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張逍遙漫漫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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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什麽原因，在外流浪多年的信王竟然打定註意要回京都了。
王府內的管家和嬤嬤接到這個消息後，立刻開始了熱火朝天的準備。
好不容易，一切準備妥當，在三天後盼到了自家王爺。
沒想到，王爺身後還跟了位姑娘。
這一日，信王府內自然是張燈結彩，眾人都在慶賀王爺歸來。
當然也少不了好事的小丫頭，到處打聽碧波的來歷。
“這位是碧波姑娘，一路上追隨照顧本王的。管家你速去選個良辰吉日，本王要以王妃之禮迎娶碧波。”
信王這話一出，不僅全府上下，就連碧波都不敢相信。
本來只奢求做個丫鬟，在王爺身邊伺候就好，沒想到王爺心中竟是如此計劃的。
“王爺，碧波何德何能……”碧波眼眶含淚，欲言又止。
“無需多言，這件事本王已經做了決定，你只管放心地做你的信王妃便可。”王爺扶起碧波安慰著。
下人們自然知道了眼前這位主子的分量，立刻安排了最好的房間。
管家連忙帶著管事嬤嬤前去求取日子。
大家正忙著的時候，天子派人送來了賀禮，還說要請信王入宮一敘。
這一路上，碧波從張神醫的嘴裏，對他和天子的關系，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如今聽傳旨太監這般著急，怕是對王爺不利。
張神醫勸她不要多想，不過是尋常的寒暄罷了。
安頓好碧波後，他便隨著來人去了宮中。
天子坐在高高的金鑾殿上，他身邊坐著的那位應該是陳國來的公主天香。
看過去，此時已經身懷六甲。
張逍遙對她微微一笑，心裏想著，這下渺渺可以放心了。
看得出來，天子對她還算是寵愛，單憑那一身的綾羅錦緞，也不是尋常妃子能擁有的。
“給天子請安，天子萬壽無疆。”張逍遙上前跪拜。
他畢竟是天子的弟弟，雖沒有多少實權，但至少也是堂堂的王爺啊。
面子上還是要過去的。
“信王在外游歷多年，寡人甚是想念。如今你回來了，是再好不過的了。可以幫寡人分擔政務，減些責任了。寡人也好偷懶，享幾年清閑。”
天子說這話的時候，端起酒杯，狂飲一口。
“分擔倒說不上，但是皇兄有事，臣弟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張逍遙恭恭敬敬地端著酒杯，回敬。
天子還特意介紹了身邊的香主兒給張逍遙認識，說是陳國公主。
張神醫早些時候在將軍府，便聽說過了天香公主。
便跪下叩拜，喚了聲：“給香夫人請安。”
天香雖然在渺渺那裏見過幾次張神醫，但是當時並不知道他就是天子的弟弟，傳說中的信王爺。如今在這□□之上見到他，自然是一番驚訝。
但是礙於天子在旁，此時也只有微微點頭，表示尊敬。
天子為了表示恩澤，特意允許信王留下來用膳。
張逍遙知道這其中意思，也不再推辭。
用膳的地方是在天子的養居殿，應該是早有準備。
等張逍遙到的時候，桌上已經布滿了飯菜。
推杯換盞間，天子已經有些醉意，由宮人扶著去歇息了。
張逍遙見狀便起身告辭。
回到王府時，碧波已經準備好了醒酒湯。
看著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知道定是在天子朝堂那裏受了什麽。
“碧波，你派人去給渺渺送信，就說天香公主一切安好，馬上就要做額娘了。這麽些天，她肯定一直惦記著。”
“王爺方才進宮見著公主了？”碧波問道。
“是啊，看起來皇兄對她不錯。如今渺渺在柳州莊王府，你派人直接送去就行。”
“小姐怎的又去了柳州？小公子呢？也跟著一起去了？”
碧波還不知道發生了這些事情，只想著從陳國王都到柳州旅途遙遠，小姐帶著小將軍是如何過去的。
“聽說是想念太妃娘娘，譚心自然是跟著去了。太妃娘娘思念渺渺和譚心，莊王托人送信到將軍府，譚江流便安排人送過去了。”
張逍遙沒敢告訴她實情，怕說多了又要擔心。
離開將軍府這些時日，碧波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自家小姐和小公子。
整日裏郁郁寡歡，後來時間久了才漸漸開朗起來。
兩人臨走時，渺渺再三囑咐，一定要照顧好碧波。
如今馬上大事將起，張逍遙嘆了口氣，她也只能照顧自己了。
“那我明日一早就安排人去送信，辛苦王爺了。”
碧波說著鞠了一躬，張逍遙對她有莫大的恩情。
“碧波，我是個閑散王爺，沒有實權，沒有金銀，什麽都沒有，讓你跟著本王受委屈了。”臨睡前，張逍遙突然開口說道。
以往他可是從未在碧波面前說過這樣的話的。
“碧波惶恐，能得到王爺垂愛，是碧波三生三世修來的福分。王爺莫要這樣說了，其實碧波只要做一個丫鬟伺候在您身邊就心滿意足了。”碧波立刻跪在床邊。
“傻丫頭，當初我從渺渺那裏把你要過來，就算為了讓你日後做王妃的。你這樣晶瑩剔透的一個姑娘，我怎麽舍得讓你做丫鬟呢。”
“王爺還是收回成命吧，碧波出身卑微，實在是有辱王爺身份。”
“本王已經決定了，你也不要再多慮了。有時間就幫本王管理管理信王府，本王這麽多時間不在，那些下人們都要上天了。”
碧波被他這話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又說了會話，碧波便服侍王爺睡下了。
******
柳州城氣派非凡的莊王府內，葉渺渺已經用過晚膳正在陪著太妃閑聊。
那日太妃說起的關於她娘親的故事，渺渺心中還有許多疑惑。
可這連續幾日，太妃都臥病在床，她自是不敢打擾。
今日天氣晴朗，太妃心情也舒暢。
用過午膳後，葉渺渺便帶著譚心來到了沁園。
小心心見了太妃嬤嬤手舞足蹈，吵著要抱抱。
好在葉渺渺及時阻攔，說嬤嬤病了要休息，讓翠柳抱著在一旁玩耍。
“太妃娘娘今日感覺身體如何？前兩日您病著，渺渺甚是擔憂。”
葉渺渺坐在床榻，拉著太妃的手說道。
“沒事，老毛病了，換天時節總是這樣，頭疼腿痛的。”
“您這應該是因為柳州濕氣重導致的，必須常以艾草泡腳才能緩和。”葉渺渺對著伺候太妃娘娘的嬤嬤說。
那位嬤嬤也是經驗豐富，直說記住了，記住了。
有人陪著，時間過得飛快，葉渺渺眼看著夕陽西下，便囑咐下人去準備晚膳。
照例是在沁園用膳，桌子排開，上來幾盤菜，看著讓人胃口大開。
“也就是將軍夫人您在的時候，太妃才肯多吃一些。平日裏都是嘗了幾口就放下了，奴婢們跟著心急，但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太妃娘娘身邊的一位老嬤嬤對葉渺渺說道。
葉渺渺清楚她也是擔憂太妃身體康健，自然是不會責罰。
但是太妃進食少對身體自然是不好，她還是要好好地勸一勸太妃。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啊，長時間不吃飯肯定是熬不住的。
“那渺渺以後每日都過來陪著太妃用膳可好？”她笑著說道。
太妃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連說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啊。你要是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又吩咐嬤嬤，快快，吩咐下去，以後將軍夫人和小公子等一幹人等都在沁園用膳，一定要好生準備。你們去看看將軍夫人喜歡吃什麽，多備一些。
還要給小譚心準備一些輔食，哀家要他長得白白胖胖的。
老嬤嬤笑著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太妃娘娘，您就放心吧，一切都會安排妥當的。
太妃這才放心。
用過晚膳後，葉渺渺見太妃精神矍鑠，便說留下來聊會天。
太妃便讓下人們收拾收拾桌子，二人在一旁嘮嗑。
這時節，天氣越來越冷，最適合呆在家中嗑著瓜子說會話了。
“太妃娘娘，您那日說起渺渺的娘親。說實話，渺渺到現在還不知道娘親的閨名呢。”葉渺渺說這話時眼淚都要流了下來。
太妃娘娘還不知曉渺渺竟然不知道自己娘親的姓名，心中很是酸楚。
“渺渺，年前聽信兒說你生了一場大病，以前的事都記不清了。起初哀家還不相信，如今看來真是的啊。”
“那場病，渺渺差點見不著太妃了。幸虧遇著將軍了，得了他的速命救心丸，這才撿了一條命。”
葉渺渺說這話時又不忍心想起了譚江流，也不知他這些時日如何了。
“哀家知道譚江流待你極好，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負了那孩子的一番心意。江流身世淒慘，往後日子還需要你們二人同舟共濟啊。”
“渺渺知道的，太妃請放心。”
“如今我就是擔心信兒，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個人成家立業了。這莊王府太過冷清，他不在府上的時候，便是哀家這一個老太婆了。”
“可有物色合適姑娘？我自來到這柳州城，也聽說了很多風俗。柳州乃江南之地，盛產美女。”
“可是那些人都無法入了信兒的眼，哀家也不知道他喜歡哪種姑娘，有沒有心儀之人。平日裏他待哀家倒是很慈善，只是一說到這成家大事就含糊其辭。哀家說得多了也不好意思再催了。等他回來，渺渺你可要幫哀家勸勸。”
太妃說這話時情真意切，葉渺渺很是感動，連連點頭。
只是她也不清楚慕容信到底喜歡什麽類型，這件事也只有等他回來再商量了。
“渺渺啊，你娘親是因何緣故去世的，你還有印象嗎？哀家那時身在王宮，一年半載難得與你娘親見上一面。到最後，也是她走了才得到消息。可是已經來不及去送她一程了，這是哀家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情。”
“渺渺那時年幼，對娘親沒有任何記憶。只是前些時間聽韓國公子我師父時洛陽說起娘親喜歡聽戲，才知道一點點。”
“韓國公子？可是那個大公子？”太妃娘娘聽這句話時，眼前突然一亮。
“正是，難不成太妃您也聽說過他？”葉渺渺沒想到遠在這柳州城外的太妃，竟然也知道時洛陽的大名。
“不就是那個住在花梨莊芍藥居的時洛陽，哀家前些年經過那裏時，有幸見過一面。”
太妃娘娘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當日她與信兒落魄時，經過花梨莊，當時幸虧時洛陽的援手，才得以平安到這柳州城。
葉渺渺想到自己那日在花梨莊的情景，這才過去多久，人生就發生了這些翻天覆地的變化。
師父也不知此刻在何處，他日若有危險，將軍不在身邊，莊王爺也不在府上，唯一可以依靠的時洛陽也不知能不能趕到。
她與太妃娘娘真的是孤獨無所依靠，好在莊王府距離都城千裏之外，不然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自處。
“原來時公子與渺渺娘親還有這段往事，當年我與你娘親尚在閨閣中時有次貪玩去了韓國游玩。我倆被偷走了錢財，身無分文。你娘親自幼喜歡戲曲，便在韓國的戲院裏唱戲賺取銀兩。仔細想一想，也過去十多年了。”
“太妃與娘親當年還去了韓國？您當時真是太勇敢了，渺渺到現在還未去過韓國呢。”
“哪是哀家勇敢，是你娘親勇敢啊，那時候哀家都是跟在她的身後跑腿的。”
太妃每次說起與娘親的往事時都回味無窮一般，看她眼神，好像很期盼能夠回到當日。
“你娘親是姜國奇然公主田原啊，渺渺你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公主！姜國公主！姜國公主不是田瓊雪嗎？
葉渺渺頓時驚呆了，她對母親的身份確實一點不知。
“你娘親那可是姜國有史以來最漂亮的公主啊，只可惜紅顏薄命啊。哀家不過是是公主的貼身侍女啊，今日哀家還待在這裏，公主卻不知在何處啊。”太妃娘娘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葉渺渺不知該相信什麽，她的娘親是姜國公主，那她的父親是誰？
葉承志肯定不會是她的父親。
難不成是那早已消失的前朝天子？！現任天子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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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少不了好事的小丫頭，到處打聽碧波的來歷。
“這位是碧波姑娘，一路上追隨照顧本王的。管家你速去選個良辰吉日，本王要以王妃之禮迎娶碧波。”
信王這話一出，不僅全府上下，就連碧波都不敢相信。
本來只奢求做個丫鬟，在王爺身邊伺候就好，沒想到王爺心中竟是如此計劃的。
“王爺，碧波何德何能……”碧波眼眶含淚，欲言又止。
“無需多言，這件事本王已經做了決定，你只管放心地做你的信王妃便可。”王爺扶起碧波安慰著。
下人們自然知道了眼前這位主子的分量，立刻安排了最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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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正忙著的時候，天子派人送來了賀禮，還說要請信王入宮一敘。
這一路上，碧波從張神醫的嘴裏，對他和天子的關系，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如今聽傳旨太監這般著急，怕是對王爺不利。
張神醫勸她不要多想，不過是尋常的寒暄罷了。
安頓好碧波後，他便隨著來人去了宮中。
天子坐在高高的金鑾殿上，他身邊坐著的那位應該是陳國來的公主天香。
看過去，此時已經身懷六甲。
張逍遙對她微微一笑，心裏想著，這下渺渺可以放心了。
看得出來，天子對她還算是寵愛，單憑那一身的綾羅錦緞，也不是尋常妃子能擁有的。
“給天子請安，天子萬壽無疆。”張逍遙上前跪拜。
他畢竟是天子的弟弟，雖沒有多少實權，但至少也是堂堂的王爺啊。
面子上還是要過去的。
“信王在外游歷多年，寡人甚是想念。如今你回來了，是再好不過的了。可以幫寡人分擔政務，減些責任了。寡人也好偷懶，享幾年清閑。”
天子說這話的時候，端起酒杯，狂飲一口。
“分擔倒說不上，但是皇兄有事，臣弟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張逍遙恭恭敬敬地端著酒杯，回敬。
天子還特意介紹了身邊的香主兒給張逍遙認識，說是陳國公主。
張神醫早些時候在將軍府，便聽說過了天香公主。
便跪下叩拜，喚了聲：“給香夫人請安。”
天香雖然在渺渺那裏見過幾次張神醫，但是當時並不知道他就是天子的弟弟，傳說中的信王爺。如今在這□□之上見到他，自然是一番驚訝。
但是礙於天子在旁，此時也只有微微點頭，表示尊敬。
天子為了表示恩澤，特意允許信王留下來用膳。
張逍遙知道這其中意思，也不再推辭。
用膳的地方是在天子的養居殿，應該是早有準備。
等張逍遙到的時候，桌上已經布滿了飯菜。
推杯換盞間，天子已經有些醉意，由宮人扶著去歇息了。
張逍遙見狀便起身告辭。
回到王府時，碧波已經準備好了醒酒湯。
看著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知道定是在天子朝堂那裏受了什麽。
“碧波，你派人去給渺渺送信，就說天香公主一切安好，馬上就要做額娘了。這麽些天，她肯定一直惦記著。”
“王爺方才進宮見著公主了？”碧波問道。
“是啊，看起來皇兄對她不錯。如今渺渺在柳州莊王府，你派人直接送去就行。”
“小姐怎的又去了柳州？小公子呢？也跟著一起去了？”
碧波還不知道發生了這些事情，只想著從陳國王都到柳州旅途遙遠，小姐帶著小將軍是如何過去的。
“聽說是想念太妃娘娘，譚心自然是跟著去了。太妃娘娘思念渺渺和譚心，莊王托人送信到將軍府，譚江流便安排人送過去了。”
張逍遙沒敢告訴她實情，怕說多了又要擔心。
離開將軍府這些時日，碧波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自家小姐和小公子。
整日裏郁郁寡歡，後來時間久了才漸漸開朗起來。
兩人臨走時，渺渺再三囑咐，一定要照顧好碧波。
如今馬上大事將起，張逍遙嘆了口氣，她也只能照顧自己了。
“那我明日一早就安排人去送信，辛苦王爺了。”
碧波說著鞠了一躬，張逍遙對她有莫大的恩情。
“碧波，我是個閑散王爺，沒有實權，沒有金銀，什麽都沒有，讓你跟著本王受委屈了。”臨睡前，張逍遙突然開口說道。
以往他可是從未在碧波面前說過這樣的話的。
“碧波惶恐，能得到王爺垂愛，是碧波三生三世修來的福分。王爺莫要這樣說了，其實碧波只要做一個丫鬟伺候在您身邊就心滿意足了。”碧波立刻跪在床邊。
“傻丫頭，當初我從渺渺那裏把你要過來，就算為了讓你日後做王妃的。你這樣晶瑩剔透的一個姑娘，我怎麽舍得讓你做丫鬟呢。”
“王爺還是收回成命吧，碧波出身卑微，實在是有辱王爺身份。”
“本王已經決定了，你也不要再多慮了。有時間就幫本王管理管理信王府，本王這麽多時間不在，那些下人們都要上天了。”
碧波被他這話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又說了會話，碧波便服侍王爺睡下了。
******
柳州城氣派非凡的莊王府內，葉渺渺已經用過晚膳正在陪著太妃閑聊。
那日太妃說起的關於她娘親的故事，渺渺心中還有許多疑惑。
可這連續幾日，太妃都臥病在床，她自是不敢打擾。
今日天氣晴朗，太妃心情也舒暢。
用過午膳後，葉渺渺便帶著譚心來到了沁園。
小心心見了太妃嬤嬤手舞足蹈，吵著要抱抱。
好在葉渺渺及時阻攔，說嬤嬤病了要休息，讓翠柳抱著在一旁玩耍。
“太妃娘娘今日感覺身體如何？前兩日您病著，渺渺甚是擔憂。”
葉渺渺坐在床榻，拉著太妃的手說道。
“沒事，老毛病了，換天時節總是這樣，頭疼腿痛的。”
“您這應該是因為柳州濕氣重導致的，必須常以艾草泡腳才能緩和。”葉渺渺對著伺候太妃娘娘的嬤嬤說。
那位嬤嬤也是經驗豐富，直說記住了，記住了。
有人陪著，時間過得飛快，葉渺渺眼看著夕陽西下，便囑咐下人去準備晚膳。
照例是在沁園用膳，桌子排開，上來幾盤菜，看著讓人胃口大開。
“也就是將軍夫人您在的時候，太妃才肯多吃一些。平日裏都是嘗了幾口就放下了，奴婢們跟著心急，但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太妃娘娘身邊的一位老嬤嬤對葉渺渺說道。
葉渺渺清楚她也是擔憂太妃身體康健，自然是不會責罰。
但是太妃進食少對身體自然是不好，她還是要好好地勸一勸太妃。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啊，長時間不吃飯肯定是熬不住的。
“那渺渺以後每日都過來陪著太妃用膳可好？”她笑著說道。
太妃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連說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啊。你要是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又吩咐嬤嬤，快快，吩咐下去，以後將軍夫人和小公子等一幹人等都在沁園用膳，一定要好生準備。你們去看看將軍夫人喜歡吃什麽，多備一些。
還要給小譚心準備一些輔食，哀家要他長得白白胖胖的。
老嬤嬤笑著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太妃娘娘，您就放心吧，一切都會安排妥當的。
太妃這才放心。
用過晚膳後，葉渺渺見太妃精神矍鑠，便說留下來聊會天。
太妃便讓下人們收拾收拾桌子，二人在一旁嘮嗑。
這時節，天氣越來越冷，最適合呆在家中嗑著瓜子說會話了。
“太妃娘娘，您那日說起渺渺的娘親。說實話，渺渺到現在還不知道娘親的閨名呢。”葉渺渺說這話時眼淚都要流了下來。
太妃娘娘還不知曉渺渺竟然不知道自己娘親的姓名，心中很是酸楚。
“渺渺，年前聽信兒說你生了一場大病，以前的事都記不清了。起初哀家還不相信，如今看來真是的啊。”
“那場病，渺渺差點見不著太妃了。幸虧遇著將軍了，得了他的速命救心丸，這才撿了一條命。”
葉渺渺說這話時又不忍心想起了譚江流，也不知他這些時日如何了。
“哀家知道譚江流待你極好，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負了那孩子的一番心意。江流身世淒慘，往後日子還需要你們二人同舟共濟啊。”
“渺渺知道的，太妃請放心。”
“如今我就是擔心信兒，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個人成家立業了。這莊王府太過冷清，他不在府上的時候，便是哀家這一個老太婆了。”
“可有物色合適姑娘？我自來到這柳州城，也聽說了很多風俗。柳州乃江南之地，盛產美女。”
“可是那些人都無法入了信兒的眼，哀家也不知道他喜歡哪種姑娘，有沒有心儀之人。平日裏他待哀家倒是很慈善，只是一說到這成家大事就含糊其辭。哀家說得多了也不好意思再催了。等他回來，渺渺你可要幫哀家勸勸。”
太妃說這話時情真意切，葉渺渺很是感動，連連點頭。
只是她也不清楚慕容信到底喜歡什麽類型，這件事也只有等他回來再商量了。
“渺渺啊，你娘親是因何緣故去世的，你還有印象嗎？哀家那時身在王宮，一年半載難得與你娘親見上一面。到最後，也是她走了才得到消息。可是已經來不及去送她一程了，這是哀家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情。”
“渺渺那時年幼，對娘親沒有任何記憶。只是前些時間聽韓國公子我師父時洛陽說起娘親喜歡聽戲，才知道一點點。”
“韓國公子？可是那個大公子？”太妃娘娘聽這句話時，眼前突然一亮。
“正是，難不成太妃您也聽說過他？”葉渺渺沒想到遠在這柳州城外的太妃，竟然也知道時洛陽的大名。
“不就是那個住在花梨莊芍藥居的時洛陽，哀家前些年經過那裏時，有幸見過一面。”
太妃娘娘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當日她與信兒落魄時，經過花梨莊，當時幸虧時洛陽的援手，才得以平安到這柳州城。
葉渺渺想到自己那日在花梨莊的情景，這才過去多久，人生就發生了這些翻天覆地的變化。
師父也不知此刻在何處，他日若有危險，將軍不在身邊，莊王爺也不在府上，唯一可以依靠的時洛陽也不知能不能趕到。
她與太妃娘娘真的是孤獨無所依靠，好在莊王府距離都城千裏之外，不然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自處。
“原來時公子與渺渺娘親還有這段往事，當年我與你娘親尚在閨閣中時有次貪玩去了韓國游玩。我倆被偷走了錢財，身無分文。你娘親自幼喜歡戲曲，便在韓國的戲院裏唱戲賺取銀兩。仔細想一想，也過去十多年了。”
“太妃與娘親當年還去了韓國？您當時真是太勇敢了，渺渺到現在還未去過韓國呢。”
“哪是哀家勇敢，是你娘親勇敢啊，那時候哀家都是跟在她的身後跑腿的。”
太妃每次說起與娘親的往事時都回味無窮一般，看她眼神，好像很期盼能夠回到當日。
“你娘親是姜國奇然公主田原啊，渺渺你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公主！姜國公主！姜國公主不是田瓊雪嗎？
葉渺渺頓時驚呆了，她對母親的身份確實一點不知。
“你娘親那可是姜國有史以來最漂亮的公主啊，只可惜紅顏薄命啊。哀家不過是是公主的貼身侍女啊，今日哀家還待在這裏，公主卻不知在何處啊。”太妃娘娘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葉渺渺不知該相信什麽，她的娘親是姜國公主，那她的父親是誰？
葉承志肯定不會是她的父親。
難不成是那早已消失的前朝天子？！現任天子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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