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唯一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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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唯一的約定 時間如流水一般，一去不覆返，那些曾經的畫面歷歷在目，不曾想要記得，卻如此清晰。
清晨我懶懶起床，天地一片漆黑，不見那陽光，只有一些星光。我決定回床上繼續睡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陽光親吻我的臉，我懶懶地起床，在床上蹭了蹭，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左手的手中插著一些好似頭發一樣的東西。我在用右手揉了揉眼睛，瞪了瞪瞬間石化……
白色的長發，散亂地白色的長發，很多散亂地白色的頭發……
我吞了口唾沫，輕輕地掐了自己一下，只聽我一聲“啊”，緊接著一句：“別吵，我困……”
我張著嘴巴卻說不出話，好一會兒白色的頭發從我手中滑落，在床鋪的外側立起來了一個衣衫不太整潔的人——白發白衣黑發冠青年——易難。他一臉埋怨的看著我，說道：“幫卿兒處理太多的事情了，我困……不吵呵，我先繼續睡覺了……”說完又躺了下去……
我楞了半天，終於回過神了，立馬拉起他說道：“混蛋！你怎麽跑我房裏來了？”
他沒有說話，翻了個身子側著背對我——繼續睡覺。
如果易中難他不：自覺地起來，自覺地回自己的房間，自覺地離開我的視線，我就不打算扯了他的被子，讓他一個人受受這寒冷氣息。
過了會兒，他沒有反應。我扯了扯被子，發現扯不動，於是我靠近了些，繼續扯。結果依然扯不動。突然他轉了個身子，閉著眼睛嘴巴動著說道：“我很困，別亂動。現在還早，你可以再睡會兒。”聲音很溫柔，有一點點的鼻音，聽著特別的舒服。
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深呼吸一口，一手抓住了他提起來說道：“你，快從我床上下去！”
不料他揉了揉眼睛，說道：“這是我的床……”說完，繼續睡覺……
一句話點醒了我，我的房間床是逆著陽光的，只有下午的時候才會照到的……瞬間我一口氣憋在胸口，灰頭灰臉的慢慢從床上爬下去。跑出房間後，我才意識到這天氣是有多麽的寒冷，雖然能看見那太陽。
我回自己房間整理整理了衣服，穿了厚厚的，一蹭一蹭的搬了個椅子放在院前，舒舒服服的享受陽光的滋潤。其實心裏是十分尷尬的……後來竟然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只是早上天黑了，進錯了房間睡錯了床而已，更何況那房間和那床的主人又不是其他人……
我楞了楞，拿起靈樂看了看。
離歐陽家被血洗那一日後，如今已經過了兩個多月，12月的天氣是十分寒冷的，多出地方都有著雪景。卿兒獨自一個人站在歐陽府庭院裏，庭中多了幾株梅花，卿兒看著梅花在發呆；綠妍在歐陽雪房裏陪著她，兩個人都各自捧著一本書；晨曦一個人在房裏烤著火炭，看似房裏很是溫暖；花影則一個人在廚房忙就忙出，這是在為大夥兒做早飯；顧霖本是一個人靜靜的在房裏看書的，雅曦突然沖進去說是要一起看，於是就倆人就一起看一本書。
幾日不見，他們倒還是愛學習了。
花影把飯菜弄好後，大家紛紛來到了正殿。歐陽雪明顯比以前懂事多了，卿兒也是。本晨曦和雅曦坐在一起的，顧霖來了之後雅曦把晨曦攆走了，晨曦很孤獨的坐到了一邊。綠妍和花影來後，晨曦很機靈的坐在了她們倆中間。
吃過飯後，晨曦開口說道：“霖木頭，大家都翻了這麽多的書，你說那驅除雅曦身上魔障的方法，到底什麽才能找到？”
顧霖擡頭看了看晨曦說：“不知道……”
“雅曦上身的魔障想要解除，還得先找到在她身上施法的人，如果找不到那人，就算我們找到了方法，那也於事無補。”花影看了看雅曦，“何況，帝女的力量我們從未見識過，我們冒然行事，如果被雅曦身上的魔障反噬了怎麽辦？”
大家紛紛點了點頭，雅曦突然跑到綠妍面前說道：“綠妍姐姐，我聽哥哥前面說，綠妍姐姐的師傅是人界的管轄者，那她的能力一定是高的，一定可以幫忙驅除雅曦身上的魔障的。”她看了一眼顧霖說，“顧大哥你說對吧？”
晨曦突然也意識到了：“對啊！冰塊兒，呃不對，綠妍，你師傅一定有能力的！綠妍你就幫幫忙行否？”說著他又看了看卿兒，“對了，魚子醬，綠妍的師傅不就是你嬸嬸麽，你也幫幫……”
顧霖搶話到：“我覺得，還沒到那地步……如果可以我們動手解決的，就沒必要麻煩其他人得好……”
“可是……”綠妍說道。
花影打量了一番顧霖，沈思他所說的話。
“如果可以幫雅曦驅除魔障，那麽葬月就不能舉辦，那也可免去這六界一次生靈塗炭，找言汐幫忙這方法確實為上上策，”花影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言汐沒有能力的話，她也會有很多的辦法，太……子卿你其實可以找找你二叔的……”
經過一番討論之後，他們打算來找我……
讓我破除追允下的魔障，這我確實是有些辦法，可是如今的我，管不管這事兒我都是裏外不是人……其實我本來就不是人……所以我很糾結。
我放下手中的靈樂，看了看時辰。坐了一個早上的椅子，看了一早上的靈樂，如今覺得有些累，於是我站起來準備進房裏睡覺。我站起來一轉身，一聲“砰”後，我頭被裝疼了。
易中難竟然在我後面，易中難竟然一直在我後面，易中難竟然一直在我後面同我一起看靈樂！最重要的是，我竟然現在才知道！
他一襲白衣白發一臉埋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剛要說‘後面有人，轉身需註意’你就轉過來了。”聲音還帶得有一絲絲得鼻音。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了看他說道：“在後面站著為什麽不告知一下？”
“會打擾到你的。”
“不說，會嚇死我的。”
“神仙的心臟都還不錯的，嚇一嚇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我小聲說到，“我遇上你，真的是無話可說。”
他好像聽到了，便微笑著說道：“作為一個醫仙，怎麽可以讓自己受傷呢？”說著他伸手要摸我的額頭，我下意識的往後面閃了一下，他卻立馬抓住我，說道：“作為一個醫仙，你不太稱職。”
“我不稱職，那你稱職。”
“好吧，我可以充當一下，”他撫摸著我額頭，輕輕地吹著，又說道，“應該沒什麽事，別動，我幫你吹吹就好了……”絲絲鼻音，好似染上風寒後那喃喃地聲音，很好聽，聽著心裏覺得很舒服。我便不自覺的聽他的話，讓他幫我吹吹……
一千年前院前種了幾棵桃樹，這時是冬季，桃樹只剩下枝幹了。
忽然，他沒有再吹了，也沒有再撫摸我的額頭，卻是他的唇貼在了我的唇上，我好似瞬間石化掉了，不能動彈。時間也好似定格在了那一刻，那種莫名的淡淡地感覺，如沐春風。
一陣風吹來，衣角和發絲同風飛舞，黑白相間。我眨了下眼睛，他卻閉上了眼睛。我的心突然很慌張，跳的也很快。我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他的臉，近的我看著都有些犯暈。
他親吻著我，我卻傻傻的楞在那兒，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再敢眨。我並不知道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腦袋裏面一片空白，楞著楞著。
這就是被占便宜麽？
這時，院前的桃花全開了。
桃花舞動，花瓣紛紛落下，在空中形成了美麗的花雨，粉紅色的花雨。陽光透過烏雲準準的蹭到我的臉上，一切都是這麽的美好。
慢慢地他停止了輕吻，我站在我的面前，用右手輕輕挑了挑我的頭發，他微笑著輕聲地說道：“我的傻娘子，竟然楞住了。”
“我的傻娘子，竟然楞住了。”
冬天即將揮手再見了，而在我的腦海裏，這句話一直都重覆著，有時候覺得特別的煩，有時候竟也覺得挺讓人舒服的。
那天，桃花開過之後，就沒有雕謝完過。風一吹，花瓣還是會飛舞，但那桃花會一直一直的開著，顯得如此得不真實，卻又是事實。
回想起那天，他的舉動，讓我的心差點被催化。
那時我一直都有沖動——緊緊得抱住他永遠都不放手，腦袋僅僅地貼在他的胸前，同他訴說一千年來我所不敢受到的“入骨相思”之苦。我想，他會輕輕撫摸我的頭，把我當做一個孩童一般輕輕呵護著，也同我講述他著一千年的生活。最後，我們拋去了神界皇子魔界公主的身份，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但這一切終究是不會發生。
那天，那時，我一把推開他，用很快的速度走進了屋子裏，沒有回頭，是不敢回頭，是害怕回頭……
就這樣我一個人一待就是好幾天。
外面下著小雪，桃花也舞著，白色的，粉紅的，白色的，粉紅的，白色的，粉紅的……一直一直地交換著。
冬天，人們都是很討厭早起的，神仙也不例外。我裹著被子縮成一團，輕輕哈了口氣，竟哈氣成冰！我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沒有下雪，望望山尖看見正在化雪，我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幾天以來，我從未見過易難的聲影，也沒聽到過他的聲音。
我知道，他恨我，我更知道，他恨我是對的。
我想，他一定是走了，不然的話這幾天以來怎會一點聲響都沒有？
我換好了禦寒的衣服，輕輕地打開房門，門發出“吱”的一聲，隨後桃花花瓣飄進屋裏，映入眼簾的不是美麗的冬景和“桃花雨”，而是易難站在原地，轉頭看著我嘴角緩緩上翹，彎成了一座拱橋。
他好像一直都沒有動過，雖然神仙是不會因為冷而被冷死的，但還是會怕冷的啊，何況這化雪吸熱是最冷最冷的！
我推開門跑到他面前，眼眶微微有些燙，他看了看我想伸手來撫摸，卻又縮了回去，微笑著說道：“你來啦？”
一滴眼淚滑下，我並沒經過大腦所思考就說：“不是我傻，明明是你傻！”
他微笑著，左手緩緩伸出來，幫我擦了擦眼淚，說道：“其實，都挺傻。”
我吐出一口氣，很明顯的看到了霧氣。風使勁的吹著，衣角也賣力的追著風，桃花也不會落下這節奏，當然也跟著風舞著。山尖的白雪，化得也差不多了，明明是那麽的冷，我卻沒有意識到冷的存在。
可能我本身就很冷，冷得連外界的寒冷也不能相比。
是心冷。
我立馬轉過身背對著他，埋著頭斷斷續續的說說道：“不是！你不是……應該離開……的麽？”
“我本來是想這麽做的，不過如今見到你，”他用著微笑的語氣，“我覺得是值得的。”
並不知道如何會話的我依然是埋著頭，手背被自己掐的緊緊地，這時這點疼痛遠遠不及那份心痛。
突然間我覺得背後暖暖地，我意識到他從背後摟住了我的肩，一時間我未能反應過來，只察覺到他輕輕地把腦袋蹭到我左肩上，他松了口氣說道：“我娘子，就是我娘子呢，無論是什麽樣，也都還是我娘子呢……”他閉著眼睛，輕輕問道，“是吧？娘子……”摟得更緊了些。
我，顧言汐，本名：言汐，現任天女族門府少祭司一職，同時也為醫仙派醫仙長老，一生有一不可揭露的秘密——同是魔界公主，現任魔君乃是我哥哥。一千年前我被上任天君指婚許配給神界二公子易難，許配之後再也沒出現過，被傳永居仙境忘憂谷內。
如今的我對於這一切從未抗拒過，但心從未安寧過。可能是在一千年前，我同易難相遇後就悄悄地喜歡上了他，所以喜歡逆著他的意思，習慣同他吵吵鬧鬧，還習慣與他一起的時候可以肆無忌憚地任性。
我住於忘憂谷這一決定，它的出發點究竟是什麽，其實我也答不上來。這一切就好像是個沖動，這本也就是個沖動的決定，這個決定使我一生差點白來一回，這個決定我也不知究竟是對還是錯。
葉靈當年未剔去仙骨時說過：如果，如果沒有如果，那麽世界會簡單很多。
如今我很同意他所說的這句話。我想過了太多的如果：我呆在神界，如果有一天被人發現了真實身份，那麽我就不得不離開易難。如果我回了魔界，身份就會暴露，神界天族必定會受到神界的打擊，那時候晴姨和師傅為了避免神界動亂，一定會出面平息這些事情，那所謂的平息也肯定會是順神界種族的意思……
“我想的太多了，我懂了……”我也閉上了眼睛。我轉過身子，他眼睛突然睜開，我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唇貼在了他的唇上，他很合作。
這是真正的親吻。
過了會兒，他說：“外面很冷……不如去裏面？”
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其自然。卻覺得好慌亂，自己什麽都不太懂。只記得一千年前出嫁前，姬如長老給過的點點囑咐和芊芊稍微指點，顯然時光就是一把殺豬刀，殺去的不單單是歲月，還有我好不容易聽進去的東西！真是很失敗呢……
他的一些頭發搭在我的肩上，我伸手去撫摸，他開口說道：“以後，你要負責幫我梳發冠，也免得你說我頭發散亂像乞丐像窮人。以前避免你這麽說，我都是找小奴教我梳的……”
“啊？”
“以前你脾氣比現在大的時候，我拜托小奴教我梳發髻，而你卻借機把醋壇子打翻了。”
“呃……有麽？”
“嗯，小的時候都是娘親幫我梳的，娘親去世後都是婢女們幫我梳的，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就懶得梳了……後來很久沒梳了，就只會亂梳一哄了……如今這個職責就交給你了！要是以後你還覺得像乞丐像窮人，那就是你的責任了……”
一千年前，他跟小奴莫名其妙的失蹤幾次，我確實了發了大火的，後來他向我道歉：“其實，你想的跟事實是不一樣的，我……我覺得你，不要再猜測我跟小奴到底去幹什麽了，我希望你能理解，到一定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的。我只想說，我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覆雜……”而事實，是他找小奴教他梳發冠。莫名的我好想笑……
頓了頓他接著說：“以後想要去哪兒，就告訴我，我帶著你一起走，再不需要指路枝幫忙認路了。有我在，我娘子才不會是個路癡。”
“小時候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就是去到很多的地方，去看很多很漂亮的風景，一路再吃著很多很好吃的東西……可我偏偏是路癡，註定一個人是達不成這夢想的。不過，如今又你啊，你可以帶我去對吧？”
“對！”
“那等葬月結束之後，我們就一起去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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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懶懶起床，天地一片漆黑，不見那陽光，只有一些星光。我決定回床上繼續睡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陽光親吻我的臉，我懶懶地起床，在床上蹭了蹭，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左手的手中插著一些好似頭發一樣的東西。我在用右手揉了揉眼睛，瞪了瞪瞬間石化……
白色的長發，散亂地白色的長發，很多散亂地白色的頭發……
我吞了口唾沫，輕輕地掐了自己一下，只聽我一聲“啊”，緊接著一句：“別吵，我困……”
我張著嘴巴卻說不出話，好一會兒白色的頭發從我手中滑落，在床鋪的外側立起來了一個衣衫不太整潔的人——白發白衣黑發冠青年——易難。他一臉埋怨的看著我，說道：“幫卿兒處理太多的事情了，我困……不吵呵，我先繼續睡覺了……”說完又躺了下去……
我楞了半天，終於回過神了，立馬拉起他說道：“混蛋！你怎麽跑我房裏來了？”
他沒有說話，翻了個身子側著背對我——繼續睡覺。
如果易中難他不：自覺地起來，自覺地回自己的房間，自覺地離開我的視線，我就不打算扯了他的被子，讓他一個人受受這寒冷氣息。
過了會兒，他沒有反應。我扯了扯被子，發現扯不動，於是我靠近了些，繼續扯。結果依然扯不動。突然他轉了個身子，閉著眼睛嘴巴動著說道：“我很困，別亂動。現在還早，你可以再睡會兒。”聲音很溫柔，有一點點的鼻音，聽著特別的舒服。
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深呼吸一口，一手抓住了他提起來說道：“你，快從我床上下去！”
不料他揉了揉眼睛，說道：“這是我的床……”說完，繼續睡覺……
一句話點醒了我，我的房間床是逆著陽光的，只有下午的時候才會照到的……瞬間我一口氣憋在胸口，灰頭灰臉的慢慢從床上爬下去。跑出房間後，我才意識到這天氣是有多麽的寒冷，雖然能看見那太陽。
我回自己房間整理整理了衣服，穿了厚厚的，一蹭一蹭的搬了個椅子放在院前，舒舒服服的享受陽光的滋潤。其實心裏是十分尷尬的……後來竟然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只是早上天黑了，進錯了房間睡錯了床而已，更何況那房間和那床的主人又不是其他人……
我楞了楞，拿起靈樂看了看。
離歐陽家被血洗那一日後，如今已經過了兩個多月，12月的天氣是十分寒冷的，多出地方都有著雪景。卿兒獨自一個人站在歐陽府庭院裏，庭中多了幾株梅花，卿兒看著梅花在發呆；綠妍在歐陽雪房裏陪著她，兩個人都各自捧著一本書；晨曦一個人在房裏烤著火炭，看似房裏很是溫暖；花影則一個人在廚房忙就忙出，這是在為大夥兒做早飯；顧霖本是一個人靜靜的在房裏看書的，雅曦突然沖進去說是要一起看，於是就倆人就一起看一本書。
幾日不見，他們倒還是愛學習了。
花影把飯菜弄好後，大家紛紛來到了正殿。歐陽雪明顯比以前懂事多了，卿兒也是。本晨曦和雅曦坐在一起的，顧霖來了之後雅曦把晨曦攆走了，晨曦很孤獨的坐到了一邊。綠妍和花影來後，晨曦很機靈的坐在了她們倆中間。
吃過飯後，晨曦開口說道：“霖木頭，大家都翻了這麽多的書，你說那驅除雅曦身上魔障的方法，到底什麽才能找到？”
顧霖擡頭看了看晨曦說：“不知道……”
“雅曦上身的魔障想要解除，還得先找到在她身上施法的人，如果找不到那人，就算我們找到了方法，那也於事無補。”花影看了看雅曦，“何況，帝女的力量我們從未見識過，我們冒然行事，如果被雅曦身上的魔障反噬了怎麽辦？”
大家紛紛點了點頭，雅曦突然跑到綠妍面前說道：“綠妍姐姐，我聽哥哥前面說，綠妍姐姐的師傅是人界的管轄者，那她的能力一定是高的，一定可以幫忙驅除雅曦身上的魔障的。”她看了一眼顧霖說，“顧大哥你說對吧？”
晨曦突然也意識到了：“對啊！冰塊兒，呃不對，綠妍，你師傅一定有能力的！綠妍你就幫幫忙行否？”說著他又看了看卿兒，“對了，魚子醬，綠妍的師傅不就是你嬸嬸麽，你也幫幫……”
顧霖搶話到：“我覺得，還沒到那地步……如果可以我們動手解決的，就沒必要麻煩其他人得好……”
“可是……”綠妍說道。
花影打量了一番顧霖，沈思他所說的話。
“如果可以幫雅曦驅除魔障，那麽葬月就不能舉辦，那也可免去這六界一次生靈塗炭，找言汐幫忙這方法確實為上上策，”花影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言汐沒有能力的話，她也會有很多的辦法，太……子卿你其實可以找找你二叔的……”
經過一番討論之後，他們打算來找我……
讓我破除追允下的魔障，這我確實是有些辦法，可是如今的我，管不管這事兒我都是裏外不是人……其實我本來就不是人……所以我很糾結。
我放下手中的靈樂，看了看時辰。坐了一個早上的椅子，看了一早上的靈樂，如今覺得有些累，於是我站起來準備進房裏睡覺。我站起來一轉身，一聲“砰”後，我頭被裝疼了。
易中難竟然在我後面，易中難竟然一直在我後面，易中難竟然一直在我後面同我一起看靈樂！最重要的是，我竟然現在才知道！
他一襲白衣白發一臉埋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剛要說‘後面有人，轉身需註意’你就轉過來了。”聲音還帶得有一絲絲得鼻音。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了看他說道：“在後面站著為什麽不告知一下？”
“會打擾到你的。”
“不說，會嚇死我的。”
“神仙的心臟都還不錯的，嚇一嚇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我小聲說到，“我遇上你，真的是無話可說。”
他好像聽到了，便微笑著說道：“作為一個醫仙，怎麽可以讓自己受傷呢？”說著他伸手要摸我的額頭，我下意識的往後面閃了一下，他卻立馬抓住我，說道：“作為一個醫仙，你不太稱職。”
“我不稱職，那你稱職。”
“好吧，我可以充當一下，”他撫摸著我額頭，輕輕地吹著，又說道，“應該沒什麽事，別動，我幫你吹吹就好了……”絲絲鼻音，好似染上風寒後那喃喃地聲音，很好聽，聽著心裏覺得很舒服。我便不自覺的聽他的話，讓他幫我吹吹……
一千年前院前種了幾棵桃樹，這時是冬季，桃樹只剩下枝幹了。
忽然，他沒有再吹了，也沒有再撫摸我的額頭，卻是他的唇貼在了我的唇上，我好似瞬間石化掉了，不能動彈。時間也好似定格在了那一刻，那種莫名的淡淡地感覺，如沐春風。
一陣風吹來，衣角和發絲同風飛舞，黑白相間。我眨了下眼睛，他卻閉上了眼睛。我的心突然很慌張，跳的也很快。我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他的臉，近的我看著都有些犯暈。
他親吻著我，我卻傻傻的楞在那兒，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再敢眨。我並不知道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腦袋裏面一片空白，楞著楞著。
這就是被占便宜麽？
這時，院前的桃花全開了。
桃花舞動，花瓣紛紛落下，在空中形成了美麗的花雨，粉紅色的花雨。陽光透過烏雲準準的蹭到我的臉上，一切都是這麽的美好。
慢慢地他停止了輕吻，我站在我的面前，用右手輕輕挑了挑我的頭發，他微笑著輕聲地說道：“我的傻娘子，竟然楞住了。”
“我的傻娘子，竟然楞住了。”
冬天即將揮手再見了，而在我的腦海裏，這句話一直都重覆著，有時候覺得特別的煩，有時候竟也覺得挺讓人舒服的。
那天，桃花開過之後，就沒有雕謝完過。風一吹，花瓣還是會飛舞，但那桃花會一直一直的開著，顯得如此得不真實，卻又是事實。
回想起那天，他的舉動，讓我的心差點被催化。
那時我一直都有沖動——緊緊得抱住他永遠都不放手，腦袋僅僅地貼在他的胸前，同他訴說一千年來我所不敢受到的“入骨相思”之苦。我想，他會輕輕撫摸我的頭，把我當做一個孩童一般輕輕呵護著，也同我講述他著一千年的生活。最後，我們拋去了神界皇子魔界公主的身份，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但這一切終究是不會發生。
那天，那時，我一把推開他，用很快的速度走進了屋子裏，沒有回頭，是不敢回頭，是害怕回頭……
就這樣我一個人一待就是好幾天。
外面下著小雪，桃花也舞著，白色的，粉紅的，白色的，粉紅的，白色的，粉紅的……一直一直地交換著。
冬天，人們都是很討厭早起的，神仙也不例外。我裹著被子縮成一團，輕輕哈了口氣，竟哈氣成冰！我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沒有下雪，望望山尖看見正在化雪，我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幾天以來，我從未見過易難的聲影，也沒聽到過他的聲音。
我知道，他恨我，我更知道，他恨我是對的。
我想，他一定是走了，不然的話這幾天以來怎會一點聲響都沒有？
我換好了禦寒的衣服，輕輕地打開房門，門發出“吱”的一聲，隨後桃花花瓣飄進屋裏，映入眼簾的不是美麗的冬景和“桃花雨”，而是易難站在原地，轉頭看著我嘴角緩緩上翹，彎成了一座拱橋。
他好像一直都沒有動過，雖然神仙是不會因為冷而被冷死的，但還是會怕冷的啊，何況這化雪吸熱是最冷最冷的！
我推開門跑到他面前，眼眶微微有些燙，他看了看我想伸手來撫摸，卻又縮了回去，微笑著說道：“你來啦？”
一滴眼淚滑下，我並沒經過大腦所思考就說：“不是我傻，明明是你傻！”
他微笑著，左手緩緩伸出來，幫我擦了擦眼淚，說道：“其實，都挺傻。”
我吐出一口氣，很明顯的看到了霧氣。風使勁的吹著，衣角也賣力的追著風，桃花也不會落下這節奏，當然也跟著風舞著。山尖的白雪，化得也差不多了，明明是那麽的冷，我卻沒有意識到冷的存在。
可能我本身就很冷，冷得連外界的寒冷也不能相比。
是心冷。
我立馬轉過身背對著他，埋著頭斷斷續續的說說道：“不是！你不是……應該離開……的麽？”
“我本來是想這麽做的，不過如今見到你，”他用著微笑的語氣，“我覺得是值得的。”
並不知道如何會話的我依然是埋著頭，手背被自己掐的緊緊地，這時這點疼痛遠遠不及那份心痛。
突然間我覺得背後暖暖地，我意識到他從背後摟住了我的肩，一時間我未能反應過來，只察覺到他輕輕地把腦袋蹭到我左肩上，他松了口氣說道：“我娘子，就是我娘子呢，無論是什麽樣，也都還是我娘子呢……”他閉著眼睛，輕輕問道，“是吧？娘子……”摟得更緊了些。
我，顧言汐，本名：言汐，現任天女族門府少祭司一職，同時也為醫仙派醫仙長老，一生有一不可揭露的秘密——同是魔界公主，現任魔君乃是我哥哥。一千年前我被上任天君指婚許配給神界二公子易難，許配之後再也沒出現過，被傳永居仙境忘憂谷內。
如今的我對於這一切從未抗拒過，但心從未安寧過。可能是在一千年前，我同易難相遇後就悄悄地喜歡上了他，所以喜歡逆著他的意思，習慣同他吵吵鬧鬧，還習慣與他一起的時候可以肆無忌憚地任性。
我住於忘憂谷這一決定，它的出發點究竟是什麽，其實我也答不上來。這一切就好像是個沖動，這本也就是個沖動的決定，這個決定使我一生差點白來一回，這個決定我也不知究竟是對還是錯。
葉靈當年未剔去仙骨時說過：如果，如果沒有如果，那麽世界會簡單很多。
如今我很同意他所說的這句話。我想過了太多的如果：我呆在神界，如果有一天被人發現了真實身份，那麽我就不得不離開易難。如果我回了魔界，身份就會暴露，神界天族必定會受到神界的打擊，那時候晴姨和師傅為了避免神界動亂，一定會出面平息這些事情，那所謂的平息也肯定會是順神界種族的意思……
“我想的太多了，我懂了……”我也閉上了眼睛。我轉過身子，他眼睛突然睜開，我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唇貼在了他的唇上，他很合作。
這是真正的親吻。
過了會兒，他說：“外面很冷……不如去裏面？”
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其自然。卻覺得好慌亂，自己什麽都不太懂。只記得一千年前出嫁前，姬如長老給過的點點囑咐和芊芊稍微指點，顯然時光就是一把殺豬刀，殺去的不單單是歲月，還有我好不容易聽進去的東西！真是很失敗呢……
他的一些頭發搭在我的肩上，我伸手去撫摸，他開口說道：“以後，你要負責幫我梳發冠，也免得你說我頭發散亂像乞丐像窮人。以前避免你這麽說，我都是找小奴教我梳的……”
“啊？”
“以前你脾氣比現在大的時候，我拜托小奴教我梳發髻，而你卻借機把醋壇子打翻了。”
“呃……有麽？”
“嗯，小的時候都是娘親幫我梳的，娘親去世後都是婢女們幫我梳的，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就懶得梳了……後來很久沒梳了，就只會亂梳一哄了……如今這個職責就交給你了！要是以後你還覺得像乞丐像窮人，那就是你的責任了……”
一千年前，他跟小奴莫名其妙的失蹤幾次，我確實了發了大火的，後來他向我道歉：“其實，你想的跟事實是不一樣的，我……我覺得你，不要再猜測我跟小奴到底去幹什麽了，我希望你能理解，到一定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的。我只想說，我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覆雜……”而事實，是他找小奴教他梳發冠。莫名的我好想笑……
頓了頓他接著說：“以後想要去哪兒，就告訴我，我帶著你一起走，再不需要指路枝幫忙認路了。有我在，我娘子才不會是個路癡。”
“小時候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就是去到很多的地方，去看很多很漂亮的風景，一路再吃著很多很好吃的東西……可我偏偏是路癡，註定一個人是達不成這夢想的。不過，如今又你啊，你可以帶我去對吧？”
“對！”
“那等葬月結束之後，我們就一起去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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