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步青雲

次日茜茜醒來，已經天光大亮，明瑞告假在家裏陪她，看到她醒來了，上前摸摸她的臉和額頭，覺得冰涼的，便放下心來“感覺怎麽樣？”

茜茜還是覺得思維有點模糊，但是比昨天晚上好多了，她慢慢坐起來，問明瑞“昨天我怎麽回來的？”

“你還說呢，你們三個都醉得不輕，你先吐了安成一身，又在馬車上吐了我一身，吐完才消停。”明瑞笑著說，他本來看到安成背著茜茜，心裏是怒火中燒。結果到了那兒一問，才知道茜茜暈倒了還吐了他一身，安成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還得送三個女孩子回家，忙的腳打後腦勺。明瑞深感抱歉，還說改日去海蘭察府上道謝。

“所以一開始那個人是安成？”茜茜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是你呢。”

“你丈夫都認不清？”

“你們兩個都白白的，下巴尖尖的，又叫我茜茜，我還醉了，看不太清以為是你，才放心得昏倒了。”茜茜最擅長實話實說了。

明瑞在茜茜身邊坐下來，道：“要不是看在你病了的份上，我一定重重罰你…”

“罰我什麽？”茜茜瞪大眼睛，一臉無辜。

“呵”明瑞翻身壓上來，額頭抵著茜茜的，一只手環著她的肩膀，茜茜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二爺…”

只有在這個時候茜茜才有點小鳥依人的樣子，明瑞蹭著她的額頭，親了親她的臉頰，說：“你說我要罰你做什麽？”

“你…”茜茜聯想了一下此情此景，不由得脫口而出“你想…交□配□？？”

“什麽鬼？！”明瑞又好氣又好笑，一時被哽住了。茜茜環顧了一下四周，道：“二爺，這是你的書房吧。”

“？”

“這還是白天吧…”

“所以？”

茜茜瞪大眼睛“你們人類不是不能在白天…”

“夠了夠了，不許說這個詞。”明瑞狠狠吻了她一陣，把她的話給封住了。茜茜掙紮了一會兒，兩個人都衣衫淩亂，形容不整的樣子，明瑞看了她一會兒，終於笑了起來“你真的是…”他點點茜茜的臉頰“以後不許說這些虎狼之詞。”

茜茜縮進被子裏，只留一張素白的小臉和烏泱泱的頭發在外面，令人心生憐愛。“二爺”她輕聲喚道。

“怎麽？”

“你是不是又不生氣了。”她問。

“這還生什麽氣…”明瑞取過她一縷頭發在手指間把玩，道：“茜茜，只有一樣，以後離安成遠點。”

“？”

“他喜歡你。”

“可是我喜歡的人是你啊。”茜茜眨眼睛，她還是沒明白因果關系。

明瑞心裏一軟，覺得像小時候吃了白糖糕，甜甜的，好像從心裏沁出來一樣。他望著茜茜，一時間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下午的時候，宮裏有太監來宣明瑞，說皇帝召見。明瑞匆匆換了官服進宮，到了養心殿，發現皇帝已經換過家常的月白色團龍袍子，坐在案前寫字，旁邊還有年輕的嬪妃伺候筆墨。那個小常在看到明瑞，連忙退下去了，獨留君臣兩個人說話。

皇帝停了筆，對明瑞道：“愛卿，你不要拘禮，坐罷。”

明瑞謝過皇帝，坐在下首的凳子上，就聽皇帝道：“新疆這一片百廢待興，朕上次和你提起過，要和盛京，吉林，黑龍江，烏裏雅蘇臺一樣，設立軍府，讓滿洲軍人管理。你可還記得？”

明瑞心砰砰跳起來，上次皇帝言語中表現出要讓自己做伊犁將軍的意思。但是去年開始，阿桂已經代管了新疆很多事物，也被授予都統和參讚大臣。明瑞本來以為自己沒有機會了。皇帝這話一說，難道…

“朕已經決定了，就由你前往伊犁代替參讚大臣阿桂主持當地事務。”皇帝說完，看著明瑞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不由失笑：“你這孩子，朕不是之前說過麽？怎麽這樣震驚。”

“不…奴才是覺得阿桂和舒赫德在新疆已經經營很久，頗見成效，以為不會派奴才前去了，畢竟奴才還年輕…”明瑞說著，又離座叩首道：“謝皇上隆恩。”

皇帝笑道：“朕是因為格外看重你，所以才要提拔你做第一任伊犁將軍，明瑞，你年少有為，是富察氏的榮光，也是朕的榮光呀。你要好好幹，不要讓朕失望。”

“主隆恩，奴才沒齒難忘。”明瑞再一次叩首，心中翻湧澎湃，激動地熱淚都要滲出眼角。他才三十一歲呀，這也是大清史上最年輕的總統將軍了。明瑞想，古人說的平步青雲，也不過如此了。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雲上》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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