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關燈
番外

蘇昭明回了房間,悄無聲息的換好衣裳,然後出了門。

粉色衣裙翩翩,腰身弱柳,雪膚腮紅,好一個動人心弦的小娘子,任誰瞧了都想不到她就是那晚夜闖的人。

蘇昭明下了樓,前後左右看看,一切如常才去了街市上。殊不知二樓的窗口,有人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瞧,驚艷,玩味,勾起的唇瓣透著放浪不羈,直到身影看不見才斂眸轉身。

她徑直去了城門口,前幾日蘇昭明看見那些人在城門找人,不知這會還在不在了?

若是還在,那他們還得躲躲,晚些日子再出城,等他們放松警惕才能走。

在城內找了些許日子,恐怕其它地方他們也不會放過的。那些人是打定主意,不想讓他們活著回去。

蘇昭明雙手交握,指尖狠狠嵌進指腹裏,神情微微緊張,她站在遠處朝城門口看了眼,人來人往,沒見到那些人。

她深呼一下,慢慢走過去,在小攤前停下,“要一盒桂花糕。”

“好嘞,姑娘稍等。”

她點頭,等著的間隙仔細看了看,確實無人在盤查,她徹底放心了。高高興興的接過點心,轉身回去了。

回去跟陸長風商量下,到底哪天回京城,走哪條路回去?

男女裝來回換,屬實不太習慣,更何況陸長風就在隔壁,一點安全感沒有,真怕他突然闖進來。

蘇昭明快速換好衣裳,去了陸長風房內,不知他睡了沒有?

“陸長風,你醒了嗎?”

“進來。”

語氣冷淡,不似平日的他。

蘇昭明推門而入,入眼便看見陸長風坐在桌邊喝茶,矜貴優雅,模樣疏淡,這樣的他倒是頭回見,很是生疏。

她睨了眼,垂下眼走了過去,“能起來了?看來是好了。”

他嗯了聲,長指捏著杯盞,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蘇太傅,你可有事瞞著我?”

“我們也算同生共死,怎會有事瞞著你?”

“不見得吧。”

她冷了臉,純凈無辜的眸子閃過心虛,莫不是女裝的事被他知道了?

不可能呀,她做的很隱蔽,他也沒出門,怎會知道?

蘇昭明吐咽下,面色白了幾分,強顏歡笑道:“陸大人疑心病真重。”

“哈哈。”

陸長風忽而笑出聲,眸光閃閃,泛著溫和,他上下打量眼,不懷好意道:“看不出來,蘇太傅這身段,穿女裝這般好看,比京城那些貴女還艷麗幾分。”

“什,什麽?我…”

他怎麽知道的?

蘇昭明神色慌張,眨巴的雙眼微濕,快要留出眼淚來了,“莫要胡說,被人聽見如何了得。”

陸長風傾身靠近,彎起的唇瓣水潤,莫名惑人,“行了,我都看見了。”

他頓了頓,盯著微紅的面頰看,“別說,你這法子挺管用,不如咱們一路回去,你作女子打扮,他們定然找不到。”

原先她怕陸長風看出來,害她驚慌失措,眼下他一番話說完,蘇昭明知曉他並未看出來,她放心了。

只當這是個計策。

蘇昭明恢覆冷靜,神色如常,“荒唐,這法子只能解一時之困,若要平安回京城,還得細細商量。”

陸長風沒說話,含笑的眼依舊黏在她身上,從她的眉眼一直打量到腳尖,最後停在細軟的腰身上。

直到此刻,他還忘不了初見女裝時的驚艷,艷若桃李,脖頸纖細白嫩,不盈一握的腰肢瞧著就是軟綿的,怎麽看就是個姑娘,卻不想是小公子。

陸長風搖頭失笑,居然被一個男扮女裝的家夥驚艷失神了,當真是可笑。

他挑挑眉梢,斂眸坐正,“別再穿女裝了。”

省得不知情的人被你迷上了,徒增煩惱。

蘇昭明心虛點頭,她自然不會再穿女裝,怕是以後也沒機會了。

她揚起臉,眼眸沈了沈,明亮的光消散,“若不是為了躲避,誰會穿。”

她很怕陸長風多想,所以又解釋一遍。

幸好陸長風不再提及,很快忘了這事,兩人便開始商量回京的路。

據陸長風所說,王奎並未回京,只要甩了那些人就會返回來找他們,只是過了這麽些日子,王奎還沒來,也不知怎麽樣了?

蘇昭明心裏擔憂,陸長風受傷了,要是那些人找來,她肯定是應付不了的。

為了安全起見,蘇昭明提議道:“等你傷好了咱們再走,想來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咱們。”

男人沒看她,而是望向窗外,若有所思道:“嗯,行吧。”

陸長風下意識摸向腰間,傷口是好了些,可是要痊愈,還要些日子。也罷,多停留些日子。

等等看王奎會不會回來。

打定主意後,兩人便一直停留在客棧,他們很小心,若無要事,絕不出門,飯菜都是讓夥計送上來的。

就這樣等了十天,連客棧掌櫃的都對他們熟悉了,更別說客棧的活計。

“陸公子,今晚要吃什麽菜?小的讓廚房備著。”

陸長風傷好了大半,這些日子都是他出去,先前來時她是女子身份,不便出面,眼下她閑著就在房內待著,樂得自在。

這不一到傍晚,活計就上來敲門問,問他們晚上吃什麽。一般這種情況,陸長風都會開門的。

“烤乳豬,豆腐魚湯,再來一個油燜筍。”

說完他一轉頭,不懷好意的笑著,語氣吊兒郎當,“妹妹,你還要吃什麽?”

躲在房內的蘇昭明心驚,被他這話問得不敢亂出聲,只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不,不用了。”

陸長風回頭溫和一笑,“既然我小妹說不用了,那就不用,做好送上來。”

“誒,好的。”

夥計走了,房門緊閉,誰也不知房內的兩人此刻正大眼對小眼,相對無語。

蘇昭明氣得瞪了他兩眼,每次都調侃她,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個姑娘。

“能不能低調些,被人看出來怎麽辦?”

陸長風不在意,揚著眼尾,有些懶散,“行,等會我出去探查一番,你別出門,若是安全了,咱們明日就走。”

她同意,停留的太久,耽誤了好多時間。現在他傷也好了,也該走了。

天氣寒冷,窗口本是緊閉的,可為了方便探查,蘇昭明將窗口打開了。一股股冷風灌入,冷得她直打哆嗦。

紅潤的臉頰白了些,嘴唇抖動,瞧著脆弱。

過了好久,從窗口終於看見熟悉的身影,是陸長風回來了。她歡喜不已,趕忙把窗口關好,開了房門。

“快進來。”他身上的寒意很重,一靠近他就感受到了,蘇昭明哆嗦一下,緩了緩。

“怎麽樣?”

陸長風拍拍身上的灰塵,神色輕松,“安全,咱們今晚就走,我已經跟掌櫃說了,住到明日退房。”

她點頭,太好了,他們終於可以回京城了。

夜色清冷,四周寂靜,已到了深夜時分,街市空無一人,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陸長風從門縫中觀察下情況,客棧的人都睡熟了,此刻定是無人知曉。他一回頭,看見蘇昭明還在收拾行李,略微不耐。

“收好了沒有。”

衣裳倒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銀子和賬本,不過蘇昭明向來愛幹凈,換洗的衣裳是要帶的。

“好了好了。”

她拎起包袱,隨後把賬本揣進自己懷裏,生怕丟了。

“走。”

蘇昭明鄭重睨著陸長風,問他:“咱們走路,還是馬車?”

“自然是走路。”

陸長風看傻子似的看她眼,解釋道:“大半夜坐馬車,不是告訴旁人有人偷偷出城了。”

她想了想,說的有道理。

準備妥當後,蘇昭明給陸長風個眼神,示意可以走了。兩人打開門,瞧瞧往樓道看了眼,燭火昏暗,眼前朦朧,靜的有些可怕。

陸長風勾勾手,微彎著身子下了樓,蘇昭明跟在身後,時不時朝身後看看。

一腳剛踏上樓梯,陸長風忽然縮回了腳,轉頭緊張道:“回去。”

“啊?什麽?”她一臉茫然。

前邊的陸長風來不及解釋,便拉著她匆忙回了房間,然後喘著氣說:“有人上來了,不像是夥計,八成今晚出門的時候被盯上了。”

她的臉色白了些,攥緊他的衣袖問:“現在怎麽辦?沖出去?”

陸長風沈默不語,掃視一圈後,指著窗口道:“從窗口走。”

跳窗?

蘇昭明長大唇,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他,“還有別的路嗎?”

這裏是二樓,那麽高,她不敢。

“沒有。”

陸長風摟過她的肩膀,嬉皮笑臉的看了她一眼,接著拉她去了窗口,“要是害怕就閉眼,抱好。”

“我…”

話未說完,便聽見門外輕微的腳步聲,很輕,鬼鬼祟祟的,是故意放輕的步調。是沖著他們來的。

兩人一同回頭,面色慌張,陸長風摟緊了她的腰,眼眸暗沈,“抓好。”

“快走快走。”

比起被他們抓到,蘇昭明還不如摔死呢,起碼有陸長風陪著。

砰的一聲,在他們破窗而出的時候,房門也被人踹開,果然是追殺他們的人,個個兇神惡煞的,看來誓要殺了他們。

陸長風看了眼,薄唇抿成直線,滿眼肅殺之氣,“便宜你們了。”

“追,別讓他們跑了。”身後的聲音在耳旁,接著又補充道:“抓不到活的,就要死的。”

“是。”

她不敢往後看,光是聽著腳步聲她就心慌得厲害,只好閉上眼睛,縮在他懷裏。

少傾,陸長風帶著她從房頂下來,沿著街道躲避,可是身後人追趕的緊,根本甩不掉。

“怎麽辦?”她問。

陸長風轉了圈,忽然有了主意,“走,跳下去。”

“跳,跳哪?”

眼前只有一條護城河,莫非跳河裏面?

不行,她不會泅水,淹死了怎麽辦?

而且,衣裳濕了,會不會看出什麽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