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泣血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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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什麽叫二嘰對不起燈泡?我不耐煩道:“你在說什麽?二嘰和你怎麽對不起燈泡了?”

“他們當時是三個人先到的這裏,還有一個小姑娘也是劍三玩家對吧?”一旁的三花突然插嘴道,後面那句話是對著師父講的。

師父又咳了幾聲,聲音有些懊悔道:“昂沒錯,一年前本來是二嘰那家夥約我,說他心情不好走去個刺激的地方探險,然後快來了家夥又說還有個小姑娘,說什麽是他現實的同學,聽說我們要去的是劍三對應的風景死乞白賴要跟過來…你聽二嘰說過嗎?”

我剛聽師父說二嘰出門是因為心情不好,心裏正在無比惱恨,突然聽他問我,腦子裏回憶了一圈,好像是有那麽個同學。

我點點頭,又想起師父看不見,連忙開口回道:“是有提起過,好像在一起玩的不多,是個…秀蘿?”

“嗯,”師父頓了頓,道:“禿驢也有個情緣是個秀蘿。”

…!!!那個秀蘿…!很久以前的事情突然跳入腦海,那是我和二嘰情緣不久之後的事,有段時間二嘰每天神神秘秘的,我問他在幹嘛就一副八卦的樣子說暫時保密,後來過了幾天我都忘了這件事,二嘰突然美滋滋的告訴我,他成功給幫會裏的小夥伴拉了個紅線。

我當時對這些事不感興趣,笑了笑二嘰八卦就將它拋之腦後。現在突然想起來,燈泡是幫會裏的人,秀蘿又是二嘰現實的同學,二嘰說給幫會的人牽線…不會就是他倆…吧?

秀蘿的樣子我已經忘了,只記得那具焦黑宛如人幹一樣的屍體,我腦子裏又閃過先前燈泡木偶一樣空洞的坐在墻角的樣子,一時間天旋地轉。

“清河…”師父淡淡的叫我一聲。

“嗯…”我遲鈍的應聲。

“現在也不能完全肯定那個小秀蘿就是禿驢的情緣,只是這樣巧合,我們就猜測一下,你也別有太大心裏負擔…”

“但那個秀蘿,是我和二嘰沒有保護好她,沒有想到周圍會突然沖出來那種…該死的東西,是我們對不起她…”師父壓抑的嘆口氣。

“這還有什麽需要肯定的嗎…?”我顫聲道,腦子裏過著那些焦屍的照片,雖然不是自己做的事情,但我突然間有種自己是個罪人的感覺。

“就算是,也扯平了,畢竟禿驢那家夥還是把你們都帶進來這個鬼地方了,在這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我不希望你們也這樣。徒弟你聽好,只要有希望,那個門開了,你們…”

“都死的差不多了是什麽意思?”我夾在各種情緒之間,突然捕捉了師父話中的一個重點,直接打斷他道。

“什麽…你聽我講完!”師父不悅道,我看他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畢竟活著的人要比死去的人重要,師父現在就在我前面不遠處,我必須弄清楚他的情況,只要還有挽救的機會就一定要盡早想辦法。我一抹臉朝師父在的方向走去,一邊嚴肅道:“師父,你到底為什麽不肯見我?”

“我要過來了?”

沒想到師父突然發火了,他氣急敗壞大吼一聲:“你給我站住!我的話你都不聽了!?”

我原本堅定的步伐被師父吼得一楞,師父在印象中除了驚人的話癆以外就是脾氣好了,雖然有時候經常做在浩氣盟據點上空召請萬年惡人的我這種事,但從來沒有真的對我發過脾氣,說到底還是非常護短的。

我一楞之下走的更快了,師父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麽。

“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不讓我見你…”

“滾出去!!”

怒不可遏的聲音在拐角響起,聲音之中的情緒濃重的我和三花都被嚇了一跳,三花反應不到一秒,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拿起我的電腦就來扯我:“走吧”

“你說什麽!?”我不可置信的甩開三花的手,師父明顯有問題,他就在我面前,我怎麽可能丟下他自己走!

“你師父他不會有事,快走吧。”三花執拗的再次拽上我的袖口把我忘出口拖,態度之斬釘截鐵讓我茫然:“你在幹嘛三花…?”

我和三花還在僵持,地面突然一震,我差點腿一軟坐在地上,驚恐的看向三花的時候,見他緊緊擰著眉頭。墓穴上方嘩嘩的掉下石子和泥土,我心裏一驚隨後反應過來,立刻朝師父的方向沖過去:“地震了師父快走!”

“和三花滾出去!”師父再次暴怒的吼道,他吼得同時整個墓穴又劇烈震動一下。

“快走吧!他不會有事,你在這他才會出問題!”三花沖我大喊。

…什麽叫我在這師父才會有事?師父又大吼一次讓我滾出去,像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同時墓穴又開始震動,碎石和泥土掉的更多,我遲鈍的反應過來點什麽,看著師父的方向不可置信,最後任由三花把我拉走。

墓穴竟然還有另外一個出口,我心神不定的跟著三花在各個交錯的通道裏走來走去,最後再出來時竟然是一戶人家的床榻後面。

“咳咳咳…”周圍都是灰,這家人顯然也很久沒人住了,三花扶著我站起來,我一邊拍掉身上的灰一邊往回看,那個洞隱藏在床後面,不爬到床的最裏面根本看不見。

三花看我擔憂,出聲道:“應該沒事的,出來了不就沒有震動了嗎?”

我看著來的方向沈默的點點頭,轉頭道:“你還有事瞞著我。”

“…”三花沈默下,直白道:“話癆喵他生病了,那個病我們沒有辦法的…”

“但是暫時不會有事啦!你先放心,你師父那臺電腦一般情況可以看見整個村子,所以他是看得到我們的。”

師父確實知道很多的樣子,我明白再多的三花也不會說了,他可能也不清楚,想了想問他:“我們要去找狗子嗎?…還有蠢羊。”

三花搖搖頭:“估計難啊,這個地方時間線是交叉的…不過狗子應該是暫時沒有危險的,要是有的話你師父看到了之前就會告訴我們了。”

“嗯…”莫名其妙的變故都來的措手不及,我本來還有一堆疑問想問師父,現在卻只能漫無目的站在這個屋子裏。

現在還能做什麽?總不能無所事事的在鬧鬼的村子裏瞎逛吧?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來,還有那個顯示進展的任務。

我拿過電腦翻開屏幕,早就習慣了喵姐跟著我變換位置,而右邊的任務欄果然又有變化:【追本溯源】

泣血的刀刃0/1

我心裏有些激動,終於有個指向性的任務了?鼠標點開,任務的內容就一句話:沈默的見證者需要一把劃開大門的匕首,泣血的刀刃就在村子北邊,為清河把它取來。

清河不就是我嗎?沈默的見證者…指的是想讓我們作為一個旁觀者,從頭到尾看清楚當年村子裏發生的變故,以至於變成今天這種樣子…?

等我見證了以前發生的一切,你會讓我們離開這裏嗎?我心裏默念著叫來了一邊的三花,兩人一合計,這就往村子北邊走過去了。

因為擔心再出現狗子那樣的事情,我和三花說好分開找的時候彼此要在對方視線範圍內,於是我和三花離得最遠也基本保持著不超過五六米的距離。兩個人從一個屋子找到另一屋子,這樣大概過了五六家,我忍不住有些洩氣。

雖說是找泣血的刀刃,但那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麽我們也沒見過啊,總之是把刀總沒錯吧…我和三花一直都在找刀,很多經年累月下來被灰塵和鐵銹覆蓋,能勉強認出是把刀已經很不錯了,有些質量好的也還能看,我們把它拿在手裏掂了掂,又放到電腦面前上供似的擺著,就是不見那個任務顯示1/1。

怎麽回事…?我開始想是不是哪裏沒理解對,泣血的刀刃…眼前竈臺的角落裏突然晃過一個熟悉的形狀,我上前撿起來看,又是一把刀子,這把似乎因為放的位置幹燥格外鋒利一些,我把它拿到電腦面前晃晃,那個任務一點也沒改變。

還是不是麽…我想著順手想把刀子扔出去,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泣血…指的不會是…”

我轉頭看三花就在後面不遠處,蹲在稻草堆邊翻翻找找。三花擡眼就能看見我,應該沒關系吧。我心中暗暗想著,做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我沒有叫三花,直接用刀刃輕輕劃了下自己的手。

!!

亮著的電腦屏幕上任務顯示1/1,而我瞬間被窒息的感覺籠罩。

“三…”

我想開口叫三花,但是張開嘴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講不出來,脖子被看不見的力量一點點勒緊,又疼又麻,但這種疼痛很快被肺部火燒火燎的感覺代替,我眼前一陣陣發暈,模糊的視線中三花還在不遠處專心的翻找匕首。

救命…

我想喊出聲但是越發的無能為力,三花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

要死在這了嗎?

我最後那麽想著,兩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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