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將軍厲兵秣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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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送到柳州的時候，葉渺渺正坐在廂房裏看著譚心玩耍，翠柳和黃鸝站在一旁伺候。
這小孩子最近是越來越調皮了，經常玩得大汗淋漓的。
譚江流不在身邊，沒人管制。
葉渺渺想讓他自由自在地玩耍，但又擔心生病，所以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看著。
來人將信送到雪院時，見芙蓉將軍正站在庭院的梧桐樹下，便直接交給她了。
芙蓉見是碧波派人送來的信件，便走進房中遞給了將軍夫人。
葉渺渺沒想到碧波會來信，接過來時還一直不相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轉眼間，兩人分離已經快半年了，也不知道這一路上，跟著張逍遙，碧波過得如何。
拆開信件，知道她一切都好，便放心了。
葉渺渺笑著告訴芙蓉，說碧波不日就要嫁給張神醫了，還問她對自己的終身大事有什麽打算。
有沒有意中人？
芙蓉笑著回答：“能夠嫁給信王爺，這都是碧波姑娘的福氣，也不辜負夫人您和將軍替她擔憂。如今碧波姑娘已經有了歸屬，夫人您以後也不用再替她和皎月姑娘操心了。”
葉渺渺知道她的性子，總是替旁人考慮，也不為自己籌謀。
想她往日總是跟著譚江流和懷遠兩個大男人，恐怕都已經忘了自己的女兒身。
便想著替她張羅張羅，不要耽誤了姑娘的大好年華。
芙蓉自是千恩萬謝，她說自己還未遇到心儀之人。他日若遇到了，定會告訴夫人，請夫人替自己做主。
葉渺渺聽了這話，自然開心。
“聽說夫人和天香公主關系甚好，如今公主嫁為天子寵妃，還能想著夫人您，說明公主和夫人啊，當真是情深義重呢。”翠柳見夫人眼眶滿是淚珠，笑著寬慰。
“是啊，想當年我剛嫁入將軍府時，還一個人都不認識呢。天香也不嫌棄我，主動來將軍府找我，陪我聊天，和我一起出去游玩，當真是情深義重。”
葉渺渺不禁想起自己和天香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一時情難自己，眼淚竟然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黃鸝連忙遞過來手帕巾子，說夫人這是好事啊。好端端的，您怎麽哭起來了。
要是姑娘知道您因為自己的來信流淚，怕是又該心疼了。
葉渺渺覺得她說得也是很有道理，便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
芙蓉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夫人與天香公主和皎月碧波之間的情誼，她一直都是旁觀者。
想當初，公主和姑娘出嫁的那日，夫人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呢。
葉渺渺仔細看著手中的信，天香也要做額娘了，碧波在信中說她都已經有六個多月的身孕了。
如此看來，天子還是挺看重她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無論我們在哪裏，無論我們在不在一起，只要你過得好，我便心安了。
想來，天香公主和葉渺渺該是同樣的想法吧。
譚心玩累了，葉渺渺吩咐翠柳帶他去睡覺了。
黃鸝跟著府裏的老媽媽學做孩童的衣服了，最近這幾日，天氣突然轉涼。
譚心又長得飛快，這還沒兩個月時間，從將軍府帶過來的小衣服穿著已經有點短了。
葉渺渺本來想著自己親自去學，親自給孩子做衣裳的。
可是黃鸝堅持著要去學習，她只好讓位了。
知道碧波在信王府，葉渺渺便想著回信一封，告訴她和天香自己很好，不用記掛。
天香馬上就要嫁給信王要成為王妃娘娘了，她想著一定要準備豐厚的嫁妝才不至於被府上眾人瞧不起。
又擔憂碧波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不敢做這王妃，便思前想後，想認下她做義妹。
這樣一來，將軍夫人的妹妹，想來也是無人敢輕視的。
考慮到這般，她便吩咐翠柳進來幫忙。
寫信她是會的，可是用這古代的字來寫信，那還不如殺了她呢。
翠柳知道夫人的性情，笑個不停。
信寫好後，已經是下午了。
葉渺渺遞給芙蓉，讓她想個辦法傳去京都信王府。
******
碧波的信再次回來的時候，正是午後。
此刻雪院中一片寂靜，樹上的鳥叫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葉渺渺獨自一人坐在房內，看著出發前潭江流囑咐自己帶來的古書。
前幾日，太妃娘娘說起了自己的娘親，葉渺渺一時間難以接受。
她不敢相信，也有些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娘親竟然是姜國的公主。
娘親如果是公主，那她就要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當年還在葉府的時候，她就感覺到大夫人對自己總是冷言冷語的，非常刻薄。
而那個葉府的掌門人，葉承志對自己雖說還算可以。
如今細想起來，也不是一般父女那樣的親密。
三歲那年母親去世，若不是奶媽拼了老命，或許就沒有今日的葉渺渺了。
而這期間，那葉承志幾乎從未出現，更別提盡一個父親的責任了。
如此想來，若不是因為身份原因，還能是因為什麽呢。
若是親生父女，怎會舍得讓她小小年紀就嘗盡世間冷暖。
葉渺渺還記得有一次家裏過節，具體是什麽節日，現在已經記不清了。
一家人坐在飯桌前正吃著飯呢，葉南依突然說了一句讓人匪夷所思的話。
渺渺記得很清楚，當時她說你又不是我們家的，為什麽要坐上來吃飯。
你沒看見家裏的下人們都站在一邊的嗎。
她只記得葉承志的臉色當時就變了，立刻大聲呵斥了葉南依。
葉渺渺當時還以為因為自己不是大夫人生的，葉南依才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今仔細想想，說不定葉南依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對，問葉南依，她肯定知道什麽。
太妃娘娘定然是不會欺騙我的。
若我的娘親是姜國的公主田原，那我和田瓊雪豈不是有血緣關系了。
算一下，她還是我的表姐啊。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
看來知道我的身份的人不是很多，葉南依都知道了一些，那葉承志肯定也是清楚的。
只可惜在陳國時我不知道這些事情，若當時知道了，就可以問葉承志了。
葉承志肯定不會是我的父親，如果他不是，那誰是。
太妃娘娘說母親與前天子曾經有一段往事，那前天子在何處？
聽說他已經消失很多年了。
哎呀算了算了，還是不要糾結了，等以後回陳國就知道了。
以前，葉渺渺對自己的身份和身世是沒有什麽想法的，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不知道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可憐人。
現如今知道自己可能是天子的女兒，雖然自己胸無大志，可也說不定以後就有機會繼承天子的位置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以幫潭江流很多事情啊，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整日裏忙著躲著天子，偷偷地起義吧。
但願這一切都不是虛幻的，至少有一點點靠譜的。
當初穿越過來的時候我就在想，不會給我一個這麽可憐的身份吧，整日裏都被人欺負。
沒想到現在真的有可能給我一個重要的身份，實在是太意外了。
老天爺還是很照顧我的。
******
這些時日，慕容信已經悄悄趕到了陳國王都，駐紮在城外的香積寺內。
潭江流見所有人都已經就位了，便開始吩咐懷遠跟著準備兵器。
藏冰閣樓下的兵器庫整日燈火通明，眾多將士在其中沒日沒夜地鑄造大刀和弓箭。
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籌備著。
這種氛圍讓譚江流想起了當年在戰場上的情景，厲兵秣馬。
那日慕容信來信說渺渺和心兒已經安全抵達柳州後，他便決定放手一搏。
譚家祖墳被挖，祖先還在等著他去重振家門榮光。
這一次只準成功，不準失敗。
渺渺和心兒還從未去過故土，他一定要踏平姜國，滅了王上，帶眾將士回家。
待在陳國的這兩年，每日卑躬屈膝，還要忍受眾人的欺淩，過得都不是人過的日子。
若不是因為遇見了渺渺，他都不知道該如何熬過這些茍延殘喘的時間。
渺渺可以說是他這段黑暗生活的一縷光，照亮了他前進的道路和生活。
最後沒想到又有了心兒，這偌大的將軍府才有了生活的氣息。
譚家香火得續，他也算對得起譚家的列祖列宗了。
重回故土是所有隨他一同來到陳國將士的終身夙願，這兩年來，大家在陳姜兩國的邊境風餐露宿，淒風苦雨，沒有一刻不想回到家鄉。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對不起這些在陳國的疆土上辛苦茍活的將士們。
譚江流正想著的時候，懷遠來報，說地庫裏的兵器基本上已經備好，請將軍過去查看。
“從藏冰閣下去吧，夫人已經不在那裏了，估計裏面的眼線早就撤了。”譚江流起身說道。
懷遠聽將軍如此吩咐，知道他肯定是想夫人和小公子了，便隨著一起往藏冰閣的方向走去。
“將軍，您說夫人知道地庫的事情？”懷遠突然想起，問了一句。
“是啊，那一日你不是發現地庫裏有腳印的。第二日夜晚，我便在裏面等候，沒想到她又下來了。”譚江流點點頭，說道。
“那夫人可有說什麽話？”
懷遠知道自夫人進門後，有一段時間，將軍一直是不放心的，擔心夫人是葉府或者王宮裏派來的細作。
藏冰閣地庫被她發現了，那肯定是頂頂危險的事情。
“她也很好奇，剛開始也不願意相信。不過那夜我和她在地庫裏聊了很久，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夫人都知道了！
懷遠真是不敢相信，將軍可是不會輕易相信旁人的啊。
“若不然，你以為，她怎麽會乖乖地帶著譚心去柳州，還不是因為怕給我增加負擔，耽誤大事。”
懷遠這才明白夫人那日臨走時的囑托，要他一定要時刻跟在將軍身邊，保衛將軍安全。
原來夫人什麽都知道！
看來定不是葉府和王宮的細作了。
自葉渺渺離開後，藏冰閣的大門就一直緊鎖，沒有人去過了。
懷遠打開大門，請將軍進去。
過了幾個月，這裏已經是另一番景象了，和兩年前渺渺搬過來時差不多。
沒想到這兩年多之間會發生這麽多事情，沒想到啊。
譚江流經過昔日那荷葉團團的小池塘，想起來那日渺渺坐在庭院中發呆的場景。
她肯定是不知道的，她在這府上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藏冰閣下本就是制作兵器的地庫，暗衛自然是不能少的。
他承認起初是為了監視她，到後來卻是為了保護她。
那日大家都午睡的時刻，她一個人悄悄地從房間裏溜出來。
還是正午時分，太陽還是挺毒辣的。她一點也不在乎，要是其他的女孩子肯定都擔心會曬壞自己皮膚。
可是偏偏她不這樣，許是閑來無事，一個人跑到庭院裏，看著旁邊滿池的荷花。
一開始她還只是在岸上瞅瞅，後來便見四下無人，便脫下鞋子，拎著群角，小心翼翼地下池去了。
慢慢地涉水到池塘邊上，摘了一片荷葉，拿到岸上，戴在頭上，玩得不亦樂乎。
那天他也是心中苦悶，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這裏，沒想到就看見了她這樣的孩子模樣。
可愛，讓人忍不住想疼愛。
“將軍，我們走吧。“懷遠見譚江流一直盯著那荷花池看，一動也不動，鬥膽說道。
夫人離開已經大半年了，府上的人都很想念她。
特別是花嬤嬤，表現得最明顯。經常在他耳邊嘮叨，說夫人和小公子走了，她整日裏也沒事情可做，很是無聊，身材越發胖了。
“碧波和信王爺要舉行婚禮了，夫人肯定也在為她籌備嫁妝。你且派人將府上的東西挑一些，送過去。”
“是，屬下盡快去辦。”
懷遠不由地想笑，早上臨出門前，皎月還讓他去打聽夫人和碧波的近況。
沒想到，碧波姑娘這麽快就要嫁給王爺了。
譚江流點了點頭，走進房內，推開書架，徑直往地庫走去。
沒幾日了，沒幾日就要進攻了。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就看信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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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子最近是越來越調皮了，經常玩得大汗淋漓的。
譚江流不在身邊，沒人管制。
葉渺渺想讓他自由自在地玩耍，但又擔心生病，所以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看著。
來人將信送到雪院時，見芙蓉將軍正站在庭院的梧桐樹下，便直接交給她了。
芙蓉見是碧波派人送來的信件，便走進房中遞給了將軍夫人。
葉渺渺沒想到碧波會來信，接過來時還一直不相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轉眼間，兩人分離已經快半年了，也不知道這一路上，跟著張逍遙，碧波過得如何。
拆開信件，知道她一切都好，便放心了。
葉渺渺笑著告訴芙蓉，說碧波不日就要嫁給張神醫了，還問她對自己的終身大事有什麽打算。
有沒有意中人？
芙蓉笑著回答：“能夠嫁給信王爺，這都是碧波姑娘的福氣，也不辜負夫人您和將軍替她擔憂。如今碧波姑娘已經有了歸屬，夫人您以後也不用再替她和皎月姑娘操心了。”
葉渺渺知道她的性子，總是替旁人考慮，也不為自己籌謀。
想她往日總是跟著譚江流和懷遠兩個大男人，恐怕都已經忘了自己的女兒身。
便想著替她張羅張羅，不要耽誤了姑娘的大好年華。
芙蓉自是千恩萬謝，她說自己還未遇到心儀之人。他日若遇到了，定會告訴夫人，請夫人替自己做主。
葉渺渺聽了這話，自然開心。
“聽說夫人和天香公主關系甚好，如今公主嫁為天子寵妃，還能想著夫人您，說明公主和夫人啊，當真是情深義重呢。”翠柳見夫人眼眶滿是淚珠，笑著寬慰。
“是啊，想當年我剛嫁入將軍府時，還一個人都不認識呢。天香也不嫌棄我，主動來將軍府找我，陪我聊天，和我一起出去游玩，當真是情深義重。”
葉渺渺不禁想起自己和天香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一時情難自己，眼淚竟然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黃鸝連忙遞過來手帕巾子，說夫人這是好事啊。好端端的，您怎麽哭起來了。
要是姑娘知道您因為自己的來信流淚，怕是又該心疼了。
葉渺渺覺得她說得也是很有道理，便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
芙蓉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夫人與天香公主和皎月碧波之間的情誼，她一直都是旁觀者。
想當初，公主和姑娘出嫁的那日，夫人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呢。
葉渺渺仔細看著手中的信，天香也要做額娘了，碧波在信中說她都已經有六個多月的身孕了。
如此看來，天子還是挺看重她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無論我們在哪裏，無論我們在不在一起，只要你過得好，我便心安了。
想來，天香公主和葉渺渺該是同樣的想法吧。
譚心玩累了，葉渺渺吩咐翠柳帶他去睡覺了。
黃鸝跟著府裏的老媽媽學做孩童的衣服了，最近這幾日，天氣突然轉涼。
譚心又長得飛快，這還沒兩個月時間，從將軍府帶過來的小衣服穿著已經有點短了。
葉渺渺本來想著自己親自去學，親自給孩子做衣裳的。
可是黃鸝堅持著要去學習，她只好讓位了。
知道碧波在信王府，葉渺渺便想著回信一封，告訴她和天香自己很好，不用記掛。
天香馬上就要嫁給信王要成為王妃娘娘了，她想著一定要準備豐厚的嫁妝才不至於被府上眾人瞧不起。
又擔憂碧波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不敢做這王妃，便思前想後，想認下她做義妹。
這樣一來，將軍夫人的妹妹，想來也是無人敢輕視的。
考慮到這般，她便吩咐翠柳進來幫忙。
寫信她是會的，可是用這古代的字來寫信，那還不如殺了她呢。
翠柳知道夫人的性情，笑個不停。
信寫好後，已經是下午了。
葉渺渺遞給芙蓉，讓她想個辦法傳去京都信王府。
******
碧波的信再次回來的時候，正是午後。
此刻雪院中一片寂靜，樹上的鳥叫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葉渺渺獨自一人坐在房內，看著出發前潭江流囑咐自己帶來的古書。
前幾日，太妃娘娘說起了自己的娘親，葉渺渺一時間難以接受。
她不敢相信，也有些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娘親竟然是姜國的公主。
娘親如果是公主，那她就要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當年還在葉府的時候，她就感覺到大夫人對自己總是冷言冷語的，非常刻薄。
而那個葉府的掌門人，葉承志對自己雖說還算可以。
如今細想起來，也不是一般父女那樣的親密。
三歲那年母親去世，若不是奶媽拼了老命，或許就沒有今日的葉渺渺了。
而這期間，那葉承志幾乎從未出現，更別提盡一個父親的責任了。
如此想來，若不是因為身份原因，還能是因為什麽呢。
若是親生父女，怎會舍得讓她小小年紀就嘗盡世間冷暖。
葉渺渺還記得有一次家裏過節，具體是什麽節日，現在已經記不清了。
一家人坐在飯桌前正吃著飯呢，葉南依突然說了一句讓人匪夷所思的話。
渺渺記得很清楚，當時她說你又不是我們家的，為什麽要坐上來吃飯。
你沒看見家裏的下人們都站在一邊的嗎。
她只記得葉承志的臉色當時就變了，立刻大聲呵斥了葉南依。
葉渺渺當時還以為因為自己不是大夫人生的，葉南依才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今仔細想想，說不定葉南依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對，問葉南依，她肯定知道什麽。
太妃娘娘定然是不會欺騙我的。
若我的娘親是姜國的公主田原，那我和田瓊雪豈不是有血緣關系了。
算一下，她還是我的表姐啊。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
看來知道我的身份的人不是很多，葉南依都知道了一些，那葉承志肯定也是清楚的。
只可惜在陳國時我不知道這些事情，若當時知道了，就可以問葉承志了。
葉承志肯定不會是我的父親，如果他不是，那誰是。
太妃娘娘說母親與前天子曾經有一段往事，那前天子在何處？
聽說他已經消失很多年了。
哎呀算了算了，還是不要糾結了，等以後回陳國就知道了。
以前，葉渺渺對自己的身份和身世是沒有什麽想法的，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不知道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可憐人。
現如今知道自己可能是天子的女兒，雖然自己胸無大志，可也說不定以後就有機會繼承天子的位置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以幫潭江流很多事情啊，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整日裏忙著躲著天子，偷偷地起義吧。
但願這一切都不是虛幻的，至少有一點點靠譜的。
當初穿越過來的時候我就在想，不會給我一個這麽可憐的身份吧，整日裏都被人欺負。
沒想到現在真的有可能給我一個重要的身份，實在是太意外了。
老天爺還是很照顧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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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慕容信已經悄悄趕到了陳國王都，駐紮在城外的香積寺內。
潭江流見所有人都已經就位了，便開始吩咐懷遠跟著準備兵器。
藏冰閣樓下的兵器庫整日燈火通明，眾多將士在其中沒日沒夜地鑄造大刀和弓箭。
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籌備著。
這種氛圍讓譚江流想起了當年在戰場上的情景，厲兵秣馬。
那日慕容信來信說渺渺和心兒已經安全抵達柳州後，他便決定放手一搏。
譚家祖墳被挖，祖先還在等著他去重振家門榮光。
這一次只準成功，不準失敗。
渺渺和心兒還從未去過故土，他一定要踏平姜國，滅了王上，帶眾將士回家。
待在陳國的這兩年，每日卑躬屈膝，還要忍受眾人的欺淩，過得都不是人過的日子。
若不是因為遇見了渺渺，他都不知道該如何熬過這些茍延殘喘的時間。
渺渺可以說是他這段黑暗生活的一縷光，照亮了他前進的道路和生活。
最後沒想到又有了心兒，這偌大的將軍府才有了生活的氣息。
譚家香火得續，他也算對得起譚家的列祖列宗了。
重回故土是所有隨他一同來到陳國將士的終身夙願，這兩年來，大家在陳姜兩國的邊境風餐露宿，淒風苦雨，沒有一刻不想回到家鄉。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對不起這些在陳國的疆土上辛苦茍活的將士們。
譚江流正想著的時候，懷遠來報，說地庫裏的兵器基本上已經備好，請將軍過去查看。
“從藏冰閣下去吧，夫人已經不在那裏了，估計裏面的眼線早就撤了。”譚江流起身說道。
懷遠聽將軍如此吩咐，知道他肯定是想夫人和小公子了，便隨著一起往藏冰閣的方向走去。
“將軍，您說夫人知道地庫的事情？”懷遠突然想起，問了一句。
“是啊，那一日你不是發現地庫裏有腳印的。第二日夜晚，我便在裏面等候，沒想到她又下來了。”譚江流點點頭，說道。
“那夫人可有說什麽話？”
懷遠知道自夫人進門後，有一段時間，將軍一直是不放心的，擔心夫人是葉府或者王宮裏派來的細作。
藏冰閣地庫被她發現了，那肯定是頂頂危險的事情。
“她也很好奇，剛開始也不願意相信。不過那夜我和她在地庫裏聊了很久，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夫人都知道了！
懷遠真是不敢相信，將軍可是不會輕易相信旁人的啊。
“若不然，你以為，她怎麽會乖乖地帶著譚心去柳州，還不是因為怕給我增加負擔，耽誤大事。”
懷遠這才明白夫人那日臨走時的囑托，要他一定要時刻跟在將軍身邊，保衛將軍安全。
原來夫人什麽都知道！
看來定不是葉府和王宮的細作了。
自葉渺渺離開後，藏冰閣的大門就一直緊鎖，沒有人去過了。
懷遠打開大門，請將軍進去。
過了幾個月，這裏已經是另一番景象了，和兩年前渺渺搬過來時差不多。
沒想到這兩年多之間會發生這麽多事情，沒想到啊。
譚江流經過昔日那荷葉團團的小池塘，想起來那日渺渺坐在庭院中發呆的場景。
她肯定是不知道的，她在這府上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藏冰閣下本就是制作兵器的地庫，暗衛自然是不能少的。
他承認起初是為了監視她，到後來卻是為了保護她。
那日大家都午睡的時刻，她一個人悄悄地從房間裏溜出來。
還是正午時分，太陽還是挺毒辣的。她一點也不在乎，要是其他的女孩子肯定都擔心會曬壞自己皮膚。
可是偏偏她不這樣，許是閑來無事，一個人跑到庭院裏，看著旁邊滿池的荷花。
一開始她還只是在岸上瞅瞅，後來便見四下無人，便脫下鞋子，拎著群角，小心翼翼地下池去了。
慢慢地涉水到池塘邊上，摘了一片荷葉，拿到岸上，戴在頭上，玩得不亦樂乎。
那天他也是心中苦悶，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這裏，沒想到就看見了她這樣的孩子模樣。
可愛，讓人忍不住想疼愛。
“將軍，我們走吧。“懷遠見譚江流一直盯著那荷花池看，一動也不動，鬥膽說道。
夫人離開已經大半年了，府上的人都很想念她。
特別是花嬤嬤，表現得最明顯。經常在他耳邊嘮叨，說夫人和小公子走了，她整日裏也沒事情可做，很是無聊，身材越發胖了。
“碧波和信王爺要舉行婚禮了，夫人肯定也在為她籌備嫁妝。你且派人將府上的東西挑一些，送過去。”
“是，屬下盡快去辦。”
懷遠不由地想笑，早上臨出門前，皎月還讓他去打聽夫人和碧波的近況。
沒想到，碧波姑娘這麽快就要嫁給王爺了。
譚江流點了點頭，走進房內，推開書架，徑直往地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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