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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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月亮
◎見面◎
周六下午上完課，徐思年打車到了一家餐廳。
自從上次被人在學校門口攔住，她就再也不想讓陌生人出現在她工作和生活的附近，最後選了一家離學校較遠的日本料理。
她沒有穿徐霜準備的衣服，最後還是穿了件平常的衣服，淺藍色的襯衫，黑色牛仔褲，跳舞時紮了馬尾，頭發上出現折痕，她幹脆挽成丸子頭，露出一整張白凈素雅的小臉。
相親對象比她早到，穿著紅白色的格子襯衫，黑框眼鏡，人很瘦，只是頭發稀少，隱約有禿頂的跡象。
徐思年拿著手機，看著照片和真人，站在門口幾次對比，才終於從嘴角的痣確定這就是她要見的人。
“您好。”徐思年落座，微笑著跟人問好。
周朗見到她眼睛明顯亮了下，招呼服務員拿菜單過來。
“徐小姐長得比照片好看多了。”周朗喝了口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徐思年莞爾，露出嘴邊的梨渦：“謝謝。”
徐思年長相不是大美女類型，相反，還有些寡淡。但勝在臉型流暢，五官小巧端正，眉眼幹凈秀氣，笑起來時，彎彎的像月亮。說話時，嘴邊的梨渦若隱若現，看起來非常乖巧。
多年學舞養成的氣質溫柔恬靜，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兩人聊了一些，起初徐思年還在禮貌應對，但後半程周朗好似誤會了她的意思，自顧自的說起婚後的事項。
徐思年本來就沒什麽胃口的胃，更吃不下東西了。
她看著對方的穿著和頭頂，怎麽也不能理解，徐霜所說的按照她的理想型來找的相親對象，怎麽會是這樣的人，按照她的描述，最起碼也應該是低配版的周韞琛才對。
對方還在滔滔不絕，徐思年幾次想打斷，都被對方忽視，直到那人口舌幹燥的喝水，才得了空隙。
“不好意思周先生，很抱歉耽誤您的時間，但我想我們之間可能不太合適。”
周朗喝水的手一頓，大口吞咽了下，仿佛不能理解她說的話，“那你說說哪裏不合適，孩子生倆不好，還是家務分配不平衡。”
“都不是，”徐思年硬著頭皮，“我目前確實沒有結婚的打算，您能明白嗎。”
“明白了，又是被家長逼著來的唄。”周朗抓了把頭發，倒是沒了之前口若懸河的樣子，他放下水杯，一臉了然，“我這個月相親了四個人，三個人都是被家裏逼著過來的，你放心，我能理解。”
“太謝謝您了，實在不好意思，這頓飯我來請吧。”徐思年松了口氣，準備起身去買單。
“不用，咱倆AA得了。”周朗先她一步起身。
倆人吃完飯站在門口，周朗把發票給她，“你轉我微信就行，到時候我跟介紹人說一聲，咱倆互相沒看上。”
徐思年接過，心算了下價格，拿出手機轉賬。
手機剛舉起來，黑色的玻璃屏幕照射出身後的一一個人，正在盯著她看。
那人穿著黑色半袖，身形強壯，帶著鴨舌帽，徐思年只是短暫的和他對上視線，等到她回頭時，那人已經背對著她走遠。
“你怎麽走，用不用我開車送你？”周朗出聲詢問，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不用麻煩了，我打車走就好。”
吃完飯也不過七點多，夜幕在天邊翻出一角，驅散著晚霞。
徐思年打車回了家，回小區前特意讓司機在高架橋上繞了兩圈，確定沒有跟蹤才開過去。
她回到家，有些身心俱疲。
高度的緊張讓她有時候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在嚇唬自己。
王悅兒今天開播早，她沒有打擾，回屋洗了個澡，不到九點就躺到床上。
躺了很久，絲毫沒有睡意。
徐思年翻過身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打開了一款音樂APP，找出雨聲模擬器，聽著聲音醞釀睡意。
清早，即使昨天淩晨兩點才將將睡下，但常年保持的生物鐘還是在早上七點將她喚醒。
徐思年翻了個身，掙紮了幾秒鐘，認命的爬起來洗漱。
盥洗池前的鏡子映出她幹凈的臉，只是越白皙細嫩，越襯得眼底的青黑濃重。
徐思年打開化妝包，拿出遮瑕，狠狠的遮了一層。
看著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徐思年這才滿意的出了門。
今天要和周韞琛吃飯，約的地方還是一家檔次不低的餐廳，看著櫥櫃裏的牛仔褲，她一下子犯了難。
心裏糾結很久，最終還是輕手輕腳的來到王悅兒房門前。
對不起了室友，回頭一定好好做頓大餐來彌補你的早覺。
徐思年貓著腰，耳朵貼近房門，聽了一下裏面的動靜，手按到門把手上，還沒使勁，門從裏面打開了。
王悅兒沒想到門口有人在，明顯被她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困倦一掃而空。
“年年？”
“是，是我，”徐思年直起腰，舔了舔嘴唇，“我來找你借個衣服穿。”
“嚇我一跳，你自己去櫃子裏翻吧，我上個廁所。”王悅兒說完又恢覆成迷蒙的模樣，打了個哈欠往衛生間裏走。
王悅兒除了每晚直播外，也會有一些商家找她合作，送一些衣服過來讓她推廣，衣服都囤積在衣櫃旁邊的紙箱裏。
徐思年翻了翻，大多數是今年流行的多巴胺穿搭，色彩鮮艷亮麗，和她的需求差的更遠。
“找著想穿的了沒。”王悅兒上完廁所回來，見她蹲在箱子旁邊一動不動，也跟著走過來蹲下，問：“你想要個什麽樣的，我看看有沒有。”
“大方得體一點就行，我今天晚上和人有約。”
王悅兒一聽，明白了，“約的人很重要，飯店的檔次還不低。”
徐思年點頭，指了指身上的睡衣，“我的衣服都是以舒服為主，總感覺不太合適。”
“你穿阿姨給你準備的那件不就好了，雖然你媽目的不純，但眼光還不錯，很襯你。”王悅兒扭過頭，從上到下打量她，目光掃過細長的小腿肚和因為擠壓而呼之欲出的胸脯，嘖嘖兩聲調侃，“不過就你這身材，披個麻袋都好看，隨便打扮一下那都是造福別人的眼睛。”
徐思年被她逗笑，但也知道只是朋友對她帶有濾鏡，她從小到大在藝術班呆著，裏面最不乏的就是大美女，她混在裏面，根本不起眼。
最後還是選擇穿了那件白色的連衣裙。
下午放學，徐思年穿著練功服站在門口，等著家長把自家孩子領走。
時間一點點過去，教室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孩子。
薇薇換好衣服站在老師旁邊，這次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著急的人換成了她。
墻上的指針又轉了一圈，徐思年忍不住問道：“薇薇，爸爸今天來接你嗎？”
“來的年年老師，爸爸跟我約定好了，他今天一定來。”
話音剛落，走廊外便響起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徐思年探過身看，果然是吳志豪。
吳志豪好似剛從某個比較重要的活動中出來，還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腳踩黑色皮鞋，頭發抹著發蠟，一絲不茍的貼在頭頂上，腳步匆匆，但眉眼間都透著一股縝密和嚴肅，若不是場合不對，徐思年覺得這人不是來著急接孩子，而是著急召開股東大會。
“不好意思啊老師，來的路上有點堵車。”吳志豪單手抱起薇薇，和徐思年道歉。
看到人出現，徐思年松了口氣，雖然遲到了，但也情有可原。
“沒關系。”
她說完想去換衣服，掉頭往更衣室方向走了幾步，從墻壁上的鏡子裏註意到男人還沒走，有些不解但還是回過身，和薇薇揮手，“薇薇下周見。”
吳志豪回過神，嘴唇蠕動了下，最終還是沒說話，抱著孩子走了。
看在加三個月獎金的份上，就算咬碎了牙齒他都不會去詢問。
徐思年不知道吳志豪和周韞琛的關系，更不知道吳志豪背負了這麽多，還已經知道了她即將和周韞琛吃飯的事情，只當他是因為明天要送走女兒不開心。
從更衣室裏換好衣服，徐思年照著教程綁了一個公主頭發型，又拿出口紅補了補妝，確定自己整體沒有出問題，才出了門。
私房餐廳隱蔽，位於一座山的半山腰，即使位置偏遠，但徐思年也是連約三天才預約上的。
徐思年打車過去，出租車順著一圈一圈的盤山公路往上行駛，心跳隨著距離逐漸加快。
半小時後，車停在餐廳外，徐思年跟著服務員，朝預定好的包廂走去。
店內裝修風格古風古色，別致風雅，中間大廳還有栽種的竹子，將座位錯落隔絕開，徐思年定的包廂在二樓。
她特意將見面的時間定晚了點，想要提前到等人，但沒想到，剛一進門，周韞琛已經坐在了位置上。
室內幽靜，木窗將陽光過濾，只留下淺淡的暖色，落在男人的肩頭和發頂，夕陽光點如碎金，給人鍍上了一層柔和光暈。
座位上的人帶著黑色口罩，將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頭發沒有特意打理，柔順的搭在前額，露出漂亮的眼睛，即使包裹的很嚴實，但從側面依舊能看出高挺的鼻梁弧度，和優越的骨相。
徐思年有一瞬間的慌神，隔著光陰，又再一次和人見面。上一次的相遇太過匆忙，讓她一直沒有實感。
屋裏的人也註意到開門聲，循著聲音望過來，倆人視線在半空中相對。
周韞琛起身，椅子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讓徐思年回過神，她率先開口，“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她下車時沒有註意時間，明明按理來說，不會遲到，甚至要比約定時間提前才對，但事實上客人就是比她早到，想到這，她不安的往前兩步，又要張口。
“不是你遲到，是我早到了。”周韞琛看出她的局促，走到長桌對面，幫她拉開椅子，“總不能讓姑娘等我。”
徐思年還真有要等他的意思，但聽他說完，也不好再說什麽，走過去坐下。
周韞琛見她坐好便起身準備回到對面。
服務員見狀，自動退出包廂。
徐思年還背著通勤包，她將包拿下來，左右看了下沒找到能放的地方，只好轉過身掛到椅背上，剛要回頭，長發被扯了下，明顯的拉扯感讓她頭皮感到疼痛，她扭過身去拯救頭發，手剛一拽，包從平滑的椅背上甩了出去。
包猝不及防的滑落，她來不及拯救，就見包往前一滾，開口沖著周韞琛的方向。
在掉落的過程中，由於慣性，裏面的東西悉數掉了出來。
其中一個圓瓶，從包裏出來後，直接滾到了周韞琛腳邊。
周韞琛彎腰撿起，待看清上面的字後，眼底附上一層無奈，他低下頭，溫和的看著人，聲音清潤，像是能安撫人心。
“徐小姐，我品行還算端正，應該，用不到這些東西。”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有防備心是好事，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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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
周六下午上完課，徐思年打車到了一家餐廳。
自從上次被人在學校門口攔住，她就再也不想讓陌生人出現在她工作和生活的附近，最後選了一家離學校較遠的日本料理。
她沒有穿徐霜準備的衣服，最後還是穿了件平常的衣服，淺藍色的襯衫，黑色牛仔褲，跳舞時紮了馬尾，頭發上出現折痕，她幹脆挽成丸子頭，露出一整張白凈素雅的小臉。
相親對象比她早到，穿著紅白色的格子襯衫，黑框眼鏡，人很瘦，只是頭發稀少，隱約有禿頂的跡象。
徐思年拿著手機，看著照片和真人，站在門口幾次對比，才終於從嘴角的痣確定這就是她要見的人。
“您好。”徐思年落座，微笑著跟人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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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長得比照片好看多了。”周朗喝了口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徐思年莞爾，露出嘴邊的梨渦：“謝謝。”
徐思年長相不是大美女類型，相反，還有些寡淡。但勝在臉型流暢，五官小巧端正，眉眼幹凈秀氣，笑起來時，彎彎的像月亮。說話時，嘴邊的梨渦若隱若現，看起來非常乖巧。
多年學舞養成的氣質溫柔恬靜，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兩人聊了一些，起初徐思年還在禮貌應對，但後半程周朗好似誤會了她的意思，自顧自的說起婚後的事項。
徐思年本來就沒什麽胃口的胃，更吃不下東西了。
她看著對方的穿著和頭頂，怎麽也不能理解，徐霜所說的按照她的理想型來找的相親對象，怎麽會是這樣的人，按照她的描述，最起碼也應該是低配版的周韞琛才對。
對方還在滔滔不絕，徐思年幾次想打斷，都被對方忽視，直到那人口舌幹燥的喝水，才得了空隙。
“不好意思周先生，很抱歉耽誤您的時間，但我想我們之間可能不太合適。”
周朗喝水的手一頓，大口吞咽了下，仿佛不能理解她說的話，“那你說說哪裏不合適，孩子生倆不好，還是家務分配不平衡。”
“都不是，”徐思年硬著頭皮，“我目前確實沒有結婚的打算，您能明白嗎。”
“明白了，又是被家長逼著來的唄。”周朗抓了把頭發，倒是沒了之前口若懸河的樣子，他放下水杯，一臉了然，“我這個月相親了四個人，三個人都是被家裏逼著過來的，你放心，我能理解。”
“太謝謝您了，實在不好意思，這頓飯我來請吧。”徐思年松了口氣，準備起身去買單。
“不用，咱倆AA得了。”周朗先她一步起身。
倆人吃完飯站在門口，周朗把發票給她，“你轉我微信就行，到時候我跟介紹人說一聲，咱倆互相沒看上。”
徐思年接過，心算了下價格，拿出手機轉賬。
手機剛舉起來，黑色的玻璃屏幕照射出身後的一一個人，正在盯著她看。
那人穿著黑色半袖，身形強壯，帶著鴨舌帽，徐思年只是短暫的和他對上視線，等到她回頭時，那人已經背對著她走遠。
“你怎麽走，用不用我開車送你？”周朗出聲詢問，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不用麻煩了，我打車走就好。”
吃完飯也不過七點多，夜幕在天邊翻出一角，驅散著晚霞。
徐思年打車回了家，回小區前特意讓司機在高架橋上繞了兩圈，確定沒有跟蹤才開過去。
她回到家，有些身心俱疲。
高度的緊張讓她有時候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在嚇唬自己。
王悅兒今天開播早，她沒有打擾，回屋洗了個澡，不到九點就躺到床上。
躺了很久，絲毫沒有睡意。
徐思年翻過身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打開了一款音樂APP，找出雨聲模擬器，聽著聲音醞釀睡意。
清早，即使昨天淩晨兩點才將將睡下，但常年保持的生物鐘還是在早上七點將她喚醒。
徐思年翻了個身，掙紮了幾秒鐘，認命的爬起來洗漱。
盥洗池前的鏡子映出她幹凈的臉，只是越白皙細嫩，越襯得眼底的青黑濃重。
徐思年打開化妝包，拿出遮瑕，狠狠的遮了一層。
看著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徐思年這才滿意的出了門。
今天要和周韞琛吃飯，約的地方還是一家檔次不低的餐廳，看著櫥櫃裏的牛仔褲，她一下子犯了難。
心裏糾結很久，最終還是輕手輕腳的來到王悅兒房門前。
對不起了室友，回頭一定好好做頓大餐來彌補你的早覺。
徐思年貓著腰，耳朵貼近房門，聽了一下裏面的動靜，手按到門把手上，還沒使勁，門從裏面打開了。
王悅兒沒想到門口有人在，明顯被她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困倦一掃而空。
“年年？”
“是，是我，”徐思年直起腰，舔了舔嘴唇，“我來找你借個衣服穿。”
“嚇我一跳，你自己去櫃子裏翻吧，我上個廁所。”王悅兒說完又恢覆成迷蒙的模樣，打了個哈欠往衛生間裏走。
王悅兒除了每晚直播外，也會有一些商家找她合作，送一些衣服過來讓她推廣，衣服都囤積在衣櫃旁邊的紙箱裏。
徐思年翻了翻，大多數是今年流行的多巴胺穿搭，色彩鮮艷亮麗，和她的需求差的更遠。
“找著想穿的了沒。”王悅兒上完廁所回來，見她蹲在箱子旁邊一動不動，也跟著走過來蹲下，問：“你想要個什麽樣的，我看看有沒有。”
“大方得體一點就行，我今天晚上和人有約。”
王悅兒一聽，明白了，“約的人很重要，飯店的檔次還不低。”
徐思年點頭，指了指身上的睡衣，“我的衣服都是以舒服為主，總感覺不太合適。”
“你穿阿姨給你準備的那件不就好了，雖然你媽目的不純，但眼光還不錯，很襯你。”王悅兒扭過頭，從上到下打量她，目光掃過細長的小腿肚和因為擠壓而呼之欲出的胸脯，嘖嘖兩聲調侃，“不過就你這身材，披個麻袋都好看，隨便打扮一下那都是造福別人的眼睛。”
徐思年被她逗笑，但也知道只是朋友對她帶有濾鏡，她從小到大在藝術班呆著，裏面最不乏的就是大美女，她混在裏面，根本不起眼。
最後還是選擇穿了那件白色的連衣裙。
下午放學，徐思年穿著練功服站在門口，等著家長把自家孩子領走。
時間一點點過去，教室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孩子。
薇薇換好衣服站在老師旁邊，這次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著急的人換成了她。
墻上的指針又轉了一圈，徐思年忍不住問道：“薇薇，爸爸今天來接你嗎？”
“來的年年老師，爸爸跟我約定好了，他今天一定來。”
話音剛落，走廊外便響起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徐思年探過身看，果然是吳志豪。
吳志豪好似剛從某個比較重要的活動中出來，還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腳踩黑色皮鞋，頭發抹著發蠟，一絲不茍的貼在頭頂上，腳步匆匆，但眉眼間都透著一股縝密和嚴肅，若不是場合不對，徐思年覺得這人不是來著急接孩子，而是著急召開股東大會。
“不好意思啊老師，來的路上有點堵車。”吳志豪單手抱起薇薇，和徐思年道歉。
看到人出現，徐思年松了口氣，雖然遲到了，但也情有可原。
“沒關系。”
她說完想去換衣服，掉頭往更衣室方向走了幾步，從墻壁上的鏡子裏註意到男人還沒走，有些不解但還是回過身，和薇薇揮手，“薇薇下周見。”
吳志豪回過神，嘴唇蠕動了下，最終還是沒說話，抱著孩子走了。
看在加三個月獎金的份上，就算咬碎了牙齒他都不會去詢問。
徐思年不知道吳志豪和周韞琛的關系，更不知道吳志豪背負了這麽多，還已經知道了她即將和周韞琛吃飯的事情，只當他是因為明天要送走女兒不開心。
從更衣室裏換好衣服，徐思年照著教程綁了一個公主頭發型，又拿出口紅補了補妝，確定自己整體沒有出問題，才出了門。
私房餐廳隱蔽，位於一座山的半山腰，即使位置偏遠，但徐思年也是連約三天才預約上的。
徐思年打車過去，出租車順著一圈一圈的盤山公路往上行駛，心跳隨著距離逐漸加快。
半小時後，車停在餐廳外，徐思年跟著服務員，朝預定好的包廂走去。
店內裝修風格古風古色，別致風雅，中間大廳還有栽種的竹子，將座位錯落隔絕開，徐思年定的包廂在二樓。
她特意將見面的時間定晚了點，想要提前到等人，但沒想到，剛一進門，周韞琛已經坐在了位置上。
室內幽靜，木窗將陽光過濾，只留下淺淡的暖色，落在男人的肩頭和發頂，夕陽光點如碎金，給人鍍上了一層柔和光暈。
座位上的人帶著黑色口罩，將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頭發沒有特意打理，柔順的搭在前額，露出漂亮的眼睛，即使包裹的很嚴實，但從側面依舊能看出高挺的鼻梁弧度，和優越的骨相。
徐思年有一瞬間的慌神，隔著光陰，又再一次和人見面。上一次的相遇太過匆忙，讓她一直沒有實感。
屋裏的人也註意到開門聲，循著聲音望過來，倆人視線在半空中相對。
周韞琛起身，椅子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讓徐思年回過神，她率先開口，“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她下車時沒有註意時間，明明按理來說，不會遲到，甚至要比約定時間提前才對，但事實上客人就是比她早到，想到這，她不安的往前兩步，又要張口。
“不是你遲到，是我早到了。”周韞琛看出她的局促，走到長桌對面，幫她拉開椅子，“總不能讓姑娘等我。”
徐思年還真有要等他的意思，但聽他說完，也不好再說什麽，走過去坐下。
周韞琛見她坐好便起身準備回到對面。
服務員見狀，自動退出包廂。
徐思年還背著通勤包，她將包拿下來，左右看了下沒找到能放的地方，只好轉過身掛到椅背上，剛要回頭，長發被扯了下，明顯的拉扯感讓她頭皮感到疼痛，她扭過身去拯救頭發，手剛一拽，包從平滑的椅背上甩了出去。
包猝不及防的滑落，她來不及拯救，就見包往前一滾，開口沖著周韞琛的方向。
在掉落的過程中，由於慣性，裏面的東西悉數掉了出來。
其中一個圓瓶，從包裏出來後，直接滾到了周韞琛腳邊。
周韞琛彎腰撿起，待看清上面的字後，眼底附上一層無奈，他低下頭，溫和的看著人，聲音清潤，像是能安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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