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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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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

“你說對吧,弦一郎?”

幸村的話語喚醒了真田那段掩埋在心中不願回想起的記憶。

國中三年對於真田弦一郎而言,理應是不存在任何後悔的,他和幸村一同加入了網球部,每日磨煉著自己的技術和精神,甚至許下了【真田幸村】要一同稱霸天下的約定。

為了完成與幸村的約定,也因為真田本人是一個不服輸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要嚴格的要求著自己,付出的努力是他人數倍,他比所有人起的都早,當其他部員們才剛剛到達練習場的時候看到的都是他大汗淋漓的身影。

多虧了國中這三年的努力和不懈奮鬥,他的努力得到了回報,真田與幸村二人順利的升上高中部加入了網球部,並且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打敗了正選的前輩成為了正選隊員。

在高中網球部他們結識了柳,未來的立海大三巨頭初具雛形。

因為這個強大的三人組的出現,立海大在關東大賽中一路連勝,甚至在最後拿下了高中生網球全國大賽的冠軍,他與幸村更是憑借著自身實力超越了前輩,在二年級的時候就成為了網球部的正副部長。

二年級的時候也是如此,他們再一次的衛冕了冠軍,讓立海大成為了【常勝】立海大,真田和幸村二人【皇帝】以及【神之子】的綽號更是響徹了整個高中網球界。

那麽,他那為高中作為鋪墊的國中三年是真的沒有遺憾的嗎?

真田弦一郎那永不言棄的個性,那賭上尊嚴和驕傲的戰鬥方式,都不會讓他輕易的說出後悔兩個字。

但是實際上是有的,在廖雪步不告而別的那一天,真田感受到了強烈的挫敗感。

為什麽休學了?

為什麽不說一聲呢?

這是一種灼燒心底的難捱情緒,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燒。除了在網球Jr.大賽中輸給手冢之外,他從來沒有體驗過這麽強烈的不甘心的情緒,思來想去他將這一切歸結為廖雪步對於他而言是特別的存在。

他和廖雪步的相遇不過只是偶然罷了,原本的真田只是看不下去自己的學校發生這樣的欺淩事件而已,但慢慢的,他的行為逐漸變了一個性質。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真田不再是被動的發現被欺負的雪步,而是開始主動去尋找對方的身影。

明明是男生又是運動員,對他人的惡意不敏感也不知道反抗,還總是把自己搞得一團糟,光是看到就讓人放心不下來,怎麽世界上會有遲鈍到這個地步的人呢?

最後,就連真田本人也有些不敢想象的,他站到了雪步的身邊,成為了他的漆黑又兇惡的騎士。

明明每次都因為對方的遲鈍想要冷著臉好好說教他一頓的時候,卻總是因為看到他疑惑的表情而軟下心來。

真田從來沒有想象過世界上會有這樣一個人,他那些難以控制住的不好的情緒,僅僅只用眼神就能輕易的化解掉。

就好像,廖雪步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或許自己是把他當成了弟弟,當時的真田這麽想著。

家裏有一個比自己大了很多的哥哥,所以真田從小就沒有享受過什麽兄弟情義。倒是有一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侄子讓他稍稍體會到了當哥哥的感覺,但哪怕輩分排在這裏,被一個只比自己小幾歲的孩子喊作叔叔實在是有些傷人心。

所以他認為自己是將雪步當成了弟弟一類的存在,如果自己有弟弟的話,肯定也會是這麽對待他。

最開始的真田是這樣想的。

只不過他慢慢發現了,自己對待雪步的態度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哪怕自欺欺人的說著自己把他當成弟弟看待,但憐愛的心情還能用兄弟情義來解釋,那真的會有人對弟弟產生占有欲嗎?

這樣的自己連真田本人都感覺到陌生,他像是以保護的姿態捧起了一朵柔弱的小花,但目的不過是為了將他掌控在自己的手掌之間而已。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了,對方在冰場上輕盈跳躍舞動著的身姿,在排球賽中朝著每一個不可能接到的球奮力沖刺的身影。

那樣遲鈍的,卻直白而專註的註視著自己的雪步,那樣冷淡的,卻會在聽到自己的歌聲而輕笑起來的雪步,那樣不漏鋒芒,卻那樣耀眼的雪步。

他想,他是喜歡雪步的。

他將這份隱秘的心情珍藏於心底,不打算告訴任何人,他會一直作為他的騎士,沈默而嚴厲的守護著他。

然而國三那年的暑假,雪步一聲不吭選擇了休學,不僅是學校,那間生活氣息不足的公寓再也沒有少年的身影,他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時的真田才明白,自己對雪步產生的情感有多麽強烈,最初的幾天他徹夜都無法入眠,像是曾經輸給手冢的時候一樣,他不斷的思考著為什麽對方這麽做。

可是這並不是真田弦一郎靠著努力或者毅力就能找到的答案,於是這件事也被他強行掩埋在心底,但人內心的情感真的能夠被控制住嗎?

察覺到自己被影響到的真田為了阻止自己回憶起這段往事,他更加嚴苛的要求自己,每日的訓練量都翻了倍,企圖用消耗體力的方式來放空大腦。

他在高標準的要求自己的同時也嚴格的對待著自己手下的部員,曾經那個語氣冷硬卻充滿了熱忱的真田在高中時期成為了不折不扣的大魔王,【孤高的皇帝】這一名號也是在這個時候打響了。

感受到了身邊二人的情緒閃光,雪步垂下了眼睛默默的想著自己該怎麽挽回幸村的好感度。但實際上他令他不理解的是,當時自己是和真田君走的近了一些所以能夠理解,但和幸村君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而已,幸村君也這麽在意那個時候的事情是為什麽呢,因為影響到了真田君嗎。

總之,這並不是一個適合在聚餐時候說的話題,先消極的搪塞過去吧,銀發少年抿了抿唇擡起眼睛回答道,“這不是什麽值得一提的事,因為家裏的事比較覆雜,所以暫時休學了。”

雪步知道,他們想知道的並不是他休學的原因,而是他為什麽不辭而別。

大概是察覺到了雪步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真田低下了頭沒有繼續逼問他,但明顯還是能從他的表情看出他此時有些失落的,“所以,你現在是在東京的高中念書嗎?還是去了白鳥澤?”

“還在神奈川。”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真田會提到白鳥澤,雪步老實的回答了他,“我目前在玉阪市的尤尼威爾歌劇學院就讀。”

真田露出了楞怔的神色:“居然是在尤尼威爾……”

“啊!!!”桑原胡狼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叫,讓眾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由於處於極度的震撼之中,他的嘴有些誇張的張成了O型,“我就說怎麽感覺很眼熟!!”

“你就是那個天宮希莉婭小姐的兒子!!”

他精準的報出了雪步母親的名字,讓雪步都有些意外。

等心情稍微平覆下來後,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的母親很喜歡天宮小姐,所以在聽說天宮小姐兒子在尤尼威爾就讀之後,也會經常帶著我看尤尼威爾的歌劇……所以我才覺得你有些眼熟。”

丸井也驚訝的說著,“居然還是個演員啊,難怪長得這麽好看……”

頓了頓後,他大概是想起了什麽,笑嘻嘻的說道,“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慈郎那家夥前幾天一直在和我炫耀看了尤尼威爾的歌劇,我也要去他的面前顯擺一下。”

“作為感謝,下次的公演網球部的大家會一起給你投票的。”說著,他朝著雪步wink了一下。

切原不解的撓了撓頭發,疑惑的問道,“我說,胡狼前輩……那個油膩威尼斯什麽的是啥啊?”

但回答他的並不是桑原,柳生比呂士鼻梁上的眼睛發出了知性的閃光,“沒有聽過尤尼威爾歌劇學院那你一定聽過玉阪座吧,那可是在世界上都十分有名的劇團。”

切原露出個呆滯的神情來,沒聽懂他的話,“誒?”

“噗哩。”仁王笑了一聲,突然開口補了刀,“AIBO,藝術方面的東西切原怎麽會懂呢,他可是連尤尼威爾都能讀成油膩威尼斯的啊。”

“赤也,雖然知道你的英語很差勁,但是沒想到會差到這個程度。”柳蓮二嘆了口氣後默默的合上了筆記本,不容置疑的說著,“這次的全國大賽結束以後就開始補習吧。”

“說的也是呢。”幸村讚同的捏住了下巴,“要是留級就糟糕了。”

“誒——?!”切原難以置信的睜大了雙眼,語氣悲痛的發出哀嚎:“不要啊!!今天該不會是我的倒黴日吧?!”

眾人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這場聚餐結束了,前來收拾的烤肉店店員看著成山的碟子,目送著少年們遠去的背影,希望他們再也不要來了。

吃飽的一行人當做消食走到了電車站,盡管身上的烤肉味已經被安置在店門口的清香噴霧驅散了,但感受到臌脹感的肚子還是會讓人回憶起剛剛的那頓飯。

“總感覺,這段時間裏是再也不想吃烤肉了。”柳生忍不住感嘆道。

仁王點了點頭,“同意。”

“吃得好飽吃得好飽!”丸井滿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但明顯從旁人的視角來看,他的肚子都沒鼓起來,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吃了東西的樣子,“要是還能來點飯後甜點就好了。”

桑原忍不住吐槽道:“丸井君,你吃掉的東西到底進了哪裏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丸井頗為神秘的嘿嘿一笑,“甜點當然是裝進另一個胃裏面啊!和本天才的網球潛力一樣,胃也是具有無限潛力的!”

“哎,我已經吃的撐死了……”切原回想起到己還要補習就開始化悲痛為食欲,剛剛的聚餐中他是僅次於丸井和真田吃的最多的人。

“好像大家吃的都太多了呢。”註視著部員們的神情,幸村看上去有些苦惱的捏住了下巴,“這麽多肉,熱量超標了吧。”

柳看向了自己的筆記本,淡然的說道:“熱量全部超標的概率是百分之百,看樣子大家得調整一下訓練量了。”

真田壓了壓帽檐,發出魔鬼的低語,“明天開始訓練量翻倍吧。”

看著這麽嚴格要求自己的現役運動員們,感覺自己也有些吃多了的雪步默默的揉了揉肚子,暗自考慮著是不是也應該去運動運動消耗一下熱量。

前往藤澤市的電車在十五分鐘後停在了眾人面前,此時正值高峰期車廂內部十分擁擠,幾乎是每一節車廂內都沒什麽空位了,雖然能夠擠進去,但是目前這個情況是不可能所有人都擠進同一節車廂的。

真田皺了皺眉,指揮著部員們分散到別的車廂去,在到站的時候一起下車,安排完所有人以後他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銀發少年,發現是幸村跟在了他的身邊之後,便放心的提溜著最讓人放心不下的切原擠進了電車。

好在這一節車廂並沒有雪步想象中的擁擠,銀發少年扶著欄桿站在了角落,只不過從他進入電車開始,周圍的人目光便有些集中了起來,時不時還有些微小的情緒閃光傳遞過來。

電車緩緩的啟動了,那些讓他有些不太適應的目光終於少了一些,雪步註視著窗外的一晃而過的風景,有些出神的思考著秋季公演的事。

《你是幻影,我亦是幻影》講述的是一個為舞臺而生卻始終郁郁不得志的少女的故事,她有著曼麗的舞姿美妙的歌喉卻因為沒有一個好的出身,無法成為歌劇團中的一員。

渴望著舞臺的主角最終走向了禁忌之地,在被暗影所籠罩的廢棄歌劇院中祈求著,舞動著,企圖召喚傳說中的舞臺之神。

就算是只有一瞬間的閃耀的話,你也願意站上這個舞臺嗎?

就算你要為這個舞臺傾盡自己的生命,舞動到生命的終結,你也願意站在聚光燈之下嗎?

劇本中很多關於史蒂芬妮的臺詞被留了白,這就是根地同學所說的需要雪步自己去補全的部分。

史蒂芬妮這個角色與《夢見奇術師》中的卡娜莉亞還有《精靈王與不老泉》中的芙雷莉爾不同,是雪步完全沒有經驗的初次接觸。

這個角色對舞臺的執著於渴望無疑是純粹的,但是這份純粹經歷了黑暗的磨煉是否依舊閃爍著光輝呢,看樣子這一點才是對方想讓自己重點思考的部分。

忽然,銀發少年皺了皺眉,因為他感覺到有什麽碰到了自己的後腰。他有些艱難的扭過頭去,大概是又經過了兩站車廂裏的人又增加了,比之前要擁擠不少。

這麽想著,銀發少年往前挪動了兩步。

電車關上了門,起步的過程中迎來了忽然的加速,讓站立著的乘客們都不受控制的傾斜,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什麽碰到了他的大腿。

這次絕對不是偶爾,因為隨著觸碰的同時,雪步感受到了一道黏膩的視線,像是貼著自己的側臉滑過一般讓他十分不舒服,意識到了這一點後,雪步再次向後張望著。

這次他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學生,看到雪步側過腦袋之後的側臉,對方的表情明顯僵住了,立刻低下了腦袋囁嚅著:“不好意思,太擠了我不是故意的。”

完全感受不到對方歉意的雪步冷淡的註視著他,“是嗎?你要是再碰一次我會揍你。”

他的視線和聲音明明一樣冷漠,卻不知道哪裏戳到了對方的點,他的臉頰變得通紅,呼吸也跟著粗重了起來,但明顯,這不是要哭出來的模樣,“好像……真的好像,就連語氣也這麽像,憐醬居然出現在了三次元……”

倏地,他朝著雪步伸出了手,由於活動空間有限,雪步被他緊緊的抓住了肩膀,對方語氣狂熱的說著,濕熱的吐息都噴到了雪步的臉上,“這一定是命運的相遇!”

雪步聽不懂他的話,更不認識什麽憐醬,他只感覺到了惡心,他的拳頭已經攥緊了剛想擡起頭來揍他一拳,但卻有人先一步的擰住了對方的手腕,讓對方神情扭曲的尖叫了起來。

“痛痛痛?!你是什麽人!不要妨礙我和憐醬……”他的話語在看到幸村的表情時戛然而止。

深藍色秀發的少年面無表情的擰住了他的手,從他的身上正散發出一種極其恐怖的氣勢,就算對方已經開始瑟縮了也沒有停止自己的力道,讓對方再次吃痛的大叫了起來,“……放、放開我啊!!”

聽到他的叫聲,幸村彎了彎眼睛,露出了一個笑容,卻讓那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汗毛豎起,“為什麽放開?我的手裏可是抓著一個猥褻犯。”

被拆穿之後,這個男生的眼神明顯變得閃躲了起來,“你在說什麽……我可聽不懂!”

由於這邊的爭吵聲,很快就引來了其他乘客的圍觀,指責聲中那個被抓住的男生臉色變得慘白,神色焦急的不停地嘗試抽回自己的手。

這個時候剛好下一站到站了,電車的門徐徐打開,他猛的抽回了自己被捏的青紫的手腕,抱著書包擠開了人群沖下了車廂。

完全沒想到幸村會幫他解圍,雪步剛看向對方就被一股強硬的力道給抵在了角落,在這個位置他的背後是冰冷的車廂,前方是為他撐起了一片空間的深藍色秀發的少年。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淡的香氣,但比這種香氣更加明顯的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情緒閃光,那是一種呈渾濁的紫色,雪步感受到了他那微微發燙的怒意。

他在生氣。

只不過他的怒意格外溫柔,停留了片刻之後他的顏色便逐漸變得清澈,隨之而來的另一種強烈的情緒感染到了雪步,讓他的內心不禁產生了酸楚的情感。

這是什麽……

雪步擡起眼睛與對方鳶尾紫色的雙眼對視著,他們呼吸著同一片空氣,他的呼吸是微熱的,眼神卻是矛盾的冰冷。

真奇怪啊。

這麽想著的銀發少年聽到了對方微啞而冷漠的聲音,與他傳遞過來的情緒完全不同的聲音,“我還以為過去這麽久了,你也應該有些改變了,沒想到還是和當年一樣。”

“你還在指望著像真田那樣的人出現來保護你嗎,我說廖雪步,你現在還是什麽都感受不到嗎?”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那我現在的心情呢?”

鳶紫色的雙眸投射出了冰冷的視線,但雪步的胸口已經感受到了酸澀的疼痛感,這令雪步不禁緩緩的撫上了自己的胸口,楞怔的感受著這令他有些想要流淚的情緒。

這對於雪步而言是極其矛盾且覆雜的情感,他不禁疑惑的思考著,這並不是幸村君的真正的想說的,那他的本心到底是什麽呢?

“什麽都不說嗎?”幸村大概是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他垂下了腦袋咬了咬牙,下一刻卻變臉一般的擡起頭露出了和平時別無二致的溫和笑容來。

他輕聲的說著,“算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對方偽裝得很好,如果只是單純的去觀察他的表情的話,不僅是雪步,恐怕所有人都不可能猜出他此時真正的心情。笑容是幸村精市的假面,但因為雪步現在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內心那酸澀的情感,這種情感與表象的矛盾反差讓他情不自禁的產生了某種怪異的想法來。

【真想看看他哭出來的樣子。】

【那一定是比這樣公式化的笑容,更加美麗的光景。】

深藍色的雙眼中閃過了灼熱的光芒,首先提升一下好感度好了,雖然有點對不起真田君。

盡管這麽想著,雪步抱歉的情緒卻沒有那麽強烈,他深呼吸著,朝著已經別開了視線的幸村輕聲說道,“雖然不知道幸村君為什麽會生氣,但是對不起。”

聽到他的話,立於他面前的深藍色秀發的少年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楞怔神色,幸村緩緩的開口,神情足以看出他內心的動搖,“你說什麽?”

“我說,對不起。”銀發少年緩緩的垂下了雙眼,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釋著,“其實剛剛如果幸村君不出手的話,我應該已經一拳揍過去了。”

“雖然最後沒能成功,但是幸村君幫我解圍的時候真的松了一口氣。”說著,少年稠艷的五官綻放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就連現在也在保護著我,讓我感覺到很安心。”

“所以,謝謝你。”

然而幸村從剛剛開始就完全沒能聽到他在說什麽,他的耳邊響徹著耳鳴般的嗡鳴聲,目光有些出神的落在了銀發少年的臉上。

笑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對我笑。

“嗯。”

幸村默默的別過了頭,像是不在乎他說了什麽似的移開了目光,不再註視著眼前的少年。

但只有幸村本人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跳聲有多麽吵鬧,它蓋過了電車運行的聲音愈演愈烈,提醒著他自己到底有多麽喜歡廖雪步。

雪步剛想要暗嘆一聲幸村這個NPC的攻略難度很高的時候,系統的提示音恰到好處的傳了過來。

【目標黑化值下降↓】

【已完成支線任務笑容,當前羈絆度上升至C,角色信息已更新。】

他所表現出的反差讓銀發少年不禁眨了眨眼睛。

總感覺有些可愛。

不知不覺間電車已經來到了藤澤市,網球部的成員們在這一站都下了車,切原也昏昏欲睡的被真田提溜了下來,看樣子如果不是真田在他身邊的話大概是要坐過站的。

清點完人數以後大家一同出了車站,三巨頭也在這個時候給部員們開了個簡短的會議,交代了明天的練習時間以及後天全國大賽的集合時間以及地點。

“幸村,有什麽要說的嗎?”將事情交代完之後,真田將話題拋給了作為部長的幸村。

然而後者卻楞怔了一瞬,沒能及時反應過來,只不過幸村調整狀態的速度也很快,正色朝著面前的部員們沈聲說道:“我要說的事情很簡單,這次的全國大賽是三年級們最後的大賽,我不允許立海大的三連霸斷送在我們的手中。”

他溫和的聲音變得堅定,“立海大三連霸沒有死角。”

在幸村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雪步感受到了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情緒閃光,那是與之前自己所感受到的完全不同的情緒,那種【絕對不能輸的心情】,讓他莫名的產生了某種共鳴,就好像曾經的自己在哪裏體驗過一般。

或許是在上一個支線裏發生過的事,他眉梢微蹙,將這種讓他感到熟悉的預感甩鍋給了游戲系統。

開過會以後,網球部的成員們便徹底解散了,他們離開的時候彼此揮著手,說著明天見之類的道別的話,最後留在原地也只有雪步,真田以及幸村三人。

夕陽將天空染成了金橘色,將少年們的影子拉的頎長。三人組一言不發的朝著雪步所住的公寓走去,他們住的地方相隔並不是很遠,還在國中的時候真田就經常為了送雪步回家而繞路,當時的幸村也總是會跟著真田一起。

一黑一藍兩個少年還是像之前一樣把雪步夾在了中間,戴著鴨舌帽的黑發少年看著三人緊緊貼在一起的影子,不禁露出了有些懷念的神色來。

“總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國中時代一樣。”

“嗯。”幸村輕輕的回應著,從電車上下來之後他和雪步之間就沒有說過話,但聽到真田的話後,他也不經意間露出了柔軟的神情,“我真的沒想到,最後廖同學會放棄花滑和排球去學習歌劇。”

這種心情要怎麽形容呢,如果說曾經的幸村因為觀察雪步而變得了解他了的話,那麽如今的雪步可以說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長成了另外一個人。

但就算如此,他的目光也仍舊被他所吸引著。

“契機應該是那個時候吧,國三那年的海原祭。”

因為之前在尤尼威爾的時候查看過相冊,這個問題實際上雪步是有頭緒的,那個時候的雪步還處於修養時期,是他的母親天宮希莉婭女士拿著國三時期學園祭的錄像找到了他,讓他去參加尤尼威爾的入學考試。

聽到他的話後,幸村回憶起了那個時候的事,當時的海原祭是按班級來準備節目,他們班原本還在咖啡廳以及鬼屋之間爭論不休,結果最後靠著抽簽勝出的反而是舞臺劇。

“我還記得演得節目是改編過的《浦島太郎》吧,那個時候真的很有趣。”

當時編劇的同學一眼就看中了雪步,說什麽都要讓他來反串龍女。雖然當時的雪步演技並不能算好,但是穿上了龍女的服裝之後只能說是效果拔群,簡直就像是真正的神女降臨一般,沒有一個女生覺得自己能比他更加適合這個角色。

人類都是看臉的生物,再加上劇本的改編實在是生動有趣,最後海原祭節目的優勝自然成了《浦島太郎》,雪步的母親也是因為偶然看到了他的這個造型,於是便動了讓他去讀尤尼威爾的心思。

真田也還記那一年他們班的節目是合唱,他因為聲音過於洪亮突出還有些走調所以就拜托了雪步教自己唱歌,想到這裏他冷硬的面容也變得柔和。

“對了。”

倏地,雪步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停在了原地,從自己提著的袋子中拿出了兩枚黑色的運動護腕,其中一枚是純黑的,另外一枚的中間有一道白色的條紋。

他將兩枚護腕捧在了手心中,展示給了面前的兩名少年,“這是我在買鞋的時候一起買的,因為零花錢不夠了,所以沒有買什麽貴重的東西作為回禮。”

少年抿了抿唇,露出了一個不太好意思的微笑,真誠的說道:“真田君,幸村君,希望你們全國大賽的時候能夠加油。”

“你還真是變了不少。”真田忍不住低笑了一聲,拿起了其中那個純黑色的護腕,“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幸村也十分自然的拿走了另外一個,雙眸之中是藏不住的笑意,“這句話我也讚成,這次的全國大賽我們一定會贏,立海大……”

“立海大三連霸沒有死角,對吧?”雪步唇角微微揚起,模仿著之前三人嚴肅的說出這句話時的模樣。

談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雪步曾經的住處,大概是因為不願意就這麽分開,他們一同坐電梯上了樓,直到把他送到了家門口。

盡管幸村對自己的好感度很高,但雪步實際上並沒有把握能在全國大賽期間把他的好感度刷滿,最好是能夠延長接觸的時間。

“要進來喝杯茶嗎?”於是,雪步禮貌的邀請道,“雖然不知道家裏的茶葉有沒有喝完。”

“不用麻煩了。”黑發少年擡起了雙眼客氣的拒絕了,他目光灼灼的註視著眼前的雪步,“這次的全國大賽,你一定要來看,我們立海大一定會贏的。”

“我知道了。”雖然感到有些可惜的雪步點了點頭,只不過片刻後,他就忍不住笑了一聲,“雖然我會給真田君還有幸村君加油,但是你們可不要忘記了我的主隊可是比嘉中。”

“如果你們的決賽遇上了永哥他們的隊伍,我是絕對不會給你們加油的哦。”

露出了和善笑容的深藍色秀發的少年說道,“那還真是期待,希望比嘉中的各位能夠走到最後,他們賽區的青春學園可是一匹黑馬呢。”

隱約感覺到他好像在內涵什麽的雪步歪了歪頭。

到了說再見的時候了,銀發少年朝著兩人點了點頭,“今天真的謝謝你們,真田君,幸村君。”

他將手指按在了門禁上,滴的一聲門鎖打開了,在拉開門的那一瞬間,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這種高級公寓居然還有這樣的gg嗎,真是少見……”幸村忍不住說著。

只是兩人在看到地上散落著的東西是什麽的時候,臉色在一瞬間便陰沈了下來。

地上那一張一張的東西,全都是雪步的母親天宮希莉婭女士的照片,從視角上看全都是窗外和門外偷拍的,每一張照片的後面還用口紅寫著令人渾身發毛的留言。

【我在看著你。】

【只有我是愛你的。】

【你為什麽沒有發現我呢?】

真田黑著臉檢查著手中的照片,其中個別幾張的照片還是最近的,照片中除了雪步的母親之外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身影,照片後面的留言也跟著變了味道。

【這個男人是誰?!】

【為什麽出軌?!】

【明明我是這麽愛著你!!】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這個突發事件就連雪步也是狀況外,他皺著眉撿起了地上的照片。

半晌後,幸村沈聲說道,“看樣子,不能就這麽回去呢。”

1k營養液三合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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