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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回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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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回信22

◎我心悅你◎

金碧輝煌的巍峨大殿內, 年少的皇帝身著月牙白常服,端坐在龍椅上,手中拿著一卷書, 翻開一頁略一沈眉,拿毛筆勾畫一筆, 又往下翻。

徐思年等在下面, 昨晚勞累過的腰有些隱隱作痛,她微微偏身, 用手錘了錘。

“皇妹。”

龍椅上的男人終於擡起頭,把視線望向這邊, 喚她一聲, 但被叫的人還只顧著捶腰沒反應,他清了清嗓子, 又叫了一聲:“公主。”

“欸欸欸, 我在。”

徐思年現在頭頂上架著一個雷達, 聽到公主這兩個字就響, 她忙不疊應聲, “皇兄你說。”

“你也到了出嫁的年齡了, 大殿上這麽多青年才俊,你挑一個吧, 選出來一個給你當駙馬, 剩下的養著當面首, 我再賜你一座公主府,如何?”

許俊傑高座明堂, 說話神情都透著, 自己可真是英明神武, 善解人意。

徐思年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瞧, 石柱旁站著十來個身著常服的年輕男人,高矮胖瘦都有,參差不齊的站成一排,一看就是從影視城裏臨時找來的龍套。

離她最近的一名高瘦龍套深谙戲是搶來的潛規則,大步往前一邁,先沖著隱藏攝像機露了個臉,又扭過來朝徐思年拱手:“公主,小民仰慕你已久,一片真心日月可鑒,請公主...”

“既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鑒,空口無憑,不如挖出來,讓大家看看這顆心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說一般。”

刀劍與盔甲相撞產生的金屬聲響從門外傳來,由遠及近,隨著說話聲一起入耳的,還有整齊的踏步聲。

徐思年聽到聲音,好奇的望過去,兩排士兵訓練有素的站在宮門口,周韞琛從中間進來,步伐平穩,與上午相見時不同,頭發已經全部束上去,身穿鎧甲,挺拔的身姿散發出威武凜然的氣息,眉眼被一身黑色鎧甲打磨的多了幾分肅殺。

上午若是個文質彬彬的文臣,此時就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少年將軍,明明是同一個人,氣質卻大不相同。

徐思年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見到人,思想逐漸發散到今早,她低下頭回避直勾勾看過來的視線。

除了她外,所有人註視著周韞琛走進大殿內,許俊傑特意立起身,面容嚴肅,等著周韞琛給他行禮,誰知這人腳步並未在中央停下,而是徑直到了公主面前。

徐思年看向皇帝,一幅要與他劃清界限的樣子。

將軍也不惱,自覺站在與公主還有一尺的距離,神色冰冷的看向那個出風頭的男人,接著他剛剛的話:“來人,找人把他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如他說的那樣。”

“大人饒命啊。”龍套A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句話,就讓門口闖進來的侍衛給捂著嘴帶走了。

徐思年撇他一眼又收回視線,心裏生出幾分羨慕。

當將軍好威風,比她這個公主強多了。

阻礙在身前的障礙已經撤走,周韞琛上前一步,徐思年順勢往後退,早上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因此她也只動了一下,就控制住身體,強撐著擡頭看他,“將軍要幹什麽?”

周韞琛恢覆成往日溫潤的樣子,他將劍挪到身後,確定不會打到她,又從袖口中掏出一個信封,“有紙條給你。”

徐思年眉心緊蹙。

當著皇帝和大臣的面公然給我傳紙條,這是不把皇帝當回事,還是嫌她命太長。

徐思年看著他,沒有動,也沒有言語。

“公主?”周韞琛修長兩指夾著紙條,見她沒動,又往前伸,紙條被迫的落入徐思年手中,手指離開前,故意在她指間捏了一下。

眾目睽睽下,兩個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

許俊傑入戲頗深,直接順手將手中的筆扔出去,周韞琛側身一擋,站在徐思年面前,將筆穩穩的接住。

他目視前方,將筆隨意扔到地上,聲音冷硬:“陛下這是何意?”

許俊傑哼一聲,“你一個臣子,見到朕不行禮,小心我誅你九族。”

“......”劉夢文頗為無語的小聲提醒,“陛下,別忘了正事。”

“哦,”許俊傑坐下了,偃旗息鼓,“那什麽,朕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幫公主選個駙馬。”

“不用選了。”周韞琛握著劍鞘回眸,眼底沁涼。

許俊傑往龍椅上一靠,不服氣,“你說不選就不選。”

“自然是要選的,只不過公主資質過人又有仙姿玉貌,為人直爽,性格率真可愛,那些人配不上她。”

“那你說,選誰。”許俊傑支著腦袋,饒有興致看他們。

周韞琛將視線從龍椅上移下來,深深的凝視著徐思年,眼神溫潤如水,“公主自幼飽讀詩書,天資聰慧,臣認為,需要有一個武將才能配的上她,和她互補。”

明示到不難再明的話,偏偏許俊傑不接他這個話茬,“武將啊,那行,我看明威將軍也到了適婚年齡,就他吧。”

周韞琛註視著徐思年的眼睛,悶聲:“不行,太醜。”

許俊傑一噎:“那懷化將軍。”

“太矮。”

“中都督”

“太老。”

“......”

“公主仙人之資,花容月貌,尋常的人配不上,陛下不如,看看我。”周韞琛終於忍不住,不願意再浪費時間周旋,他前半句話是對許俊傑說的,後半段的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徐思年,看看我這三個字,又輕又柔,求娶之心溢於言表。

徐思年不敢看他的眼睛,從剛開始誇她,她就聽的臉熱,大殿內空氣不流通,耳垂都被憋紅了。

周韞琛輕笑,“陛下光和我爭執沒有用,不如問問公主的意思。”

硬是cue到自己的名字,徐思年被迫擡起臉,先看了眼周韞琛,又轉動腦袋看向許俊傑,龍椅上的人都快氣的冒火了。

她今早聽到的設定是,她和皇帝並非一母同胞,她母親是先皇的貴妃,而她的外公官居宰相,門生遍布全天下,宰相和將軍的兩家結親,皇帝除非瘋了才能同意。

“額...”徐思年想著措辭。

“不急,公主不妨把紙條拿出來看看,別忘了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周韞琛打斷她。

正好可再拖延下時間,徐思年把信封拿出來,當著眾人面讀出來:“此舉甚好,深得我心。”

“......”徐思年不解的擡起眼,“啊?”

“既然公主也同意了,那這婚事就算是成了,臣在這裏,先謝過陛下了。”

監控室內,一片安靜。

“小趙,把劇本拿給我看一下。”

過了不知多久,導演開口打破了這一室沈靜。

趙月將放在電腦前的劇本遞過去,只是還不等送到導演面前,導演就已經氣的跳起來。

“這是在幹什麽!啊!這封信是讓周韞琛早上給她的,明明是讓她回應宴席的事情,結果周韞琛倒好,現在才拿出來,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讀,他這是直接把劇情給我改沒了,這才半天,把婚事給我定下來還走哪門子愛情。”

導演扶著下巴,在座椅上轉了一圈,氣喘籲籲:“不行,再這樣下去這出戲半天就給演完了,去跟編劇老師們說一下,晚上出一個新的劇本,務必要給我虐,給我苦,讓他們痛心疾首了更好。還有啊,周韞琛這對我是管不了了,從那幾個演員嘉賓入手,提醒他們不要被帶著跑。”

趙月和身後的一眾編導面面相覷,小聲提醒,“導演,我們這個節目不就是沒有臺本,看隨機發揮嗎,要不按照他們的劇情繼續走好了,臨時改劇本,這不是故意為難他們嗎?”

導演沈思片刻,猶豫著要不要松口,現在的劇情倒不是不行,就是省略的很多東西。

他還在思考著,就見監視器上的頭號嘉賓隨意的請了個安,拽著公主就走了,留下許俊傑給劉夢文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遲疑的想法從這一刻煙消雲散,他拍定,“改,必須得改,最晚明天我要看到新的劇本。”

徐思年被人握著手腕走出大殿,步入後花園,花園中繁花爭其鬥艷,花團蹙成一團向上活力伸展,他們站在假山中間的罅隙中,側面有一汪清澈的池水,水中還游著幾條小魚。

四周靜寂無人。

手被人握著,隔著一層布料,力道很輕,她一掙就能掙脫開,但她沒動,任由周韞琛拽著,直到走到這無人處。

徐思年停下腳步,“夠了,沒有人了。”

周韞琛轉身,淡笑:“得罪了,公主。”

徐思年現在快要被公主兩字弄出ptsd了,別人叫著還好,但到了周韞琛的嘴裏,怎麽聽怎麽不正經。

語調不正經,幹出來的事情也不正經,就連她以往最愛看的笑也透著不正經。

“咳咳,”徐思年防止被迷惑,率先退後半步,還在戲裏:“你剛剛怎麽直接和皇帝硬剛,你不怕死啊,而且就算是你不怕,我怕呀,我母族在我母後去世的時候就已經沒落了,現在靠著外祖父福蔭庇佑,他動不了你,難道還動不了我嗎。”

“你是不是想說我若是真的為你好,我就應該遠離你,甚至找一個人來代替你,為你吸引火力。”

徐思年點頭,小聲囁嚅:“電視劇不都是那樣的嗎,那些男主都會忍辱負重。”

周韞琛笑了,陽光掃落下來,更顯他的五官清雋利落,面容柔和,他低聲:“可我不是他們,我也不會這樣做,我就是要告訴全天下的人,我心悅你,視你如命,傷害了你就等於傷害了我。”

“我不會搞那種,冷落你是為你好的戲碼,我只會讓我自己變得更強大,變得沒人敢惹,人人懼怕,讓所有人畏懼我一樣,畏懼你。”

這話說的又霸道又真誠。

徐思年聽見了靜謐的花園中,自己沈重的心跳聲。

沈默幾秒,她結結巴巴道:“這個是,是從哪看來的臺詞,不像你以前會說的話。”

周韞琛視線在她臉上淡淡的掃過,眼睛垂望下來直視她,不躲不避,深沈的眼眸中藏滿歡喜。

徐思年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溫柔的聲音混著花香,吹散在風裏。

“公主,我心悅於你,此生非你不娶。”

砰的一聲,徐思年的心臟像汽水搖晃後又打開瓶蓋,果汁洶湧澎湃的噴濺出來,胸口彌漫開大片大片的甜膩,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幸免。

她的面頰和耳廓又泛起紅潮。

周韞琛對她說了喜歡,這是第一次,周韞琛對她明確的表達喜歡了感情,雖然她清楚的知道這是在戲裏,是將軍對著公主在說,而不是對著徐思年這個人,可是心心念念十年的人,對她說了喜歡,她還是會忍不住的心慌。

“是,”徐思年喘了口氣,“是節目組讓你這麽說的嗎?”

“不是,我們手裏只有大綱,沒有臺詞,你忘了嗎。”

沒有忘記,可是她現在寧願是節目組讓他這麽說的,是別人給他的既定臺詞,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

言不由衷的演戲,總好過對著戲裏的她真情流露,這樣會讓她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一陣風吹過,輕輕柔柔的吹起她的發絲,溫和的暖風將渾身僵硬的她拉回現實。

徐思年定下心神,往前邁了一步,拿手掩住自己的嘴唇:“你的劇本是什麽樣子的,能不能給我透個消息,我是應該答應,還是不應該答應。”

“隨你的心意,但是公主,我會一直等你,若可以,我也想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看一看。”

受不了了,真的承受不來了,這人是不是連夜補了霸道總裁小說,為什麽突然這麽會說。

徐思年拍著自己的胸口,想要逃走。

隨便來個人也好,這廣闊的後花園裏,為什麽這麽人煙稀少,又這麽窒息。

不知道是不是徐思年的心願讓節目組的人聽到了,不遠處的石橋上,果然來了一隊人。

雍容華貴的貴妃領著宮女從橋上下來,看到人後,婷婷裊裊的走來。

徐思年跑過去攔住她:“文...貴妃安好。”

文怡上下打量她一圈,“好好看啊徐老師。”

徐思年笑開,“我也覺得這衣服很好看,感覺下次可以去拍一套寫真。”

“沒問題,我給你介紹攝像師,拍出來的可有氛圍感了。”

眼見話題逐漸跑偏,身後的一個小宮女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厲聲斥責:“好大的膽子,見到貴妃為何不行禮。”

徐思年一楞,端正姿態,“我行禮了呀。”

宮女有職責在身,即使不按照流程走,也要硬把劇情拉扯回來,她繼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敢私會外男。”

這劇情來的猝不及防,徐思年見招拆招,“沒有私會,那個是將軍,偶然遇到的。”

“哦~”文怡眨眨眼,“聊什麽呢?”

“公主剛剛走路把腳崴了,臣正要抱她回屋休息。”周韞琛適時從一旁過來,站在徐思年身邊。

宮女NPC還想再說,周韞琛冷冷的眼神落下來,她一驚,自覺閉上嘴。

周韞琛收回視線,當著所有人的面,俯下身,將人攔腰抱起。

徐思年猝不及防的被抱起,手臂下意識攀上周韞琛的肩膀,她低聲:“你幹嘛?”

“不是腳崴了嗎,送你回去。”

長發向下垂落掃過手臂,周韞琛輕輕松松的將她抱起,邁開腿,往攬月殿走去,絲毫不在乎身後的人又會說些什麽。

一路上,節目組找來的所有群眾演員全都冒了出來,故意在往攬月殿的路中等候,就為了看上一眼。

群眾演員中有常年在橫店裏討生活的群演,但也不乏提前知道消息,過來應聘的粉絲。

一路走來,打量的目光就沒有停過,走到看不到文怡的路段,徐思年拍他的鎧甲,“看不到他們了,放我下來。”

“路上都是人,傳到他們耳朵裏不就暴露了嗎,萬一怪罪下來怎麽辦。”

徐思年睇他一眼,“你還怕這個。”

“是不怕,”周韞琛嗓音輕啞,“只是我怕我直接說我想抱你,你會更不好意思。”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出,懷裏的姑娘又把臉往胸膛裏藏,只露出一雙紅的滴血的耳朵。

攬月殿裏除了上午的那個宮女在外,還有新招來的侍衛,周韞琛目不斜視,直接將她抱到寢宮當中。

宮女盡職盡責的來趕人,“將軍在這於理不合,還請將軍移步。”

周韞琛將人放在床上,又拖了把凳子,坐在床頭,聞言沒有偏頭看過去,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對將軍來說不合,但對駙馬來說,是合的,出去吧。”

“可是......”

兩方僵持不下,徐思年知道,宮女也只是按照劇本在走,她轉頭看過去,輕聲安慰她,“沒事,你下去吧,有人問起來就說我說的。”

宮女行了禮,出去前,又貼心的把門關上。

徐思年聽到動靜,舒服的躺平,自下而上的看他,從這個角度看去,周韞琛的臉被紗帳打上陰影,下頜線淩厲利落,鼻梁越顯高挺,眼睛望下來時,長長的睫毛也跟著斜下來,睫毛後面是柔情似水的目光。

她被這目光,撩的心跳加快。

“昨晚不是沒有睡好,在這睡會吧。”

徐思年確實很困很累,這話說完,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哈欠,“可這不是還在錄制嗎,這樣睡覺確定沒事嗎?”

“放心,我守著你。”周韞琛說完,視線往床頭看過去,那裏的微型攝像機還在兢兢業業的拍攝著,他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把機器關掉,又將收音器拔了。

鏡頭外的那一群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攝像被拔掉,卻又無可奈何,忍無可忍的導演朝策劃組的組長吼道:“今晚的劇本,再給我虐上一層高度,給往死裏虐。”

昨晚睡的晚,今早又天剛亮就被人叫起來化妝,困意早就已經席卷全身,但奈何是在節目中,她只能勉強撐下去,現在有了周韞琛做底氣,即使開始不想睡,但沾上枕頭不多時,還是逐漸睡了過去。

周韞琛聽到她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從椅子上坐回床邊,伸手,輕輕的將她頭上的發飾一一拿下來。

這麽重,是他欠考慮了。

睡到下午,徐思年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叫醒。

“不好了公主,群主說你和她的未婚夫婿私相授受,現在正在陛下面前告禦狀呢。”宮女焦急的嗓音連帶著拍門聲將人吵醒,徐思年還沒回過神,閉著眼睛嘀咕:“我和誰私相授受了,我...”

她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直接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眸中。

周韞琛坐在床邊,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人贓俱獲,她現在真成了和人偷/情的那個了。

眼睛眨巴眨巴,徐思年困意消散,撐著手臂坐起來,周韞琛湊近,把枕頭立起給她靠著,“公主忘記我說的話了嗎?”

徐思年拍拍臉,“沒有忘記,但是我也沒有同意啊。”

“不催你,我等的起。”

周韞琛將手上的首飾放到床尾,從床上下去,單腿後退下蹲,拿過寶相花紋雲頭錦鞋,“伸腳,我們得去一趟。”

徐思年腳趾蜷縮,“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穿。”

周韞琛拿鞋的手沒動,另一只手抓過她的腳掌,手指將足衣向上扯整齊,手掌包住腳心,慢慢的放到鞋裏。

徐思年心臟跳動,好像踹了一只兔子,正在活蹦亂跳的到處跑,她受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呼吸急促。

“有點癢。”她低下頭,目光從周韞琛發頂的旋渦看下去,最後落到嫣紅的嘴唇上。

“乖,很快。”

兔子跳動的更快了,直到進入大殿內,這顆心才慢慢的放回去。

“皇上啊,可要給臣女做主啊。”鬼哭狼嚎從大殿外就能聽到,徐思年心臟一抽,阮靜真不愧是新生代小花,這演技,這爆發力,她望塵莫及啊。

“公主駕到~”門口的小太監嚎了一嗓子,徐思年身體一顫,勉強撐起嘴角笑了下。

周韞琛在她身後不遠處跟著,是她好說歹說才勸住,沒有和她並肩行走。

富麗堂皇的大殿中除了一直窩在龍椅上不肯下來的許俊傑,還有席坐在一旁的貴妃,站著的劉夢文,以及,演技大爆發的阮靜。

“給皇兄貴妃請安。”徐思年站著大殿中央,學著電視裏看來的東西行禮。

“平身吧,”許俊傑沒好氣的看她一眼,“皇妹啊,她說的,可是真的。”

徐思年不明所以,“皇兄說的可是我搶人夫婿的事情,那沒有。”

“怎麽沒有,”阮靜尖叫的撲她裙擺上,“將軍和我自幼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我們兩家從小定了親,是公主把人搶走了。”

徐思年瞪大眼睛往下瞟,滿臉寫著,還有這種事!?

阮靜演員的信念感很強,她點頭,在說話間,眼淚刷的從眼睛裏奪眶而出。

徐思年被震撼住,也忘了將自己的裙擺扯回來。

“我怎麽不知道,我和你兩情相悅。”鐵甲撞擊聲又響起,步履震地有聲,“我記著我說過,我心裏面只有一個人。”

徐思年不敢回頭,往阮靜的身邊蹭了蹭,給幾位大佬留出飆戲舞臺。

許俊傑甩開衣袖,正經起來,“所以你和她的婚約是真的了。”

“是,可那又如何。”

哦吼,徐思年驚了,這劇情猝不及防的往三角戀上開起來了,她現在儼然從當事人,轉換成了旁觀者的身份,還好剛剛沒有盲目的應下。

她感受到周韞琛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才又轉回去,“我的心意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對她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怕什麽,朝夕相處久了,總能生出感情的,現在哪有那麽多你情我願,多接觸接觸,這情也是能後天培養出來的。”

坐在席上的文怡淡淡開口,啄了一口茶後,見男人不為所動,調轉話頭,“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私許終身的道理。更何況一國公主,皇帝的親妹妹,更要對婚姻慎重一些,你說是吧,公主殿下。”

話音落,卻沒有聽到回答。

大殿上又安靜下來。

以往徐思年是最認真走任務的那一個,可今天,卻頻頻走神。

“公主...徐老師!”文怡小聲喚她。

徐思年此時還沈浸在那句,“朝夕相處久了,總能生出感情”,猛地聽到名字,大腦還未反應過來,順嘴接過話,“是,沒錯是這樣。”

“你真的這樣想?”

徐思年慢半拍轉頭,望向身邊的人。

周韞琛眼眸深沈,眼底翻湧起伏,“你也覺得,哪怕我和不喜歡的人結婚也無所謂,把我讓給別人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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