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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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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尋途 次日。

清早,歐陽府中四處揮灑著的血跡和屍體都消失了。一切都很平靜,好似什麽都沒用發生過,可惜的是已經發生過了。

鳥兒飛進歐陽府,停在府中的樹上,嘰嘰喳喳的叫著。卿兒從房裏走出來打了一個哈欠,看了看眼前的歐陽府,又轉身走向正殿。

去正殿的路不長,但走的很沈重,怕是腳下會踩到什麽。

正殿中的擺設與平日裏的一樣,不同的是沒有了他的主人,只有那些新來的客人。

正殿中的新來客人們,有的坐著有的站著,也就4個人。卿兒緩緩走去說道:“大家都沒事吧?”

大家點了點頭。

晨曦瞟了一眼桌子,那桌子上正擺放著昨日雅曦拿著的那把大刀。大刀的刃上還殘留了血漬,血漬的浸染過後那大刀銹跡斑斑。如果能夠想象的話,那該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件。

“晨曦,昨晚你一直陪著雅曦,她沒有什麽和以前不同的吧?”顧霖坐著側身問道。晨曦楞了一下說:“沒……什麽不同的……”顧霖頓了頓說:“但願如此。”

“雪兒的情況也稍好些了……”綠妍說道,“現在歐陽家只剩下雪兒一人,我們實在不能丟下她不管……可是帶著她,葬月的事情又很急促,這該如何是好?”

“沒什麽不好的,綠妍姐姐,讓雪兒跟著你們一起好不好?”歐陽雪推開正殿的門走進來,衣服也穿得散亂,瞧著很是憔悴,她用懇求的眼神看了看綠妍又看了看顧霖說道:“木頭,我……不會惹麻煩的,我知道……我知道昨天的……事情……與葬月……有密切的關系!所以我,想跟著大家一起……”眼中含著淚光,那是強壓制著所控制住眼淚沒有流出。

“就這樣吧,我定下來了。”卿兒上前說道,“這算是我第一次用的自己的身份來說話吧?”

關於卿兒的身份目前表面上只有綠妍和花影知道,而實際上顧霖也是知道的。

晨曦用異樣的眼光看了看卿兒,卿兒回避了他的眼神。晨曦說:“前面追允抓走雅曦後,我一直擔心雅曦會變成什麽樣……我雖然不知道帝女會變成什麽樣,但這段時間裏面我同著木頭一起調查,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關於帝女的傳說……所以……”

“帝女,其實就是送給魔界的犧牲品,每一代的帝女沒有一次幸免……我覺得,這次這事情與往年我們所知曉的事情,很相似卻又很不相同。一千年前的帝女,兩千年前的帝女,第一屆的帝女,一直都是妖界的或者是魔界的,從未有一次是人類!”花影分析道。

顧霖喝了口茶,說:“仙姑說的沒錯,這才是真正的可疑之處。”

“從未是人類?花影你是想說……”綠妍頓時戛然而止,幾人把目光紛紛投降晨曦。

晨曦低了下頭,又馬上把頭轉到門外,說道:“不錯……你們猜的不錯,雅曦她不是人類……”嘆了口氣繼續說,“許多年前,那時候我們還很小,但我記得那年那天是一個陰天,白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晚上濕漉漉的,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雅曦變成一只白色的狐貍。那也是我所見她唯一的一次……”晨曦從來都沒用這樣憂愁過,他微笑了一下說道:“‘百裏雅曦’這個名字,是以前我親妹妹的名字,她出身沒幾個月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就這樣去了。在那第二天,我爹開門的時候看到門前有一個女嬰,他覺得這是上天對他的憐憫。現在的這個女嬰就是雅曦……她從未知道過這件事情……”

“她是一只狐妖?”歐陽雪問道。晨曦很艱難的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天。

雅曦終於蘇醒。

歐陽雪不喜歡雅曦,可能是因為她是狐妖的緣故。

顧霖幾次召喚追允,追允都沒用出現,好像從此人間蒸發。

雅曦蘇醒後,大家都在圍著她忙著,而現在的我只想更快的了解這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運用靈樂看到了追允所在的地方。

那裏,花草都很和諧的分散著,有幾棵梨樹,梨樹前方有一潭,他獨自在那潭水前方站著,順著那秋風,黑色衣角和黑色頭發一起順著風飛舞著。

他好像是在等著誰。

過了好一會兒,靈樂裏傳出一句:“這次連累了太多的無辜,這不是你做事的風格。”

靈樂裏面只能聽到聲音,不能見到身影,以聲音來分辨是一位女子說的,聲音剛柔相近。

“還好,不過今天你找我來,這也不是你做事的風格。”

“這步棋,我走的很緩慢也很艱難,我希望你把握好一切,千萬別出什麽差錯,你……的盡頭也就到了。如果……”

“如果,沒有這些如果,是不是簡單的太多了?”

“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沒有一絲的惡,如果沒有惡的存在,那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連‘茍活’二字都顯得誇大。好了,記住一點,言汐手裏有靈樂,她隨時都可以看到你。”

“那你現在猜猜,她現在是不是在看我?”

忽然追允轉身面對著我,好似透過靈樂看到了我一般,他嘴角慢慢上揚,靈樂中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到了。

隨後我試了很多次,我都無法用靈樂看到追允,最後我還是專心的把目光轉回綠妍一行人中。

這些日子以來,我所居住的地方無疑就是水谷村了。這裏同一千年前一樣,村中人沒幾個年輕人,這次與千年前不同是,這世道的變換年輕人為了生計,還有著□□主義中央集權的發展,他們不得不離開自己的故鄉。

如今的朝代——被稱為五代。

水谷村中,四五個不知道是什麽軍隊的兵,正挨家挨戶的搜查著什麽,我眼看前面的鄰居——一對衣衫襤褸的老人家——老翁被抓了出來,老嫗在後面擦著眼淚,懇求說道:“兵大爺,求求您,就放過我們倆吧……”老翁對著老嫗笑了一下說道:“老婆子,沒事兒,我去了之後,你就在家裏好好的待著。”

我還沒換過神來,老翁就被帶走了,老嫗擦著淚,我的心咯噔的一下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從靈樂中聽到的一句“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如今我這是獨語老嫗別。

我還正在感嘆,三個兵走到了我面前,我看了看準備轉身回屋,其中一個兵突然吼道:“站住!本軍爺問問你,你家中可有男丁?”我沒有回答,繼續朝屋內走去,另一個兵突然跑在我前面攔住了我,說道:“軍爺在問你話,你竟敢不應?”我打量了這三個兵,三個兵的軍服穿著很算亂,發髻也很散亂的。

“小女子家中只有小女子一人,還請軍爺們回了吧。”我沒有行禮淡淡地回道。

其中一個兵有點炸毛,直接沖進了我屋裏。依我以前的性格,這三人我會想辦法敷衍掉,而如今的我絕不會讓他們活下去。

我皺了皺眉,突然沖進我屋裏的那個兵好像是被什麽所控制住,一步一步倒著走出屋子,走到了院子前,控制住他的那是:穿一席白衣漢服,一頭白發,黑色的發冠的執劍青年。我楞了一下,白發青年的劍正準準地指著那兵的喉嚨,兵說道:“大大……大爺,您……”

白發青年,走到了我的左邊,眨了下眼睛,說道:“如果依我以前性格,我會殺了他們,不過如今我想放了他們。”我看了看他的側臉,俊秀的臉,長長的睫毛,微紅的唇,很迷人。我鎮定了下,說:“如果也用我以前的性格和現在的相比,我會選擇殺了他們。”

突然兩個兵下跪求饒道:“大俠饒命啊!求大俠饒命啊……”一次一次的這重覆著。白發青年沒有說話,我又看了一眼白發青年,說道:“滾!以後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們再出現在水谷村!”

三個兵立即跑出了我的視線。

白發青年轉身看了看梨樹,梨樹的葉子這時正再一片一片的落下。風吹起來,白衣白發黃葉子一齊飛舞,此時此景真唯美。

我沒有說話,白發青年也沒有說話。他靜悄悄地註視著梨樹,我靜悄悄地走進了屋裏。

過了好久,天黑了,我今天沒有看日落。

白發青年,一步一步的走進屋裏,屋裏幾盞燈忽然亮了,整個屋裏變的特別的亮。白衣白發顯得不那麽顯眼,俊秀的臉長長的睫毛微紅的唇黑色的發冠顯得如此顯眼。

我什麽也沒說,他什麽也沒問,就這樣的話,真希望往事隨風能夠散去。這算什麽?我又能說什麽?

我沒有管他,他好像也是沒有管我,我拿起靈樂準備繼續當一個旁觀者。

那些征兵的來過後,這已經過了好幾天。綠妍他們那邊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幾天以來他們都在想辦法平覆歐陽雪和雅曦的心情。所以我看著靈樂也顯得很無聊。

清晨,太陽快要升起了,我站在屋前,看著東方等待日出。等了許久,太陽遲遲沒能升起,只看見天邊有彩霞,而這天空中多的是烏雲。快到冬季了,天氣冷了起來,梨樹的葉子也都掉的差不多了,天空中烏雲也是常客,日出日落不會這麽明顯了。

守得雲開見月明,不對……應該是,守得雲開見日出。早上秋風瑟瑟,守著日出,第一縷陽光灑在我的臉上,溫暖了我的身軀,忽然從後面慢慢地有人為我披了件外衣,是黑色的。衣服很熟悉。我轉身看了看,白發青年白衣白發黑發冠,站在我面前。

很近,很近,近得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他沒有說話,臉上沒有表情,我擡頭看了看他,看完又轉身看著東方的太陽。

他曾說:

“從這兒走,面子什麽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告訴你顧言汐,沒事兒別一個人出去,要是再迷路了,我可是不會再帶你走的了!”

“你……等會兒我在這個旁邊給你變一個房子,你跟花絮住那邊去。”

“小孩子的生辰一般都是小孩子才不無聊的。”

“我以為是你不來。”

“你明明是穿著嫁衣,來到了天宮,進去了華軒殿的!”

“我情願你不回來……”

我說:“我……我……我想問你,你知道怎麽走才可以到醫仙派嗎?”

他問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回答道:“顧……言汐。”

風吹走了光陰,帶走了無限的悲哀,留下了無限的空曠。一幕一幕的場景,在我的腦海裏慢慢地浮現,不能用任何言語所描繪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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