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關燈
多,胡桃就帶著如月回去了。

才走到門口,剛好有一群人進門,如月不小心被撞到胳膊,手上捧著的首飾盒一下就掉在地上,幾只釵環散落出來。

她剛要去拾,卻有一個人比她更快。

那人收拾好東西,將首飾盒遞給如月,可擡頭看到胡桃的瞬間,卻呆住了。

胡桃看著眼前的男子,也呆了一呆,心裏感嘆:這可真是天大的緣分吶!

被她當做渣男踢了一腳,又抓住騙子團夥為自己洗脫“渣男”稱號的柳志,正站著她跟前。

她尷尬的一笑,隨著她的笑容,面前男子的身體突然晃了一晃,卻很快穩住。

這時如月也認出面前的人,正是桃園那個登徒子!她心裏有氣,奈何大庭廣眾之下不能直接怒斥他,只好一把奪過首飾盒,再狠狠瞪他一眼以示警告。之前胡桃相看柳志都會支開她,因此她並不認識他。

柳志見這丫鬟攔在小姐面前,一副防禦姿勢,正如那天在桃園,不由尷尬萬分。轉眼瞥見那位小姐的神情,她見了自己並沒有不悅,反而露出淡淡的微笑,心裏頓時莫名雀躍。

他壓下情緒,溫言道:“不想竟在這裏遇見小姐。小姐身體可還無恙?”話才出口,就知道失禮了。那天自己做出那種事,傳出去要毀人名節的,怎能再提?心中頓時後悔不疊。

果然,聽完這話,那丫鬟立馬沈下臉,而那位小姐也沒了笑意。

只見她板著一張俏臉,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了。

他慌了神,正想追過去解釋,可同行的人見他落在後面,就有人來拉他。柳志沒辦法,將身後的小廝招來囑咐了幾句,就隨人上樓了。

商戶千金十

胡敦看著面前這人嬌美的睡顏,眼裏不自覺帶了絲柔情。

如今春寒尚未褪去,閨房裏放著炭盆,整個屋子暖烘烘十分舒適。香籠裏不知燃了什麽香料,氣味香甜,叫人迷醉。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撫上女子的臉,指尖從泛著粉色的腮慢慢滑到豐盈紅潤的唇,在唇角輕輕摩挲。

胡桃感覺那人的手指離開臉頰,接著一陣輕微的氣流拂過臉頰……她知道不能再睡了,於是扭了下身子,嘴裏哼哼著,做出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

等她慢吞吞直起腰,只見那人立在幾步之外的桌旁,手裏端著一杯茶。聞聲側頭向她看來,臉上露出赧然:“姐姐醒了?可是我吵到你了?”

這位弟弟,演技可真不錯。

胡桃不動聲色,一邊起床整理衣服,嘴裏隨意說著:“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這幾天鋪子裏挺忙的嗎?”

胡敦聞言一笑,不知從哪裏拿出個做工精致的盒子,遞到她面前。

“早上剛得了幾件小玩意兒,我看著倒還能入眼,就想著給姐姐看看。”說著打開盒子,眼睛卻一瞬不瞬盯著她。

雖然存了心事,但盒子打開的一瞬間,胡桃還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好漂亮啊!”

盒子裏是幾件首飾,材質不一,有金的、銀的、玉的,還有鑲嵌寶石的,物件不大,卻件件精美。

她拿起一支金鳳簪,是鳳凰振翅欲飛的造型。鳳簪她這幾年見過不少,可論造型之優美做工之精細,鮮有能及手上這支的。這個時代的人喜歡富貴大氣,鳳凰的模樣大都呆板,難得有這麽輕靈的姿態。鳳嘴墜下一串小珍珠,顯得既貴氣,又活潑,胡桃一見就愛不釋手。

胡敦見她露出驚喜之色,雀躍著把玩首飾,心裏也不由歡喜起來。他從盒子裏挑出一支白玉簪,湊到胡桃跟前,不待她反應過來,便插在發髻上。

胡桃的身體一僵,隨即笑著撫上發間:“這是什麽?方才倒沒留意。”正要拔下,卻被胡敦握住手。

他的眼睛盯在那支簪子上,沒註意胡桃一閃而過的尷尬。

輕握著對方的手,指尖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胡敦眨了一下眼睛,視線從胡桃臉上掃過:“這簪子很襯你。真漂亮。”

胡桃躺回床上,只覺得熱氣把人熏得頭昏腦漲。她“忽”地坐起,快步走去推開一扇窗,待屋外的清冽空氣帶著草木芬芳吸入肺部,才覺得清醒起來。

事情似乎變得很覆雜了。她沈下了眼眸。

前些日子她無意間得知胡敦做的一些事,才知道這個弟弟心思有多深沈。

幾任議親對象莫名奇妙的壞運氣,她自己不知從哪裏傳出的“掃把星”命格,還有不久前柳志無端被騙子盯上……胡敦暗地裏還做了多少事?這一切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想到當年羞澀無害的小男孩,人前端著張溫和順從的臉,背地裏竟然做著這些事,她只覺得一陣惡寒。

早知如此,當年就不該挑來挑去。

她有些後悔。

總歸她只要給胡家找個繼承人就行了,貪財也好,離心也罷,只要能繼承血脈,別的都不是大問題。怪只怪她總想盡善盡美,反而給自己挖坑,任務沒完成,反而白白浪費這麽多時間。

胡敦的心理她大概猜得到一些。

漂亮又溫柔的小姐姐嘛,小男孩都喜歡。以前她給初中小男孩補課,那孩子也曾羞羞答答“暗戀”了她一陣子。發現這事後她驚奇了一段時間,亂七八糟想了一堆,非常苦惱。

可沒等她想好到底要用什麽方式澆滅他不切實際的想法,那小孩認識了另一位游戲打得很好的姐姐,立馬把她拋到一邊去了。胡桃的自尊心受到一萬點傷害,從此再也不相信小屁孩見異思遷的好感。

胡敦從前受了許多苦,她憐惜他。自從成為她弟弟後,不說無微不至,至少噓寒問暖是做到了,缺愛的孩子執著於溫情,正如胡敦執著於她。

不過……

她想起胡敦做的那些事。這孩子還是有點可怕,跟她曾經遇到的單純莽撞的十幾歲孩子不一樣。

而且……

她抱住頭,有些苦惱。胡敦占有欲太強,初中小男生會極力表現自己引起她的註意力,求而不得時也就生生悶氣或者不寫作業,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其他過激行為。胡敦的所作所為可不止這些。

和繡月鬥氣倒也罷了,那幾位議親對象,有生意上被使絆子的,有被慫恿鬥毆的,一般的小男孩可沒有這樣的心機和手段。而且他這些天愈發肆無忌憚,今天午間做的事情更是遠遠超出她能接受的範圍。如果她沒醒過來,他要做什麽?想到可能會被自己的“弟弟”親到,胡桃就覺得頭皮發麻。

我可不想玩德國骨科!

胡桃雖然是個二十多歲的女青年,可人生經歷單調到乏味,家裏事從不需要她操心,無論在社團還是寢室都沒遇到過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這種超綱心理問題,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她不傻,看得出問題,但對於如何解決胡敦問題,她卻也沒什麽頭緒。

胡桃嘆了口氣,既然知道緣由,那就讓這一切快點結束吧。她有些自暴自棄,想不出妥當的方法,那就來個簡單粗暴的。

她又不是知心姐姐,養大一個孩子已經很不容易了,沒理由苛求太多。這個時代的十六歲也該為自己負一些責任,她沒義務提供從生到死從物質到心理全方位一條龍服務。

畢竟,她只是一個任務者。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去拜訪胡大夫人,兩人在屋裏悄悄說了會兒話。

回來的馬車上,如月取出軟墊給胡桃靠著,狀似無意地說道:“大夫人對小姐可真好,今天拉著您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胡桃懶懶看了她一眼,小丫鬟果真有規矩,動作儀態挑不出錯來。就連說話時,也是低垂著眉眼,一副恭順模樣。果然是胡敦挑來的,這做派跟他一樣。

見她不說話,如月又說道:“不過今日大夫人看起來格外高興呢,可是有什麽喜事?”

胡桃瞇著眼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起來:“自然是有喜事。”

她從荷包裏拿出一顆糖含在嘴裏,含糊著:“敦兒也長大了,我請大伯母給他相看幾個合適的人家。”她的視線沒從如月身上移開,自然沒錯過對方臉上一瞬即逝的驚慌。

胡桃有心試探,於是繼續說:“大伯母聽了很高興,直說我考慮的周道呢。正好她身邊有幾個乖巧的丫頭,說是過兩天送來咱們府上,叫敦兒看看有沒有順眼的。”

果然。

胡桃看見如月被捏皺的裙子,暗道果然如此。

過了兩天,胡桃又約繡月到郊外踏青,如月恰巧感染風寒,便沒去,只叫了個小丫頭跟著。

堂下站著一排五個姑娘,十七八歲的年紀,個個身姿婀娜,模樣出挑。

胡敦看也不看她們,直直盯著胡桃,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

胡桃避開他的目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