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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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腳看了一遍。

“過來。”

胡桃回過神,見那道暗門已經被打開,司律長身玉立,微風吹起他的衣擺,風度翩翩佳公子的模樣。他的手伸在空中,招她過去。

在他身旁,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敞開。

她朝那黑洞看了一秒。定定神,擡腿走了過去。

到了洞口,司律左臂一伸,攬在她腰上。胡桃一驚,剛要拿手推開,卻聽他嚴肅說:“一會兒下去,抱緊了。若掉到別處,可別怪我不救你。”

你還能救我?不害死我就好。胡桃暗自腹誹,但也依言將胳膊環住他的腰,用力抱得緊緊的。

卻聽司律一聲悶哼,在頭頂咬牙切齒:“想勒死我嗎?”

胡桃擡頭瞪他:“不是你讓我抱的嘛!”他是修士,又不是泥娃娃,哪有那麽容易勒死。真是矯情!

眼中閃過一絲羞惱,隨後被司律壓下。他抿著嘴不再多言,打開防護罩,一手攬住胡桃的肩膀,另一只手,則提著一盞藍幽幽的燈,縱身一躍,兩個身影就在洞口消失不見。

聽著耳邊呼呼風響,洞中漆黑一片,雖有藍燈亮著,仍舊什麽都看不清。

落了一刻鐘,還沒有觸地。胡桃無聊地問:“還要多久啊?”

“我怎麽知道!”司律沒好氣地說。

什麽爛脾氣!胡桃心裏不爽,卻換了個柔和的語氣,弱弱地問:“那下去之後,我要做什麽呢?這個你總該告訴我。”

那聲音怔了怔,隨後也溫聲說:“不用做什麽,只消跟著我,屆時聽我的指示。”停了一秒,忽又惡狠狠道:“不許亂來!要是你敢跑,讓我發現你就死定了!”

胡桃心想,這話跟沒說一樣,毫無信息量。嘴上卻順從道:“行,我不亂來,一定聽從司大少的指示。”

“嗯。”見她如此乖順,司律反而不知道說什麽。

一個多時辰後,下面終於透出亮光。司律抱著胡桃幾個縱身,落到了地上。

司律放開她的腰,改而抓住她的手腕,牽著一刻不停地穿行。那盞藍燈似是有什麽破障的作用,一路上暢通無阻。待那條路走到底,司律又拉她沿著暗道幾拐,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只見巨大的溶洞中,密密麻麻插著無數柄劍,十分震撼。

胡桃一眼掃過,這上萬柄劍經歷不知在洞底待了多久,表面已經銹跡斑斑,但內中蘊含的煞氣卻絲毫不減。

此時的司律興奮不已,早已松開胡桃的手腕,當先跨入溶洞。胡桃打量了一圈,也跟著進去。可腳才踏進溶洞,就感到洶湧澎湃的劍意鋪面而來,胡桃頓時被震撼得呆立原地。

悲壯、憤恨、殺意、悔恨……無數情緒頃刻湧入胡桃的大腦,沖擊著她的心神。

兩行清淚流下,胡桃的面容扭曲,似是遭受著巨大的痛苦。

司律在前頭找了一會兒,無意回頭,卻發現胡桃的異樣。

“怎麽了?快醒來!”司律走過去,連聲喚她。猶豫片刻,一只手拍在她肩上,想把她從癔癥似的狀態中喚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胡桃還是沒醒來。這劍冢對他毫無影響,胡桃卻痛苦不堪。一時間,司律不知所措。但見這女子表情越來越扭曲,身體也顫栗不止,司律終是一咬牙,取出單弦琴。咬破舌尖,用那滴血在弦上一抹,食指一彈,便奏出一個音符。

琴音在空氣中蕩開,所過之處,空氣都平靜了幾分。胡桃依舊雙目望空,怔怔流著淚,但面上的痛苦之色卻緩和不少。司律見有效果,眉頭微展,繼續撥出第二弦、第三弦……

足足五聲,胡桃雙眼終於恢覆清明,一下子癱坐在地。

而司律也臉如白紙,撐著一旁的巖壁喘氣。

坐在地上怔了半晌,腦子裏被方才沖進來的記憶片段轟得發懵。忽覺肩膀被拍了一下,胡桃扭頭望去,表情呆呆的。只見司律看了她一會兒,才皺眉說:“既然沒事,快點起來,不要耽誤我的事。”

定定神,胡桃努力壓下方才腦中湧出的混亂記憶,爬起來跟在司律後面。

在溶洞內挑挑揀揀半天,終於,一柄通紅的劍吸引了他的註意。司律狂喜,沖上前一步,揮臂就要把劍□□。可用了幾次力,那劍依舊牢牢插在石縫中,一絲都沒有顫動。他臉色微變,眼眸頓時沈下來。

“你來。”

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不善,胡桃才猶猶豫豫伸手拔劍。

拔不出來。

她攤攤手,示意對方。

司律心中一陣惱怒。原以為,自己先李立一步到此,還帶上和他劍意相似的胡桃,就能如前世的他一般,將這柄絕世神劍拿到手,卻還是失敗了。他不甘心。可他分明問清楚,秘境現世初期,裏面的劍靈還沒蘇醒,並不會擇主。如果劍意想通自然輕松,但即便劍意不通,先用強力奪取,待築基後再收服也是可行的。

思及此,他放棄讓胡桃收服的想法,再度將手放在劍柄上,努力催動靈氣,想用硬力將劍拔出。

一旁的胡桃看得很不解。司律一個樂修,要這劍做什麽。況且,一般這樣的劍冢和傳承地,看重的是一個“緣”字。有緣者得,司律不會不知道。可他卻還要強行拔劍,為的是什麽?想到司律進秘境以來的舉動,他恐怕知道不少東西。想到這裏,她也不再糾結這些疑問。

那邊司律繼續暴力拔劍,這邊胡桃也到處溜達,想碰碰運氣也拿一把劍。

可連續試拔了四五十柄,都沒有反應,索性放棄。

略一思忖,胡桃取出木劍,試著將方才湧入腦子的記憶碎片整理一下,首先就是把那套精妙劍法理出來。

記憶碎片中,隱隱有一個青衣女子在峰頂練劍。雖看不清面貌,身形卻清晰,時而身姿矯健如游龍,時而又似秋風落葉般蕭瑟。她似乎並不是純粹的劍修,但劍意內蘊含正法道統,一刺一回皆有說不出的順暢寫意,看著就舒服。

胡桃持劍,閉眼。將腦中的東西,一一覆制。

地底深處的溶洞中,一個女子踏著數萬柄埋葬在此的劍,輕松而寫意地舞動著,手上卻不是什麽絕世寶劍,而是一柄樸實的木劍。感受到招式中充盈的瀟灑劍意,本在拔劍的司律一回頭,動作便停住了。他定定地看著那個女子,心中忽然平靜無比。她的面孔並不驚艷,卻透出幾分靈動,此時更有一種亙古悠長的氣韻。

迷離間,司律突然覺得,前世今生他看過所有美麗女修都黯然失色,此時他的眼裏,只有那個青衣女子。

“嗡嗡嗡——”激蕩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

這一刻,溶洞內的數萬柄劍都顫動、嗡鳴起來。似乎是從某一個地方開始,如波浪般一層一層擴散蔓延,直到萬劍齊鳴。

在靠近西南口的一個角落裏,一柄青色細劍震顫不止,淹沒在萬劍嗡鳴中。

可是,有人發現了它的不同。

一截皓白的手腕伸出,掌心覆住劍柄。皮膚和劍柄觸碰的瞬間,嗡鳴聲頓止,溶洞內萬劍俱靜。

胡桃心中一喜,竟然真的找到一柄好劍。而遠處的司律,也情不自禁走了過來,一雙眼牢牢盯在那女子手中的劍上,隨後又移到她欣喜的面孔上,心中既高興又不快。憑什麽她和李立都能得到劍,自己卻不能。

隨著手臂的擡起,那柄被塵封數萬年的劍,緩緩抽出石縫。劍身薄而纖長,上面雖覆蓋一層綠色的銹,卻難掩不凡。司律目光灼灼,心中十分的期待。

可就,在它最後一寸劍身離開溶洞,那縫隙中陡然迸射出巨大的光束,剎時將整個溶洞都照亮。而離縫隙最近的胡桃則遭了秧,司律眼睜睜看著被光觸到的一瞬,立在地面的女子,竟憑空消失。

身體想也不想就撲了出去,司律伸出一只手試圖抓住她,卻還是撲了空。

“不!”

重返修□□六

這是哪裏?

睜開眼,她處在一片雪白的世界。

說雪白,其實並不準確。這是一個倒扣的半球狀空間。環視四周,入目皆是晶瑩剔透的冰晶。頭頂是透亮的穹頂,周圍巨大的冰晶如同樹木一般錯雜林立。她低頭,足下踏著雪白平坦的地面,似乎是某種玉石的質地……

看向遠處,在這個空間的中心,有一灣淺藍的池水,緩緩流動,裏面不知有什麽東西。

仿佛受到感召般,胡桃帶著困惑,一步步走近那個池子。右手依然執劍,劍尖劃過地面,卻沒有留下一絲的劃痕。

這,是什麽?

心中的奇異感更強烈了。然後胡桃看見,那池水中央,有一個女人。

池水藍瑩瑩的,在她身上鍍了異色,詭異,絕美。

心中升騰起一股奇異的熟悉感,胡桃隱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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