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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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巨大的環形大廳中，聚集著皇家軍事學院的所有學生，從一樓到三樓，擠得滿滿當當。然而這本來應該喧鬧的場景，此刻卻是肅穆以至於寂靜無聲的。年輕的學生們尚存稚氣的面龐上，表現出嚴肅和努力壓制心中熱血的神情。
環形大廳的中央，通過三維立體影像顯示的男人，身著軍裝，身條筆直，眼神傳遞出某種堅決的意志，聲音沈穩卻有種鼓動人心的力量。
學生們在觀看帝國的三皇子殿下，在出發支援前線前的軍事動員演講。
“……鮮血無法蕩滌邪惡，同胞的英魂在空中嘆息，心存僥幸的唯一後果，是我們的父母慘死，我們的兄弟淪為奴隸，我們的妻兒受到淩|辱。軍士們，上帝告訴我們變形人的殘忍，我們無法忘記，同胞們的鮮血，遍布瘡痍的母星，和延綿數千年不止息的戰火……”
“……變形人並非無法戰勝，一百年前帝國的英雄創造了奇跡，一百年後，你們，帝國的軍人，未來的英雄，將用意志駕駛機甲，組成帝國的防線，守衛黑塞爾。你們燃燒的怒火將焚盡一切，你們無畏的勇氣會使變形人顫抖，你們用鋼鐵般的身軀與意志守護家園與父母，兄弟與姐妹……”
“……你們不是孤獨作戰，你們的身邊有並肩的戰友，你們的前方有我為你們指引方向……”
“……我以軍人的榮譽起誓，將與你們共同戰鬥，永遠站在你們的最前方，軍旗所指，爾等所向。”
“以軍人的榮譽起誓——”
三維立體影像停止在最後的軍禮上，環形大廳內除了呼吸聲，一片寂靜。
他們知道，三皇子殿下做到了他所說的那樣，永遠沖殺在戰鬥的最前線。那些戰鬥影像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在那些戰鬥影像中，銀色的機甲“密涅瓦”如同真正的戰神，與變形人戰鬥的背影就是指向前方的軍旗。
不知道過了多久，第一聲響亮的掌聲響起，回蕩在擁擠大廳中每一個學生的心上。隨後，響聲如雷的掌聲震響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羅恩殿下。
諾亞看著中央的三維立體影像，軍裝最上端扣緊的紐扣閃著冰冷的金屬光芒，心裏微微發熱。
夜晚，皇家軍事學院的天空上點綴著寶石一般的明亮星星。這是個適合年輕人談情說愛的夜晚。兩個學生走在路上討論著今天看到的影像，忽然其中一個推了推對方，被推的人擡頭看向不遠處，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並肩走著。他們相視笑了笑，繞開走向了遠處。
“今天全帝國都知道三皇子殿下的英勇戰績了。”傑西看了眼走遠的兩人，說，“星網的‘全宇宙818’上討論得很熱鬧。”
諾亞有些驚訝地說：“你也混論壇？”
傑西笑說：“我看上去很老土嗎？雖然大部分時候在訓練或是戰鬥，但我覺得自己還算跟得上時代。”
“我以為軍人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諾亞不好意思地說，“你想和我談的不會是這個吧。”
“今天白天你跟我說的事，我回去後認真考慮了。”傑西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關於你說的，如果僅僅因為信息素的吸引在一起，人和動物不就沒有區別了……我想說的是，事實上我們和動物本來就沒有區別，不是嗎？”
諾亞停下腳步，在夜色中也能看到，傑西是嚴肅認真地討論這件事，而不是在開玩笑。
“和蟲族的戰鬥也好，和變形人的戰鬥也好，我們從來沒有展現過人類的優越性。每個種族為了活下去而戰鬥，人類、蟲族、變形人，我們為了種族的生存而戰鬥……”傑西看著諾亞說，“親愛的，這和我們因為本能而結合有什麽區別呢？”
諾亞皺緊眉頭：“它們並不一樣……”
“區別在哪裏？”傑西緊逼道。
“除了生存，還有尊嚴、驕傲之類的，傑西，你是軍人，難道不知道榮耀、信念是什麽嗎？”
“是的，軍人的榮譽。”傑西重覆了一遍，卻又說，“你的意思是它是軍人的天性是嗎？那麽本能，信息素，更直白一些，性，難道不是人的天性嗎？我們為什麽要抗拒天性？難道你要軍人拋棄榮譽嗎？”
諾亞張口結舌，想不出反駁的理由，卻又覺得非常不對，只能面紅耳赤地爭辯道：“你這是詭辯！這根本沒有可比性！”
“哦？”
諾亞冷靜了一會，說：“傑西，你知道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
傑西沈默地看著諾亞。
諾亞苦惱地說：“那麽我也直白地說，我說的是愛，和信息素或者沖動無關，心靈的碰撞……總之你懂的，傑西，別這樣，你知道的。”
傑西苦笑道：“抱歉諾亞，但是我想最後問一遍，我們相處時間還很短，你已經確定我們之間無法產生……你說的無關信息素的愛嗎？我會盡量做到最好，或許你該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不知道。”諾亞有些迷茫地低下頭，片刻後搖了搖頭，“雖然這麽說太感性了，但是……這種時候應該聽從心靈的安排，對不起傑西，你很好，很英俊……”
“OK。”傑西揉了揉諾亞，“別說了，我明白。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吧，我還沒有按照承諾，在星網上教你駕駛機甲。”
諾亞見到他揚起的眉梢，配合地笑起來，心中感到愧疚的同時，微微一松。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但沒想到，第二天諾亞就見到了從前線回來的亞希伯恩。諾亞第一反應是亞希伯恩知道了這件事，專門過來訓斥自己，心裏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顯然低估了亞希伯恩對弟弟的疼愛。
“傑西做了什麽惹你生氣的事？”亞希伯恩冷硬地說，“告訴我，不用感到害怕。”
諾亞悄悄舒了口氣，看到亞希伯恩隨時要拔出粒子槍去幹掉傑西的模樣，連忙說：“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和他在一起，他什麽都沒做。”
亞希伯恩微微皺起眉頭：“為什麽？”
諾亞囧囧地看著亞希伯恩，總不能跟哥哥也討論一遍喜歡不喜歡的吧。
但是亞希伯恩顯然很樂意討論這件事。
見他一直不說話，亞希伯恩露出明白的神情：“不喜歡？也是，那家夥……哼。”
諾亞問道：“傑西……怎麽了？”
亞希伯恩不耐煩地說：“你不喜歡就算了，有沒有自己看上的？”
諾亞道：“沒、沒有。”
“那怎麽行？發情期很快就到了……”亞希伯恩擰緊眉頭，說了一半，閉上嘴，顯然意識到在學校裏討論發情期過於開放了些，“那麽諾亞，明天去和斯格米特托家的奧古斯汀相親吧，我會讓爸爸安排的，雖然我很樂意陪你一起去，但明天上午我就要回到前線了……”
諾亞聽到亞希伯恩有條不紊的安排，有些傻眼，等亞希伯恩說完，才底氣不足地抗議道：“我在學校，還要學習呢！”
“知識可以以後再學，發情期可不會因為你的意志而推遲。”亞希伯恩冷酷地說，“一定要在這個季度，不，最好是這個月，找出滿意的伴侶，諾亞，別任性，不能拖下去了。”
“哥哥，你在前線很辛苦吧。”諾亞垂下眼瞼聽完，擡頭一臉關切道，“我昨天有認真打掃寢室，不如今天就在我的寢室裏休息一會怎麽樣？父親呢？什麽時候能換防？”
亞希伯恩眼神柔軟下來：“不必了，我還是回去看看爸爸。前線還很緊張，父親大人暫時不能回來，需要堅守前線，我會把你的話帶給父親的……別想轉移話題，”亞希伯恩忽然眼神一凜，“必須去相親，我會向爸爸每天詢問進展。”
諾亞的策略失敗，耷著腦袋問道：“晚幾天可以嗎？哥哥，求你了。”
也許是因為他的表情太過苦逼，亞希伯恩的語氣終於松動了一些：“給你一個星期，下個周末去給我相親，聽到了沒有？”
“是！”諾亞立刻挺直腰板。能拖幾天是幾天嘛。
唉，好想找個妹子啊。
諾亞心裏這麽想著，努力忽略掉腦中浮現出的一張英俊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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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環形大廳中，聚集著皇家軍事學院的所有學生，從一樓到三樓，擠得滿滿當當。然而這本來應該喧鬧的場景，此刻卻是肅穆以至於寂靜無聲的。年輕的學生們尚存稚氣的面龐上，表現出嚴肅和努力壓制心中熱血的神情。
環形大廳的中央，通過三維立體影像顯示的男人，身著軍裝，身條筆直，眼神傳遞出某種堅決的意志，聲音沈穩卻有種鼓動人心的力量。
學生們在觀看帝國的三皇子殿下，在出發支援前線前的軍事動員演講。
“……鮮血無法蕩滌邪惡，同胞的英魂在空中嘆息，心存僥幸的唯一後果，是我們的父母慘死，我們的兄弟淪為奴隸，我們的妻兒受到淩|辱。軍士們，上帝告訴我們變形人的殘忍，我們無法忘記，同胞們的鮮血，遍布瘡痍的母星，和延綿數千年不止息的戰火……”
“……變形人並非無法戰勝，一百年前帝國的英雄創造了奇跡，一百年後，你們，帝國的軍人，未來的英雄，將用意志駕駛機甲，組成帝國的防線，守衛黑塞爾。你們燃燒的怒火將焚盡一切，你們無畏的勇氣會使變形人顫抖，你們用鋼鐵般的身軀與意志守護家園與父母，兄弟與姐妹……”
“……你們不是孤獨作戰，你們的身邊有並肩的戰友，你們的前方有我為你們指引方向……”
“……我以軍人的榮譽起誓，將與你們共同戰鬥，永遠站在你們的最前方，軍旗所指，爾等所向。”
“以軍人的榮譽起誓——”
三維立體影像停止在最後的軍禮上，環形大廳內除了呼吸聲，一片寂靜。
他們知道，三皇子殿下做到了他所說的那樣，永遠沖殺在戰鬥的最前線。那些戰鬥影像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在那些戰鬥影像中，銀色的機甲“密涅瓦”如同真正的戰神，與變形人戰鬥的背影就是指向前方的軍旗。
不知道過了多久，第一聲響亮的掌聲響起，回蕩在擁擠大廳中每一個學生的心上。隨後，響聲如雷的掌聲震響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羅恩殿下。
諾亞看著中央的三維立體影像，軍裝最上端扣緊的紐扣閃著冰冷的金屬光芒，心裏微微發熱。
夜晚，皇家軍事學院的天空上點綴著寶石一般的明亮星星。這是個適合年輕人談情說愛的夜晚。兩個學生走在路上討論著今天看到的影像，忽然其中一個推了推對方，被推的人擡頭看向不遠處，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並肩走著。他們相視笑了笑，繞開走向了遠處。
“今天全帝國都知道三皇子殿下的英勇戰績了。”傑西看了眼走遠的兩人，說，“星網的‘全宇宙818’上討論得很熱鬧。”
諾亞有些驚訝地說：“你也混論壇？”
傑西笑說：“我看上去很老土嗎？雖然大部分時候在訓練或是戰鬥，但我覺得自己還算跟得上時代。”
“我以為軍人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諾亞不好意思地說，“你想和我談的不會是這個吧。”
“今天白天你跟我說的事，我回去後認真考慮了。”傑西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關於你說的，如果僅僅因為信息素的吸引在一起，人和動物不就沒有區別了……我想說的是，事實上我們和動物本來就沒有區別，不是嗎？”
諾亞停下腳步，在夜色中也能看到，傑西是嚴肅認真地討論這件事，而不是在開玩笑。
“和蟲族的戰鬥也好，和變形人的戰鬥也好，我們從來沒有展現過人類的優越性。每個種族為了活下去而戰鬥，人類、蟲族、變形人，我們為了種族的生存而戰鬥……”傑西看著諾亞說，“親愛的，這和我們因為本能而結合有什麽區別呢？”
諾亞皺緊眉頭：“它們並不一樣……”
“區別在哪裏？”傑西緊逼道。
“除了生存，還有尊嚴、驕傲之類的，傑西，你是軍人，難道不知道榮耀、信念是什麽嗎？”
“是的，軍人的榮譽。”傑西重覆了一遍，卻又說，“你的意思是它是軍人的天性是嗎？那麽本能，信息素，更直白一些，性，難道不是人的天性嗎？我們為什麽要抗拒天性？難道你要軍人拋棄榮譽嗎？”
諾亞張口結舌，想不出反駁的理由，卻又覺得非常不對，只能面紅耳赤地爭辯道：“你這是詭辯！這根本沒有可比性！”
“哦？”
諾亞冷靜了一會，說：“傑西，你知道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
傑西沈默地看著諾亞。
諾亞苦惱地說：“那麽我也直白地說，我說的是愛，和信息素或者沖動無關，心靈的碰撞……總之你懂的，傑西，別這樣，你知道的。”
傑西苦笑道：“抱歉諾亞，但是我想最後問一遍，我們相處時間還很短，你已經確定我們之間無法產生……你說的無關信息素的愛嗎？我會盡量做到最好，或許你該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不知道。”諾亞有些迷茫地低下頭，片刻後搖了搖頭，“雖然這麽說太感性了，但是……這種時候應該聽從心靈的安排，對不起傑西，你很好，很英俊……”
“OK。”傑西揉了揉諾亞，“別說了，我明白。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吧，我還沒有按照承諾，在星網上教你駕駛機甲。”
諾亞見到他揚起的眉梢，配合地笑起來，心中感到愧疚的同時，微微一松。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但沒想到，第二天諾亞就見到了從前線回來的亞希伯恩。諾亞第一反應是亞希伯恩知道了這件事，專門過來訓斥自己，心裏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顯然低估了亞希伯恩對弟弟的疼愛。
“傑西做了什麽惹你生氣的事？”亞希伯恩冷硬地說，“告訴我，不用感到害怕。”
諾亞悄悄舒了口氣，看到亞希伯恩隨時要拔出粒子槍去幹掉傑西的模樣，連忙說：“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和他在一起，他什麽都沒做。”
亞希伯恩微微皺起眉頭：“為什麽？”
諾亞囧囧地看著亞希伯恩，總不能跟哥哥也討論一遍喜歡不喜歡的吧。
但是亞希伯恩顯然很樂意討論這件事。
見他一直不說話，亞希伯恩露出明白的神情：“不喜歡？也是，那家夥……哼。”
諾亞問道：“傑西……怎麽了？”
亞希伯恩不耐煩地說：“你不喜歡就算了，有沒有自己看上的？”
諾亞道：“沒、沒有。”
“那怎麽行？發情期很快就到了……”亞希伯恩擰緊眉頭，說了一半，閉上嘴，顯然意識到在學校裏討論發情期過於開放了些，“那麽諾亞，明天去和斯格米特托家的奧古斯汀相親吧，我會讓爸爸安排的，雖然我很樂意陪你一起去，但明天上午我就要回到前線了……”
諾亞聽到亞希伯恩有條不紊的安排，有些傻眼，等亞希伯恩說完，才底氣不足地抗議道：“我在學校，還要學習呢！”
“知識可以以後再學，發情期可不會因為你的意志而推遲。”亞希伯恩冷酷地說，“一定要在這個季度，不，最好是這個月，找出滿意的伴侶，諾亞，別任性，不能拖下去了。”
“哥哥，你在前線很辛苦吧。”諾亞垂下眼瞼聽完，擡頭一臉關切道，“我昨天有認真打掃寢室，不如今天就在我的寢室裏休息一會怎麽樣？父親呢？什麽時候能換防？”
亞希伯恩眼神柔軟下來：“不必了，我還是回去看看爸爸。前線還很緊張，父親大人暫時不能回來，需要堅守前線，我會把你的話帶給父親的……別想轉移話題，”亞希伯恩忽然眼神一凜，“必須去相親，我會向爸爸每天詢問進展。”
諾亞的策略失敗，耷著腦袋問道：“晚幾天可以嗎？哥哥，求你了。”
也許是因為他的表情太過苦逼，亞希伯恩的語氣終於松動了一些：“給你一個星期，下個周末去給我相親，聽到了沒有？”
“是！”諾亞立刻挺直腰板。能拖幾天是幾天嘛。
唉，好想找個妹子啊。
諾亞心裏這麽想著，努力忽略掉腦中浮現出的一張英俊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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