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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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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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沒到家柳玉山的電話打過來,說有事跟他說,別去北河沿。

“那出來見吧,文華行麽。”

柳玉山那頭嗯了一聲。

兩人約在文華酒廊,一面金邊長玻璃窗降下來,半空露臺的一角暫時與外界隔絕。

“鐘佬派人找我了。”柳玉山說。

顧懷瑾拿起茶杯看向他。

“你外公說希望我能和鐘善兒結婚。”

顧懷瑾舉著那杯熱茶沒動,眸光稍顯一蹙,杯子舉近了定在唇邊:“你怎麽說的。”

柳玉山笑:“那我肯定是沒答應,我也沒有一個穩坐玉容山的夢,我要什麽鐘善兒。”

“他怎麽說的?”

“他,沒說什麽,就跟我說我還年輕,不妨多想想。”

“你找著池鏡了嗎?”顧懷瑾突然將話題跳了。

“沒有,怎麽……”柳玉山意識到什麽,眼眉間攏緊起來。

顧懷瑾掏出手機撥號碼,電話直接打到他外祖父臥房裏。

老者剛打完一套三段拳正準備泡澡休息,顧懷瑾的那通來電沒有引起他絲毫意外。

“外公。”顧懷瑾收起早些時候他在皓月廳裏的倨傲。

“嗯。”

“玉山有一個朋友,他是不是在您那裏。”他開門見山。

“什麽樣的朋友。”他的外公淡淡問。

“挺重要的一個朋友。”

“比他自己的前途還重要嗎?”老者又問。

顧懷瑾擡眼看了一眼柳玉山,柳玉山繃緊的神色無言回答了他。

“外公,”顧懷瑾頓了頓,在微緩地一記呼吸後,他放低姿態道:“您高擡貴手。”

老人笑了:“年輕真是好,選錯了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阿瑾啊,你有空替朋友說話,不如多替自己考慮吧,我前段時間跟你說的話你都沒聽進去是吧。”

顧懷瑾舉著手機神情凝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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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忘了鐘佬的手腕了,”柳玉山背挺得很直,聲音在深夜中尤顯僵冷:“為了大權不旁落他都能修正選舉,我竟然以為柳容死了他就能放過柳家。”

“他不會把人放在身邊,太顯眼了,你去北郊營防找。”顧懷瑾臉色深沈從沙發上站起來:“我讓公安這邊也去找。”

柳玉山看著他也起了身,兩人都沒耽誤時間,旋即各自離開。

在北河沿的老宅裏他把徐安和一名武警上尉一同叫來,他給了他們幾條線索,叮囑他們如果遇到玉容山的手下,不要和他們動手,馬上通知他和柳司令。

徐安在離開前告訴了他對上海顧宅裏所有傭人的暗查結果,包括顧宅的管家在內,他在上海家裏的廚師、女傭、司機所有人都是他的外祖父指派到他身邊的。

顧家那名老管家看著他長大,陪在他身邊二十年,他生活上的一切都曾由管家經手,他把他當長輩對待,兩年前他曾對管家說他遇到一個人,他很喜歡,他自問自答地對管家說因為他的出現,更不想履行和柳容的婚約了。

‘我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以後你離郁家那小子遠一點兒。’

‘當年他就應該死,現在活著回來不是件好事。’

‘你在這兒一頭熱,他不一定這樣想吧,兩年前你要帶他走,他不是就沒跟你走嗎?’

這是他在中郁凜那一槍之前他外公單獨對他說的。

兩年前當柳家知道他要毀約,事情直接鬧進了九州堂,他的家族以及他背後的所有勢力都站在他的對立面,彼時他那極其不穩定的根基在這些人面前危如累卵,但即便如此他依然頂著莫大的壓力策劃了一場外逃的計劃,給他和郁凜……為他們的自由和未來。

他讓他身邊最信得過的老管家傳信在他和郁凜中間,他讓管家給郁凜送去一枚與他無名指上相同的黑金戒指,隨戒指一起附上的還有一張去馬德裏的單程機票信件。

他站在浦東機場的大廳裏接到管家電話,在鋪著紅地毯的航司辦理櫃臺前他沒有等來郁凜,等來的是他爺爺派來帶他回去的保鏢。

他的孤註一擲輸的很徹底,那枚黑金婚戒被管家原封不動地拿了回來。

“我不介意當你的棋子,外公,但是我要的,你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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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間郁公館罕見地湊齊了人,郁子耀踩著飯點進門,郁凜在辦公,郁哲在院子裏撲麻雀,郁彗從二樓一下來看見郁子耀,走過去從他手裏把公文包拿了過來。

郁子耀手伸過去摸著他後頸兩人輕輕吻了一下。

晚飯桌上有一條新鮮現宰的筍殼魚,清了膛清蒸做法,味道很是鮮美。郁凜給郁哲摘魚刺,郁彗坐在對面給郁子耀添了一勺松茸湯。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郁彗隨口問他哥哥。

“嗯,北郊營防出了點事,驚動部隊了。”

“什麽事?”郁彗很敏感地看著他。

“和我們沒關系,一起命案。”郁子耀放輕聲音說。

郁彗有些不解:“什麽命案?”

“鐘伯尚下令做的,死的那個我不知道是誰,但是把屍體帶走的是柳玉山的兵,還有一隊公安武警。”

郁凜把筷子掉在了骨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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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回到房間,在一片黑的屋子裏翻出手機按電話,手機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眼睛裏像蒙上了一層灰霧。

顧懷瑾在電話裏告訴了他一個地址,他掛掉電話下樓開車,直奔軍總醫院。

池鏡被找到的時候早就沒了氣息,柳玉山把遍體鱗傷的他從營防監獄裏抱出來,那裏面關的都是吸毒人員和窮兇極惡的毒販。

池鏡身上有無數的傷口,瘀傷、刀傷,燙傷,註射毒品的痕跡……正如郁子耀所說那樣他在被找到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可是柳玉山仍然把他送進軍區醫院,親手把他抱進搶救室,他跟軍區的醫生們下令把人給他救回來,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救回來,你們需要什麽?他可以把心臟換給他。

柳玉山不讓任何人靠近池鏡的屍體,他不讓他們給他下死亡證明,他就站在搶救室的手術臺旁邊用手不斷地溫著池鏡冰涼的臉……

郁凜趕到軍區醫院被柳玉山手下的軍官擋在搶救室外的通道裏,他問柳玉山的兵,裏面還在搶救是嗎?人還在搶救對嗎?

“讓他進去。”顧懷瑾身穿黑色制服大衣走了進來,士兵們聞言身動,立刻給郁凜讓開門。

郁凜擡手推開搶救室的門都沒走進去,手術臺上盡入他眼底的一幕就讓他定在了門後,表情一片空白。

池鏡?他想叫他的名字卻怎麽也出不了聲,臉上的血色一分分地褪去,他垂下頭眼前一暗。

“郁凜!”顧懷瑾沖了過來把人接在手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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