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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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諾亞趴在桌上寫檢討——沒想到數千年後的未來世界，懲罰學生的方式依然如此樸素。外面隱隱約約傳來導師訓誡的聲音，諾亞擡起頭與貝克對視一眼，心有戚戚焉。過了一會，導師的聲音消失了，諾亞立刻低下頭，做出專心寫檢討的模樣。
“你們倆的檢討寫好了沒？”導師問道。
諾亞草草瀏覽了一遍，交給導師。貝克愁眉苦臉，求導師再寬限一會。
導師走過去拿起貝克面前的白紙，指著上面的檢討二字，道：“再等一會？”
貝克垂頭喪氣，耷著腦袋。
諾亞為他求情，道：“導師，是我逼著他幫我撒謊的，其實都是我想出去玩。”
導師把紙還給貝克，無奈道：“諾亞，你現在情況特殊，去擁擠的電影院太危險了。你還小，沒經歷過發情期，不知道嚴重性。”說到這裏，導師瞥了眼後面默默站著的傑西，“讓我驚訝的是，竟然有這麽不細心的alpha，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帶omega去人多的地方。”
諾亞紅著臉道：“導師……”
“導師說得對，我太不小心了。”傑西馬上說，“諾亞，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你，回去後我會向你爸爸請罪的。”
諾亞連忙搖手：“不是你的錯。”
導師看到他們這樣，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走了出去。臨到門口時，又回過頭瞟了剛舒口氣的貝克一眼：“我現在要去校長室，等我回來你還沒寫完的話……”
貝克一抖，導師拐個彎走了出去。
貝克咬著筆桿，瞪著面前的紙張，感覺到各種意義上的苦逼。
“貝克，我有點事想跟傑西說，先出去一會，等會回來找你。”諾亞道。
“哦。”貝克道。
傑西露出微微詫異的神色，但沒說什麽，跟著諾亞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辦公室外一個偏僻的角落，傑西才問道：“怎麽了諾亞？”
諾亞搖搖頭，傑西不再詢問，耐心地等待他開口。
過了一會，諾亞擡起頭，眼中充滿了迷茫與苦惱：“傑西。”
“你說。”
“我覺得……”諾亞緩了緩，傑西忽然心裏一跳，直覺告訴他接下來不是什麽好事，果然，諾亞這麽說，“我們好像不太適合。”
“你說什麽？！”傑西聲音揚起，看到諾亞神色知道自己表現得激動了一點，但是又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信息素相容性強的alpha與omega總是會對彼此有較強的占有欲，而alpha又一般性格強勢，這種占有欲就會表現得比較明顯。雖然和諾亞相處的時候，傑西總是表現得溫文爾雅，但事實上他骨子裏是一個典型的強硬alpha。
諾亞等傑西情緒平和了一些，才認真地選取合適的字眼，慢慢道：“對不起傑西，但是早點說清楚比較好，其實……你對我也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吧。”
傑西一楞，胸口的怒氣忽然全部消散了。要說特別的話……他眼前竟然浮現出亞希伯恩的臉來。
傑西的心情頓時變得難以言喻。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傑西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柔而耐心，“親愛的，我們的信息素相容性有多高，你感覺不出來嗎？”
諾亞低著頭沈默了。
是的，和傑西的感受相同，他在咖啡廳時，見到傑西的第一面就感覺到，他的信息素對自己有著強烈的吸引力——富有侵略性而不失溫和，讓他時常無法抗拒。
但是……越是這樣，他越是清楚地發現，他對傑西的感覺也就僅限於信息素的吸引了。人的感情覆雜而又調皮，愛上一個人並不受人類的自我控制。諾亞並不想和一個不愛的人做親密的行為。對他而言，缺乏心靈交流的單純生理結合是無法忍受的。
從前在地球上，諾亞就因為這種保守持舊的愛情觀受到不少人的嘲笑。而現在，在這種人類的行為直接受信息素影響的時候，這種堅持顯得更加無謂了。
傑西見諾亞不說話，以為還有挽回的餘地，壓低聲音，用一種蠱惑的語氣緩緩道：“諾亞，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今天的事讓你對發情期感到畏懼，所以才這麽對我說？別怕親愛的，發情期沒那麽可怕，我會做好一切準備……”
“不是。”諾亞打斷他，耳垂因為聽到發情期而泛著微紅，“我知道是怎麽回事，感覺，感覺不對，信息素相容並不代表就會相愛，傑西，你能理解嗎？”
傑西停止了勸導，沈默地看著諾亞。他明明是喜歡諾亞的信息素的，為什麽現在無法堅定地反駁諾亞呢？
諾亞繼續道：“生理不能代替心理，只會被信息素支配的話，人和動物不就沒有區別了嗎？”
“所有人都這麽幹。”傑西有些煩躁地說，“你到底想說什麽，這個喜歡不是那個喜歡嗎？諾亞，我知道我喜歡你。”
諾亞仰頭看著傑西的雙眼：“真的嗎？喜歡是什麽？”
傑西避開他清澈的眼睛：“難道你要我去修一門哲學嗎？”
諾亞囧，笑了起來。
傑西沒了脾氣，低聲咒罵了一句，伸出手使勁揉了一下諾亞的頭發，發現手感和想象得一樣好：“行了，這個問題下次再說吧，我的腦子被你攪得一團亂。”
諾亞道：“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傑西低聲道，面上浮現出古怪的表情。信息素的作用過去以後，他發現，對諾亞這個“分開”的提議，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你們兩個，要談情說愛待會再說吧。”導師從前方跑了過來，對諾亞說，“怎麽躲到這了，沒聽到通知嗎？快跟我走，學校安排統一觀看三皇子殿下的軍事動員影像。”
諾亞有些驚訝，跟在導師後面，對傑西揮了揮手後，一起匆匆離開了。
傑西看著諾亞的背影，擡起手腕看了看通訊表，找出一個備註為“該死的哥哥”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回來了嗎？”
黑塞爾前線上，正和父親阿瑟將軍一起走出三皇子殿下的臨時指揮中心的亞希伯恩，忽然擡起手腕看了看通訊表。
阿瑟停下步伐，笑著對亞希伯恩道：“是不是你爸爸或者諾亞發來的訊息？”
亞希伯恩看到阿瑟一臉想看的表情，快速而冷靜地放下手腕，抿了抿唇，說：“不是，一個不相幹的人而已。”
阿瑟看著快步走開的亞希伯恩，眼中浮現出精明的光芒。
亞希伯恩回到自己的住所後，擡起手腕看了一會，按了幾下。
“明天，有好好照顧諾亞嗎？”
回訊是在一分鐘內過來的：“當然，只是我和諾亞之間出了一些小問題，想請長官大人幫忙。”
亞希伯恩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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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趴在桌上寫檢討——沒想到數千年後的未來世界，懲罰學生的方式依然如此樸素。外面隱隱約約傳來導師訓誡的聲音，諾亞擡起頭與貝克對視一眼，心有戚戚焉。過了一會，導師的聲音消失了，諾亞立刻低下頭，做出專心寫檢討的模樣。
“你們倆的檢討寫好了沒？”導師問道。
諾亞草草瀏覽了一遍，交給導師。貝克愁眉苦臉，求導師再寬限一會。
導師走過去拿起貝克面前的白紙，指著上面的檢討二字，道：“再等一會？”
貝克垂頭喪氣，耷著腦袋。
諾亞為他求情，道：“導師，是我逼著他幫我撒謊的，其實都是我想出去玩。”
導師把紙還給貝克，無奈道：“諾亞，你現在情況特殊，去擁擠的電影院太危險了。你還小，沒經歷過發情期，不知道嚴重性。”說到這裏，導師瞥了眼後面默默站著的傑西，“讓我驚訝的是，竟然有這麽不細心的alpha，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帶omega去人多的地方。”
諾亞紅著臉道：“導師……”
“導師說得對，我太不小心了。”傑西馬上說，“諾亞，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你，回去後我會向你爸爸請罪的。”
諾亞連忙搖手：“不是你的錯。”
導師看到他們這樣，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走了出去。臨到門口時，又回過頭瞟了剛舒口氣的貝克一眼：“我現在要去校長室，等我回來你還沒寫完的話……”
貝克一抖，導師拐個彎走了出去。
貝克咬著筆桿，瞪著面前的紙張，感覺到各種意義上的苦逼。
“貝克，我有點事想跟傑西說，先出去一會，等會回來找你。”諾亞道。
“哦。”貝克道。
傑西露出微微詫異的神色，但沒說什麽，跟著諾亞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辦公室外一個偏僻的角落，傑西才問道：“怎麽了諾亞？”
諾亞搖搖頭，傑西不再詢問，耐心地等待他開口。
過了一會，諾亞擡起頭，眼中充滿了迷茫與苦惱：“傑西。”
“你說。”
“我覺得……”諾亞緩了緩，傑西忽然心裏一跳，直覺告訴他接下來不是什麽好事，果然，諾亞這麽說，“我們好像不太適合。”
“你說什麽？！”傑西聲音揚起，看到諾亞神色知道自己表現得激動了一點，但是又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信息素相容性強的alpha與omega總是會對彼此有較強的占有欲，而alpha又一般性格強勢，這種占有欲就會表現得比較明顯。雖然和諾亞相處的時候，傑西總是表現得溫文爾雅，但事實上他骨子裏是一個典型的強硬alpha。
諾亞等傑西情緒平和了一些，才認真地選取合適的字眼，慢慢道：“對不起傑西，但是早點說清楚比較好，其實……你對我也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吧。”
傑西一楞，胸口的怒氣忽然全部消散了。要說特別的話……他眼前竟然浮現出亞希伯恩的臉來。
傑西的心情頓時變得難以言喻。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傑西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柔而耐心，“親愛的，我們的信息素相容性有多高，你感覺不出來嗎？”
諾亞低著頭沈默了。
是的，和傑西的感受相同，他在咖啡廳時，見到傑西的第一面就感覺到，他的信息素對自己有著強烈的吸引力——富有侵略性而不失溫和，讓他時常無法抗拒。
但是……越是這樣，他越是清楚地發現，他對傑西的感覺也就僅限於信息素的吸引了。人的感情覆雜而又調皮，愛上一個人並不受人類的自我控制。諾亞並不想和一個不愛的人做親密的行為。對他而言，缺乏心靈交流的單純生理結合是無法忍受的。
從前在地球上，諾亞就因為這種保守持舊的愛情觀受到不少人的嘲笑。而現在，在這種人類的行為直接受信息素影響的時候，這種堅持顯得更加無謂了。
傑西見諾亞不說話，以為還有挽回的餘地，壓低聲音，用一種蠱惑的語氣緩緩道：“諾亞，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今天的事讓你對發情期感到畏懼，所以才這麽對我說？別怕親愛的，發情期沒那麽可怕，我會做好一切準備……”
“不是。”諾亞打斷他，耳垂因為聽到發情期而泛著微紅，“我知道是怎麽回事，感覺，感覺不對，信息素相容並不代表就會相愛，傑西，你能理解嗎？”
傑西停止了勸導，沈默地看著諾亞。他明明是喜歡諾亞的信息素的，為什麽現在無法堅定地反駁諾亞呢？
諾亞繼續道：“生理不能代替心理，只會被信息素支配的話，人和動物不就沒有區別了嗎？”
“所有人都這麽幹。”傑西有些煩躁地說，“你到底想說什麽，這個喜歡不是那個喜歡嗎？諾亞，我知道我喜歡你。”
諾亞仰頭看著傑西的雙眼：“真的嗎？喜歡是什麽？”
傑西避開他清澈的眼睛：“難道你要我去修一門哲學嗎？”
諾亞囧，笑了起來。
傑西沒了脾氣，低聲咒罵了一句，伸出手使勁揉了一下諾亞的頭發，發現手感和想象得一樣好：“行了，這個問題下次再說吧，我的腦子被你攪得一團亂。”
諾亞道：“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傑西低聲道，面上浮現出古怪的表情。信息素的作用過去以後，他發現，對諾亞這個“分開”的提議，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你們兩個，要談情說愛待會再說吧。”導師從前方跑了過來，對諾亞說，“怎麽躲到這了，沒聽到通知嗎？快跟我走，學校安排統一觀看三皇子殿下的軍事動員影像。”
諾亞有些驚訝，跟在導師後面，對傑西揮了揮手後，一起匆匆離開了。
傑西看著諾亞的背影，擡起手腕看了看通訊表，找出一個備註為“該死的哥哥”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回來了嗎？”
黑塞爾前線上，正和父親阿瑟將軍一起走出三皇子殿下的臨時指揮中心的亞希伯恩，忽然擡起手腕看了看通訊表。
阿瑟停下步伐，笑著對亞希伯恩道：“是不是你爸爸或者諾亞發來的訊息？”
亞希伯恩看到阿瑟一臉想看的表情，快速而冷靜地放下手腕，抿了抿唇，說：“不是，一個不相幹的人而已。”
阿瑟看著快步走開的亞希伯恩，眼中浮現出精明的光芒。
亞希伯恩回到自己的住所後，擡起手腕看了一會，按了幾下。
“明天，有好好照顧諾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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