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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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就好。只是第二樁……她進入任務世界是在“胡桃”父母去世的第三天,此時胡桃才十三歲。

這裏的女孩一般十六七歲結婚,生下孩子得到十七、八歲,那她起碼也要在這裏待四、五年吶!

一想到古代沒有馬桶浴室,女性極度不自由,胡桃就心痛得難以覆加。

好不容易振作精神開始做任務了,才發現自己處境已經極為艱難。

胡家夫婦二人半年前不幸雙雙墮馬受了重傷,纏綿病榻幾個月,胡家遍請名醫,可惜傷勢太重,兩人還是去了。胡家只有胡桃一個女兒,又才十三歲,幾個叔伯就自薦為她打理家業。

胡桃過來時,父母去世才三天。作為獨女,她理應守喪,這樣一來就沒法管其它事。

其實那幾位叔伯早在幾個月前,胡氏夫婦病情惡化時,就開始插手胡家的事。只是那時人還沒死,不敢有大動作。哪知人才進棺材,他們竟然就開始毫無顧忌了。此時他們基本上已經把大半個胡家納入自己的掌控中,只等慢慢收網。胡桃想要奪回家產,豈止一個難字?那可是相當之難啊!

胡桃沒辦法,只好假托喪事忙,請族長加派幾家人來“幫忙”。此舉雖然也是引狼入室,但讓兩邊爭奪一番,雙方僵持時正好給她緩口氣的時間。

好在胡父生前故交不少,隨不能直接插手胡家內務,但也願意扶一把這位故人遺孤。

胡桃表面上裝作六神無主,凡事全聽叔伯嬸嬸的,暗中派人和父親幾位密友來往,搜取叔伯們侵吞家產的證據。

經過一個月的明察暗訪,手中握了不少證據。她取一部分出來交給和掌櫃,讓他想辦法捅出去,最好鬧得全城皆知。

這位和掌櫃,是她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個可信之人。

他原是西南一個小縣令家的賬房先生,後來因為縣令寵妾暗中拉攏,他年青不懂事直接回絕,反被那小妾栽贓誣陷趕了出去。

有一年爆發瘟疫,他家人都死去,唯獨他一人幸免。湊巧胡父路過聽說了這事,覺得這人有運道,就請來做個賬房,慢慢又做到掌櫃。

和掌櫃為人正直,且曾受父親提攜,一直對胡家感恩戴德。十多年工作兢兢業業,能力雖不算特別突出,倒也沒出什麽大錯。於胡桃而言,確實是個難得的可用之人。

胡桃沿著回廊慢慢走。沿路的花草疏於打理,長得有些過分旺盛。

胡桃不禁哂笑:二伯娘代理胡家內務也有半個月了,竟連門面功夫都不做嗎?不知是懶得幫人管家,還是有別的大事要處理?

四嬸嬸竟然也不提點兩句?想來正等著看她笑話呢。真是枉費她們平日裏一副妯娌情深的作態。

走到大堂門口,胡桃微微駝背,臉上帶了幾分悲苦無依。

門口迎來一個穿綠衣的俏麗丫頭,頭上簪一根赤金梅花簪,一見胡桃就堆起笑容:“哎呀呀,姑娘怎麽不在房裏休息呢?這裏人來人往,沖撞了姑娘可怎麽辦!”

胡桃聞言似乎有些不安,怯怯開口:“我、我就過來看看,二伯娘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的?”

那綠衣丫鬟眼裏閃過一絲鄙夷,笑得越發開懷:“姑娘說哪裏話呢?夫人心疼您還來不及,怎會吩咐您做什麽。再者,您又不是丫頭,哪有吩咐您做事的道理。”

胡桃抖了一下,頭埋得更深了:“那我給二伯娘請安……”

綠衣丫鬟不待她說完就一口打斷:“夫人眼下正忙著吶!這府裏上上下下多少人都等著見夫人。奴婢看您還是先回房休息吧,夫人忙完定會去看您。”

胡桃的身子縮得更厲害了,嘴裏吶吶說不出話,只是呆呆站著。

那丫鬟卻不管她,甩甩帕子竟扭頭走了。

“呸!個下作的東西,竟敢給主子臉色!”一旁的繡月終於隱忍不得罵出聲來。

胡桃拉拉她的袖子,使了個眼色,她才收聲,斂去怒容。

兩人掉頭往來時的路走去。

這樣的“請安”已經持續半個多月。二伯娘十次裏有一兩次會見見她,其它時間都像今天一樣叫綠袖出來打發。

胡桃當然不是真的要請安,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自己暗中做那些事情,時常不在房中。如果不出現在人前,二伯娘大概會不放心,差人過來看。如此,倒不如自己主動去她們面前晃悠晃悠,好安她們的心。

商戶千金二

陵城最大商業街上,一處偏僻的茶館。

大堂很小,只有三四張方桌,但桌椅茶具都頗為雅致。此時胡桃和繡月做男裝打扮,正在一張桌旁坐著,邊喝茶邊等人。

不多時,就有茶博士從裏間掀開簾子出來,引她們進入雅間。

雅間看起來精致些,字畫筆墨俱全,香爐中有白煙裊裊。偌大一間屋子,此刻只坐著一個中年女子。

那女子面皮白凈,嘴角有深深的笑紋,這時雖然沒帶上笑容,看起來倒也一團和氣。

她見有人進來,先不慌不忙站起來,然後緩緩行了個禮。胡桃二人連忙回禮。

雙方寒暄了幾句,坐下談起正事。

那女子人稱鄭大娘,是城裏的一個裁縫。說起鄭大娘,其實她手藝平平,也沒什麽特別之處。不過她有一個身份,卻很特殊——鄭玲瓏的養母。

鄭玲瓏是周知府寵愛的小妾,兩年前為周知府誕下庶長子,被擡做姨娘,自那之後盛寵不衰。因知府夫人一直為孕育子女,府中妾室也只有兩個生下孩子,還都是女兒,於是這位鄭姨娘的地位越發顯得貴重。

胡桃之所以要找上她,是因為最近想做的兩件事:一是奪回家產,二是過繼嗣子。

她父母都不在了,族中幾位叔伯鐵了心要奪她家產,眼下實在無人依靠。周知府在陵城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官,如果能借他一兩分勢,她在胡家就有話語權了。

其實按照本朝律法,族中財產分割和過繼等事項,一般都由家族內部決定,官府無法直接插手。不過就目前的情況,族裏幾位長輩已經和族長達成某種共識,族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那些搶奪胡桃家產,根本無法指望。嗣子的人選肯定也要經過族裏商議,到時候不管誰過來,為的都是她的家產,對她恐怕不會有什麽感情。

家產倒還是其次,反正人過繼來總歸要繼承胡桃家一脈,只要能完成任務,錢不是問題。怕就怕遇到白眼狼,不僅吞家產,還要謀害她,胡亂給她找個人嫁了,或者以後嫁人了娘家沒人幫襯。

當然也有可能她運氣好碰到個好的,可看胡家的情況,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胡桃更願意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裏,這也正是她找鄭大娘的原因。

不管在什麽年代,只要你想,當官者的權力總能壓過所謂的法律。

商戶地位本來就低,胡氏一族雖然有些錢,在陵城有點臉面,可也就芝麻大點的臉面罷了,在真正的權貴面前不值一提。

如果周知府能介入,哪怕不能直接改變族內的決定,至少也能給胡桃增加些話語權,到時再運作一下,未必不能如願。

胡桃先不提來意,只對鄭大娘說:“前幾天桃娘差人送去的紗,不知大娘可還喜歡?”

鄭大娘看了她一眼,淡淡說:“姑娘的東西自然是好的,那樣華美又清透的紗,只怕全陵城都沒幾匹。”

嘴上雖誇著好,面上卻沒有什麽歡喜之色。胡桃大量著她的神情,心知那點東西人家恐怕看不上,知道想要打動鄭大娘,還得拿出點真正的好東西來才行。

“大娘一雙眼看過的好料子可比我走過的路還要長呢,自然不把這等貨色看在眼裏。不過……“胡桃稍微停頓了下,果然見鄭大娘眼神微動,方才繼續說道:”大娘一定知道這紗是出自西北邊的大月國罷。大月國最有名的可不是紗,而是……“

鄭大娘身子前傾,眼睛已是亮了:“是皎月錦!相傳這皎月錦是世上最順最滑的料子,觸之如水。如制成衣服,永不沾染塵埃。“

鄭大娘其人,雖然受限於天資,實際裁縫手藝不怎麽樣,可她卻實實在在有一顆匠人之心。她也有幾分自知之明,明白自己此生很難在縫紉技巧上再進一步,於是在幾年前把註意力轉到布料上。專收一些不常見的料子,巧妙地搭配在一起,倒也算是另辟蹊徑。其中幾件衣服,由於花紋獨特、搭配巧妙,也曾引起陵城富貴之家女眷的追捧。自此,鄭大娘更加熱情地投身到搜集布料上。那位鄭姨娘得寵後不忘養母多年恩情,也曾動用權勢為她搜羅過好些名貴料子。

但胡桃手上這個,可不僅僅是名貴而已。

“不錯!”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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