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事情。

皇位的事情,她一個後宮女子,於情於理都不該介入太多。太子雖待她親厚,卻也不會跟她討論這些,胡桃只能自己猜。

太子那邊,最近似乎忙碌起來,面上看起來正常,其實去太子妃處陪兒子女兒的時間少了很多,不像從前那樣時常帶孩子玩耍或考察功課。胡桃幾次去逗侄兒侄女玩,他們都眼巴巴問著:“姑姑,父親什麽時候帶我們去放風箏呀?“

弄得胡桃很氣悶:整天陪你們玩的人是我啊!是我!你們眼裏就只看得到親爹,不記得姑姑的好!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一張帖子送到她宮中。

來的是皇後身邊的一個老宮人。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帶著恭敬的表情:“周太夫人是先皇的堂姐,論輩分您要稱一聲‘姑奶奶’。如今八十大壽,又親自給您下帖子,娘娘說您無論如何要走這一趟的。”

胡桃打起精神應付她:“我有分寸的,你跟母後說放心就是了。”

參加壽宴沒問題,胡桃最近不出去,不代表她不能出去。可壽宴就壽宴,非要邀請全京城的年輕公子小姐,算個什麽事啊。

據說這位周太夫人有幾個十幾歲年紀的曾孫、曾孫女,她老人家想為兒孫再謀一點福利,這次借著壽宴,特意把全城的適齡公子小姐都請來了,要順便辦個賞菊宴,讓孩子們玩耍。

腦補了幾種見面時的尷尬情形,胡桃打定主意到時候無論用什麽辦法,也一定避開他們!

公主不刁蠻八

這一日到周府後,胡桃由侍女引著,去拜見周太夫人,奉上壽禮。又同旁邊的幾位貴婦人隨便說了些話,正準備告辭離開。

屋裏突然進來幾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當頭的一個被簇擁著,服飾比其她人都精美。一通介紹下來,胡桃知道她就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周太夫人嫡親的曾孫女周沁。

周沁得知她是榮樂公主後,眼睛亮了一下。隨後熱情邀請她去園裏欣賞幾株罕見的綠菊。

胡桃本來打算走的,這般情形下不好拂了她的面,只能隨著周沁走一圈。

那幾盆綠菊被擺在一處水閣。

果然和別處很不一樣。平常綠菊花瓣多是細細的勺瓣,顏色只花心稍綠些,外面一圈淡淡的微微泛著綠。這五盆顏色特別深,綠得極有光澤,且花瓣幾乎是平常綠菊的兩倍大小,整個花盤更是如小盆子一般,看起來異常碩大美麗。

周圍站了不少貴族小姐,看著這花都露出驚異,直稱難得。

周沁作為主人,聽了稱讚聲不禁有些得意。她眼風掃到胡桃的表情,心念一轉,便指著胡桃正看的那株綠菊道:“公主可是喜歡這株?”

胡桃點頭稱是:“這株形態倒挺雅致。”面前這盆比其它幾個稍矮小些,葉片也稀疏,花朵不算最大,卻出奇的飽滿。乍一看不怎樣,細細看卻越來越順眼,胡桃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周沁聞言面上一喜,嬌聲道:“此花能入公主的眼,是它的福氣!既然如此,這花便送給公主吧!”

胡桃不知道她的意圖,本不想直接收下,便推辭:“不敢奪人所好。”

周沁卻急忙道:“區區一朵花罷了,公主若喜歡,千朵萬朵都能得到。好花自然該在懂得賞花、愛花人的手上才是,如今不過借了我的手教公主看見了。要說也該是明珠不蒙塵,好馬遇伯樂,怎麽會是奪人所好呢!”

說完一雙眼就殷切地望著她。

胡桃仔細想了下,心裏有了主意,便不再推辭。

又賞了一會兒花,後院突然有丫鬟來叫周沁,說夫人有事喚她過去。周沁讓人把胡桃引去一處涼亭休息,便匆匆離開。

胡桃百無聊賴坐在那兒,吃了幾塊點心,過了好一會兒仍不見周沁回來。眼看來的時間也差不多,深怕待久了又要遇見些不想見的人,於是起身往前廳走去,打算向主人家告辭。

才走了幾步,就見迎面走來一個人。

那人見了她,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清醒過來一般,大步走到她面前。

李月白。

“公主近來安好?”李月白猶豫片刻,仍問了出來。

胡桃能說什麽?

她咧嘴笑笑:“自然好啊。我能有什麽不好。”

李月白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氣,反而繼續問:“周府有幾株綠菊,乃是越國巧匠去年才培育出來的,與別處都不一樣,公主可看過了?”

胡桃懶懶回應:“才看完呢,那位周小姐還送了我一盆。”

李月白頓了頓,又道:“還有幾株墨菊,也是難得一見的,不如……”

胡桃看著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李月白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又恢覆遺世獨立的卓然姿態。

他的神態素來有些清冷,連微笑時都透出幾分疏離。此時含笑望著胡桃,卻如冬日的暖陽一般清澈柔和,眼裏帶了一絲殷切的期盼。

可胡桃不打算給他期待。

“我不喜歡花。”

等她再走出一段路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留步!公主請留步!”

胡桃站定,轉身。

這次來的是蘇音。

她是匆匆跑來的,額頭上有薄薄的汗珠,嘴裏喘著氣,白皙的皮膚因為跑動微微泛著紅。由於跑太快,丫鬟婆子甚至被落在後面。

胡桃暗罵糟心,然後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等著她開口。

蘇音也顧不得失禮,停到她面前後,就匆匆開口:“周小姐贈送給你的那株綠菊,可否轉讓給我?”

胡桃本就不喜歡她,如今蘇音一見面就問她討要綠菊,勾起她的不美好回憶,她怎麽肯給她好臉色。

“否。”胡桃幹脆利落,多一個字也不肯。

蘇音急忙往前湊了兩步,想要去拉她,卻被胡桃身邊的宮人攔住。胡桃就在人後看著她上躥下跳,只覺得心裏莫名快意。

忽見面前的蘇音一膝蓋跪了下去:“那綠菊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求求你了!”

胡桃正要讓人把她拉起來,眼前人影閃過,已有人將蘇音扶起來。

那人用她曾喜歡到極點的渾厚嗓音說:“當心身子。你要什麽?我幫你。”蘇音聞言順從地攀著他的手臂站起來,目光黏在他臉上似的一眨不眨。過了片刻才扭頭看了胡桃一眼,又對蕭衡委屈道:“周小姐有一盆綠菊,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求公主轉讓給我,可她怎麽也不肯……”

蕭衡聽完後,將視線落到呆立一旁的胡桃身上。

胡桃看著眼前神態親密的兩人,只覺得胸口悶得慌,心裏酸澀難忍。她挺直脊椎,高傲地說道:“呵,周府有五盆綠菊,蘇小姐大可以直接向主人家討要一盆,何必非要搶我的?”

蕭衡低頭看蘇音,眼裏有詢問。

蘇音抓住蕭衡的袖子,急忙解釋:“公主拿走的那盆,和其餘四盆並不一樣,對我來說意義重大。蕭大哥,求你幫我。”面上露出焦急又淒然的神色,楚楚可憐。

於是胡桃就看著蕭衡走過來,行禮,開口:“微臣處有不少奇花異草,願獻給公主。周小姐這盆綠菊,還請公主割愛。”

胡桃一顆心抽痛不已,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蕭衡。分手那晚他看起來還有些神不守舍,胡桃以為他心裏多少是有些內疚或不舍的。可面前的蕭衡,他竟然這樣跟她說話,像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一個完全沒有瓜葛的人。

他對她開口,為的是另一個女人莫名其妙的無理取鬧的要求!

他甚至不曾問她喜不喜歡那花,願不願意給他,只是簡單直接要求她“割愛”!

“蕭衡,你很過分。”胡桃的淚水在眼眶裏打了個轉,終究硬生生憋回去了,只是聲音有些啞,暴露了她的情緒。

她的腦子裏湧出很多狠毒的話,幾十種拒絕方式——冷冷嘲諷,淡漠不語,強硬懟回去,歇斯底裏咆哮……每一種都能讓自己痛快,每一種都能讓這對男女難堪——可她沒有。

胡桃撥開身前的人,走到蕭衡面前,仰起臉直直看著他,然後揚起右手。

“啪!”手掌打在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蕭衡的臉硬得跟石頭似的,胡桃全力打出一巴掌,卻沒在他臉上留下一絲痕跡,甚至他的脖子都沒有晃一晃。

不過蕭衡還是呆住了,黑不見底的雙眸映出胡桃悲傷憤怒的臉,他有些疑惑,有些懷疑,有些不確定。

胡桃含著淚,狠狠吼出:“你滾吧!別再讓我看見!”說著從沿路擺放的盆栽裏隨手扯了幾把花花草草,一股腦砸到他臉上。

蕭衡聞到一股氣味,清新的草汁裏摻雜著花瓣的芬芳,還有她衣服上熏的不知名的香甜花香。破碎的花瓣和葉片從他眼前簌簌落下,他的眼睛卻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