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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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知道學院是怎麽想的，非得把每周只有一節的西方文化史課安排在晚上，你說安排在晚上就晚上吧，好歹安排個帥哥的課啊。
張妍妍曾說：“上課這種事情，還是得看臉。”
我們三個一致看向張妍妍，表示不解。
張妍妍繼續搖頭晃腦的說：“你們說，老師的顏值高，思想史這種無聊透頂的課，也沒有人逃課，（我們思想史老師，是個跟彭於晏長得百分之九十像的帥哥）。”
“可惜已經結婚了，小孩都滿地跑了。”袁泉善意的提醒。
“即便是這樣，看看也行啊。再說了，我有江明然呢，比起思想史帥哥，我還是喜歡我家江明然的六塊腹肌。”張妍妍每每提到她家親愛的江教官，都是如此嬌羞的表情。
我們無限循環做嘔吐狀。
話說，最近這小妞和江教官發展的不錯啊。雖然張妍妍一直說，她家江教官是被她的美貌所折服，可我們還是一致認為，江教官之所以被張妍妍拿下，完全是因為部隊狼多肉少，母豬也賽貂蟬了。
不過說實話，為了追到江明然，張妍妍可是沒少下功夫。每到周末，就打扮的美美的在江明然經常出沒的地方晃悠，如果江明然沒有出來，就失望的回學校，如果剛好江明然那個周末請假出來了，她就裝作偶遇，上前打招呼。
讓江明然最感動的，還是上個月比武大賽的時候，江明然不小心受傷了，住院住了半個月，張妍妍每天一下課，就去醫院陪他。還冒著被樓管阿姨逮住的風險，偷偷在宿舍裏煮飯煮飯熬湯，給江明然送去。次數多了，江明然的兵自然而然的把張妍妍當成了自家排長的女朋友。以至於後來，只要張妍妍一去，那些陪護的兵敬個禮說聲嫂子來了，就溜號了。
這個自帶喜劇特效的姑娘，楞是用自己的執著感動了江明然這個固執的大頭兵，一出院就打了戀愛報告。他們正式在一起的時候，還請我們宿舍吃飯來著，我們狠狠的宰了兵哥哥一頓，為此，張妍妍心疼了好久呢，說什麽雖然江明然在部隊不花錢，但他工資不高，還要攢錢娶媳婦兒呢。
“蘇小四，你傻乎乎的，笑什麽呢？”袁泉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望著滿天星辰，嘆了口氣說：“每每披星戴月的去上老頭的課，我的心中都有一萬句我操，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袁泉挽著我的胳膊問：“蘇小四，說好的比天空更廣闊的，是你的胸懷呢。”
我想了想，“那你可能認識的是一個假的蘇韻。”
“罵人都罵的如此有水平，也是沒誰了。”林天曉在旁邊叨咕了一句。
這就是我的大學生活，和林天曉、袁泉、張妍妍打打鬧鬧的去上課，去食堂吃飯，周末騎著單車去河邊玩，偶爾去校醫室看看未央，不過她經常不在，也經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緬懷青城。
那晚的西方文化史老師講的什麽我一個都沒記住，只是滿腦子斯斯的飛來飛去，這個希臘神話裏，為什麽每個名字都帶個斯字，一個故事降下來，只剩斯了。
西方文化史的課在主樓十六樓，剛好那晚地理科學學院的在上公共課，下課的時候電梯前面排起了好長的隊。
有一個男同學，身材高大，剛一走進電梯，電梯就自動報警，一出去，不響了，再進去，又開始自動報警，大家都看著他，來回兩次，這個男同學相當尷尬的站在那裏，臉紅成了蘋果。
林天曉沒忍住笑出聲音，男生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嚇得她拉著我們從樓梯跑下去了。
十六樓啊，下來的時候，我和袁泉呼哧呼哧的直喘氣，張妍妍哀怨的看著林天曉問：“林天曉，你跑什麽跑，累死姑奶奶我了。”
林天曉委屈的說：“我就是覺得那個男生很搞笑，就沒忍住笑出聲來了。我也不想跑啊，可是你們又不是沒看見那個男生哀怨的眼神，好像我的每一聲笑都是在嘲笑他的體重。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喘口氣。”
我們四個就那麽狼狽的對著主樓下面的花壇大口大口的喘氣兒，風呼呼的刮著，我聽到袁泉細細揉揉的聲音夾在在安城冬天嘶吼的風中，她說，蘇小四，你的青梅竹馬。
我還沒擡起頭，就看到眼前那一雙熟悉的鞋子。
“葉碩。”
“是我。”
我怕張妍妍和林天曉多問，拉起葉碩的手就離開了。葉碩的手心熱熱的，總像是有一種魔力，握住，便不想再松開。
我一路拉著他跑到小樹林才停下來，葉碩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嘴角莫名其妙的上揚。
“你笑什麽？”我問。
“沒什麽，只是覺得，師範學校是有意境，還造了這麽適合談戀愛的地方。”
剛才光顧著拉著他跑，都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了，這下才看到，好死不死，幹嘛來小樹林啊，隨便一棵樹下面，都是正在打KISS的小情侶。
我急忙用手捂住葉碩的眼睛，“你，你，你，你別看，不許看。”
“又不是沒親過，小米，你害羞什麽？”葉碩俯在我的耳旁輕輕的問。
那時，一米八的他，也是這樣彎著腰，俯在我的耳旁，輕輕的問我，小米，既然我這麽好看，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後退了一步，冷靜了下來。
“你來幹什麽？”
葉碩靠在旁邊的樹幹上，兩手插兜，我透過月光，看著年前的少年，他穿著黑色的沖鋒衣，白色的球鞋，棱角分明，眼裏一汪水。
“小米，你就這麽，不願意看到我嗎？”
葉碩說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看到繁星皓月下，我深愛的人啊，他眼裏的那一汪水，看不到盡頭。我曾深愛的這雙眼，深愛的這低沈的聲音，如今破碎的，只剩疼痛。葉碩，為什麽命運到如此待我們。
我就那麽看著葉碩，我不想見到他嗎，不，我每天都想看到他，看看他棱角分明的臉，他濃濃的眉毛，他一笑起來天空都會變得明媚的桃花眼，還有那，我曾親吻過的唇。從前，我們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如今，竟相對無言。
第一句話該說什麽，我不敢說，我怕一說出口，我便忍不住想哭。
“小米，剛才你拉著我跑的時候，我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我們可以一直那樣手牽手，你還是那個小米，會向我抱怨不喜歡周末考試的小米，會向我撒嬌想吃李記生鮮包的小米，會在聽音樂會時撲在我懷裏哭的稀裏嘩啦的小米。”
“葉碩。”良久良久，我終於喚了他的名字，這個我從四歲開始，就深深印刻在心上的名字。
可是，只是喚了他的名字，我便泣不成聲。
葉碩輕輕的攬我入懷，還是那個懷抱，還是那麽溫暖。
葉碩，也許這將是我最後一次與你擁抱，時間可不可以走慢一些，讓我再將心愛的人擁抱，讓我可以在他懷裏放肆哭笑，讓我再做一回簡單的蘇小米，再做一次還有葉碩的小米。
葉碩似乎是感應到了一樣，用力的將我抱住，恨不得揉進他的身體一樣，我有些疼，卻還是不願意放手。
我們就那樣靜靜的擁抱在一起，直至星辰散去，繁華落盡。
“葉碩，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們還是擁抱的姿勢，我說出的話，卻無盡悲涼。
葉碩，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未來我要做的事情，一定是你不願意看到的，它會傷害你，傷害你的親人，而我，卻一定要去做那些事情，我和你，終究有緣無份。
“小米，不要這麽殘忍。”我聽見葉碩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在哭。
那是我鮮衣怒馬的少年啊，我愛了一整個青春年少的男孩，那個光芒萬丈的葉碩。我在四歲時遇見你，你給我了我一杯奶茶，也給了我光明。六歲時我因你差點斷了一條腿，我怨過你，恨過你，卻也想念你，期盼你。十六歲，我以為我們終於可以放任塵世，讓愛情不小心就白了頭，然而命運，終究只是與我開了一個玩笑而已。
以後，我再也不會抱怨周末還要考試，也再也不會纏著你帶我去吃李記生鮮包，也不會再去聽莎拉布萊曼的《斯卡布羅集鎮》。
最熟悉的陌生人，便是如此吧。
葉碩掰正我的臉，強迫我與他直視，“小米，一定要這樣嗎，就這麽恨我嗎？”
“恨，不，葉碩，我不恨你，可是，你和我之間，還有顧雅珍，還有葉蘭蘭，你忘了嗎？”
“小米，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要這麽輕易的放棄好不好，這裏是安城，你不是挺喜歡這裏的嗎，畢業了我們就留在安城，我們在這裏買房子，然後裝修成你最喜歡的樣子。”
原來，他在很久以前，就在計劃著我們的未來。
命運，何其殘忍。
“葉碩，我說過，我一定要葉蘭蘭付出代價，所以我們，沒有可能了。”
“小米，蘭蘭還是個孩子。”
我苦笑：“孩子，那小安呢，我的小安，她有什麽錯，命運為什麽要對她那麽殘忍。她曾說要去當兵，去林芝，看她的爸爸，她還說要當老師，在三尺講臺上書寫自己的人生，她還有那麽多的事情沒有來得及做。小安從小就沒有爸爸，媽媽也把她拋棄了，奶奶走後，是任一陽把她帶回家，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任一陽，給他生一堆孩子，可是，她還沒來得及穿上婚紗。葉碩，從此天上人間，我再也不能看見她了。可是為什麽，葉蘭蘭還好好的活著，她殺了人，為什麽沒有受到懲罰。”
我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是無盡的悲涼。我這是在做什麽，不論葉蘭蘭犯了什麽樣的錯，她終究是葉碩的妹妹啊，我能讓葉碩做什麽。
“小米，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葉碩，我愛你。”
我踮起腳尖，親吻著葉碩的嘴角，我親愛的男孩，對不起。
安城的冬天，好冷。
我轉身離開，就像從未來過一樣，我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沈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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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一致看向張妍妍，表示不解。
張妍妍繼續搖頭晃腦的說：“你們說，老師的顏值高，思想史這種無聊透頂的課，也沒有人逃課，（我們思想史老師，是個跟彭於晏長得百分之九十像的帥哥）。”
“可惜已經結婚了，小孩都滿地跑了。”袁泉善意的提醒。
“即便是這樣，看看也行啊。再說了，我有江明然呢，比起思想史帥哥，我還是喜歡我家江明然的六塊腹肌。”張妍妍每每提到她家親愛的江教官，都是如此嬌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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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實話，為了追到江明然，張妍妍可是沒少下功夫。每到周末，就打扮的美美的在江明然經常出沒的地方晃悠，如果江明然沒有出來，就失望的回學校，如果剛好江明然那個周末請假出來了，她就裝作偶遇，上前打招呼。
讓江明然最感動的，還是上個月比武大賽的時候，江明然不小心受傷了，住院住了半個月，張妍妍每天一下課，就去醫院陪他。還冒著被樓管阿姨逮住的風險，偷偷在宿舍裏煮飯煮飯熬湯，給江明然送去。次數多了，江明然的兵自然而然的把張妍妍當成了自家排長的女朋友。以至於後來，只要張妍妍一去，那些陪護的兵敬個禮說聲嫂子來了，就溜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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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四，你傻乎乎的，笑什麽呢？”袁泉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望著滿天星辰，嘆了口氣說：“每每披星戴月的去上老頭的課，我的心中都有一萬句我操，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袁泉挽著我的胳膊問：“蘇小四，說好的比天空更廣闊的，是你的胸懷呢。”
我想了想，“那你可能認識的是一個假的蘇韻。”
“罵人都罵的如此有水平，也是沒誰了。”林天曉在旁邊叨咕了一句。
這就是我的大學生活，和林天曉、袁泉、張妍妍打打鬧鬧的去上課，去食堂吃飯，周末騎著單車去河邊玩，偶爾去校醫室看看未央，不過她經常不在，也經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緬懷青城。
那晚的西方文化史老師講的什麽我一個都沒記住，只是滿腦子斯斯的飛來飛去，這個希臘神話裏，為什麽每個名字都帶個斯字，一個故事降下來，只剩斯了。
西方文化史的課在主樓十六樓，剛好那晚地理科學學院的在上公共課，下課的時候電梯前面排起了好長的隊。
有一個男同學，身材高大，剛一走進電梯，電梯就自動報警，一出去，不響了，再進去，又開始自動報警，大家都看著他，來回兩次，這個男同學相當尷尬的站在那裏，臉紅成了蘋果。
林天曉沒忍住笑出聲音，男生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嚇得她拉著我們從樓梯跑下去了。
十六樓啊，下來的時候，我和袁泉呼哧呼哧的直喘氣，張妍妍哀怨的看著林天曉問：“林天曉，你跑什麽跑，累死姑奶奶我了。”
林天曉委屈的說：“我就是覺得那個男生很搞笑，就沒忍住笑出聲來了。我也不想跑啊，可是你們又不是沒看見那個男生哀怨的眼神，好像我的每一聲笑都是在嘲笑他的體重。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喘口氣。”
我們四個就那麽狼狽的對著主樓下面的花壇大口大口的喘氣兒，風呼呼的刮著，我聽到袁泉細細揉揉的聲音夾在在安城冬天嘶吼的風中，她說，蘇小四，你的青梅竹馬。
我還沒擡起頭，就看到眼前那一雙熟悉的鞋子。
“葉碩。”
“是我。”
我怕張妍妍和林天曉多問，拉起葉碩的手就離開了。葉碩的手心熱熱的，總像是有一種魔力，握住，便不想再松開。
我一路拉著他跑到小樹林才停下來，葉碩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嘴角莫名其妙的上揚。
“你笑什麽？”我問。
“沒什麽，只是覺得，師範學校是有意境，還造了這麽適合談戀愛的地方。”
剛才光顧著拉著他跑，都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了，這下才看到，好死不死，幹嘛來小樹林啊，隨便一棵樹下面，都是正在打KISS的小情侶。
我急忙用手捂住葉碩的眼睛，“你，你，你，你別看，不許看。”
“又不是沒親過，小米，你害羞什麽？”葉碩俯在我的耳旁輕輕的問。
那時，一米八的他，也是這樣彎著腰，俯在我的耳旁，輕輕的問我，小米，既然我這麽好看，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後退了一步，冷靜了下來。
“你來幹什麽？”
葉碩靠在旁邊的樹幹上，兩手插兜，我透過月光，看著年前的少年，他穿著黑色的沖鋒衣，白色的球鞋，棱角分明，眼裏一汪水。
“小米，你就這麽，不願意看到我嗎？”
葉碩說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看到繁星皓月下，我深愛的人啊，他眼裏的那一汪水，看不到盡頭。我曾深愛的這雙眼，深愛的這低沈的聲音，如今破碎的，只剩疼痛。葉碩，為什麽命運到如此待我們。
我就那麽看著葉碩，我不想見到他嗎，不，我每天都想看到他，看看他棱角分明的臉，他濃濃的眉毛，他一笑起來天空都會變得明媚的桃花眼，還有那，我曾親吻過的唇。從前，我們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如今，竟相對無言。
第一句話該說什麽，我不敢說，我怕一說出口，我便忍不住想哭。
“小米，剛才你拉著我跑的時候，我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我們可以一直那樣手牽手，你還是那個小米，會向我抱怨不喜歡周末考試的小米，會向我撒嬌想吃李記生鮮包的小米，會在聽音樂會時撲在我懷裏哭的稀裏嘩啦的小米。”
“葉碩。”良久良久，我終於喚了他的名字，這個我從四歲開始，就深深印刻在心上的名字。
可是，只是喚了他的名字，我便泣不成聲。
葉碩輕輕的攬我入懷，還是那個懷抱，還是那麽溫暖。
葉碩，也許這將是我最後一次與你擁抱，時間可不可以走慢一些，讓我再將心愛的人擁抱，讓我可以在他懷裏放肆哭笑，讓我再做一回簡單的蘇小米，再做一次還有葉碩的小米。
葉碩似乎是感應到了一樣，用力的將我抱住，恨不得揉進他的身體一樣，我有些疼，卻還是不願意放手。
我們就那樣靜靜的擁抱在一起，直至星辰散去，繁華落盡。
“葉碩，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們還是擁抱的姿勢，我說出的話，卻無盡悲涼。
葉碩，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未來我要做的事情，一定是你不願意看到的，它會傷害你，傷害你的親人，而我，卻一定要去做那些事情，我和你，終究有緣無份。
“小米，不要這麽殘忍。”我聽見葉碩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在哭。
那是我鮮衣怒馬的少年啊，我愛了一整個青春年少的男孩，那個光芒萬丈的葉碩。我在四歲時遇見你，你給我了我一杯奶茶，也給了我光明。六歲時我因你差點斷了一條腿，我怨過你，恨過你，卻也想念你，期盼你。十六歲，我以為我們終於可以放任塵世，讓愛情不小心就白了頭，然而命運，終究只是與我開了一個玩笑而已。
以後，我再也不會抱怨周末還要考試，也再也不會纏著你帶我去吃李記生鮮包，也不會再去聽莎拉布萊曼的《斯卡布羅集鎮》。
最熟悉的陌生人，便是如此吧。
葉碩掰正我的臉，強迫我與他直視，“小米，一定要這樣嗎，就這麽恨我嗎？”
“恨，不，葉碩，我不恨你，可是，你和我之間，還有顧雅珍，還有葉蘭蘭，你忘了嗎？”
“小米，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要這麽輕易的放棄好不好，這裏是安城，你不是挺喜歡這裏的嗎，畢業了我們就留在安城，我們在這裏買房子，然後裝修成你最喜歡的樣子。”
原來，他在很久以前，就在計劃著我們的未來。
命運，何其殘忍。
“葉碩，我說過，我一定要葉蘭蘭付出代價，所以我們，沒有可能了。”
“小米，蘭蘭還是個孩子。”
我苦笑：“孩子，那小安呢，我的小安，她有什麽錯，命運為什麽要對她那麽殘忍。她曾說要去當兵，去林芝，看她的爸爸，她還說要當老師，在三尺講臺上書寫自己的人生，她還有那麽多的事情沒有來得及做。小安從小就沒有爸爸，媽媽也把她拋棄了，奶奶走後，是任一陽把她帶回家，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任一陽，給他生一堆孩子，可是，她還沒來得及穿上婚紗。葉碩，從此天上人間，我再也不能看見她了。可是為什麽，葉蘭蘭還好好的活著，她殺了人，為什麽沒有受到懲罰。”
我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是無盡的悲涼。我這是在做什麽，不論葉蘭蘭犯了什麽樣的錯，她終究是葉碩的妹妹啊，我能讓葉碩做什麽。
“小米，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葉碩，我愛你。”
我踮起腳尖，親吻著葉碩的嘴角，我親愛的男孩，對不起。
安城的冬天，好冷。
我轉身離開，就像從未來過一樣，我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沈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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