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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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撲過去查探。幾秒後,她放下對方的腦袋,微松了口氣。還好,氣息微弱主要是身體掏空沒力氣,還不致命。隨即她又愁眉不展,眼下的情況也不秒,需要有高階修士調理才行。

找人幫忙,就要暴露她自己。不找人幫忙,那後果就不可收拾。司律可是天音門掌門之子,如果死在這裏,不止她活不成,整個岳華宗也要轟動。眼下還是在五宗會這樣的關鍵期,其它宗門也會摻和進來……想到一系列後果,她痛苦地抓頭。閉了閉眼,再睜開,就有了計較。手腕一翻,迅速往他嘴裏餵了幾顆丹藥,又把他體表清理幹凈,將衣服穿好,胡桃就背著他沖向青鋒殿……

司律再睜眼,已經是三天之後。

“該用藥了。”穿青衣的婢女恭謹地立在一旁,手上端著一碗湯藥。

司律冷冷瞧著她。

胡桃咬咬牙,上前一步,用勺子將藥送到他嘴邊。對方才張開嘴,把藥喝下去了。於是,她硬著頭皮,一勺一勺餵。

這裏是天音門暫住的洞府,屋內裝飾華麗,床邊還候著六個婢女。但她們只立在一旁待命,洞府內所有事情都有胡桃來做。

服侍司律喝完藥,待他凈面凈手重新躺下,胡桃才悄悄的松了氣,也不敢走遠,就站在一旁等司律再醒。

那日司律的情況十分不妙。胡桃把人送到青鋒殿,殿主驚訝過後,就用丹火為他驅除體內餘毒。但由於中毒時間太久,毒氣又霸道,讓司律的身體嚴重透支,這件事瞞不過了。後來岳華宗和天音門幾位前輩合力以靈氣養護兩天,司律才醒來。這還不算完,之後需要再用藥水調理半月,才能完全恢覆。

事後胡桃後悔不疊,早知如此,那時就該由著對方打幾下,然後暗中傳訊讓人來救自己。何必逞強?幸好人救回來,不然她就徹底玩完了。

不過眼下她的狀況也非常不妙。胡桃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司律,只想無語問蒼天。

那日她在眾長老面前謊稱自己夜裏去尋熒光草,無意間看到司律便救回來,瞞下自己用毒的情況。當時眾人忙著救司律,倒也顧得上仔細盤問,揭穿她的謊言。

關鍵是,幾日後司律醒了,竟也沒揭穿她。

慶幸之餘,胡桃總覺得,對方恐怕不會就這麽放過。第一波操作就是,司律醒來後點名要她照顧。本著將功補過的想法,她也不遺餘力小心侍奉。時不時也賠笑幾句,見縫插針表達自己希望岳華宗和天音門和睦相處、共同維護中遠大陸修仙界和平的美好期許。希望對方顧忌這些,不要輕易下殺手。

每每此時,司律只淡淡看了她幾眼,由著她胡說八道。

重返修□□五

“這幾日,你還好嗎?”李立向不遠處的幾個監視者掃了一眼。眉目間有憂色。

“他並沒有為難我。”胡桃寬慰他。

李立幾次想要把胡桃要回去,卻被青鋒殿的長老壓下,說司律身體還沒好全,為了兩宗之誼,讓胡桃留下來照顧。可一待就是大半個月,李立難免著急。

胡桃嘆了口氣。這件事她理虧,眼下縱然心裏不情願,也只能服軟示弱保平安。

當日的事情,事後長老們一查就知道胡桃絕非她所說的那麽清白。但具體發生了什麽,除當事人之外別人都不知曉,只能靠推測。一男一女深夜出現在後山,男的中的又是媚毒。關鍵是男的身體損耗這般嚴重,醒來後非但不責怪,還把女的要到身邊照顧……在長老們看來,這就不簡單了。

這中間還有另外一個小插曲。其實司律早年自詡風流,常和門中女弟子調笑,重生之後他一心拼事業,不再流連美色,眾人對他有改觀。但這樁事出現後,陳年舊事就被翻出來,難免讓人往男女之情想。最終,在兩派長老們的腦補下,這事被當做一個有些尷尬的桃色事件壓下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一個婢女過來,通知她司律醒了,胡桃才忙回去。

一進門,就看見司律已經穿戴整齊,是要出門的架勢。

胡桃一楞,正好和司律視線對上,連忙低頭。

一雙黑靴走到她跟前,只聽頭頂男聲道:“你,跟我出去。”說完便當先走出去。胡桃苦著臉,只能跟著。

走了小半個時辰,胡桃發現,他們在人多的地方溜達了一圈,最後走進岳華宗掌門的大殿。殿內已經有很多人了,都是此次五宗會的參與者,各門派的精英弟子。才一進門,胡桃就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或好奇,或惡意的窺探。她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看見。

司律目不斜視,徑直帶著她走到天音門所在的位置,便靜默不語,聽前輩們議事。

“松陵秘境雖不比十大秘境,但近日已有不少修士獲得秘寶。南陵派一名小修,前日得了一串檀木手串,上面所刻的符文,乃是前所未見的精妙!”

“涪陵道友所言極是,陸續有不少修士發現秘寶。我五大宗門,怎能居人後?”

“本座認為,我五宗弟子,應當去!”

……

胡桃細細聽了,才知道新近發現了一個松陵秘境,裏面有不少異寶。但因為才開啟了三四天,裏面情況不明,五宗正討論是否要安排弟子進入。去是肯定要去,但有一個難處,因為這個秘境只許築基以下弟子進入,這人選就要好好挑了。

裏面有秘寶,自然要優先給世家大族的弟子,但內中風險未知,如果貿然讓身份尊貴的弟子進去,又恐折損,因此五宗高層就商議,第一批究竟給誰。

討論之中,忽有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

“弟子請命,為五宗開路。”

黑色長袍,背上一柄大劍——是斷劍宗的內室弟子。

有他開了這個頭,殿內不少內室弟子躍躍欲試,紛紛報名。如此兩個時辰後,最終敲定了一批名單。

“我不去!”

胡桃喊出聲。負責登記的修士筆懸在空中,不悅地看她。四周也有不少人圍觀,對她露出好奇之色。

見此,她硬著頭皮,輕聲對那修士解釋:“進秘境的機會,應當給五宗的修士,奴婢怎麽去得?”

一旁的罪魁禍首司律,卻註視著她道:“你是我身邊人,怎麽去不得?”眉眼柔和,一副情深義重為她撐腰的模樣。轉頭又對著那修士道:“寫上。”

話音剛落,周圍忽的安靜了一瞬。

胡桃瞪大了眼,看周圍不少女修幾乎能剜下肉的眼刀,再看司律眼中不懷好意的光,終於明白。

……好吧。

她就知道,這個人不可能輕易放過。原來,後招在這裏呢。

明白了這一點,胡桃不再抗拒,道:“既然如此,多謝司大少爺給小婢這個機會。”嘴角掛上淺淺的笑意。

司律眼神閃了閃,並不多說,只拿折扇搖了搖,一副貴公子的模樣。

兩天之後,五宗挑出來近百名練氣弟子,跟著兩位金丹修士前往松陵秘境。

出發前,有人將秘境中的情況大致講了一遍,提醒眾人小心。因進入秘境後掉落的地點不一樣,金丹修士向所有人分發了聯絡用的傳音符,方便他們聯絡。進去後,大家各自尋找機緣和寶物,若有必要,五宗弟子也可以合作。

胡桃是此行弟子中身份最特殊的一位,因為她根本不是正兒八經的修士,只是一個奴婢,還是走後門跟來的。其他人對她沒有明顯歧視,但誰會結交這樣的人呢?

準備好之後,她全程跟在司律身後,也不試圖和其他修士搭話。只等進去後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然後趕緊找到出口。對秘境內的機緣和珍寶,胡桃並非沒有想法,只是有司律在,她還是覺得保命要緊。

思忖間,她的右手被執起。她皺眉,看到司律在她手腕上綁了一段紅線。忙要掙開,手腕卻被牢牢抓住,順著紅線看去,另一端綁在司律左腕上。兩頭系上,紅線便消失了。

“這是什麽?”胡桃感覺不安。拿手去摸,卻沒什麽感覺。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司律不欲與她多說,卻惡意地笑了。

等她穿過光柱,落到一條小溪中,才從水中爬上岸,擡眼就見司律的一雙黑靴。

他沖她揚揚左腕,挑眉一笑:“知道了吧。”

……

司律帶著胡桃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到一處小山丘。

這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山丘,矮矮的,上面長著一些藤蔓和小灌木,沒有任何奇特之處。進來尋寶的修士們,看都不會看一眼的那種。

可胡桃卻看著司律徑直走到一處低矮的灌木叢,熟門熟路將上面的一片泥塊清理掉。接著,底下露出一個環形的把手。她眼睛一瞇,重新將司律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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