,它們吃人的!”

那幾位龍刃的小夥伴們早已直接喊起:“快跑!”

結果等龍刃解釋完,別人早已發足狂奔,龍刃反而成為最後一個逃走者。

可是人腿怎能跑得過怪獸?何況俠天有傷在身,龔宇、萊月、孟雲也都並非異能高手。幸虧雅加麗及時給大部分人各變出一把掃帚,帶著他們飛天而起,天嘯則是被會飛翔的球球背起升空,他們才暫時擺脫了土螻們的追擊。

身在空中,龍刃又提醒雅加麗:“不要飛太高,當心遇到那家夥,你還有印象吧?”

聽到龍刃的提醒,雅加麗慌忙略略降低了高度,而且明明前面可以飛入群山之中,她又故意躲開,飛往其他山林之處。

龔宇三人既不明白“那家夥”指什麽,也不懂為什麽要避山赴林?但看其他人並無異議,看來這幾名五行士都深知龍刃所指,也了解雅加麗的用意。

掃帚們搭載著“乘客”穩穩落在林前,熟悉昆侖地形的“牛犢五傑”引導眾人進入林中。

這片夜幕下的山林毫無生氣,樹葉枯萎、果實全無,不少大樹被齊根拔起,樹幹絲毫沒有被帶走,仿佛只是有人或者什麽怪物單純以拔樹來洩憤而已。

或許正因為樹林被破壞得滿目狼藉,根本不適合任何動物居住下去,所以這裏暫時還遇不到怪獸。驚魂稍定的眾人便暫時停下休息,再考慮下一步計劃。

這時,吳悔忍不住問:“你們藏在這裏,每天都是這麽跟怪獸周旋嗎?”

龍刃:(嘆息)唉,是啊,只不過這麽多土螻一起來追我們,還是頭一次。本來以為躲到昆侖,就能避開“混沌”的追殺與迫害,誰想到還真是生不如死啊!

遠塵子: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然,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我輩非貪生,留身將有為爾!

清源生:(戲腔應和)公子之言,深得我心,眾兒郎,且埋鍋造飯,待來日一戰!

夢歸君:(沮喪地晃了晃酒葫蘆)還造什麽飯,連酒都沒得喝了!

龍刃:不行,咱們不能再這麽混下去了!現在既然傳說中的尋寶者來了,咱們必須幫他們找到時空門,讓他盡快去恢覆領域秩序,這才能從根本上解決當前問題。

天嘯:(苦笑搖頭)龍刃啊,咱們能混進來已經是萬幸,但連那兩個家夥都已經被魔化了,咱們還能怎麽逃出去?

龔宇:(好奇)我剛才就奇怪,你們又不敢升空,又不敢進山,到底在害怕什麽?

龍刃:尋寶者,你有所不知,這昆侖本來有兩大聖獸,一個負責天空,一個負責四周群山。可是沒想到,領域一亂,這兩大聖獸也被通天公給魔化,反而成為“混沌”的幫兇。我們是在它們兩個並未完全入魔之前才能混進昆侖,結果親眼目睹了它們化為魔物的過程。現在所有出口都被它們兩個封鎖,我們根本無法離開昆侖了!

俠天:(略作思索)沒錯,現在離開昆侖是不容易,但我們要幫助龔宇他們,未必要離去啊!

孟雲:(不解)什麽意思?俠天,我們不是要找時空門嗎?

俠天:可是,時空門究竟在哪裏又有誰知道?難道它不會就在昆侖嗎?

聽俠天這麽一說,眾人頓覺眼前一亮。是啊,如果時空門就在昆侖,又何必去冒險?可是又如何去辨別時空門的位置何在?時空門又具體可能在哪裏呢?當然,他們並不知道,俠天其實說的是前往“封印之界”的空間入口。

就在眾人苦苦思索的時候,碧嬋仿佛找到了答案,脫口而出五個字:“西王母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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