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攆出來。不知道的人,恐怕以為繡月是你親妹妹,我這個撿來的討人嫌不受她待見是應該的……“

果然,胡桃聽到一半就忍不住了。她握住他又要作揖的手,無奈道:“別多想。我只有你一個弟弟,怎會不幫你。只是繡月已經嫁人了,難得回來一趟,我才偏疼她些。你看,她才走,我不就來哄你了嘛。“一面說著,一面幫他整理衣服,”你是咱們胡家唯一的男丁,整個家業都在你手上,手上幾十間鋪子呢,莫要看輕自己。再者,繡月的相公在你手底下做事,她怎會真的不待見你,不過是跟你親近才和你玩鬧,你也不要計較。“

胡敦低頭看她為自己整理衣服,白皙的臉上泛著紅暈,豐盈的雙唇不住張合,只覺得心中一蕩。強壓住心頭的動蕩,嘴了低低應了聲,順著她的話頭說起來:“姐姐說的是,這些我都知道的。“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充盈著少女的芬芳,微闔的雙眼裏暗潮湧動。

商戶千金九

五天之後,胡桃按先前的約定和繡月去法明寺賞花。

桃園在後山的一處小丘上,占地較廣。放眼望去,滿目都是如雲似霞的粉色。花朵密密匝匝堆在枝頭,分外熱鬧,讓人情不自禁愉快起來。

兩人嬉戲玩鬧了一陣,突然有個婆子過來,附耳同繡月說了幾句話。原來是她婆婆串門回來,發現寶貝孫子被帶出去了,不放心,要叫繡月把孩子帶回去。

兩人低語了幾句,似乎起了什麽爭執。

胡桃走出一段距離,從樹上折了一枝桃花拿在手裏把玩。她跟繡月雖然親厚,可人家既然已經嫁過去,她就不好再摻和別人的家事,這些話她還是避開好。

過了一會兒,遠處的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只見繡月跺了跺腳,急匆匆走到胡桃跟前:“小姐,我婆家有事,喚我回去。”臉上有羞赧之色,“原是我請小姐出來的,自己倒走,可叫我羞死了。”

胡桃了然,只同她說不必放在心上,她陪了自己半日,原就該回家雲雲。

等繡月走了,她一個人帶著丫頭在桃樹下走了幾圈,只覺得索然無味。

身邊跟著的這個丫頭名叫如月,是繡月嫁人後才買來的。據說曾在大戶人家學過規矩,如今雖才十六歲,卻方正古板得像個老嬤嬤。胡桃但凡有什麽歡脫的舉動,她就要板著臉提醒,實在煩不勝煩。

她走了一路,如月就一言不發跟了一路,也不懂得說些俏皮話逗人開心,胡桃逗她,她也只嘴上敷衍著“小姐說得對”,一張小臉卻平靜無波,實在無趣得很。不過除去無趣這一點,如月的言行舉止可算得上丫鬟的模板,因此胡桃一直留她在身邊,沒有換其他人。

不知不覺走到果園邊上,此處沒什麽人。因地方比較偏僻,這裏的桃樹疏於打理,長得倒一般。

胡桃見狀,也沒了賞花的興致,打算原路返回,直接回家去。

才走了兩步,天上突然掉下個人,直接砸到胡桃身上!

如月尖叫一聲,立刻沖上前推搡那人。

從墻頭掉下來的是名男子,砸倒胡桃後,他自己也崴到腳。正掙紮著要起來,卻見一個黃衫女子撲過來,慌忙躲開。

那男子一面要撐起身體,一面要躲避如月,手忙腳亂下,竟把手撐在胡桃胸口!

五指間異常柔軟的觸感將那男子驚得楞在原地。胡桃難以置信地低頭,只見自己的胸被一只白皙的手壓扁,五個手指縫間還擠出些肉來,頓感五雷轟頂!

仿佛被按了暫停鍵,三人呆在原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突然有一聲怒吼打破了空氣。

“啊,你這個登徒子!”

如月大叫一聲,揮舞著雙拳劈頭蓋臉朝那男子打去。

一刻鐘後,簌簌飄落的花瓣下,有三個人正在對峙。

如月護在胡桃身前,狠狠瞪著對面的男子。那男子清雋的面容上,赫然印個紅紅的巴掌。

他的頭發和衣服被如月胡亂撕扯一番,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狼狽。他卻顧不得那些,一臉局促地站著,一個勁拱著手說“失禮了失禮了”。

胡桃用長袖掩在胸前,只覺得胸口脹痛得要死,唇齒間不禁溢出一絲呻吟。

如月立刻回身扶住她:“小姐,你怎麽樣了?可是受傷了?”

那男子聞言竟也沖上前來,卻被如月呵斥一聲,只得訕訕退回去,眼睛卻看向胡桃,難掩焦急關切之情。

胡桃強忍著疼痛,只說自己沒事。又對那男子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這事就算了,只當沒發生過。還請公子也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拉起如月就要走。

不妨那男子竟又攔住她們。她不耐煩地看向他:“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那男子囁嚅了半晌,想看她又不敢看,整張臉憋得通紅,見她又要走,忙慌道:“今日之事是小生犯了大錯,不敢求小姐原諒。只盼小姐能告知府上,改日、改日登門道歉……”

胡桃冷冷打斷他:“我方才說的話,你是聾了嗎?”

那男子詫異地擡起頭,顯然沒料到一個看起來有些身份的小姐,竟然會說出這麽無禮的話。卻見那位小姐粉面含春,一雙水靈靈的媚眼朝他掃來,一嗔一笑俱是風情,直教人酥到骨子裏,不由看得癡了。

胡桃被他的猥瑣樣惡心到了,也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接放話威脅:“今天的事你最好趕緊忘掉!我家裏的長輩兄弟可不是善茬。“那男子卻只楞楞看著她的臉,似乎沒聽到她說什麽。胡桃把眼睛在他那條傷腿上掃了一眼,撂下話:”如果你敢多說半句,被我聽到了,定叫你廢了這雙腿!”

說完就走,那男子反應過來又要攔她,卻被她狠狠踢在傷腿上,頓時跌坐在地。等他爬起來,胡桃二人早就走得沒了影子。

他呆立在桃樹下,癡癡看著前方,只覺得心臟在胸腔裏強烈跳動,腦子裏卻一片空白。

此時胡桃已經坐在馬車上,回想起方才的事,只覺得晦氣:賞個花還能碰到渣男,什麽世道!

剛才那個男子她是認識的,正是前幾日繡月提過的那個拋妻棄子的渣男柳志!

這片桃林單日接待男客,雙日接待女客。照理說,今天園裏都是女客,是不準男子進入的。也不知道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翻墻進來的?

渣男柳志此刻才被趕來的小廝找著。小廝看見自家公子一副狼狽樣,不禁唬了一跳。

“公子,怎麽傷得這麽重?這下可要叫大夫好好看看才行!”

柳志揮揮手表示無礙,問道:“那婦人帶來的人,可走了?”

小廝告訴他,人已經走了,只是恐怕會在山門守著,需要防備。

柳志不以為意:“無妨,我在大師處借宿一晚便可。”又問差他去辦的事情可妥當了,聽小廝說都辦妥了,他才松了口氣。神色隨即又凝重起來:“辦妥就好。可這事實在蹊蹺,陵城應該沒人知道我的身份才是,“眼裏閃過一抹厲色,”竟然有人給我下套……”

過了半個月,某天胡桃照例去視察店鋪,順道去首飾店買了幾件做工精巧卻不名貴的首飾。無聊之下,又去茶館聽聽書打發時間,卻聽到隔壁有人議論陵城的一樁事。

據說前幾天柳志那尋上門的妻子和兒子被抓起來了。衙門審問了一通,眾人才知道那妻兒竟是假的,專程來壞柳志名聲,想要訛他的錢。

那夥人原來是慣犯,曾在柳州地界多次犯案。

他們專盯些沒什麽身份背景的孤家寡人,先是由一個婦人帶孩子來尋親,在街坊面前大鬧一場。等那男子名聲敗壞了,婦人就帶著“家裏的兄弟”從他家搬東西。眾人只當是夫妻二人在鬧,自然不會去管別人的家事。如此以來,倒叫那夥騙子做了好幾單生意,坑害了不少人。

只是這次他們看走眼,柳志家裏有些背景,才叫他們踢到硬板子。先前知府衙門派人抓住那幾個竄頭的,又順藤摸瓜,最後端了他們的老巢,最後被羈押的人少說也有二三十個,有青壯年,又年輕婦人,還有老人孩子。

幾人感嘆了一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如今騙子也高明叫人防不勝防。又誇讚柳志機警不屈,抓住賊人為自己洗清名譽。

這段八卦聽得胡桃糾結不已。

原來柳志是冤枉的,原來他不是渣男,原來他還未婚……想起自己還沒著落的婚事——要不再去找他?

她情不自禁回憶起那天在桃園裏,自己重重踹出的腿,還有柳志抱腿呻吟的模樣……用力晃了晃腦袋,人已經得罪過,還是別想了。

又聽說書人講了幾段故事,看時間差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