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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回信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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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回信23

◎我只要她◎

大殿內一片沈寂, 連離得很遠的,殿外樹上的鳥鳴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徐思年承受不住他灼熱的視線,轉過臉, 含糊道:“都可以吧,你不想就不想, 要看你的意思。”

一個綜藝裏的劇情而已, 怎麽搞得要生離死別一樣,又不是現實中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真實的,周韞琛若是有了喜歡的人, 提出和她離婚, 她還能攔著不成。

沈重壓抑的氣氛蔓延到房間內的每個角落,離得最近的阮靜率先被波及到, 她強制自己回過神, 又是一聲嚎叫:“皇上、娘娘可要給臣女做主啊, 公然被退婚有損我清譽, 以後我還怎麽議婚, 我不活了啊~”

這一聲餘音繞梁, 經久不絕,大殿空曠, 一句過去, 過了十多秒還有回音, 阮靜也沒想到這句話殺傷力這麽大,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鼻子。

周韞琛和她之間隔著徐思年, 個子高大, 需要仰頭才能看清楚臉, 但她也只瞅了一眼就將視線重新移向了別處, 氣場強大的男人現在神色陰晦,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觸了眉頭,再被人給扔出去。

雙方僵持不下,文怡說完自己的既定臺詞後,就能夠暢所欲言了,她撩起衣袖起身,準備打個圓場,只是這話還沒說出來,一道聲音又從大殿外傳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熟悉的,又很浮誇的嗓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徐思年轉頭看過去,見到了鄭諾姍姍來遲的身影,只是還不等她看清鄭諾的裝扮,搞清楚人設,就見她拖著寬大的袖擺,一個滑鏟跪倒了舞臺中央,聲淚俱下,“臣婦有要事稟奏。”

她再次往右邁了一大步,這裏面的人各個都是好演技,她自愧不如,能把臺詞說清楚就算不錯了。

許俊傑擡起下巴,“講。”

“我知道將軍和我家小女並無私情,將軍也看不上我家小女,但將軍也絕對不可以和公主在一起。”

原來是王妃,徐思年歪過頭悄悄打量她,發髻全數盤起,衣服顏色和樣式也是沈穩厚重的紅棕色,很符合她現在的人設。

看來這一出戲,導演的劇本是著重在了官家子女的感情戲份上,一部愛恨情仇多角戀大戲,不愧是夫妻戀愛綜藝,就連綜藝內的劇情也不偏離感情,如此跌宕起伏。

她正這樣想著,明顯演戲上了頭的鄭諾又是一聲哀嚎,“這個秘密,臣婦已經藏了十多年,若不是將軍執意要與公主相愛,我便是死,也不會說出口,老了直接帶到棺材裏去。”

這爆發力和臺詞功力,徐思年著實被驚艷到,見沒人說話,她主動遞臺階過去:“不知王妃,藏得什麽秘密,竟然連皇上也不知曉?”

鄭諾往下一坐,挺立的上半身肩膀下壓,整個人透著頹靡,她擡起眼,不忍心的看向她。

徐思年心下一顫,下意識的想躲,第六感告訴她,即將要出大事。

兩人對視良久,終是鄭諾先敗下陣來,她側跪著,兩手撐在地上,聲音哽咽:“其實公主和將軍,是同母異父的兄妹啊。”

此話一出,不光徐思年驚了,就連在座的幾位演員也驚了,文怡手上拿著的茶盞差點沒拿穩摔下來,杯中水波紋晃動,從杯口出流下一滴,沾染到衣袖裏。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沈默,死一般的沈默。

在座的各位神色各異,像是一個用了許久的調色板,神情五彩斑斕。

每個人的劇本和大綱都是有限的,手裏只有關於自己的一些信息,幾個人之間還沒來得及通氣,因此同母異父這件事,只有鄭諾一個人知道。

徐思年一直提醒自己是在綜藝當中,本身也沒有其他的演員入戲,因此最先反應過來,她漫不經心的扭頭,在眾人臉上巡視,看到最後一人時,卻發現周韞琛不知何時,也在看她。

而且臉上沒有任何震驚和迷茫,神色冷淡的仿佛是在聽別人的事情。

不會吧,徐思年心想,不會這個人也早就知道了吧。

那可是,亂/倫啊。

徐思年光是在心裏想,就覺得滿滿的難以為情。

這劇情,簡直就是高開狂走,節目組夠大膽。

沈寂的大殿中,阮靜率先開口,她充分的體現出了一個專業演員的素養,表情由痛苦轉向震驚又轉向迷茫,嘴唇顫抖,聲音嘶啞:“娘親,這件事可不能胡說,欺君之罪可是要砍頭的。”

鄭諾演的很上頭,自身條件不行開始借助外物,她展開衣袖,從寬大的袖口中拿出一瓶藍色透明瓶的滴眼液,當著眾人的面滴上,眨了眨眼睛,確定眼藥水的量足夠流下來,才繼續哽咽說道:“此事千真萬確,臣婦有當年貴妃親筆手寫的信,我和貴妃自幼以姐妹相稱,她絕不會騙我。”

她說完,不安的看向周韞琛和徐思年,但這兩位的表情明顯比其他的人要鎮定許多,不知是因為沒有入戲,還是有別的理由。

她今早的既定臺詞原本不是這個,而是一個耍賴撒潑,硬要將軍娶了她的女兒的話,誰知就在她好不容易背過臺詞,掌握了情緒馬上要參與群演時,pd找過來,將她的臺詞給換了。

她上午還不知道他們幾人間發生了什麽,現在內心很是忐忑。

“皇上?皇上!”文怡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她收斂心神,見叫不動龍椅上的人,只好自己接話:“既然如此,那兩人間,自是不能在一起的,只是沒有想到貴妃,竟然和原來的周將軍,還有過一段。”

“是的,我們三人自小生活在一起,他們二人兩情相願,就是被先皇橫插一刀,額,被那個看上了,才有了這麽多的事情。”鄭諾自認為自己的高光時刻已經夠多了,現在的語氣平靜許多。

高座的皇帝終於在太監的暗示下回過神來,他一拍案板,“既然如此,那便讓將軍和皇妹相認,再昭告天下。”

“你瘋了,這不是要告訴全天下先皇被人綠了嗎,你也不怕他從棺材板裏跳出來打你。”文怡白他一眼,又後知後覺自己在演戲,細聲細語道:“臣妾認為,應該將此事瞞下來,同時讓將軍和郡主完婚,這樣既能維護皇家臉面,又能盡快將事情盡快揭過去。”

“此舉...”

“我不同意。”

許俊傑被周韞琛打斷,甚好兩個字在嘴裏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你有何不同意的,你憑什麽不同意。”

“此生若不能娶到公主,那我便餘生一人。”

徐思年咽了咽口水,抗旨不尊外加搞亂那個倫,十條命也不夠她活的。

可周韞琛每一次都堅定的選擇她,哪怕是現在也沒有因為她的身份退縮半步,即使是在戲中,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要不這事,從長計議,畢竟我也剛知道這個消息,得消化消化。”徐思年扶住額頭,假意要摔倒,她只是想裝裝樣子好跑路,卻沒想到,直接跌入到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鼻息間湧入熟悉的清新氣息,她揚起臉,入目,是周韞琛的清雋面孔。

“公主身體抱恙,我先帶她回去了。”周韞琛說完,也不管身後的人如何阻攔,徑直邁出大殿。

走過拐角,徐思年刷的把眼睛睜開,“放我下來吧。”

“不是頭暈?”

“裝的。”

周韞琛將她放下,又擡手覆上她的脖頸,輕輕揉,另一只手將珠釵全數拿下來。

徐思年縮著肩膀:“你這是幹什麽?”

“脖子不疼嗎?”

徐思年不動了,靜靜的看著他:“疼。”

周韞琛垂望下來,眼裏擦起無奈的笑意,“給你揉揉,放心,這塊不會剪輯進去。”

徐思年點點頭,小幅度的活動頸椎,她感慨道:“原來這就是演戲啊,我算是切身體會了一把。”

“不喜歡嗎?”

“倒也沒有,就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大家進入角色之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連你也一樣,總是兇巴巴的。”徐思年小聲道,話語裏還帶了一絲埋怨,“還有那些臺詞,你是不是連夜去進修了一下,都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以前可能不會說,”周韞琛頓了頓,長睫毛垂望下來,陽光照射下來塗上一片陰翳,眼眸深沈,像海水般洶湧起伏又在觸碰到她的視線時歸於平靜,“但是現在,我想試試。”

“試試什麽?”

試試讓你察覺到我的愛意,願意向我展露真心。

“沒事,我送你回去。”周韞琛笑了,又恢覆成以前的模樣,“這個可能要拍攝很久,我先帶你去吃飯。”

徐思年和周韞琛並肩行走在小路上,下午的陽光熱辣,她舉起衣袖遮陽,想到剛剛的畫面,她又問道:“我們兩個現在按照劇情來說,是兄妹欸,你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這樣生活也挺好的,時常能看到你和你說說話,就已經很好了。”周韞琛的聲音軟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她因為剛剛埋怨他說話兇,所以特意軟了語調。

“哦,節目組的劇本不知道是誰寫的,也太混亂了,我都怕下一秒又開始搞be了,生離死別的那種。”

周韞琛輕笑:“別怕,我會永遠陪著你。”

步入到寢殿中,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食盒,是節目組買來的外賣,又裝進精致的盤子裏,有兩雙筷子,徐思年將周韞琛留下,“我們一起吃吧。”

“現在不怕被人說,我們之間不合規矩了嗎。”周韞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睛清澈明亮,定定的看過來時,還能從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徐思年被這笑晃了神,哼了一聲,“不怕呀,現在你是我哥哥嘛。”

“......”周韞琛嘆口氣,戲裏是,戲外還是,是他做的還不夠格。

“吃飯吧,我怕晚上還會有事。”

“哦,”徐思年夾起一塊肉嘗了一下,點評道:“沒有你做的好吃。”

“我們住的地方有小廚房,收工之後我給你做飯。”周韞琛夾起一塊魚肉,將上面的刺剃幹凈,又放到徐思年碗中。

她原本只是隨口一說,現在也隨口一應,學著公主的語調:“那就謝謝將軍了。”

酒足飯飽,小宮女NPC將東西收拾下去,徐思年沒忍住,打了一個哈欠。

周韞琛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水漬,問:“要不要睡覺?”

徐思年搖了搖頭,“感覺節目組還會搞事情,再等等吧。”

“很困嗎?”

“不困,就是有點無聊。”徐思年望著屋外的絢麗的天空,“感覺古代人也不好,好吃的好玩的那麽少,行為舉止還要被約束,就連婚姻大事也不能自己做主。”

“現代可以自由戀愛,所以我找到了你。”周韞琛倒了一杯茶,“是我憑借內心,主動找到的你。”

徐思年沒有聽到言外之意,還顧及到他們當時的婚姻源頭,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嗓音溫軟:“是啊,我不是也選中了你嘛。”

徐思年說完沒有控制住,又打了一個哈欠,可是這次,卻被外面的話生生給停在中間。

“將軍,出大事了。”

周韞琛伸出手,扶住她的下巴輕輕擡了一下,才回道:“何事?”

“南疆在羌河外集結了一大批人馬,看起來,是要攻城,陛下正在找您過去。”

徐思年眼睛刷的睜大了,她的大綱中並沒有寫過這些,從被揭露是兄妹開始,他們之間的劇情發展便一發不可收拾。

“我跟你一起去。”

夜幕四合,花園內點起星星點點的紙燈,兩個宮女在前面給他們引路。

回到原先的議事處,這一次,人員終於湊齊了。

莫子恒見到人來,先一步行禮:“公主將軍安好。”

徐思年此時頭發上一根珠釵也沒有,輕便許多,她擺擺手,“不必多禮。”

許俊傑正慌的來回踱步,見到周韞琛來像是找到了定心骨,他停下腳步,“愛卿有什麽好方法嗎?”

周韞琛嗓音寡淡,“沒有,直接打好了。”

屋內燈光幽暗柔和,蠟燭的火苗打在臉上,照的五官深邃硬朗,火焰在眼中跳躍,徐思年看著他,心臟重重跳動:“打了,能保證贏嗎,你能保證平安回來嗎?”

“其實不一定要打仗,”一直觀察著動靜的莫子恒開口,“南疆的人願意用聯姻來換兩國和平,只是。”

“只是什麽,但說無妨。”許俊傑不耐煩的催促他。

莫子恒彎下腰,語氣多了幾分顧惜:“只是他們有要求,要我們大晟最尊貴的公主嫁過去。”

許俊傑還年輕,和貴妃文怡生的女兒今年不過兩歲,這個公主肯定是不行的,除了她,就只剩下了另一位。

眾人心知肚明,卻礙於周韞琛在,只敢偷看,不敢明目張膽。

徐思年忍著被所有人打量的目光,站的筆直,視線淡淡的從他們臉上看過去,除了周韞琛臉上有慍怒,其他人,神色如常,甚至鄭諾和阮靜臉上還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看來這個消息,除了她和周韞琛,其他人早就知道了,並且都願意用她來換取和平。

“我再說一遍,我願意領兵打仗,她,誰也不準動。”

周韞琛聲音冷硬,渾身上下再也不掩狠戾,眼眸中的怒火比燭火更盛。

“難道你要抗旨不成,你別忘了,我才是大晟的皇帝。”許俊傑此時也終於陷入到角色當中,徐思年聽著他們兩相對峙這才發現,皇上不知何時換了衣服,黃袍加身,天家威儀自然是不容別人踐踏半分。

周韞琛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高上許多,手搭在劍鞘上,氣度淩厲,視線毫無感情的看過去,不像在看什麽活物,徐思年都怕他下一秒直接拔出劍來把人殺了,好在周韞琛還懂他演戲的職責,“我忠的是國,守護的是天下黎民百姓,為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從來都不是你們帝王家。”

“陛下,我們現在商討的是南疆,不是如何對將軍做出處罰,您先消消氣。”文怡扶著許俊傑坐下,聲音平和,“我們懂將軍的意思,可是戰爭一旦起來,必定勞民傷財,到時候,死傷無數,苦的可就是百姓了。”

“那你又如何保證,公主嫁過去後他們不會出爾反爾,又如何保證,他們就一定信守承諾不發動戰爭,而不是將公主作為人質。”

“只有刀和絕對的實力,才會讓他們畏懼,讓他們不敢來犯。”

這話說的倒也在理,只可惜導演組給的信息是,大晟國土微弱,先皇無道,許俊傑昏庸,不然也不會被人搶走一半國土。現在能存活,全靠周韞琛一個人撐著,而功高蓋主,是每一個帝王都會憂慮的事情,有皇帝的虛名又如何,三十萬大軍一日不落在自己手裏,這皇位就一日坐不穩。

於是這還算有幾分道理的話,進了皇帝耳朵中就又變成了,挑釁、威脅,蔑視皇權。

“陛下將軍息怒,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南疆既然先派了來使議和,那就說明這仗不是非要打起來,還是有其他方式可以解決的。”莫子恒再次開口打斷,給這僵持緊繃的氣氛松松土。

“那丞相有何高見?”

原來莫子恒是丞相,那個和周韞琛一直交惡的官員,徐思年心道,他必定會,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莫子恒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開口道:“臣認為,可以用馬匹財寶,絲綢玉石等換取公主的自由。”

這話說的和不戰而降有什麽區別,本來國力就不強,現在還要主動認輸,這不是像全天下宣布,我們大晟就是這麽不堪一擊,到時候不只是南疆,從南疆分出去的眾多小國也會按捺不住,紛紛效仿。

“不可。”許俊傑還沒有笨到那種程度,徐思年松口氣,這口氣還沒有松完,又聽道他繼續:“財寶給出去了,朕用什麽,不行不行。”

還真是一點不浪費節目組給的人設,說昏庸都是誇人了。

徐思年搖搖頭,這一動作被阮靜看到了,她不爽的問:“公主搖什麽頭,莫不是覺得皇上說的不對。”

“自然不是,本宮只是在想,我們兩國相安無事這麽多年,南疆為何現在要突然大舉進攻,而且,他們人馬並不少,這麽大隊人馬聚集,竟然沒有一個探子來報,不覺得很奇怪嗎?”

此話一出,在座的所有人臉上都暗了顏色。

尤其是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鄭諾,更是直接跨了臉,她小聲嘀咕:“誰說不是啊,剛給的新劇本,還沒捂熱乎呢就讓集合了。”

藏在角落裏的工作人員臉色也不好看,這個劇情是今天下午新鮮出爐的,本想著留出一晚上時間好好潤色一下,誰知導演看完後直接拍板,下發了下來。

徐思年剛剛在吃飯,收到後也只是匆匆看了幾眼,上面重點描述的是南疆的風土人情和歷代君王,似乎是故意為她聯姻鋪路。

在她提出這個問題後,得到信息更多的莫子恒開口:“自然是我們被蒙蔽了,羌河外連年起大霧,四周群山環繞,灌木叢生,到處是可以遮掩的東西,更何況他們訓練有素,這不是難事。”

徐思年還是覺得不對,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就算是節目組臨時加的劇本,也不會無理成這樣。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一直站在阮靜身邊的一名老者開口,徐思年這次把視線挪過去,看一眼,還挺眼熟,再一看,居然是常年演古裝劇的一位老戲骨,眼睛驚喜的眨了下,身體不由自主的挺直,端正了姿態。

老戲骨開口,字正腔圓,“臣也同意由周將軍上陣殺敵,滅一滅他們敵國的氣焰。”

他上前一步走出來,仰視周韞琛:“下午小女和內子多有得罪,還望將軍不要往心裏去,有將軍在,我大晟自然無恙。”

“既然王爺都已經發話了,那臣願意派出臣的得意門生,為周將軍保駕護航,解決後顧之憂。”莫子恒朝皇帝拱手行禮,言語懇切,“還望將軍冰釋前嫌,共禦外敵。”

徐思年聽明白了,這倆一唱一和的,一個捧殺,專往皇上心窩子上戳,一個看似道歉,實則是以退為進,把周韞琛給架起來了,說不願意,就得罪皇上和王爺,說願意,死敵的門生,誰敢用啊。

這出戲,真是集狗血虐戀、朝堂紛爭、國家對戰、和純愛之大成,劇情峰回路轉,你想要的,他都有。

縱使看過那麽多小說和電視劇,徐思年還是想給編劇跪了,她和周韞琛之間,註定是be結局啊,從關系入手是兄妹,於綱常倫理不合;從國家入手,保一人將萬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還是棄一人護萬民,哪一個選擇,都是艱難的。

徐思年清空腦子,重新捋了一下現在的處境。

目前兩個選擇,一是選擇去聯姻,保大晟三十年平安,將軍不用再上陣殺敵,百姓也會平安,只是不確定對方是否會遵守諾言。

二是周韞琛出征,戰場上生死未蔔,刀劍無眼。前有虎視眈眈的鄰國,內有早已想鏟除異己的同僚,就連皇帝,明知道丞相和將軍已有嫌隙,分為兩派,卻還是讓丞相手中的人為押運官,負責後方補給。

而提出這一點的,正是女兒剛被羞辱的王爺。

要不是覺得太離譜,徐思年都覺得是皇帝他們和南疆的人串通好了來整將軍。

節目組這為虐而虐給人強行降智的劇情她已經無力吐槽了。

這是在逼她做出選擇,也是在逼周韞琛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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