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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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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罪

述勒內亂,無名破壞兩國和親的事是再也無法被追究了。就算皇帝知道無名在和親隊伍裏幹了什麽,恐怕也不會追究她了。畢竟述勒這種局面,皇帝樂還來不及呢,哪有心思再追究她的欺君之罪。

之前,無名帶著符節見完皇帝回到臨江派的時候,何掌門和她師傅江平波還對奚芳所說的事抱有一絲僥幸的心理,希望無名能告訴她們,奚芳所說的關於無名在大漠中所做的事不是真的,告訴她們她並沒有放走和親公主毀掉兩國的合約,也沒有罪犯欺君。但現實總是殘酷的,無名的確都做了。在聽到無名親口說出她自己所做那些事的時候,何掌門兩眼一翻就要暈倒,幸虧她身邊的江平波伸手扶了一下,要不然何掌門得當場栽地下。就這樣,何掌門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掛在自己師妹身上。無名對此景象視而不見,依然面無無表情地垂著眼,好端端地跪在原地,連腳趾頭也沒挪一下。本來跪在無名身邊的奚芳見掌門似乎要倒下,欲要伸手去扶,但見何掌門很快就好好地靠在江長老的身上,又看了看身邊當什麽也沒看見的無名師姐,她有些尷尬地跪回原位。

直到無名又說,為免將來事情敗露,她願意離開師門,宣布與臨江劍派斷絕關系。聽到這話,何掌門陡然又清醒過來。見掌門陡然從何掌門身上起來,奚芳嚇了一跳,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而何掌門這邊似乎對無名說要離開師門反應很大。何掌門當場有點氣急敗壞道,“現在知道要考慮師門了。那當初你做那些事的時候你怎麽沒好好想想你身後這偌大的師門。你說斷絕和師門的關系就斷絕師門的關系?你看你說出去別人信不信。皇帝會因為你說斷絕關系就不追究臨江派了嗎?在你成為護送和親使團的一員的時候,朝廷已經早就知道你出自何門何派了。臨江劍派的無名還有誰人不知嗎!”許是說得有些口幹,何掌門喝了一口水,突然語氣低弱道,“既然無論如何我們臨江劍派都脫不了幹系,你也不必走了。到時候,事情敗露,朝廷追究起來,我們就把你交出去,還能給臨江劍派免些罪責。”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江平波聽到這話也不免給驚到了,更別說奚芳了,是什麽樣的奇葩會這麽堂而皇之地在當事人面前說出在必要時候拿對方擋災的“無恥”言論。但江長老很快就釋然了,自己的掌門師姐就是這麽無恥又奇葩的人。但奚芳就沒那麽輕松了,她好長時間都消化不了這個。在她心裏,掌門師伯雖然“平易近人”,但這也太不見外了吧。

奚芳有些緊張地看著跪在自己邊上的無名師姐,沒想到作為會被退出去背鍋的當事人反而一臉輕松,徑自起身離去。現在就變成自己一個人跪在兩位師長面前,氣氛一時變得極為尷尬。畢竟一開始自己帶師姐來找掌門,恰好無名師姐的師傅江長老也在。無名師姐二話不說直接跪在掌門和江長老面前。奚芳一看無名師姐跪下了,就趕緊也跟著跪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跪下,明明自從何何掌門繼任掌門以來弟子平時對師長已經很少用跪禮了。如今自己跪在掌門師伯和江長老面前,有些別扭,可自己一個人杵在那更別扭。

好在,兩位師長很快就讓奚芳離開。她飛也似地逃離現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擔憂的事似乎解決了。既然掌門會包庇無名師姐,她自己也不用為向掌門透露無名師姐的事而自責內疚了。

至於後來何掌門再得知述勒內亂的事,高興地快要厥過去,連連稱讚無名是她們臨江劍派的福星,要不是顧及自己身為掌門和長輩的體面,她幾乎就要抱著無名狠狠親幾口。只不過,沒人知道述勒的內亂是無名破壞和親等一系列行為的蝴蝶效應。

就這樣,無名,奚芳,江平波和何掌門在長達一年的惴惴不安後,終於又回歸了平靜。同時,與臨江劍派的平靜形成對比的是外界的混亂。雖然述勒已不足為患,但陳國虞氏王朝

仍不可挽回地衰落下去。它外有軍閥,內有權臣。頗有一種即將覆滅之態。

其間,陳國的蒯氏逐漸興盛,它的家族以太師蒯橫為首,把持國政。陳國皇帝虞恒深深為此忌恨。最終皇帝虞恒決定派出暗衛刺殺,豈料蒯橫亦招攬了眾多高手保護自己,不僅暗衛刺殺失敗,還被殺數人。蒯橫從那些被殺的暗衛身上發現了表明他們身份的信物。於是,當太師蒯橫將那些殺死的暗衛和他們身上的信物擺在皇帝虞恒和眾位大臣的面前時,皇帝驚懼異常,當場痛苦流涕,道是奸險賤奴,冒名貪功,傷朕之肱骨。傷害太師,並非他的意願。還道要全國緝拿逃脫的刺客來寬慰太師。朝臣紛紛低著頭不敢吱聲,皇帝和太師的鬥法,他們冷眼旁觀就好,就算將來是太師做了皇帝,他們還是有官做。

太師蒯橫好整以暇地看著皇帝表演,面對痛哭流涕,言語殷切的皇帝,他表現出了驚人的冷漠。他不管皇帝是不是要追究刺客,他來皇帝和眾臣面前只是宣布一件事,他要擴充禁軍,在其中增加一營,稱為護營。傻子都能想到,這新增加的一營完全是太師的人。眾臣包括皇帝都疑心蒯橫下一步就要逼宮了。皇帝這下是真的要哭了。

不過對刺客的全國通緝令還是要下的,畢竟這是表示皇帝對太師的重視和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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