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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四章 殿中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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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四章  殿中尋門

聽到“西王母聖殿”,除了碧嬋,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因為,即便是龍刃、孟雲,也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地方。

碧嬋隨即向大家解釋說:“聖殿是昆侖的一處古跡,也是禁地,一向只有三十六公及其繼承人知曉。我在過去的歲月中,曾經擔任過‘逍遙公’,所以才知道這個秘密。據說聖殿裏存放著自古以來有關昆侖的一切秘密,而且內有乾坤,傳說有通往其他地區的方法。或許所謂地區,就是指領域中的其他區域,而那個方法便是時空門。”

聽碧嬋如此說,原本屬於乾坤無極區域的五行士們這才恍然大悟。龔宇三人也因此了解到,原來眼前這位美女真的曾是“逍遙”的掌門。

俠天也曾經多次出入昆侖,早已繪制了此處聖地的地形圖,他取出一張卡片,讓其漂浮於半空,變化成一幅能量地圖。不過,他卻從來不清楚有“西王母聖殿”這個地方,只好請碧嬋來指明聖殿具體位置所在。

當碧嬋指向地圖上的某處,“牛犢五傑”不由面面相覷。註意到他們的異常神情,龔宇自然要詢問原因。

龍刃:(苦笑)這地方可是怪獸們經常出沒的所在,只怕聖殿早已被他們摧毀。

碧嬋:不會的,除非有三十六公或正式繼承者引路,否則誰也不能進入聖殿。

遠塵子:妙哉,妙哉,若證真偽公,先尋聖殿蹤。

天嘯:(斜眼)我說咬文嚼字的,你這句話不是針對我吧?

清源生:(再以戲腔調侃)公子何必多心,你若欲作靈犀公,請往聖殿試資格。

天嘯:(頓時語塞)那個……我,我是那麽在乎名利的人嗎?找到聖殿、找到時空門才是第一位的!其他那個……怎麽講呢?……對了,功名於我如浮雲!

夢歸君:(笑談)天嘯居然都會念詩句了。怎麽,你這不僅是野心勃勃地想當“靈犀公”,我看你還想跟遠塵子搶“風流公”啊!

遠塵子:風流不為虛名累,他欲成公任他為。

一群小夥伴彼此開一番玩笑,讓緊張氣氛又減少了幾分,眾人略作休息之後,便向聖殿進發。行進中,龔宇註意到到孟雲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好奇詢問他在想什麽?

孟雲淡淡一笑回應:“我只是擔心聖殿那裏的兇險比我們想象得更要嚴重,而且誰能肯定時空門就在那裏?不知道我們這一行人又有幾個能走到最後?即便走到了最後,送走了你們,我們又有幾人能活下來?”

聽到孟雲的話,龔宇不由想起離開前兩個世界時的情景,他也不知道明玉和宋江等人現在究竟怎樣,他甚至不敢去想象。龔宇唯一能做的,只有最終找到領域核心,喚醒領主、恢覆領域,才能讓十四個世界恢覆原狀,讓所有長眠者重新醒來。

但龔宇不敢將這番心意說出,因為他實在不敢輕易給予別人希望,他自己也沒有把握將這條路走到盡頭。畢竟,這才剛剛到達第三個世界,就不知多少次死裏逃生,也不知連累了多少剛剛認識的好朋友。

說起來,龔宇已經有些心力交瘁,但他不敢輕言放棄。每多經過一個區域,每當看到一位朋友為自己犧牲或遇難,每目睹一個世界因為領域的混亂而墮落,他就感到自己肩頭上的擔子多沈重一分。雖然他無法確定即便覆活領主,能否拯救自己的星球,但對於兩個世界的悲劇他總覺得自己責無旁貸,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只要一息尚存,便堅定地向領域核心進發,才能對得起所有相關者為了恢覆領域所做出的犧牲。

當眾人接近了隱藏聖殿的地點,慌忙隱蔽起來,因為前方有幾頭怪獸正在休息。與窮奇獸“球球”躲在一起的天嘯看得清楚,擋路怪獸都曾經是東方五行士參加“靈獸棍球戰”時所配備的坐騎,如今卻全部成為敵人。

那酷似寶馬、頭顱盡白、渾身長滿虎紋、拖著赤紅馬尾、馬嘶如“遙”聲的怪獸,名叫“鹿蜀”;

那皮毛墨黑如漆、水牛般的怪獸名叫“嚙鐵”;

那狀似熊但比熊略小的怪獸叫“猛豹”;

那貌似豹而渾身赤紅、頭上獨角而尾巴五條、嚎叫時仿佛石頭相撞之音的怪獸叫“猙”。

這四個怪物擋在通往聖殿的山口,正在那裏打瞌睡。而且此處地形覆雜,如果要飛進去危險系數更大。況且,空中似乎也有什麽怪鳥在飛翔,由於距離太遠,一時看不清楚。

眾人只有靜下心來,一心指望等怪物睡醒去別處覓食,再尋機而入,可偏偏它們就是沒有起身的意思。空中的怪鳥似乎也不知疲憊,毫無尋枝休憩之意,甚至低空飛掠,仿佛打算利用自己的居高優勢,認真搜索附近地帶。

孟雲等看清那怪鳥模樣,才知道它也是昔日“靈獸”中的一員。只見它遠看似雕,卻為有角之獸,音如嬰兒,長鳴不止,正來自鹿吳山的蠱雕。

眼見盅雕越飛越近,眾人即將暴露,忽然“球球”發出一聲怒吼,展翅飛空,一口咬住盅雕的脖子。猝不及防的盅雕慌忙升高、拼命掙紮,兩頭帶翅膀的奇獸便在天空中扭打起來。

打鬥聲驚動了那四頭打瞌睡的怪獸,它們驚奇擡頭,緩緩向球球與盅雕打鬥的地方走去。其實,魔化之後,它們馴化後產生的優良品質皆被拋棄,心性又完全回歸“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從聖獸墮落為野性十足的魔獸。如今它們也認不出盅雕與球球誰是敵誰是友,只是等待著失敗的那一方墜落大地,任由它們分食。

天嘯不知眼前這幾頭惡獸已經完全被欲望所驅使,還以為它們打算配合盅雕合擊球球,慌忙打算過去幫忙,卻被夢歸君攔住:“你幹什麽?球球在天上,它們四個傷害不了球球,我們應該趕緊進去。”

天嘯:(急)如果球球掉下來怎麽辦?

清源生:(戲腔)欲救窮奇獸,公子又有何能耐?不如暫且闖關,再救球球不遲。

天嘯:廢話,我跟球球一條命,它不走,我不走!

龍刃:……算了,別勸了,球球就是他的命,他是不可能拋棄球球自己走的。但天嘯,等等再說,不要送死。

天嘯:好了,你們不用管我了,你們先進去,我留下等球球。

遠塵子:機不可失何必失?進谷闖山正此時!

在遠塵子的催促與提醒下,龔宇等人立即抓緊奔往山口,在四頭猛獸還沒發現他們之前,進入山口。不過,當邁入山谷之後,龔宇忽然發現龍刃那四位“牛犢”卻遲遲沒有進來。

不等龔宇開口問,就聽龍刃說:“如果你們找到了時空門,就抓緊離開。不好意思,我們只能送你們到這裏了。我們‘牛犢’五傑五個人一條命,天嘯不能放棄球球,我們也不能放棄天嘯,抱歉,告辭了!”

話音未落,這四人已經向前奔去,他們故意加重了步伐,立即引起那四頭怪獸的註意。

龍刃等見怪獸向他們望來,反而愈加高聲呼喝,吸引怪獸們沖向他們,四人隨後發足狂奔,將怪獸們引走,既遠離了山口,也遠離了天嘯。

龔宇見狀,忍不住要沖出去幫助“牛犢”們,卻被孟雲拽住。

孟雲低聲勸說:“大局為重,他們五個人在昆侖待了那麽長時間,一定有與怪獸們周旋的方法。就算他們有什麽萬一,只要你們恢覆了領域,他們便可以重新開始。走!”

聽了孟雲的話,龔宇咬咬嘴唇,只有與眾人跟著碧嬋,繼續向山谷深處前進。

其實這個山谷並不大,走不了都遠,就進入了“死胡同”,前無去路,四周峭壁,唯有山口過來一條路。如果現在那四個怪獸趕來,他們必將兇多吉少。

這時碧嬋不慌不忙,對著盡頭山壁發出翠綠色光芒。山壁頓時出現一個古怪的符號,沾染到綠光隨即變成了綠符,接著山壁出現了一個洞窟。在碧嬋召喚下,眾人魚貫而入,當依然不時回頭望向山口方向的龔宇戀戀不舍地進入洞中,山壁立即恢覆如初。

讓龔宇意外的是,進入洞口,卻並未進到山洞之中,眼前出現的場景與剛才竟然差不多,只不過他們扭轉了方向而已。回身看去,還是那道山壁,前方依然是那山口。

目睹此景,即便是碧嬋,也不由目瞪口呆,不知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說,她此刻已經不具備逍遙公的資格,所以只能回到起點?想到這裏,碧嬋急忙回身再次照著當初“軒轅公”傳授的秘訣,再度施展玄術,可是這一次卻沒有絲毫作用,符咒並未再出現。

目睹碧嬋失落的樣子,雅加麗忍不住安慰師姐:“算了,此路不通,咱們再去找其它途徑吧!”

關心“牛犢五傑”的龔宇也幹脆建議:“沒錯,咱們不必一條胡同走到黑,還是趕緊出去找天嘯他們吧!也許現在接應他們還來得及!”

萊月立即支持同伴的決定:“我同意,這個地方是死地,如果不趕緊離開,一定會被敵人堵在裏面。咱們不能再耽誤時間停留。”

見龔宇和萊月這兩個關鍵人物都如此說,別人自然沒有異議。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吳悔與俠天先行探路。當他們小心謹慎地走出山口,看清山外情景,他們卻不由呆立當場。

發現兩位高手的異常反應,其餘人也不由好奇地探頭張望,瞬時不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因為,映現在眾人視野中的不再是剛才那混亂不堪、怪獸遍地的墮落世界,而是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這才是名副其實的聖地!

一行人帶著不明所以且略帶驚喜的心情邁入這“仙境”中,目不交睫地欣賞著四周美景,甚至懷疑是通過了那個洞口,回到了領域未曾崩潰前的昆侖。然而,沒多久他們便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如果是之前的昆侖,又怎麽可能看不到任何一個五行士、任何一個護法神族,甚至未曾看見任何一頭聖獸、任何一只聖鳥?似乎在這個環境之中,只有植物在茂盛成長,所有動物與人類都消失無蹤。

碧嬋按照記憶的方向,往五行士居所走去,那裏是他們曾經參賽與休息的所在,也飽含著值得懷念的回憶。

可是,當他們來到這裏,固然再也見不到殘垣斷壁組成的廢墟,卻也不是碧嬋記憶中的場景,因為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見到那雄偉壯觀的建築物,眾人這才明白過來,碧嬋並沒有失誤,他們確實踏上了前往聖殿的道路,因為聖殿就在眼前。疑慮與不快頓時被一掃而光,龔宇等也暫時放下了對“牛犢五傑”的關心,先將關註點放在眼前的聖殿。

他們抱著好奇與敬仰的心情踏入聖殿之中,雖然這裏沒有任何神靈,但所有布置都讓人肅然起敬,不敢有絲毫褻瀆。

來到正殿,一尊面如慈母的巨大神像高高在上,這想必就是“昆侖”的締造者——西王母。仰望神像,眾人被那和善且神聖的氣質所深深吸引,但他們很快醒過神來,畢竟他們不是為參拜而走入這裏,需要尋找的是前往下一個區域的出口。對於俠天來說,他更急於確定封印之界的入口究竟在不在這裏?玄天鏡到底是不是如他所料正是時空門?

可惜的是,無論他們如何尋找,都沒有發現任何時空門或類似事物的影蹤,似乎他們找錯了方向。就在他們因為失望而準備離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鳥鳴,這不由引起了他們的興趣,畢竟這可是沒有任何生物的特殊世界,怎麽會傳來鳥叫聲。

他們循聲找去,意外發現了一個鳥架子,架子上棲息著一只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小鳥。說來奇怪,沒有任何東西禁錮住這小鳥,鳥架子上也沒有設置任何飲食,但小鳥就是這樣乖乖停留在鳥架上並不離開,即便見到眾人也沒有絲毫逃離的打算,反而又叫了幾聲,仿佛是在和龔宇等人打招呼。

見這小鳥如此奇怪,加上不甘心踏入聖殿毫無收獲,雅加麗便摘下鳥架準備離開。

沒想到,剛從那玉雕高檐上取下鳥架,聖殿忽然劇烈搖晃起來。不知發生什麽事情的龔宇等人,慌忙向出口跑去,唯恐聖殿忽然崩塌將他們埋下。

等到眾人全部跑出聖殿,發現眼前情景又變成了最初來到“昆侖”時的模樣,青山綠林再度被黑暗吞沒,生氣全無。他們再回望聖殿,哪裏有什麽雄偉神聖的建築物?他們依然位於曾被金野豬與寶石獸攻擊的廢墟處。

四周像死一般的寂靜,聽不到任何動響,這仿佛又不像他們當初的遇險之地。忽然,那小醜鳥展翅飛起,卻又飛不高,只是在眾人頭頂盤旋了一圈,鳴叫幾聲,仿佛在招呼龔宇等人隨它走,便向前飛去。

雖然不明白這醜鳥究竟是什麽意思,但現在也別無選擇,畢竟這是聖殿唯一“賜”給他們的禮物。龔宇這一行人只有緊隨小醜鳥向前跑去。

沿途間,龔宇不時四下張望,愈發了解同伴心意的萊月,輕聲說:“不用擔心天嘯他們,我能感覺到他們是各自身懷絕技,一定有辦法脫離危險的。”

龔宇:(擠出笑容)希望如此。只是不知道他們有什麽樣的絕技,真能鬥得過那些怪獸嗎?

碧嬋:(立刻解釋說)放心!天嘯不僅跟窮奇獸“球球”心意相通,而且與其他動物也能對話,就算是魔獸也必然有辦法進行一定程度的溝通;龍刃作為“軒轅”高徒,不僅能化為上天入地的神龍,他還有一柄威力驚人的龍泉寶劍;清源生的水袖可以化為兩道水流,可攻可守;遠塵子變幻的古書長卷,能與任何神兵利器較量;夢歸君的內功讓他隨時可以噴出醇酒,不僅能讓敵人瞬間大醉,還能引發火焰。他們五人聯手,別說是魔獸,就算是“混沌”高手在這裏,也很難占到便宜。

龔宇:(驚愕)原來他們如此厲害,怪不得能夠藏身在這危機四伏的昆侖中這麽久。

孟雲:(笑)是啊,所以我一點都不擔心他們,咱們還是抓緊離開昆侖,去其他地方尋找時空門送你們離開吧!但願這小鳥真能給我們帶出一條生路。

雅加麗:(忽然柳眉緊蹙)不好,這小鳥好像要帶我們進山。

俠天:難道說,它是要帶我們從昆侖邊緣離開?

萊月:這話怎麽講?

俠天:其實昆侖中心是個盆地,四周都是高山。如果從外面看,昆侖就是隱藏在高空雲朵中的一座浮山。所以,要想從地面到達昆侖邊緣,就只能穿過高山峻嶺,到達懸崖邊上。

吳悔:如果真是這樣,那小鳥就沒帶錯路,可是到了懸崖怎麽辦?總不能跳下去吧?

俠天:(嘆息)唉,如果我沒受傷的話,我還能施法帶你們飛出去,可是現在……

雅加麗:嗨,不是有我嗎?我的魔法掃帚一樣可以飛行啊!不過……

龔宇:不過什麽?

俠天:(也驟然間變得憂心忡忡)不過有那家夥在,從山嶺中離開昆侖,談何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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