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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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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老同學

四年前我成為了樂隊的貝斯手,我們常駐在一所知名的酒吧裏表演,收入也算穩定,那年我二十出頭,如今我二十四,依舊是一個位於青澀與成熟邊界線的年齡

這些是我上學時期最渴望的事情,於是總樂此不疲的扒譜子,彈彈唱唱,偶爾會找個人少的城市放松心情。

可這次,我選擇回到宜合,回到一切剛剛開始的起點。

微涼的清風伴著花香撲面而來的掃在我的臉龐,仿佛讓人置身於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宜合的綠化總是讓人滿意的,至少我是這樣覺得。

三四點的陽光總是刺眼,我跟著導航找到了一個小公園,綠蔭下光影斑駁的印在小路上,也總是會晃一下我的眼睛。

這個地方我不是很熟悉,即使我在這裏長大。我對宜合的記憶依舊停留在學校與家的路上,偶爾腦海裏會記幾個我經常和朋友去玩的地方,但大多數我在學校呆的時間會久一點。

走在沒有人的公園裏,聽著小鳥悅耳動聽的叫聲我不禁有些許犯困,找到了一個草坪準備走到草邊的長椅坐下時,和一個匆忙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哎我靠。”

我脫口而出,總是在酒吧裏讓我變得口無遮攔,於是下意識就和那群喝酒的人一樣叫了起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人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證件從他兜裏掉了出來。

我低頭撇了一眼,江淮。

我有些許驚訝,因為上學期間坐在我後面的那人也叫江淮,那會我們經常湊在一起聊天,我和我的同桌,他和他的同桌,我們總是命運搬的被安排在一起,總是會變成四人小組不論以什麽方式。

“江淮?”

那人也很錯愕,或許沒有想到會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遇見認識自己的人。

“你是....你是宋青舟?”他一楞,所幸他還記得我。

我們倆都很驚訝,沒想到過去這麽久又遇見了上學時最要好的玩伴。

“你這麽著急有事情嗎?”我幫他拾起證件遞了過去。

“嗯,趕時間。”江淮淡淡地笑了笑。

他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樣了,少時他總是驕傲的,成績好,家裏條件好,不過他與那些富二代也太不一樣,他總是待朋友很好,很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生活的很樸素,如果不是親自去了他家,或許我也覺得江淮是個人窮志不窮的小子。

在我們上學時期,他總是活躍的,外向的,身上充滿溫暖的陽光,總是明媚的,任誰都想和他交朋友。

那會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個名字,叫陸恒。

他與他卻截然不同,是一個很內向的小男孩,總是沈默不語,比較文氣些,也不和大家爭搶什麽,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身上也總是穿著一件有些發黃的白色體恤,可他的成績好啊,總是與江淮同時出現在光榮榜上。

“要出去玩啊。”我笑著打趣。

沒想到沈默半響,就在我以為我們的話題到此為止時,他才開口:

“我有陸恒的消息了。”

我一楞,腦海裏浮現出一副搖搖欲墜的身影。

他們分開很久了,陸恒在我們高二的時候就不見了,這樣算下來,至少有五六年了。

“你們…還沒有聯系上嗎?”我小心翼翼。

“嗯,我找不到他。”江淮捏了捏眉心,滿臉的疲憊。

他帶著我坐在了長椅上,我們倆就像當時我為他出謀劃策一樣並肩坐著。

“你們倆,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輕聲問,老實說,我這個人比較神經大條,和江淮出謀劃策之後就再也沒有想過了,只當是他在開玩笑,那時我想,男人怎麽可能真的喜歡另一個男人,直到江淮和陸恒有過感情之後我才從我同桌嘴裏聽說了。

“當時你給我出謀劃策之後,我又問了你同桌,我發現你們女人的思維在某一方面還是挺高度統一的。”他開玩笑地笑到。

“有病。”我吐槽了一句。

“你知道的,陸恒很內向很文氣,就像,嗯…全世界的死活都與他無關一樣。”

我點點頭。

“我知道你那會怎麽想的,是不是覺得男人怎麽可能真正的喜歡一個另一個男人呢?這多荒誕。”

我又點點頭,但隨後又搖搖頭。

江淮笑:

“那會我也覺得,我想自己一個這樣正直的人怎麽會喜歡一個男人呢?可當時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於是就這樣,我等了多久了?嗯,今年已經是第六年了,你知道這六年我是怎麽想的嗎?我總是在想我們該以什麽形式見面,其實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他這幾年過的好不好,他總是這樣,別人欺負他也總是一笑而過,可又像竹子一般頑強,總是能在每次考試中給人驚喜。”

江淮頓了頓,吞了口口水,我聽的也很認真,把我剛買未拆封的礦泉水遞了過去,他也不和我客氣,擰開就灌了半瓶進去。

“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他的,是我們第二次分座位的時候。”

微風拂過草坪,小草折了折腰隨後又挺直腰板,風把我的劉海吹起,把江淮的衣服吹的鼓鼓的像個氣球,於是我的思緒跟著江淮的聲音被風吹到了八年前。

站在第三視角重溫上學那會的樣子還真是懷念那是的快樂。

“重新分組了!”陳家寶揮著分組名單晃了晃,很快全班同學漲潮一般圍了上去。

江淮仗著個子高,一下子就拿到了名單,看著他的眼睛逐漸染上笑意,我扭頭會陸恒說“你信不信你們倆還坐在一起。”隨即我和同桌路佳怡相視一笑。

陸恒跟著我們也輕輕笑了幾聲。

“餵,宋青舟,路佳怡,我們四個還坐一起。”江淮大步跨到我們這兩桌旁邊,叉著腰爽朗地放聲大笑。

“陸恒,你坐我前面,你,宋青舟你個該死的女人,你坐本少爺旁邊。”

“去你娘的,殺千刀的狗男人,路佳怡說什麽了沒?你還想倒打一耙。”我冷笑。

“神經病你們倆,陸恒這樣溫柔的就該和我這樣溫柔的人坐在一起。”路佳怡說完起身就要幫陸桓拉桌子。

陸恒一臉無措地看著路佳怡和江淮拉著自己的桌子到了其他地方,等他回過神想跑過去幫忙,我連忙拉著他攔住了他“沒事,讓他們幹,天天問你要作業這都是她們倆該有的。”

“可是…可是”陸恒蠕動了兩下嘴巴後就沒在出聲。

沒一會我們四個人的桌子被平移到了教室另一邊,緊挨著墻壁。

江淮坐在陸恒後面,托著頭對他的後腦勺發呆,今天我在有所意識,或許從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心動了。

江淮托著頭,腦海裏不停地回憶自己與陸恒的初次見面。

初次見面時,兩個人都很狼狽。

那天下著瓢潑大雨,剛剛從初中畢業的江淮出來玩被淋了一身水,一個健步沖到了旁邊的便利店,那個時候便利店已經快要打烊了,於是江淮和陸恒第一次見面,陸恒正沈默地低著頭數錢算賬,對於江淮的到來置若罔聞,自顧自的忙自己的。

直到過了好一會,陸恒沒有聽見腳步走動的聲音才擡頭,看見面前被淋成落湯雞的人先是一楞,然後慌忙找了條毛巾遞了過去。

“謝謝,我還以為你要一直這樣等我晾幹呢。”江淮笑著接過毛巾。

“沒有。”陸恒不好意思地撇過臉咳嗽幾聲。

“你在這裏工作嗎?”

“兼職。”

“你看起來好小。”江淮有點驚訝。

陸恒點點頭沒再說話,江淮也不再說話,在便利店轉了幾圈,看著雨勢減弱,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拿了幾瓶飲料就走了。

於是初次見面的江淮留給了陸恒一個狼狽又瀟灑的背影揚長而去。

高中開學,江淮坐在車上看到陸恒背著鼓鼓地書包朝著站牌跑去,江淮在前面一點等紅綠燈,從車鏡裏看陸恒。

“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記起他了,畢竟他這張臉怎麽說也蠻讓人念念不忘的。”江淮自嘲地笑笑,我一下子從回憶中抽離。

我點點頭,像是回味一般咂了咂嘴“是啊,我一直都覺得他長的讓人看著很舒服,挺乖一小男孩的。”

我示意江淮繼續,他點點頭繼續娓娓道來。

於是這個小男孩低血糖犯了,我看到他倒在地上的時候心也跟著揪了一下,他那副樣子好惹人憐愛。

我推門下車讓我老爸把車靠邊停,朝著他跑了過去,連忙把他背到了車裏,在車上翻到了幾顆糖又把我早餐裏的糖小心地餵給了他,快到學校的時候他才醒。

“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他直起身體,僵硬地坐著。

現在想想,陸恒是真的過了好多苦日子。

我撇撇嘴,有點遺憾他沒想起我:“你之前也幫過我的,就當是我在還人情吧。”我拍了拍他肩膀讓他放輕松。

我老爸坐在前面也一直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我心想這人還真是內斂。

後來去學校看分班表,發現我們倆的名字緊緊挨著一起,不過我當時也不知道,還在想這小男孩怎麽一直往重點班名單裏瞅。

我和他打過招呼後就大步走了,我可是以第二的名次考進來的,我當然要昂首挺胸,我心想。

後來我們倆在班裏面面相覷我也是很驚訝,經老師介紹,陸恒是以第一的名次考進來的。

這就是初次見面,後來我想,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倆好像都沒有很得體的與對方見面,都是很狼狽的模樣被對方撞見。

“這就是被偏愛的有持無恐嗎?”我大笑到問。

“神經病。”江淮對著我翻了個白眼。

這會的太陽還是曬的人發慌,一陣風吹來地上卷起一股熱浪火燒火燎的讓人難受的要窒息可我也顧不得這麽多了,我一直都很好奇他們倆是怎麽走在一起的,那會我想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問清楚,現在機會來敲門,我不可能讓它吃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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