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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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暑
自薛蒙小徒弟的生日後，墨燃和楚晚寧就在小孩子的請求和撒嬌之下，留宿在了死生之巔。
小孩子拉著自己師伯的手撒嬌：“我不會這些招式。”
墨燃：“你師尊會教你。”
“可是我師尊平時太忙了，根本就抽不出時間教我。”
這倒是實話。
近幾日修真界略有動蕩，死生之巔作為下修界第一大門派自然要在這種時候派出人手保護下修界居民的安全。
而薛蒙作為如今死生之巔的尊主，自然要整日與這些事務為伴，跟著幾位長老一起商討該如何盡早化解下修界的災禍。
如此一來，也就少了時間陪伴自己的小徒弟。可惜小孩子最終還是小孩子，十歲左右正是玩勁兒大的時候，整天就想著出去玩。
每日完成了薛蒙布置的任務之後就在後山漫天漫野的瘋玩，幾乎踏遍了整個死生之巔。
可是時間久了，再新鮮的事物也會厭煩。他好容易等到了師伯前來，有了一個玩伴，這才舍不得就這樣放人離去。
墨燃被他整日拉著去後山，跟著小孩子在後山瘋玩。
正巧薛蒙這幾日有就很多事情拿不定主意，與幾位長老商量下來也毫無頭緒，又碰上楚晚寧來了，也留著楚晚寧一起商議一些事情。
但無非就是一些家庭瑣碎。
楚晚寧與墨燃避世多年，早就不聞不問修真界的大事。
除非有時接了委派才下山一趟，了解一些時事。
現在，楚晚寧和薛蒙看兩人就坐在大廳，討論關於最近江湖上盛為人談論的蒙眼真人一事。
薛蒙面帶愁容：“雖說這蒙眼真人做了許多好事，倒也是我們的一大助力。只是他一直身份不明，我們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就……”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楚晚寧就已開口：“尊主放心，我可以擔保他不會做出任何不利之事。”
薛蒙詫異：“師尊此話怎講？”
楚晚寧：“不瞞尊主，我和墨燃自北地歸來路上，在一家旅店內見到了師明凈，他一身醫術還在，可是他……”
薛蒙接話：“既然是師昧，我會暗中派人護著他。一定讓他周全。”
楚晚寧喝完茶，點點頭。
##
“師伯，這棵樹好高，我都上不去。”小孩子拉著墨燃停在了一棵高大的樹前。
他看著巍峨的樹冠，轉頭向跟在身邊唯一的大人撒嬌。
一雙小眼睛轉地滴溜溜地，就差把人轉暈，然後自己去做一些壞事了。
墨燃一擡頭，笑了：這不就是以前經常和薛蒙有事沒事爬的那座山頭上最高的樹嗎？
起了一點戲弄小朋友的心思，墨燃半彎腰：“想上去啊？”
小孩子拼命點頭：“以前我想上去玩，師尊都不幹。”
“那你師尊有跟你說為什麽不幹嗎？”墨燃抱起小孩，讓他能夠伸手摸到書上垂著的樹葉。“現在摸到了吧。”
“摸到了！！”小孩子激動地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墨燃：“師伯，我是想爬到樹上去。就跟以前你和師尊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跟你師尊以前是怎麽爬樹的？”
墨燃把小孩子放下來，揉著他的頭問他。小孩子玩了一會兒手裏的樹葉，才說：“師尊經常看著你們寄來的信，看著看著就不讓我在旁邊待著了。”
“可是我了解師尊，那是因為他想你們想得緊了，又不願意讓我看見他哭鼻子的樣子，於是就把我支開了。”
墨燃看著自己小師侄頭頂上的那一圈依舊挺立的短毛，伸手又摸了摸：“那你見過你師尊哭的樣子嗎？”
小徒弟理所當然：“沒有啊。但是我想，師尊哭起來應該挺醜的。不然他不會不讓我看。”
小東西還挺了解自家師尊。墨燃心裏想。不過薛蒙經常看著他們的信哭……這倒是挺新鮮的。也只有薛蒙才能做出來這種事情了。
墨燃想著該怎麽把小孩子弄到樹上去。
他小時候好動，來了死生之巔混熟了之後，也經常跟著薛蒙在後山漫天遍野的跑。
除了楚晚寧，誰都管不住他。可誰曾想，原來那個咋咋呼呼的薛蒙帶出來的徒弟居然那麽穩重，幾乎可以媲美原來的楚晚寧。
但是十歲的小孩子終究還是不能忘掉自己愛玩的本性，一看見師伯，立馬就跟他玩到了一起。
最後，墨燃抱著他上了樹，還跟小孩子一起在樹上給小鳥搭了一個小窩。
“這樣，冬天的時候，它們就不會冷著了。”薛蒙的小徒弟抓著墨燃的袖子，笑得十分開心。仿佛自己剛剛做了世間最偉大的事情。
墨燃看著他，似乎看見了很多年之前的薛蒙，那個時候他才剛被伯父撿回來，每天什麽都不敢做，只敢縮在自己房裏，每天只見得幾個人。
其中就包括與他年紀差不多大的薛蒙。
薛蒙自持為天之驕子，當時還不清楚墨燃的具體年歲，便自己給自己封了個哥哥。既然是哥哥，那便要讓著弟弟，照顧著弟弟。於是薛蒙那些天，一直都在觀察墨燃。他發現墨燃異常地安靜。
除了在薛正雍和楚晚寧面前，他整個人就像把自己包裹起來一樣，根本就不願意與其他人交流。
薛蒙可愁了。原本山上就只有他和師昧兩人既是同齡又能走到一起，所以他也就只有師昧一個朋友。
但師昧性子安靜，只願意陪他一起讀書習字，卻不想跟他一起在後山漫天遍野地瘋玩。
每每他都只能一個人去後山，不到半個時辰就膩了，只得回來繼續溫習功課，成天就盼著有一個人可以跟他一起出去玩。
哪怕是個跟師昧一樣的悶葫蘆，只要能出去，那就是好的。所以墨燃來了之後，薛蒙十分開心。既然以後要一起玩，那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攏新人。
所以他帶了一盒子點心去找墨燃，沒想到看見了墨燃對著那些點心狼吞虎咽的樣子。
於是他對墨燃說：“你慢點吃，不夠還有。”在墨燃疑惑的眼神下，薛蒙補了一句：“以後我的點心都跟你分著吃，只要你跟我要一起玩。師昧太悶了，每次都不能玩盡興。”
在食物的誘惑下，墨燃答應了這個要求。
那個秋天，也是這麽一個晴天，薛蒙帶著墨燃去後山玩耍，也是這樣給一群稚鳥搭了窩，自己一個人喃喃：“這樣他們就不會冷著了。”
眼前這個少年簡直跟他師尊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看來薛蒙在教導他的時候還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師伯，我想下去了。”玩夠了的小崽子仰著頭，一雙眼睛裏面都是開心過後的饜足。
墨燃抱著他下了樹，盯著他興奮紅了的兩頰：“還要繼續玩嗎？”
搖搖頭，他師侄正經了神色：“已經兩個時辰了，到了師尊安排的功課時間，我要去做功課了。”
墨燃淺笑：這孩子就連正經起來也跟他師尊一樣，簡直就是。
沒想完，他自己先搖頭笑了。小孩子不解，抓著他的衣襟：“師叔，你笑什麽？”
墨燃搖著頭送小孩子下山，把人送回了弟子房之後又在紅蓮水榭找到已經準備歇下的楚晚寧：“師尊洗過澡了嗎？”
楚晚寧鋪好床，拿起了一旁放好的木盆：“還沒去，在等你。”
墨燃連忙收拾了自己的盆，跟著楚晚寧一起去了妙音池。
後話自然不必多說，兩人又再次給死生之巔弟子之間盛傳的話本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
第二日便是處暑，天氣有些返熱，墨燃便從冰窖搬了幾盆老冰，放在紅蓮水榭各處給楚晚寧驅熱，免得他晚上睡不好，第二天沒有精神與眾人議事。
“也不需如此鋪張，冰塊兒放多了也冷。”楚晚寧翻著從藏書閣拿回的書，皺著眉頭。
“下修界出什麽事了嗎？”擺弄好盆子，墨燃又挪了挪，隨口問。
楚晚寧想了想：“最近下修界出現了一個蒙著眼睛的俠士，專門在一些偏僻地區行俠仗義，為沒錢請修士的百姓除祟的百姓除祟。”
“這是好事啊。”墨燃坐在楚晚寧身邊，餘光看著他手裏的卷宗，琢磨著怎麽把人拉出去轉轉。
楚晚寧目不轉睛：“問題就出現在這裏，死生之巔雖然是下修界第一大門派，但我們畢竟沒有辦法兼顧每一個地區的委派，許多更小的門派就應運而生了。它們一般都坐落在那些窮鄉僻壤，原本也就賺不了幾個銅板。現在又出現了一個人直接不收委派費用，做的還比他們都好，這就導致了……”
墨燃明白了，這些門派肯定都對這位“俠士”十分不悅，必然會對其群起而攻之。楚晚寧接著說：“因此，那些門派都在私下裏追殺蒙眼俠。”
“那個蒙眼俠你也認識。”從剛剛開始就已經有了一點預感的墨燃正視著楚晚寧：“難道是……？”
楚晚寧點頭：“是師昧。”
是那個自覺做了許多錯事，在人世間游蕩著想要贖罪的那個罪人，是他們從前最親近的徒弟和師兄，是曾經的家人。
明白楚晚寧將要前去查明緣由的墨燃說：“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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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薛蒙小徒弟的生日後，墨燃和楚晚寧就在小孩子的請求和撒嬌之下，留宿在了死生之巔。
小孩子拉著自己師伯的手撒嬌：“我不會這些招式。”
墨燃：“你師尊會教你。”
“可是我師尊平時太忙了，根本就抽不出時間教我。”
這倒是實話。
近幾日修真界略有動蕩，死生之巔作為下修界第一大門派自然要在這種時候派出人手保護下修界居民的安全。
而薛蒙作為如今死生之巔的尊主，自然要整日與這些事務為伴，跟著幾位長老一起商討該如何盡早化解下修界的災禍。
如此一來，也就少了時間陪伴自己的小徒弟。可惜小孩子最終還是小孩子，十歲左右正是玩勁兒大的時候，整天就想著出去玩。
每日完成了薛蒙布置的任務之後就在後山漫天漫野的瘋玩，幾乎踏遍了整個死生之巔。
可是時間久了，再新鮮的事物也會厭煩。他好容易等到了師伯前來，有了一個玩伴，這才舍不得就這樣放人離去。
墨燃被他整日拉著去後山，跟著小孩子在後山瘋玩。
正巧薛蒙這幾日有就很多事情拿不定主意，與幾位長老商量下來也毫無頭緒，又碰上楚晚寧來了，也留著楚晚寧一起商議一些事情。
但無非就是一些家庭瑣碎。
楚晚寧與墨燃避世多年，早就不聞不問修真界的大事。
除非有時接了委派才下山一趟，了解一些時事。
現在，楚晚寧和薛蒙看兩人就坐在大廳，討論關於最近江湖上盛為人談論的蒙眼真人一事。
薛蒙面帶愁容：“雖說這蒙眼真人做了許多好事，倒也是我們的一大助力。只是他一直身份不明，我們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就……”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楚晚寧就已開口：“尊主放心，我可以擔保他不會做出任何不利之事。”
薛蒙詫異：“師尊此話怎講？”
楚晚寧：“不瞞尊主，我和墨燃自北地歸來路上，在一家旅店內見到了師明凈，他一身醫術還在，可是他……”
薛蒙接話：“既然是師昧，我會暗中派人護著他。一定讓他周全。”
楚晚寧喝完茶，點點頭。
##
“師伯，這棵樹好高，我都上不去。”小孩子拉著墨燃停在了一棵高大的樹前。
他看著巍峨的樹冠，轉頭向跟在身邊唯一的大人撒嬌。
一雙小眼睛轉地滴溜溜地，就差把人轉暈，然後自己去做一些壞事了。
墨燃一擡頭，笑了：這不就是以前經常和薛蒙有事沒事爬的那座山頭上最高的樹嗎？
起了一點戲弄小朋友的心思，墨燃半彎腰：“想上去啊？”
小孩子拼命點頭：“以前我想上去玩，師尊都不幹。”
“那你師尊有跟你說為什麽不幹嗎？”墨燃抱起小孩，讓他能夠伸手摸到書上垂著的樹葉。“現在摸到了吧。”
“摸到了！！”小孩子激動地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墨燃：“師伯，我是想爬到樹上去。就跟以前你和師尊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跟你師尊以前是怎麽爬樹的？”
墨燃把小孩子放下來，揉著他的頭問他。小孩子玩了一會兒手裏的樹葉，才說：“師尊經常看著你們寄來的信，看著看著就不讓我在旁邊待著了。”
“可是我了解師尊，那是因為他想你們想得緊了，又不願意讓我看見他哭鼻子的樣子，於是就把我支開了。”
墨燃看著自己小師侄頭頂上的那一圈依舊挺立的短毛，伸手又摸了摸：“那你見過你師尊哭的樣子嗎？”
小徒弟理所當然：“沒有啊。但是我想，師尊哭起來應該挺醜的。不然他不會不讓我看。”
小東西還挺了解自家師尊。墨燃心裏想。不過薛蒙經常看著他們的信哭……這倒是挺新鮮的。也只有薛蒙才能做出來這種事情了。
墨燃想著該怎麽把小孩子弄到樹上去。
他小時候好動，來了死生之巔混熟了之後，也經常跟著薛蒙在後山漫天遍野的跑。
除了楚晚寧，誰都管不住他。可誰曾想，原來那個咋咋呼呼的薛蒙帶出來的徒弟居然那麽穩重，幾乎可以媲美原來的楚晚寧。
但是十歲的小孩子終究還是不能忘掉自己愛玩的本性，一看見師伯，立馬就跟他玩到了一起。
最後，墨燃抱著他上了樹，還跟小孩子一起在樹上給小鳥搭了一個小窩。
“這樣，冬天的時候，它們就不會冷著了。”薛蒙的小徒弟抓著墨燃的袖子，笑得十分開心。仿佛自己剛剛做了世間最偉大的事情。
墨燃看著他，似乎看見了很多年之前的薛蒙，那個時候他才剛被伯父撿回來，每天什麽都不敢做，只敢縮在自己房裏，每天只見得幾個人。
其中就包括與他年紀差不多大的薛蒙。
薛蒙自持為天之驕子，當時還不清楚墨燃的具體年歲，便自己給自己封了個哥哥。既然是哥哥，那便要讓著弟弟，照顧著弟弟。於是薛蒙那些天，一直都在觀察墨燃。他發現墨燃異常地安靜。
除了在薛正雍和楚晚寧面前，他整個人就像把自己包裹起來一樣，根本就不願意與其他人交流。
薛蒙可愁了。原本山上就只有他和師昧兩人既是同齡又能走到一起，所以他也就只有師昧一個朋友。
但師昧性子安靜，只願意陪他一起讀書習字，卻不想跟他一起在後山漫天遍野地瘋玩。
每每他都只能一個人去後山，不到半個時辰就膩了，只得回來繼續溫習功課，成天就盼著有一個人可以跟他一起出去玩。
哪怕是個跟師昧一樣的悶葫蘆，只要能出去，那就是好的。所以墨燃來了之後，薛蒙十分開心。既然以後要一起玩，那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攏新人。
所以他帶了一盒子點心去找墨燃，沒想到看見了墨燃對著那些點心狼吞虎咽的樣子。
於是他對墨燃說：“你慢點吃，不夠還有。”在墨燃疑惑的眼神下，薛蒙補了一句：“以後我的點心都跟你分著吃，只要你跟我要一起玩。師昧太悶了，每次都不能玩盡興。”
在食物的誘惑下，墨燃答應了這個要求。
那個秋天，也是這麽一個晴天，薛蒙帶著墨燃去後山玩耍，也是這樣給一群稚鳥搭了窩，自己一個人喃喃：“這樣他們就不會冷著了。”
眼前這個少年簡直跟他師尊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看來薛蒙在教導他的時候還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師伯，我想下去了。”玩夠了的小崽子仰著頭，一雙眼睛裏面都是開心過後的饜足。
墨燃抱著他下了樹，盯著他興奮紅了的兩頰：“還要繼續玩嗎？”
搖搖頭，他師侄正經了神色：“已經兩個時辰了，到了師尊安排的功課時間，我要去做功課了。”
墨燃淺笑：這孩子就連正經起來也跟他師尊一樣，簡直就是。
沒想完，他自己先搖頭笑了。小孩子不解，抓著他的衣襟：“師叔，你笑什麽？”
墨燃搖著頭送小孩子下山，把人送回了弟子房之後又在紅蓮水榭找到已經準備歇下的楚晚寧：“師尊洗過澡了嗎？”
楚晚寧鋪好床，拿起了一旁放好的木盆：“還沒去，在等你。”
墨燃連忙收拾了自己的盆，跟著楚晚寧一起去了妙音池。
後話自然不必多說，兩人又再次給死生之巔弟子之間盛傳的話本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
第二日便是處暑，天氣有些返熱，墨燃便從冰窖搬了幾盆老冰，放在紅蓮水榭各處給楚晚寧驅熱，免得他晚上睡不好，第二天沒有精神與眾人議事。
“也不需如此鋪張，冰塊兒放多了也冷。”楚晚寧翻著從藏書閣拿回的書，皺著眉頭。
“下修界出什麽事了嗎？”擺弄好盆子，墨燃又挪了挪，隨口問。
楚晚寧想了想：“最近下修界出現了一個蒙著眼睛的俠士，專門在一些偏僻地區行俠仗義，為沒錢請修士的百姓除祟的百姓除祟。”
“這是好事啊。”墨燃坐在楚晚寧身邊，餘光看著他手裏的卷宗，琢磨著怎麽把人拉出去轉轉。
楚晚寧目不轉睛：“問題就出現在這裏，死生之巔雖然是下修界第一大門派，但我們畢竟沒有辦法兼顧每一個地區的委派，許多更小的門派就應運而生了。它們一般都坐落在那些窮鄉僻壤，原本也就賺不了幾個銅板。現在又出現了一個人直接不收委派費用，做的還比他們都好，這就導致了……”
墨燃明白了，這些門派肯定都對這位“俠士”十分不悅，必然會對其群起而攻之。楚晚寧接著說：“因此，那些門派都在私下裏追殺蒙眼俠。”
“那個蒙眼俠你也認識。”從剛剛開始就已經有了一點預感的墨燃正視著楚晚寧：“難道是……？”
楚晚寧點頭：“是師昧。”
是那個自覺做了許多錯事，在人世間游蕩著想要贖罪的那個罪人，是他們從前最親近的徒弟和師兄，是曾經的家人。
明白楚晚寧將要前去查明緣由的墨燃說：“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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