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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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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宿

作為著名歌劇女主演天宮希莉婭女士的落腳地之一,這一間高級公寓的內部生活的必需品一應俱全,家具保持著嶄新的模樣,大概是因為近期天宮女士還回來住過,地板和家具上都沒有任何的灰塵。

嗚嗚的聲音從金屬水壺中發出,沸騰的水汽順著壺口上升,銀發少年將電磁爐的火熄滅後,他踮起腳打開了位於料理臺上方的櫥櫃。

櫥櫃中擺放著平時招待客人用的茶葉咖啡豆以及砂糖,它們被密封的透明玻璃罐分好類,保存得相當不錯。

“需要幫忙嗎?”

廚房的門口傳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

雪步向後看去,輕聲說道,“怎麽能讓客人幫忙,幸村君去客廳坐一會兒吧。”

“客人什麽的,是不是有些太生疏了。”站在門口的幸村沒有聽從雪步的話,他徑直走進了廚房來到了雪步的身邊,自顧自的幫忙準備起茶具來。

感受到身邊少年疑惑的視線後,他彎了彎眼睛柔聲說道:“我們應該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就不應該講究這麽多,我記得當時廖同學過生日的時候,真田不是也進廚房給你煮過面嗎?”

頓了頓後,他露出了一個傷心的表情,“還是說,你要區別對待我和真田嗎?”

雪步說不過他,只能默認了他的行為,“幸村君喜歡什麽茶葉?紅茶綠茶都有……”

“我的話是紅茶,真田的話應該是綠茶派呢。”

根據他的回答,雪步舀起茶葉灑進了茶杯中後將茶葉罐放回了原來的地方,幸村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提起水壺往杯中加入了熱水,兩人沒有交流,卻相當默契的完成了動作。

當兩人端著托盤走到了客廳,這個時候,真田在門外打電話的聲音傳到了兩人這裏。

“是的,今天在朋友家留宿。”

“是,祖父,我不會忘記的。”

幸村將托盤放在了玻璃茶幾上,輕聲地說著,“看樣子真田那邊也很順利呢。”

他指的是今天在雪步家裏留宿的事,不久前,幸村精市也同樣打電話回了家說是要在朋友家留宿,大概是因為幸村在自家人眼裏也是一個令人十分放心的孩子,所以他的家人也很快就答應了。

雖然內心覺得他們兩人多少有些小題大做,這種感覺和木手永四郎對自己的過度保護十分相似,但這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今天兩人的留宿會讓雪步加速推進支線的進度。

只不過,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

銀發少年嘆了口氣,側過腦袋註視著身邊的幸村,仿佛有些無奈的開口道:“雖然很感謝你們,但是總感覺你們在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呢。”

不知何時進入到屋內的真田不讚同的蹙著眉,語氣嚴肅的說:“都發生了那樣的事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真田說的對。”幸村也正色道,“有部分照片下方的時間距離現在也不過一周,那個偷窺者極有可能還在附近。”

“居然做這些令人不齒的事,只要他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真田咬牙切齒的說著,棕色的雙眼中流露出了怒意。

“總之,就是這樣。”幸村朝著雪步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來,“如果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裏的話,今天晚上恐怕是有個人要睡不著了。”

說著,他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身邊的戴著鴨舌帽的黑發少年。

這兩個人一人一句默契十足bo還真將雪步說服了,他抿了抿唇後輕聲說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的變化真的很大……”

“怎麽說呢,是變坦率了嗎,還是應該說,休學的那段時間讓你成長了不少呢。”說著,真田與兩人一同坐在了沙發上,他的神情中居然夾雜著一絲老父親的欣慰。

雖然真田已經在立海大算得上是沈默的代名詞,但在真田和幸村的眼中,曾經的雪步要比如今的真田更加寡言。

令他們兩人都頭疼的一點是,雪步根本就不會表達自己的內心也不懂得拒絕他人,不管是好意還是惡意他都會一股腦的收下,所以才被早乙女那樣得寸進尺的欺負。

這也是為什麽雪步在表達完自己的想法後,真田會感覺到欣慰了。

只不過這段話由真田來說多少就有些怪味,畢竟真田本人的變化也很大。和三年前相比他的長相更為成熟了,聲音也更加低沈,不僅是外表,就連給人的感覺也完全不像是高中生,所以在學校的時候就有不少新生把他誤認成老師鬧出烏龍。

想到這裏,幸村忍不住伸手抵住嘴唇,輕笑了一聲。

雪步從電視櫃裏面找到了一些歌劇電影的影碟,三人好像都已經忘記了之前的偷窺狂事件,就這麽一邊聊天一邊看電影,當放映結束的時候,掛在墻上的時鐘的時針指向了數字8。

真田弦一郎關掉電視,像是指揮自己的部員一樣,熟稔的把雪步叫去了浴室洗澡。

雪步呆呆的坐在浴缸裏看著隨著他動作而泛起波紋的水面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些太聽真田的話了,而且剛剛那兩個人看上去像是有什麽話要避開自己說的樣子,所以真田是故意把自己支開的。

這麽想著,他草草擦了擦頭發便離開了浴室。

“……那就這麽做吧,我會註意的。”

浴室的門倏地打開了,大概是沒料到雪步會這麽快出來,兩個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都擡起了眼睛有些楞楞的註視著從浴室中走出來的銀發少年。

兩人的視線之中,銀發少年穿著夏天的睡衣,平時掩藏在厚實衣服下的雪白的皮膚大面積的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因為出來的急,他頭發只草草的擦了一遍,如今還在滴著。

“你,你怎麽不穿鞋子?!”忽然,真田的聲音激動了起來,他快步走到雪步的面前,目光卻有些閃躲就像是不敢直接看他似的,語氣卻十分兇惡的說道:“頭發也沒擦幹,不要以為是夏天就這樣貪涼!”

“唔。”雪步剛應一聲,自己的拖鞋就被真田不由分說的塞到了腳下。

“下次不準這樣了,知不知道!睡衣也換成長袖的!”

頭一次被真田兇到的銀發少年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幸村朝著真田幽幽開口道,“真田,時候已經不早了,你也去洗澡吧。”他的目光轉向了雪步,微微笑道,“吹頭發的事就交給我好了。”

聽到了幸村的話,真田點了點頭後便進入了浴室。

這一邊,雪步也已經被幸村按在了沙發上,吹風機中溫熱的風吹拂在了他的臉上,身後少年的手指在他的發絲間穿插著,暖洋洋的觸碰讓雪步產生了一種愜意的感覺,他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只不過雪步這副毫無防備的表情令站在他身後掌控著吹風機的幸村忍不住發出了輕笑聲,“你剛剛的表情簡直和小鈴一模一樣。”

“小鈴?”聽到了他的話,雪步微微仰起了腦袋看他。

“是我妹妹哦。”幸村剛回答完,卻因為看清了雪步此時的動作楞怔了一瞬,他這個仰起腦袋的姿勢不經意間露出了雪白漂亮的脖頸來,就連脖子以下那精致的鎖骨也看的一清二楚。

他下意識吞咽了一下,雙手重新捉住了雪步的腦袋,將他的姿勢調整好,“好了,最後一步了,別亂動。”

說著,他小心翼翼的為雪步梳著頭發,他的動作實在是過於輕柔了,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的雪步下意識的這麽想著。

幸村君真是個好哥哥。

深藍色秀發的少年垂下了雙眼,他手上的動作依舊溫柔,雙眼之中卻流露出了一種惆悵的情緒,他輕聲的開口道:“廖同學你還記得嗎,那個時候。”

“你說比起真田,你更喜歡討厭你的我。”大概是回憶起了那個時候的事,他的目光中多出了一絲懷念的情緒。

只不過這些情緒絲毫沒有影響到他,深藍色秀發的少年認真而堅定的說著,甚至已經開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說給誰聽的了,“我並不討厭你。”

“與其說討厭你,我更討厭不知道怎麽面對你的自己。”

再次感受到了從幸村精市身上傳來的那種酸澀的情緒,雪步一時間有些恍然。

看出了雪步的茫然,他輕聲笑了笑,“抱歉,我沒有想讓你感覺到困擾,只是我覺得自己應該要說出來才行。”

銀發少年沈默了片刻,輕聲的叫了他的名字,“幸村君。”

“我還沒有告訴你們我為什麽不告而別吧。”聽到他的話,幸村楞了一瞬,十分體貼的說道,“如果不願意說的話也沒有關系……”

“因為我生病了,國三那年的暑假。”銀發少年垂著眼睛,淡淡的訴說著,“母親將我帶到了醫院,醫生告訴我說,我得了欣快癥。”

看著幸村楞怔的表情,雪步朝他彎了彎眼睛,“就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如果不是特定的情況下,我是什麽都感受不到的。”

“所以,我很感謝幸村君。”

在幸村精市的眼中,此時的廖雪步和當年的廖雪步在這一刻重合了。

眼前的少年不知道是天使還是惡魔,他輕輕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臉上是甜蜜的宛如引誘一般笑容,那花瓣般的嘴唇微微開合著,柔軟的說道。

“那個時候也是,今天也是,我吃的很飽哦。”

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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